第22章
【救命！虞先生他終於長嘴了！】
【啊啊啊kswl！】
【會說話你就多說點！】
【虞先生這是終於開竅了嗎？】
【說好的塑料夫妻呢？】
【虞先生太會了！】
【塑料夫妻就是最好嗑的！】
【快看謝則的表情, 哈哈哈哈樂死我了！】
……
塑料夫妻雖然從上線第一天，就因為過分與眾不同而備受關注，同時也有不少叛逆網友就喜歡嗑假的不喜歡嗑真的, 導致直播間一直聚集了不少CP粉。但是之前CP粉磕的糖，幾乎全靠自己腦補, 正主其實一直在否認。
今天不一樣，虞觀嶽無論做的說的, 都是很直白地在告訴所有人——他就是要維護時熙。
對嗑CP的人來說, 這可比直接親親抱抱好嗑多了。
CP粉瘋了，嗑得死去活來，彈幕那叫一個鋪天蓋地層出不窮。哪怕謝則粉絲和時熙黑粉發了彈幕出來, 也瞬間被淹沒，根本沒人能看到。
相比彈幕過年般的熱鬧, 現場氣氛就安靜得有點窒息。
謝則一張臉紅了又白，白了又青, 氣得人都有點恍惚了。
很想直接罵回去，可他又顧慮多。雖說現在翻紅了，粉絲多, 但他再膨脹也明白：不管多紅，虞觀嶽想搞他還是輕而易舉的。
都不用像今天這樣直接懟他, 稍微出手控製一下他的資源，他就麻煩大了。
娛樂圈更新換代那麽快，隻要幾個月沒消息，今天還為他要生要死的粉絲，就會爬牆其他人。
所以他從來沒想得罪虞觀嶽, 要不是時熙老說他倆是塑料夫妻，他也不可能去內涵時熙。
甚至, 他自己代入虞觀嶽——沒感情的聯姻妻子，一邊嚷嚷他們沒感情，一邊還算計他的錢，他是真的會生氣。
隻不過，以虞觀嶽的身份地位，可能不太好意思跟一個女人斤斤計較。更何況直播節目，總要考慮本人、家族和公司的麵子。因此他才會隨便時熙作，對她愛答不理。但是等到節目錄完，等待時熙的就不知道是什麽了。
謝則以己度人，覺得虞觀嶽應該是希望別人能治一治時熙的，他以為自己是在向虞觀嶽示好。而且，上一期他也內涵過時熙，虞觀嶽確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為時熙出頭。
萬萬沒想到，今天馬屁拍到了馬腿上，虞觀嶽這個神經病，到底什麽意思？
謝則現在雖然生氣，但始終沒想好到底要不要直接剛虞觀嶽，同時也沒組織好語言，不知道該怎麽罵才能顯得自己更占理。
這一遲疑，就錯失了最佳時機，更開不了口。隻能默默祈求別人說說話，打破這尷尬。
喬際南其實很想說話，他想誇誇虞觀嶽。老實說，今天如果換成是他，大概率不會在鏡頭前剛回去，頂多軟綿綿地刺兩句。
因為他也有很多顧慮。
就像現在，他想尖叫想叫好，但礙於謝則的麵子、還有網友的反應、後續可能的麻煩，他始終沒能張開嘴。
其他人心裏或多或少都有相同顧慮，同樣沒人開口接話。
時熙其實也很懵，但別人都不說話，她不能讓虞觀嶽的話落在地上，開口道：“你……”
才說了一個字，外麵忽然傳來敲門聲。
時熙下意識暫停，扭頭看過去。
離門口最近的一個工作人員上前打開門，一個穿著工作服的跑腿小哥伸頭進來：“虞先生，您買的東西到了。”
“謝謝。”虞觀嶽起身，過去拎了個手提袋回來。
剛才幾乎窒息的氣氛終於被打破，嘉賓和周銘安紛紛詢問：“嶽哥，你又買什麽了？”
時熙也好奇地看著他。
虞觀嶽坐回座位上，將袋子拆開，先從裏麵拿出一個盒子放到時熙麵前，才回答大家的問題：“賠罪的東西。”
“手機？”時熙打開一看，傻眼了，“你怎麽還真買了？我手機沒摔壞，就是膜碎了，重新貼個膜就能用，跟你開玩笑的。”
“我是說話不算數的人？”虞觀嶽反問。
時熙：“……”
好吧，她忘記了，這人就喜歡較真。
“最新款？”沐甜甜試圖將氣氛帶起來，“真漂亮！還有綠色的手機殼？不愧是嶽哥。”
“對啊，嶽哥也太有心了。”黎念也忍不住接了一句，“你倆真的是聯姻的塑料夫妻嗎？”
重音放在了“聯姻”、“塑料”上。
喬際南也常說他們不是塑料夫妻，不過他是一種曖昧語氣，黎念說同樣的話，就帶著一股酸味。
時熙看她一眼，說：“我們……”
“手給我。”虞觀嶽又從手提袋裏拿出一小瓶噴霧，麵向時熙，打斷她道。
時熙沒聽明白：“啊？”
虞觀嶽懶得跟她廢話，直接抓著她胳膊，去撩她的衣袖。
時熙下意識想掙開，但隻動了一下又忍住。
“放心，這種噴霧沒什麽味道。”虞觀嶽繼續將她衣袖提上去，露出那片被他捏出來的青紫，噴上藥水。
冰涼的**灑落下來，時熙胳膊上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這才注意到他手裏拿的是治跌打損傷的藥。
另一邊，黎念看他倆目中無人地秀恩愛，完全沒理她的問題，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
就在黎念擰著一股勁，還想說點什麽的時候，虞觀嶽忽然又回應她了：“知道什麽叫聯姻嗎？”
黎念覺得虞觀嶽在故意嘲諷她，誰能不知道聯姻是什麽意思？
她剛要回答，虞觀嶽卻已經自顧自地說下去了，他根本就不是在問她：“聯姻在詞典裏的解釋，是‘通婚結成姻親關係’，和結婚這個詞，並沒有多少差別。當然在現代用語中，聯姻更多時候是指利益結合。”
黎念：“……”
這用得著特意解釋嗎？
“我和時熙的婚姻，確實是利益結合。”虞觀嶽等時熙手臂上的藥液晾幹了，才鬆開手，順手幫她放下衣袖，“不過，利益並不單指金錢，她沒要我一分彩禮，我也沒要她的嫁妝。我們是基於別的利益而結婚，叫聯姻完全沒問題。”
時熙：“……”
她和虞觀嶽結婚的時候，確實沒拿他一分錢。但是，她那渣爹背著她偷偷要了虞家的彩禮。
這事她之前一直不知道，是意識覺醒後，從書中看到的。
時熙沒有第一時間去找渣爹要回彩禮，是怕他們去爺爺麵前鬧。
雖然爺爺也很高興看到虞家越來越好，但曾經畢竟是時家比虞家要強很多，他不嫉妒眼紅已經很不容易，要做到完全不難受卻不太可能。
他自尊心強，為了不讓兒子去吸虞家的血，可以跟最好的朋友斷交。
其實連時熙和虞觀嶽結婚，他一開始都不太願意。但又確實怕時熙以後生活得不好，才勉強同意。
時熙不要彩禮，爺爺是同意的。
他相信虞家不會虧待時熙，但如果他們要了人家一大筆彩禮，卻回不了相應的嫁妝，他會擔心時熙在虞家平白矮人一截。
但時熙真沒有彩禮嫁妝傍身，爺爺又覺得不太放心，覺得愧對她。
他心裏已經很矛盾了，這種情況下，要是再讓他知道兒子悄悄收了彩禮，沒給自己閨女，給了別人兒子，他隻怕真的能活活氣死。
時熙知道爺爺時日無多，不想在他最後的時間還拿這些爛事去打擾他，讓他走得不安心，所以才想先忍著。
上次虞觀嶽問她，她不想節外生枝，加上多少有點“家醜不可外揚”的心態，才沒有說。她已經想好了，遲早得把那筆錢拿回來還給虞家，具體過程沒必要讓他們知道。
隻是沒想到，虞觀嶽今天會當眾說這件事。
還是該早點告訴他的。
不過，虞觀嶽上次聽到她和繼母的對話，應該知道她家收過彩禮了啊？為什麽還要這樣說？
還有，他今天怎麽回事？
為什麽會突然做這麽多、說這麽多？
“說句很多人會認為三觀不正的話，利益有時候可能比感情還可靠。”虞觀嶽今天說的話，比上期兩天說的話加起來都要多，“隻要我們聯姻的利益基礎還在，我們的婚姻就一直穩固。”
他抬眼在屋子裏掃了一圈，連鏡頭都沒放過：“隻要我們還沒離婚，時熙就是我的人。誰要欺負她，就是損害我的利益，我當然不能坐視不理。同樣的，對自己人，用心也是應該的，對吧，老婆？”
【臥槽！我雞皮疙瘩起一身！】
【啊啊啊啊老婆！我人沒了！】
【好強的氣場！隔著屏幕我都抖了下！】
【虞總賽高！塑料夫妻YYDS！】
【時熙是我的人！虞先生霸氣護妻！太帥了！】
【那些不會演霸總的男演員快過來看看！】
【雖然他一直在說是利益，但我怎麽感覺更好嗑了？】
……
時熙也萬萬沒想到，虞觀嶽會說出這種話。
印象中，他是很傳統古板的人，能動手就絕不動嘴。
毫不誇張地說，他那一聲“老婆”出來，她真是雞皮疙瘩冒一身，比剛才噴藥受到的刺激還要大很多。
不過不管怎樣，現在虞觀嶽是在維護她，時熙有再多疑惑，也不會當眾去質疑他，點點頭順著他道：“對！夫妻一體，不管我們感情有多塑料，至少得守法不是？法律可規定了，夫妻之間有互助義務。”
“沒錯，婚姻和愛情真的不一樣。”沐甜甜像是想要幫著他們轉移話題，也像是對此深有感觸，一口氣道，“伴侶是你的第一責任人，是當你生病需要手術時，醫生第一個找的人；是當你遇到意外事故時，警方第一個找的人；是陪伴你一生最長時間的人……所以，婚姻中可以沒有愛，但至少夫妻之間應該是一條心，不能有傷害。”
“是的，這是底線。”喬際南握住沐甜甜的手，看向鏡頭，“在這裏也勸告一下看直播的網友們，如果有人在婚姻中受到傷害，一定要勇敢離開，及時止損。”
周銘安看著他們：“兩位似乎有故事？”
沐甜甜聞言眼眶忽然就紅了。
喬際南趕緊扯了紙巾，然後將沐甜甜摟進懷裏安慰，又道：“涉及到隱私，我們不好多說，反正就是有見過很悲慘的案例。結婚前千好萬好，婚後就完全變了樣。所以我很讚同嶽哥的話，有時候利益比感情更可靠。”
“其實，也不能單純說是利益可靠還是感情更可靠。”沐甜甜緩了緩情緒，繼續道，“利益和感情有時候都可靠，也可能都不可靠，關鍵還是看人。人可靠，不管你們之間是利益還是感情，都可靠。人不可靠……隻想說一點，當你覺得身邊人不可靠的時候，趕緊離開，千萬別猶豫。”
蘇昕婕聽得一臉若有所思，重複了一遍：“關鍵還得看人……甜甜姐說得好。”
謝則忽然“蹭”一下站了起來。
椅子被他帶得往旁邊倒去，幸好蘇昕婕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沒有砸到她。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齊刷刷看著謝則。
“我去下洗手間。”謝則硬邦邦地說了一句，然後轉身離開。
沐甜甜和喬際南多少有點尷尬，蘇昕婕忙衝他們歉意地笑笑。
【這老男人真絕了，不敢剛虞觀嶽，不敢懟喬際南夫妻倆，隻敢衝自己老婆發脾氣。】
【之前看多了粉絲的洗腦包，以為蘇昕婕真有多糟糕。看了兩期節目，小姐姐低調有分寸，長得又漂亮，哪裏配不上謝則那個油膩男了？】
【謝則隻是演的角色人設好，除開明星光環就是一普信油膩男，小姐姐快跑！】
【笑死，快跑吧，跑了謝則事業還能更上一層樓，隻可惜某人怕是舍不得。】
【人家都在說要維護自己伴侶，蘇昕婕你那是什麽語氣和表情？內涵誰呢？】
【心機婊，有話倒是直說啊。】
【某些人真的好雙標，虞觀嶽發脾氣就是好帥，謝則發脾氣就不行，有錢人放屁都是香的唄？】
【紅了以後是會招惹很多黑子，習慣就好。】
【謝則如果也是為了維護老婆發脾氣，甚至他敢直接跟虞觀嶽剛，我都不會瞧不起他。】
【早聽說叔圈粉絲可怕，見識到了。】
……
網友都能看出來，現場嘉賓自然也能看出來——謝則今天很不爽，但他誰也不想得罪，最後選擇在蘇昕婕說話的時候起身離開，稍稍發泄了一下情緒。不管是不是故意，都說明在潛意識裏，他就是覺得蘇昕婕更好欺負。
這還是直播，在鏡頭之外，在私下裏，他肯定經常跟蘇昕婕發脾氣。
嘉賓們多多少少是有些同情蘇昕婕的，但她還在努力維持微笑，礙於她的麵子，誰也不好說什麽。
周銘安趕緊出來打圓場：“外麵天氣轉陰，大家收拾一下，準備去摘菜吧。”
問問題的環節，隻好草草結束。
這就是直播，意外不可控。
但是，直播間觀看人數倒是蹭蹭往上漲，愛看熱鬧真是人類天性。
現在也說不好是好事還是壞事，隻能盡量控製，走一步看一步。
嘉賓們紛紛起身，從房間出去。
時熙看蘇昕婕去了洗手間方向，想要跟過去，卻被虞觀嶽叫住。
“怎麽了？”時熙轉頭看他。
“給。”虞觀嶽不知道從哪裏又拎出來一個紙袋子。
時熙一愣：“這是什麽？”
“衣服。”虞觀嶽朝她身上瞥了一眼，說，“之前害你摔跤，衣服髒了。”
時熙：“……你太講究了。”
“先去換衣服。”虞觀嶽也不廢話。
時熙想了想，還是跟他去了。
衣服買都買了，不穿也是浪費。更何況，他倆剛才說了那麽多，她這會兒再避嫌，都不是矯情，而是打臉了。
兩人找老板要了個休息間換衣服，攝影師當然不好跟進去，就在門口等著。
正好避開了直播，時熙一進門就低聲問虞觀嶽：“你今天怎麽回事？”
“什麽？”虞觀嶽漫不經心地反問，在屋子裏打轉，查看有沒有監聽設備。
“就是……”時熙跟在他屁股後麵，“怎麽會突然……維護我？”
雖然虞觀嶽解釋了他維護她是利益需求，可時熙還是不太安心，現在的虞觀嶽和她印象中差太多，她生怕他身上也有什麽意外。
虞觀嶽扭頭看了一眼。
她亦步亦趨地跟著他，手裏緊緊抓著紙袋子，仰著頭，漂亮的眼底有緊張也有防備。
“上一期姓謝的不就內涵過你好幾次嗎？”虞觀嶽輕描淡寫地說，“爺爺看了直播，很生氣。”
時熙恍然大悟，原來是爺爺奶奶要求，那就說得通了。
別的不說，虞爺爺對她是真沒話說。
虞觀嶽看她表情瞬間鬆弛下來，拿上自己的衣服進洗手間去換。
“等等。”時熙又追到洗手間門口，“還有彩禮的事……”
“我問過父母，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虞觀嶽猜到她想說什麽，直接道，“你不用有負擔，我說的是‘你沒有收過我一分錢彩禮’。這不算撒謊，彩禮也沒到你手裏，不是嗎？”
“啊。”他什麽都說了，時熙也隻能點頭，“是。”
虞觀嶽看著她，時熙以為他還有話要說，也看著他。
兩人都沒動，半晌，虞觀嶽終於忍不住道：“你是想等著看我換衣服？”
時熙：“……”
但她嘴比腦子快，下意識就回了句：“你不是也沒關門？”
“砰”，虞觀嶽將門從洗手間裏麵關上了。
時熙：“……”
她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又想起一事，回頭敲了敲門，問：“你說的，我倆聯姻的利益基礎，到底是什麽？”
她記得，無論書中還是現實，虞觀嶽會和她聯姻，都是因為長輩的要求。
但今天聽他那話的意思，好像還有別的原因？
裏麵虞觀嶽半晌沒聲音，時熙剛要再敲，動作忽然一頓——衛生間門是磨砂的，她能看到他的輪廓。
這會兒他背對著門口，正撩起衣擺在脫衣服，從影子看，腰腹精瘦，背薄肩寬，身材是極好的。
虞觀嶽的影子忽然轉過身來，門把手響了一聲，時熙瞬間回神，急忙背過身去。
門打開，虞觀嶽換了身清爽的T桖長褲，站在門口回道：“虞家‘重信守諾’的名聲是一部分利益。另外，沒有你，我父母也會希望跟其她姑娘聯姻，這於我也算利益——畢竟，你和其她姑娘還是有很大不同。”
時熙好奇地回頭：“哪裏不同？”
虞觀嶽看一眼她微紅的臉頰，說：“我和別的姑娘，不可能15道題選擇完全一樣。”
時熙：“啊？”
“這說明我們三觀比較相似，相處難度應該不大？”虞觀嶽補充，說完就大步朝門口走去。
時熙下意識又跟上：“可是……”
可是他們又不是在聯姻前做的題。
“你要我留下來看你換衣服？”虞觀嶽忽然回頭。
時熙差點撞到他身上，急忙頓住腳步，這才反應過來，她還沒換衣服。
虞觀嶽打開門出去了。
時熙深呼吸一口氣，慢慢冷靜下來。
今天她被虞觀嶽反常的舉動打亂了節奏，腦子裏總是忍不住想這想那。但其實化繁為簡，這對他們都是好事——
虞觀嶽已經明確表示他們是利益共同體，以後再有人，尤其是像謝則那種欺軟怕硬的人，想為難她，就要掂量掂量了。
另一方麵，對外界來說，虞觀嶽和她的聯姻，可能不再是被迫不再是累贅，而是有利可圖。雖然別人並不知道虞觀嶽圖的是什麽，但隻要他倆關係穩定，就不會影響他們對虞觀嶽的判斷。隻要他們後麵不再大翻車，書中影響他前途的情況，大概率就不會出現。
所以，她需要做的，就是以後按照夫妻標準，正大光明維護虞觀嶽。不需要演恩愛，也無需過分在意距離。
時熙想清楚了，心裏也就輕鬆了。
她打開虞觀嶽給的袋子，發現他買的是一套青綠色套裝，上衣是普通的襯衫款式，下半部分是一條短褲。從上到下一片素淨的綠，隻有一顆圓潤的珍珠胸針作為配飾，和白色的珍珠腰帶互相呼應。
顏色搭配真的很清爽，適合夏天的氛圍。
不得不說，虞觀嶽至少在審美這方麵，還是很不錯的。
時熙換好衣服，打開門走出去，看到小萊在攝影師身後衝她比了個大拇指，小聲直呼“漂亮”。
“謝謝。”時熙衝她笑笑，抬頭去看虞觀嶽，問道，“好看嗎？謝謝你的衣服。”
虞觀嶽盯著她上下打量，好一會兒沒吭聲，表情也看不出多少讚美。
“你那表情是什麽意思？”時熙本就隨口一問，以為他會禮貌讚美，見狀不爽起來，“你要是想說‘不好看’，就請憋回去，我不聽。”
虞觀嶽嘴角動了動，說：“勉強。”
【這還勉強？虞先生你眼光是不是太高了點！】
【明明就美翻了好嗎！】
【虞先生分明就是看熙熙這樣穿太漂亮，不想放她出去。】
【不得不說，時熙真的好適合這樣的打扮，襯得皮膚好白，跟珍珠一樣白！】
【那腿又長又直又白，我真的……虞先生我好喜歡你老婆！既然你覺得勉強，不如給我了？】
【哈哈哈這要是不吃醋，我把鍵盤吃了。】
……
這時遠處傳來周銘安喊集合的聲音。
虞觀嶽抬腿就走。
“隻是勉強？”時熙還是不滿意，追上去道，“你撤回去，重說。”
虞觀嶽：“……像穿了棵大蔥在身上。”
“虞觀嶽！”時熙氣死了，抬手捶了他一下。
虞觀嶽由著她打，沒什麽反應。
【哈哈哈虞先生你是懂形容的！】
【像不像小男生逗喜歡的姑娘？】
【這點小互動真是，甜得我冒泡，誰懂啊？】
【懂懂懂，真的很甜！】
【塑料夫妻就是最好嗑的！】
……
時熙和虞觀嶽來到集合處，發現周銘安麵前放著一堆籃子，身邊還站著個穿廚師服的人。
“這是又有任務嗎？”沐甜甜已經調整好情緒，笑著問道。
“不是任務。”周銘安說，“是福利。”
“什麽福利？”謝則搶著問。
看得出來他努力想表現得像沒事人一樣，但笑容還是看得出有幾分勉強。而他旁邊的蘇昕婕，眼眶微微有點紅，怕是哭過。
“這位張師傅，是農家樂的老板，也是國宴大廚的徒弟。中午我們吃的特色菜，好多都是他自創的。”周銘安說，“我們有個很小很小的比拚，獲得第一名的夫妻，晚上做菜可以得到張大廚親自指點。”
本來這是剛才問問題環節設置的隱藏任務，結果那個環節剛開始就被迫結束，隻好臨時加了這個小環節。
“哇！這也太棒了！”眾嘉賓紛紛鼓掌，積極努力提升氣氛。
時熙更是難得真想贏，急忙問道：“比拚什麽？”
畢竟她和虞觀嶽是真的都不會做飯，她甚至已經做好晚上沒飯吃的準備了。現在有機會，當然要爭取。
“有證據表明，多讚美彼此，能讓夫妻感情更和睦。所以，大家應該學會多誇誇自己的伴侶。今天就由我們的男嘉賓來為大家打個樣，每個男嘉賓用一句話誇自己老婆，由網友投票，選出最喜歡的一句誇誇。”周銘安說，“從現在開始，到做晚飯之前，得票數最多的獲勝。”
他一說完，時熙就傻眼了。
眾所周知，虞觀嶽是沒長嘴的呀。
不，今天他臨時長了回嘴，但那也不是讚美她。想想剛才他對她衣服的評價，真是令人絕望。
關鍵這是書中沒有的環節，連作業都沒得抄。
時熙抬頭去看虞觀嶽。
“怎麽？”虞觀嶽問。
“你好歹跟奶奶讀了那麽多詩詞歌賦，能不能抄兩句好聽的？”時熙小心翼翼地問。
虞觀嶽：“我不喜歡抄襲。”
時熙：“……”
她一咬牙一狠心，說：“你今天要是輸了，我回去就，就在你**打一百八十個滾，我看你怎麽睡覺！”
虞觀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