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章 無法填補的空洞
小姐姐和小丫頭各自心思複雜，但易浩彥其實什麽也沒想。
樸智妍約他，他就答應一起出來。
程瀟想見他，他就直接見麵。
這個時候的少年，根本不在乎這些。
他的心思不再這些事情上麵。
走著走著，三人來到了一家麵包店前。
少年站定，上下打量著這間熟悉的小店。
這裏承載著太多的回憶。
恩菲以前經常在這裏打工。
兩人交往以後的第一次生日也是在這裏過。
還在這家店裏一起做過巧克力。
最重要的是，基本上每年易浩彥生日，恩菲都在這裏買蛋糕。
都是巧克力蛋糕。
這五年，過生日吃巧克力蛋糕已經成了易浩彥的一種習慣和生日的固定儀式。
缺了這個，易浩彥就感覺自己的生日沒有過完。
他一定要完成這一步。
“走吧，我們一起過生日。”
少年推門走進了麵包店。
“誒？你說真的嗎？”
樸智妍疑惑地跟了上去，瀟瀟也亦步亦趨。
“當然是真的，我每次過生日都要吃巧克力蛋糕，今年沒吃到，所以要補。”
說著，少年去櫃台點了一個六寸的蛋糕。
“你們要不要一起嚐嚐看？”
說實話，樸智妍和程瀟覺得今天易浩彥有一點反常。
他好像並不在乎別人怎麽想，隻是執著地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有點我行我素。
兩女收起了各自的小心思。
易浩彥依舊自說自話。
“我第一次和女朋友過生日，就是在這裏。”
“她叫權恩菲。”
少年一邊拆蛋糕包裝一邊說。
他並不在乎兩人的反應。
他隻是想說。
外麵的行人來來去去，世界喧鬧又瞬息萬變。
可是在易浩彥的世界裏，這裏和以前一樣。
沒有變化。
“恩菲隻是個普通高中生，沒有什麽錢，我的生日蛋糕是她打工攢錢買的。”
“第一次過生日很簡陋。就在我們現在坐的這個位置。隻有我和她兩個人。”
少年怔了怔，眼神有點空洞，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
“我們點了蠟燭，她給我唱了生日歌。我們一起吃蛋糕。”
“也是這樣六寸的小蛋糕。其實不是很夠吃。”
“我一個人搶了大半部分，恩菲吃得很少。”
“那一次我們甚至還因為這個吵架。”
“但是我覺得很開心。”
回憶著細節，易浩彥臉上扯出一絲久違的笑容。
“從那以後，每年生日她都給我買巧克力蛋糕。”
“有時候她行程很忙沒時間陪著一起，我就自己吃。”
“一樣也很開心。”
說到這裏，易浩彥停頓了一下。
“昨天，我的生日宴會有很多人參加，也很熱鬧。可是……我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一定是……因為沒有巧克力蛋糕……所以我感覺不到開心……”
“今天……要補起來……”
說完，他給程瀟和樸智妍分了一些，自己開始吃蛋糕。
他的動作很用力。
狼吞虎咽。
似乎眼前的蛋糕是什麽絕世美味。
樸智妍和程瀟愣愣地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少年的陳述很平靜。
表情也很平靜。
可兩個人都聽出了一種莫名的悲傷。
……
原來那個女孩叫權恩菲。
樸智妍和程瀟都是第一次聽說她的名字。
易浩彥是因為和她分手才抑鬱複發的。
沒想到兩個人之間還有這些甜蜜的過往。這樣的小細節，他如此念念不忘，當初一定愛得很深。
兩女有些沉默。
……
六寸的生日蛋糕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易浩彥很快就吃完了。
可他並沒有感受到預想中的開心。
於是又要了一個蛋糕，繼續吃。
心裏似乎有一個怎麽都填不滿的空洞，需要一直吃蛋糕來填補。
可他無論怎麽吃，也填不滿……
於是，吃完第二個，又叫了第三個，第四個……
巧克力這種甜食，吃多了容易膩。可易浩彥還是不停地狼吞虎咽，用力往嘴裏塞。
哪怕生理上已經完全飽了，可心理上始終覺得還不夠。
一直吃一直吃，吃到吃不下還要吃。
嘔～哇～
易浩彥終於吃吐了。
一灘黑色的嘔吐物伴著難聞的味道從他嘴裏湧出來。
腸胃的嘔吐**反應，讓他的臉和脖子都憋得通紅。
連眼淚都憋出來了。
可吐完之後，滿臉狼藉的少年依舊下意識地還要去繼續拿蛋糕。
樸智妍和程瀟都看傻了。
她們終於意識到少年不正常。
“你別吃了！”
樸智妍看不下去了。
丟下還在發呆的程瀟，她伸手打掉了易浩彥手上抓的蛋糕，一邊招呼店員過來打掃，一邊用紙給少年清理。
認識易浩彥這麽多年，她見過他驕傲的樣子、溫柔的樣子、虛弱的樣子，如今也第一次看到了他的狼狽和無助。
這種懷念和執拗是一種無法排解的痛苦。
他接受不了已經分手的現實。
當年T－ara出事，事業一落千丈的時候，她也有過同樣的感受。
“浩彥！浩彥你聽我說。”
樸智妍抓住易浩彥的手，看著他的眼睛，語氣有些激動。
“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但是沒事的，能過去！我以前也經曆過完全不能接受的打擊，也一度逃避現實，可是最終還是過去了！T－ara的事情你都知道的！最後還是你幫了我！”
“你看！我現在也過得好好的！T－ara也還在！我們雖然沒有以前那麽紅，但是收入反而增加了。而且我現在還有了solo舞台，評價還不錯呢！不要這樣折磨自己，你會好起來的。分手就分手了，還有更好的人等著你！”
如果不是程瀟在旁邊，情緒激動的樸智妍可能衝動之下就直接表白了。
她的確很珍惜自己現在的生活，也很感激易浩彥。
在T－ara遭遇絕境，樸智妍覺得自己人生事業無望的時候，是易浩彥拉了她一把。
這裏並不是指易浩彥安排T－ara去天朝發展的事。
那隻是一種選擇。
T－ara一直都有這種選擇的機會。
真正讓樸智妍徹底改變的，是易浩彥當時的態度。
那三巴掌，雖然是打在少年自己的臉上，可震動的卻是樸智妍的心，徹底摧毀了她長期以來形成的錯誤執念。
至此之後，樸智妍才真正獲得了新生。
T－ara現在確實完全不比當年，可T－ara還在舞台上，還有粉絲在堅定地守護她們。
這樣也很好啊！
偶像事業還在繼續，個人solo成績也很好，甚至收入還增加了，有什麽不好的呢？
經曆過的樸智妍很能理解易浩彥現在的狀態。
他當年幫過她。
現在是她要幫他的時候了。
三人離開了麵包店，樸智妍帶著易浩彥和程瀟去了很多地方。
公園，商場，遊樂場，還有所有人多的地方。
她隻有一個目的，讓易浩彥擺脫這種陷在裏麵出不來的狀態。
她們一起逛街，說話，聊天，玩遊戲，總之就是要熱鬧起來。
程瀟在一開始的猝不及防後，很快就搞清楚了情況，主動地配合樸智妍。
她是個聰明的孩子。
她們很努力，效果似乎也很好。
易浩彥臉上重新又帶上了笑容。
三個人一起玩到很晚才散。
樸智妍堅持要送少年回家。
“明天，明天我們也出去玩怎麽樣？”
到了樓下，小恐龍主動邀約。
“首爾還有好多好玩的地方我沒去過，以前T－ara當紅的時候太忙了，都顧不上這些，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你可不可陪我一起？”
女孩盯著易浩彥，表情很認真。
“好，我陪你。”
易浩彥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