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養珠日常6
伍通的求婚儀式很順利,按他的話來說,今年可以過個其樂融融的好年。
上次回豐城挖星星,秋露和謝觀棋直接去了鄉鎮,沒回市裏的小區。這次回來才發現,園區和小路都修繕過,遊樂場也新添了不少娛樂設施,一棵棵比令即的樹上都毀滿火紅的燈籠,路上還能見到居委會的人穿著工作服馬甲布置街道,年味充斥整個小區。
創匯三人的群裏在發前一日求婚的照片。伍通和周筱鬱的浪漫晚餐之夜多了一個負責帶娃的白焰,兩個小姑娘一左一右圍著他,妹妹拿一根塑料吸管戳他的臉,姐姐揪一撮他的頭發綁小辮,他皮笑肉不笑地對著鏡頭做點讚手,滿臉寫著“生無可戀”。
“在看什麽笑得這麽開心?”謝觀棋兩手各推一隻行李箱,又一次停步回頭看她。“求婚的照片,老板的女兒好可愛,都隨了他的大眼睛。”
秋露仍在盯著各種搞怪的照片笑,有一張是姐姐拿著一個紙杯壓在白焰嘴邊,白焰緊抿唇向後仰,盯著鏡頭的眼寫滿求助,伍通引用這張圖片,對畫麵解釋:我大女兒給他調的秘製飲料,把桌麵的調料都加進可樂裏,點名讓他先品嚐。
“腳下有小台階。”他忽而道。
她聽到這句提醒,看也沒看,直接拍腳在平地上跨出一步,落腳後感覺不對,放眼一瞧,前方道路平坦,哪有什麽台階。
秋露靜了一瞬,慢慢地抬眸瞅他,果斷收起手機小跑到似笑非笑的男人身邊。從他右手裏接過自己的皮箱,再把左手塞他掌心,十指相扣。
他什麽也沒說。
她又側頭望他,眼窩鼻梁下頜線,心裏偷偷描繪著什麽,直到他察覺一道比日光還熱的眼神始終盯著自己,朝下一瞥與她對視,她的目光漸漸聚焦,唇不自覺地壓彎,抱著他的手臂仰頭笑。
伴著愛的喜悅,確實是稀釋痛苦的良藥。他心想。
秋露目光下落,打量問:“你的背包好鼓,裝了什麽?”
“你說是什麽?”謝觀棋揶揄,“這麽大一隻小粉豬,去哪兒都要帶著,除了你也沒誰了。”她抿唇:“開創帶豬先河的人還不知道是誰呢。”他笑:“對啊,是誰呢。”
說到這隻輾轉多城的玩偶小豬,不得不回憶婚後第二年,讓她一氣之下跑回豐城的吵架事件。第二天中午,朱巧一叫醒她起來吃飯,秋露被一桌美味佳肴勾起食欲,落筷前問:“去哪裏買的?”
朱巧一好笑地瞥她:“就不能是我親自下廚為你做的?”她點頭又搖頭:“巧一,你什麽都好,就不要難為自己的雙手了。”
氣氛愉悅不過幾分鍾,秋露越匹越不對勁,放下碗筷怔地看著一桌菜,輕聲說:“要是我現在問他在哪裏,會不會太沒骨氣了?”
“就在樓下,待了一上午。”朱巧一不奇怪她能嚐出味道,畢竟吃了這麽多年,”要不你就在我家多住幾天,我還能再蹭幾頓飯。”
“你不是說,早上下雨了嗎?”“對啊,不過……”
話音剛落,餐桌前便隻剩朱巧——人,她聽見大門“砰”地一聲關上,悠哉地說完後半句:“不過他帶了傘。”
不過……有人關心則亂。
秋露一眼便望見綠樹下的那道身影。
回豐城隻是想見見閨蜜散散心,周末一過她自然會回去,她沒想到他會追過來,還像望妻石一樣,不言不語站了這麽久。
謝觀棋目光裏始終有她,秋露被那樣安靜中帶著懇求的眼神看得心窒,人回過神來時,已經站在他麵前。
風穿梭在樹枝葉縫間,引出嘩嘩聲響,像回到少年時期在外婆家的後院土坡上挖寶藏的日子,煩惱思緒,惆悵難過好似都被風吹散了。
兩人麵對麵沉默幾秒,秋露目光落他臂彎,開口的第一句話是:“你抱著一隻玩偶豬站在樹下,好奇怪。”
謝觀棋看著她說:“不奇怪,我帶小豬來跟你道歉。”
她發現自己早就沒有生氣的情緒,反而覺得眼前的畫麵溫馨又搞笑,為忍笑隻能垂眸不說話,餘光裏那隻粉色小圓墩慢慢朝她靠近。
“我把小豬送給你那天,你跟我說過,無論去到哪裏都會一直帶著它。”謝觀棋低垂眼看她,“你不想要它了嗎?”
她無法忽視他話語中的悲情,從他懷裏拽出小粉豬,雙掌按壓它的臉:“我又不是不回去,況且我的包裝不下它。”
揉捏幾下,又低頭和小粉豬鼻撞鼻,臉貼臉,無聲地掀眼看他。這一眼,是和好的訊號。
他瞬間笑了:“我幫你裝。”
“行啊,那你就發誓,從今以後隻要回家都要帶上它,我就跟你回去。”謝觀棋睫下的眼凝注她,輕聲道:“我發誓,隻愛小珠。”
秋露啞口無言,心跳在意識到他的道歉變為示愛後,開始瘋狂亂跳。她支吾著說:“我、我是讓你發誓,帶著它。”
他張開雙臂,彎腰抱住她和小豬:“嗯,隻愛你。”
站在熟悉的家門前,兩人各掏出一串鑰匙,謝觀棋偏頭看她:“你做什麽?”
“開門呀。”秋露說完,門“啪嗒”一聲打開,她指著麵前這扇門,“我家。”又指了指他麵前那扇,再道:“你家。”
他略微思考,接受這個事實:“待會兒我過來找你。”
剛放下行李沒多久,宋傑一通電話又把他召回電腦前,處理完這部分工作已經是四十分鍾後,想著給她做些下午小甜點,廚房冰箱倒是空得很幹淨,憶起叔叔和爺爺這趟旅程,再過幾天也要到家了。
謝觀棋去隔壁找人,一隻皮箱霸道地敞開橫在房門前,脫下的大衣鋪在床尾,她背對房門,勾著腿趴在**翻相冊。
年年回來都要看,戀家又戀床,最愛追憶似水流年。“今晚想睡哪邊?”他把小粉豬遞過去,她笑著接過墊在胸下。
“就睡我房間吧,上次電話裏靚靚說她怕安德烈不習慣,年初一到豐城後還是住酒店,不在家裏住。”
“好。”
“叔叔和爺爺除夕那天會到嗎?”“會。”
謝觀棋看她悠閑晃腿,笑了笑就開始做事。家裏收拾得幹淨,沒有多餘的雜物,叔叔定期會請人過來打掃,但**用品需要——更換。從她的房間開始,先擦掉家具上的細塵,再把**三件套撤舊換新。
他要鋪床,拍她屁股趕人到椅子上坐,秋露抱著相冊看他遊刃有餘地收拾著,突然說:“我和巧一說好,明天開始去她家住幾天,除夕夜那天回來哦。”
“知道。”他頭也不抬地應著,將幹淨的被套翻麵鋪在平攤的棉被上,先把床頭兩角套進去,再到床尾,最後抓住兩端用力抖平,被套便服帖地裹住棉被。
謝觀棋左右掀動被子繼續抖著,秋露盯著他問:“這兩天家裏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嗎?”他被她那點不平衡的小心思逗笑,彎腰從櫃中取出枕套,下頜微抬示意她套另一隻,她扔下相冊便動手。
“你玩你的,除夕那天早點回家就行。”“那我就帶山莊的烤羊排回來。”
“我記得那裏也賣他們特製的酒,用來配羊排的,可以買一瓶回來備著。”“嗯!”
讓她在能力範圍內有參與感,自然就開心了。
秋露套好枕頭,把它靠放在床頭,謝觀棋也放下另一隻。她開心地撲上床翻滾一圈,隔著淩亂的碎發笑望他,他含笑回視,單手撐在她臉側,身子漸漸低俯。
兩人的氣息近在咫尺,她閨胖等一個吻,唇上有柔軟的棉布觸感,困惑睜眼去瞧,發現親自己的竟是那隻小粉豬。
拿著小豬的人滿眼笑意,看她窘地臉紅,還要加一句調侃:“小珠親小豬。”在她張唇想說話時,他的手腕一壓,再一次用小粉豬堵她的嘴。
“謝觀棋!”秋露扒開玩偶豬,翻身猛地將他壓倒,雙手捧著他的臉重重地連親數次。他不掙紮不反抗,一直在笑,任她發泄自己的小情緒,以及情緒裏更深的欲望。
***
第二天,秋露和朱巧一去到山莊。
泡溫泉時,朱巧一晃眼間注意到秋露下唇暗紅的痕跡,眯眸打量兩眼,嘖道:“昨晚又怎麽了?”
秋露舒適地靠著池壁,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得到放鬆,有問便有答:“我們互啃。”朱巧一果斷閉眼。
氤氳霧氣飄在兩人之間。
水波在池中**開,聲音朝著她這處來。朱巧一睜一隻眼,入目先是溫泉裏的兩捧雪,綿軟不化,是讓人難以移開眼的奇觀。秋露垂著眼眸微呼氣,小心翼翼地在水裏浮動,再抬眸時對上朱巧一看破的目光,咬了下唇,笑著說:“被你發現了。”
“又想貼我?”朱巧一斜睨往自己手臂旁挨近的人,紫色係帶泳衣襯得她的膚色白皙無暇,無論身材多勾人,那雙眼永遠如小鹿一般純淨澄澈。
被當場揭穿,秋露不羞不惱,笑吟吟地坐在朱巧一身旁,輕抓她一隻手臂,頭往肩上一靠,語氣愉悅:“巧一,提前祝你新年快樂呀。”
朱巧一沒忍住笑,捏她臉頰,歎了聲點頭:“謝謝你,也祝你新年快樂。”“那我可不可以要一個新年禮物?”“早就準備好了,放在家裏。”“再要一個。”“說吧。”
秋露下巴抵她肩頭,杏眸彎成月牙:“抱我。”
這個答案可以說是意料之中,很有她的風格。朱巧一身子往下滑幾分,手背搭額頭上,笑著搖頭:“秋露珠,你真的比我外婆家的小黃狗還黏人。”
“你經常提起小黃狗,我也想見見它。”“有什麽好見的?路上好多小黃狗。”“可是你誇它可愛。”
朱巧一哭笑不得:“怎麽?你還跟小黃狗吃醋啊?”
除夕的前一夜,閨蜜兩人窩在山莊酒店的小**,朱巧一靠坐著用平板看走秀,秋露側躺在她身邊,時而看幾眼,時而發呆。
“巧一,你的房間還有我的照片嗎?”“明早回去拿禮物的時候,你自己看。”
秋露慢吞吞地哦了聲:“巧一的房間全是我的照片。”
朱巧一被她的故意曲解逗笑,挪出眼神低頭看她:“別把我說得像個變態一樣,就兩張,一張合照,一張你結婚的照片。”
“你承認了。”某人得逞地笑。
“我也沒否認好吧?”朱巧一稍頓,突然拿起一旁的手機,秋露問她怎麽了,她撇嘴道,“給謝觀棋打電話,讓他管管你,我想清靜一下。”
“巧——”
朱巧一把手機朝前一扔,麵無表情地往她嘴裏塞一顆車厘子:“好不好吃?”“好甜。”秋露笑眯眯地點頭,吃完後又張口等待投喂。
“行,我喂。”朱巧一再塞一顆。一來二回,倒把這個喂食的動作做得姻熟,秋露也不再天馬行空地提問,乖巧地靠她肩頭,不費一絲一毫力就能有水果入口。
“謝謝巧一,好好吃。”她邊說邊誇獎,聲音甜得就像這盒車厘子不是買的,而是朱巧一種的一樣。
心裏的這份滿足和自豪感是怎麽回事?
朱巧一悟了,這哪裏是傻珠,分明就在用她的可愛**旁人心甘情願地走進陷阱,不但沒有怨言,反而油然而生照顧她的成就感。
“不用謝。”朱巧一瞟見盒子落空,便問,“還想吃嗎?我再點一盒。”
秋露輕舔嘴角,大眼睛期待又崇拜地望著她,好似能做此決定的唯有她一人:“嗯,想吃。”朱巧一百分百確定自己沒有手抖,完全是偏心寵愛,想看傻珠再次露出幸福可愛的表情,果斷下單四盒。
這家山莊售賣的車厘子品質尚佳,今晚吃不完,就讓秋露珠帶回家。
做完這些,身旁的人依舊很乖,挨在她身邊一起看走秀,聊著毫不厭煩的閨蜜話題。朱巧一在心底重重地呼了口氣。謝觀棋,你很偉大。
秋露一到朱家,完全是眾人捧在手心的寶。朱爸翻出一大袋提前購置的年貨,全是秋露以往愛吃的東西,還有幾碟子拿手好菜,讓她帶回家吃。朱媽拉著她的手坐在沙發上聊天:“露露,那個什麽辣媽的劇是你寫的啊?阿姨愛看啊。”
“特工辣媽。”朱巧一接話,“你們不是做下沉市場嘛,我就給我媽看了,她哭得死去活來。”“對對對,就是那個特工辣媽。”朱媽摟著秋露的肩膀,上下打量她,露出長輩式的深笑,“咱們露露什麽時候當辣媽啊?”
午飯之後,秋露站在玄關道別,朱巧一回房拿車鑰匙準備送她一程,有人敲門,她順手打開,門後出現的那張臉讓她愣在原地,朱媽的反應讓她更加錯愕。
“小榮來了啊,哎呀真巧,露露今天也在這。”朱媽熱情介紹,“這個是我們——最好的朋友,露露。”
“媽,他們認識,不用介紹。”朱巧一從房間裏走出來,毫不意外來者何人,拎過桌上的東西示意秋露,“走吧。”
朱榮與迎上秋露的目光,麵色很鎮定,朝她微微頷首。
秋露坐在車裏,還沒從當時的場景裏脫身。那般自然融洽,想必不是第一天認識,看巧一的神色,也像是接受了這樣的關係。
開車的人主動說明情況:“你沒看錯,我收留他在我們家過年。”“你和榮哥在一起了?”秋露脫口道。
朱巧一沉默片刻,腦海裏浮現出朱榮與又一次來豐城找她那天說的話:“我能入贅你家嗎?”“我不喜歡吃軟飯的男人。”
他的回應也讓她記憶猶新:“我從小到大都喜歡吃比較硬的米飯。”
她當時就想,這個男人不會聽不懂她在說什麽,完全是換個方式軟化兩人之間若有似無的矛盾。這樣純然直接的感覺,倒讓她想起遠在一方的秋露珠,不自覺便笑了。
後來的事,也許都是命運的安排。
朱巧一沒否認:“一時之間很難說清楚,改天再跟你說。”“昨晚這麽多時間,你都沒跟我說。”
“我不想讓與別人有關的話題占據我倆獨處的時間。”秋露聞言一笑,覺得此話有理:“也對,昨晚我們很快樂。””……”朱巧一憋笑不敢看她,論讓人分神,還有誰比秋露珠更會蠱惑人心。
***
秋露在偌大的超市裏遇到謝觀棋時,第一個念頭就是,自己和他果然是命中注定的一對。茫茫人海,這麽多貨架區域,人擠人的拐角路口,她怎麽隨便一走就能看見他?
緣分幹絲萬縷,命運的紅線將他們越纏越緊,隻要心裏念著他的名字,在預感最強的地方轉頭,一定能看見他。
她停在零食區貨架通道的入口,驚喜地望著他的背影。他半蹲在裝得滿當當的購物推車前,正在和一個四五歲左右的小男孩說話,指一處,小男孩搖頭,再指一處,像要幫助他拿什麽東西.
秋露悄悄靠近,手碰到購物推車,極其小心地朝後拉動。音樂廣播聲、人潮聲嘈雜入耳,她在謝觀棋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偷車成功,繞了三四個貨架回到原區域,想偷偷觀察他的反應。剛探出頭,不由得愣住。
那裏已經沒有他和小男孩的身影。
她往前推車,一條一條走道尋找他,和無數人擦肩而過,再沒有剛才的幸運和驚喜。原來,一段好的緣分不去把握,也容易成為鏡花水月,空歡喜一場。
秋露從盡頭折返回到最先的區域,拿出手機準備主動續上這段緣分,一個小男孩抱著零食盒子從她身旁跑過,就是剛才那個孩子。她怔了一下,身後突然冒出一道聲音:“把我的購物車推走,是不是想替我減輕壓力?”
秋露猛地回頭,火紅的燈籠和彩帶在頭頂縱橫交錯,象征著紅紅火火又一年到來。她在這一瞬間想到的不是終於找到他了,而是這些年,一年又一年,他都在她身邊。
幸福在這一瞬間膨脹、爆裂,猶如禮花四散,繽紛而美麗。她撲進謝觀棋懷裏緊緊抱住他,兩日未見,思念猶如外婆家後山坡的荒草,密密麻麻綿延不盡,春風吹又生。
謝觀棋單手摟她笑了聲,低頭有意道:“那就你去付錢。”“好。”“真的?”“嗯!”
他搖頭笑,顯然不信:“行,走吧。”
哪知身前的人抱著他不肯動,他環顧四下,低聲笑道:“怎麽去到哪裏都要抱?越大越像小孩。”
秋露埋在他棉服前深深吸一口,恨不得嵌進他身體裏:“謝觀棋,我好想你。”
謝觀棋對旁人投來的目光視若無睹,笑咳一聲。“想我的話,那就——幫我付錢。”他意味深長地說。“好,我願意。”她依舊應得順口。
看來是真的想他,每次小別之後,她總是格外黏人,會有一整個夜晚訴說對他的思念。今夜守歲,正合她意。
謝觀棋手掌貼她後背,笑意更深:“走吧,叔叔和爺爺馬上就要到了。”
萬家燈火的除夕夜,幕前幕後皆是歡聲笑語。
飯菜上桌,謝章滿屋找開瓶器,秋露擺好碗筷後突然想起什麽,衝到陽台推開窗戶,仰頭望那一輪明月。謝觀棋關注她的一舉一動,隨後而來,瞧著她問:“想做什麽?”
“謝觀棋,快點在除夕夜裏許願!”他揚眉,笑:“這麽著急?一定得是現在?”她點頭:“你看現在的月亮多圓,好意頭。”謝章在裏屋喊:“吃飯了——”
秋露雙手合十笑著閨眼:“祝長輩朋友們身體健康,希望我下輩子還能找到和謝觀棋一樣帥的老公。”
她睜眼,陽台沒亮燈,兩人借著頭頂的月光凝望彼此,一秒兩秒,靜得讓人心軟,直到他慢慢地笑起來。
“我願——”他忽地一頓。
屋內人再喊:“觀棋,露露,你倆跑到哪兒去了?出來吃年夜飯咯!”電視裏響起熱鬧的爆竹聲,歡歡喜喜又一年。
謝觀棋道:“希望下輩子,還能當秋小珠的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