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怦然心動的發簪
止血丹、解毒丹、益氣丹、駐顏丹、延壽丹, 這五種丹藥前兩種是顧名思義的，這兩種丹藥所需的量大，煉製也相對於後麵兩種更為簡單一些。
而後三種丹藥煉製起來更為困難, 價格也是最貴的，三者的作用分別是提升凡人的精力、延緩衰老、延年益壽的作用。
溫雲沭買足了每種丹藥各練一百零八枚的原材料後，就停止了瘋狂的采購, 高高從京都上方的城牆落下，選了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進入到了京都城裏。
三兩步從暗巷裏走出，溫雲沭便站在了足以容納八匹馬車並駕齊驅的大街上。
溫雲沭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注意到了斜對麵是一家販賣香酥餅的店鋪。
這店鋪頗為有名氣，平時至少要排半個時辰才能買上這種香酥餅, 而現在溫雲沭看了一眼隊伍, 估計不到一刻鍾就可以買上, 她上前排隊。
她自己不吃餅, 但是可以留給小桑吃。
穆筱筱被丫鬟撐著傘，正準備去書肆裏買書，她路過了香酥餅的店, 腳下停頓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這裏有很吸引她注意力的東西存在。
她的丫鬟見著自家小姐往香酥餅的店看去，不由得說道：“小姐你是想要吃餅了嗎？你到茶樓裏等我一下，我現在就去買餅。”
“不是。”穆筱筱搖頭，“我也不知道我要什麽, 我再看看。”
正好此時有一個身材健碩的婦人移動了半步, 露出了溫雲沭的背影來。
溫雲沭此時穿著的是一身淡青色的衣裙, 她的頭上隻帶了一根梅花玉簪。
那玉質也說不上是多好, 甚至模樣也很尋常，隻是簡簡單單的花瓣, 便讓穆筱筱挪不開眼。
穆筱筱癡癡地看著這隻發簪，等到那婦人又擋住了溫雲沭，穆筱筱也挪動步伐，好看得更清楚一點。
明明是普通的發簪，不知道為什麽，穆筱筱總覺得這發簪泛著溫潤的光一樣，那光芒每一下都閃耀到她的心底去了。
“小姐。”穆筱筱的情況讓丫鬟嚇了一跳， “你怎麽了？”
穆筱筱的心跳很快，舔了舔嘴唇，瞬間下了決定，她又不缺錢，想要這個發簪便要了。
“走，我們過去。”穆筱筱說道。
此時正好是溫雲沭買餅，她買了四種口味都有的香酥餅，一共買了八枚。
“誠謝惠顧，一共是三十六文。”
溫雲沭從繡囊裏拿出了一串銅板遞給了店家。
溫雲沭繞過等候在一邊的穆筱筱，穆筱筱張開了雙臂，阻攔在了溫雲沭的麵前。
穆筱筱強行把自己的目光從發簪挪到了溫雲沭的正臉上，開口說道：“這位小姐，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穆筱筱見著了溫雲沭的正臉，心中一驚。
此人是她所見過的氣質最為獨特的女子，見著她宛若是見到了一柄鋒利無比的劍，她甚至不由得晃了一下神，想要躲開這一無往前的劍鋒，總覺得這柄劍下一刻就會戳穿自己。
穆筱筱晃了一下，留了一個位置出來，溫雲沭便要離開。
見著溫雲沭又要往前走，穆筱筱再次攔住了她，“這位小姐，我是有事情想要求你，你頭上的發簪能不能借我一看。”
“不可以。”溫雲沭毫不猶豫地說道。
穆筱筱一愣，沒想到溫雲沭是這樣的回答，她連忙對著溫雲沭行禮。
“是我冒昧了，但是這發簪我瞧著很眼熟，我隻是想要仔細瞧一瞧，不會有所損壞。”
“那可能就是眼熟而已。”溫雲沭沒有等她說完，就說道，“發簪是我亡父之物，此物對我而言意義非凡，實在不方便借給外人看。”
溫雲沭把外人兩個字咬的很緊。
穆筱筱一梗，其實她當時便想要這發簪像是她的祖父之物，想要用不菲的價格來交換此物，此時繼續開口。
“真是有些巧合了，我見著姑娘的發簪也想到了我的祖父，我的祖父在王朝裏也算是有些身份的，他曾經是大齊王朝的國師，祖父對我有撫育之恩，姑娘可否借我看看這發簪，好讓我一睹相思之情。”
“國師啊。”
溫雲沭瞬間明白了點什麽，這國師的血脈應當也有些傳承，就如同溫家人一樣，有修仙的天賦，隻是靈氣因為稀少的緣故，無緣修仙，便走了道術這條路子。
這種修道術的國師當然比不上從靈氣充沛地界過來的紅蓮道長，所以當紅蓮道長橫空出世，這國師就黯然退場。
不過眼前這人應當還是有些特殊，一眼就看中了她的發簪。
“我隻知道如今的國師是紅蓮道長，先國師是誰我不知道，我也不關心。這香酥餅趁熱吃才好吃，我還想要把香酥餅帶回給家人吃，如果姑娘沒事的話，請讓一讓，別攔在我麵前。”
穆筱筱的三兩句話已經足以讓丫鬟明白自家小姐是想做什麽了，自家小姐是看上了溫雲沭的發簪，想要這發簪。
丫鬟連忙阻攔了溫雲沭：“這位姑娘，看你的衣服，應該是家境不豐，你的父親若是還在世也是希望你的日子能過得好一些，不如用你這發簪換了錢財如何？”
穆筱筱聽到了丫鬟的話，立即補充說道：“這位小姐，我家丫鬟的話有些冒犯了，請小姐贖罪。不過她說的雖說不中聽，也有道理，倘若是尊小姐的生父還在世，定然是希望小姐的日子過得更好的。”
頓了頓，穆筱筱補充說道：“我手中頗有些家資，位於朱雀大街的望仙樓（茶樓）你可知道？這望仙樓有人曾出十萬兩銀票想要購買此樓，你若是願意把發簪給我，我願雙手奉上望仙樓的地契。”
穆筱筱珍重對著溫雲沭行禮，“小姐，你看這般交換如何？”
她實在愛極了那其貌不揚的發簪，總覺得若是不弄到手中，她會錯失很大的機緣。
“不好。”溫雲沭說道，“我要望仙樓做什麽。”
“我家小姐不是說了嗎？可以賣十萬兩銀子！”丫鬟看出來自家小姐就是想要這個發簪，急急忙忙補充說道，“你要是更想要銀子，你看這樣可以嗎？我家小姐賣掉望仙樓，給你十萬兩銀子，換你頭上的發簪。”
無論是望仙樓，還是十萬兩銀子，在大街上都是聳人聽聞的存在，已經有好事者看了過來。
溫雲沭無意多和這主仆兩人糾纏，丟下一句：“我不缺銀子，姑娘出多少銀子，我也不會交換。”
丫鬟還想要捉住溫雲沭的衣袖，而溫雲沭沒給她機會，一個錯步，腳下生風一般往前走了兩步。
溫雲沭抄近道準備回花芷院，很快就注意到了有人跟蹤自己，她利用神識往後一掃，穆筱筱的身邊站著了一人，那人是鎮北侯的二公子閻秉霖。
本來穆筱筱主仆兩人是跟著自己跑的，因為遇上了閻秉霖，閻秉霖派人跟著溫雲沭，他自己留下和穆筱筱說話，弄清楚了穆筱筱想要做什麽。
閻秉霖對著穆筱筱說道，“我放心，我不會對她做些什麽，隻是看看她是哪家姑娘，她說了這是亡父之物，她應當還有母親或者是兄弟，這亡父之物又不單單是她一人的，我打聽出來這人的來曆，讓她的長輩做主，用我名下的一間鋪子去交換便好了。”
“我先前答應給她望仙樓的。”穆筱筱皺眉說道，“總不好食言。”
“望仙樓是你祖父留給你的，你喜歡這簪子，你又是我的未婚妻，我難得見你喜歡這東西，定然是替你要到的，哪兒用你出錢？”
閻秉霖繼續說道，“你好生收著望仙樓便是，這發簪有什麽特色嗎？等會畫下來，要簪子這事你不適合出麵，我來替你出麵，定然是要把這發簪給要過來。”
“我記得很清楚！”穆筱筱有些著急，“我立即就畫下來給你，二公子，謝謝你啦。”
想到閻秉霖的幫忙，她衝著未來夫君露出天真的歡喜表情來。
閻秉霖見著穆筱筱如此，捏了捏她的麵頰，換得穆筱筱瞪大了眼睛。
穆筱筱本想要後退一步，想到了自己還需要未婚夫幫自己要發簪，硬生生忍住了後退的衝動。
再說了，他們兩人本是要做夫妻不是嗎？
穆筱筱因為閻秉霖的碰觸，羞紅了臉，“下次不要這樣了，我們兩人還沒有成親。”
閻秉霖笑了起來，“你替你買發簪，總是要提前收一些利息的。再說了，成親的事情是早晚，我父親前段時間才說，幹脆讓我們兩人先成親。”
穆筱筱一愣，“不應該是溫小姐先嫁進來嗎？”
“那位溫小姐的性子實在是……”閻秉霖的眼神裏有些玩味，不過他覺得越亂越好，越是可以讓自己的哥哥陷入到夢魘之中。
憑什麽閻淩照要過得好呢？有這樣一個失心瘋的妻子，實在是太棒啦。
“父親的意思是咱們兩人先完婚，好讓你給我的那位嫂嫂做個榜樣。可能這幾天，我家就要去你家正式商議成親的日子。”
穆筱筱抿了抿唇，她還記得祖父過世之前的卜算，祖父同她說過，他耗盡了最後的壽數，推斷出紅蓮道長的到來是危機也是一場潑天機遇，讓她盡量少出現在紅蓮道長的麵前，同時等待一年的時間再嫁人，今年不得破了身子。
穆筱筱輕聲說道：“婚事還是不要提前，我祖父同臥說過，明年方可成親。”
後麵兩人在商議婚事，就沒什麽好聽的，溫雲沭收回了神識。
她大大方方地任由這些人跟著，入了長青侯府的偏門，進入了花芷院。
溫雲沭進入到了小院以後，首先把這事告訴了小桑。
小桑發愁，“小姐，要是夫人來要發簪怎麽辦。”
溫雲沭把自己這枚發簪拿出來，瞬間發簪變了一個形態，原本的梅花狀成了竹葉狀。
她慢條斯理把新的發簪佩帶在頭上，這發簪是有防護作用的，當然不能因為別人認出來是好東西就不帶，穆筱筱想要這個梅花發簪，她就給她一根梅花發簪就是。
溫雲沭從梳妝台裏拿出了一枚發簪來，之前梅花發簪的形態就是從她梳妝台的發簪變幻而來，等會把這個發簪給出去就好。
剛剛穆筱筱看得清楚那就再好不過了，這發簪的玉質不夠好，花瓣正中的花·心是雜質，兩枚發簪長得一模一樣，反正那個閻秉霖肯定是沒本事分辨的。
小桑見著發簪，放下心來。
小桑開始盥手吃香酥餅，這種香酥餅最早還是薛玉晶想吃買了吃的，薛玉晶後來不太喜歡，反而是她和小姐比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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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雲沭關閉了房門開始煉丹。
她打算煉製一些丹藥帶到修仙界賣掉，丹藥全部都換成靈石，再把靈石帶回到大齊王朝進行修煉。
她要快速進階，好能快速達到紅蓮道長的修為，斬殺此邪修。
因為她回來的時間已經到了傍晚，就算是閻秉霖再想要這枚發簪，今晚上過來也未免太失禮了一些，所以最快也是明天一早再過來。
柳素說是不管她，這次也下定了決心當真不管她了，溫雲沭把門一閉，不用擔心任何人過來。
熟練地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了丹爐，整理藥材之後，放入青木炭，她開始煉製止血丹。
融化了赤果，按照丹書上的方子加入了各種藥材。
溫雲沭覺得，或許是因為她先前煉製真言丹是為了懲惡揚善，如同小桑說的那樣，得到了天道的庇佑，所以煉製的成功率很高。
又或者是真言丹最難的步驟在於抽取靈氣，赤果糅合其他藥材的藥性反而比較簡單，所以真言丹隻用一枚赤果，就可以煉製出上品丹藥。
現在煉製止血丹，第一爐尚未開爐，溫雲沭就炸爐了，要不是及時接住飛起來的爐蓋，這爐蓋非得直接把瓦片給掀開一大片不可。
第一爐失敗了，溫雲沭沉下心來，第二次煉製，這一次終於成功得到了八枚中品止血丹。
在心中想了一下爐火的控製程度，溫雲沭沒繼續死磕止血丹，而是打算再試試看解毒丹。
解毒丹溫雲沭沒有再炸爐，不過第一爐的丹藥沒有定形，全部都融化成了藥液，最後形成了一塊兒大餅。
第二爐也沒製成，第三爐最後煉出了三枚解毒丸。
溫雲沭本來還想攻克益氣丹、駐顏丹還有延壽丹，看著今晚上的成果，她在心中否決了自己繼續去練這後三種藥的衝動。
後麵的三種藥，要揉入上百種的藥材，萃取其藥性，按照她現在的能力，隻怕在煉製的時候會手忙腳亂，無法成丹。
把丹藥收好，收拾好了丹爐，溫雲沭去洗漱，之後放下了簾子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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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鎮北侯府的二公子遞上了拜帖，懷中揣著穆筱筱所做的畫到了長青侯府的正門處。
白鷺書院、白鶴書院皆是在京郊，因為帝王的旨意封鎖全城，所以長青侯府的薛玉晶也沒去上學，聽聞是閻秉霖來了，拉扯著母親的衣袖，“娘，肯定是衝著溫雲沭來的，讓我一起湊熱鬧吧。”
侯夫人摸了摸女兒的麵頰，她素來很疼愛這個女兒，笑著說道：“好。”
她同時吩咐讓人去花芷院請寄住在長青侯府的一家三人一齊過來。
柳素正要和尹嬤嬤抱怨溫雲沭，結果發現尹嬤嬤不在。
柳素想了想歎了一口氣，尹嬤嬤出了城，現在全城封閉，若是想要進城，是須得三品以上的大人做擔保才可以的，尹嬤嬤哪兒來的人擔保？
沒有了尹嬤嬤，柳素處處都不習慣，在心中抱怨了一下那一日尹嬤嬤隨意出門，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丫鬟緋心和赤月。
柳素不習慣和緋心、赤月說她的心事，此時站了起來，深呼吸一口後站在了溫雲沭的房門口後。
在房門敲響的時候，溫雲沭把手中的術法大全給收了起來，她上前打開了門。
柳素本要敲第二次門，門就在此時刷的一下打開，她直麵了溫雲沭的臉。
柳素平時不愛見外人，現在一想到鎮北侯府的人登門，指不定是因為這個孽障做了什麽，就有一種呼吸困難的感覺，恨不得當時沒有生下溫雲沭。
柳素的胸膛劇烈起伏，用了足足半炷香的時間才平複下來，之後冷冰冰地說道：“鎮北侯府的二公子來了，你姨母讓我們三人去見客。”
溫雲沭說道：“稍等。”
柳素應了一聲，沒想到溫雲沭不是去盥洗更衣，而是拿了一個小小的木匣出來。
溫雲沭當著她的麵打開了木匣。
打開了木匣之後，裏麵是一枚成色不算好的梅花簪，正中的梅花花蕊有斑駁的雜質。
柳素的眉死死皺著，不明白溫雲沭的意思，“這是什麽？”
“昨個兒我在路上遇到了一個姑娘，她非要買我頭上的發簪，我見著她直勾勾看著我，還說自己是先國師的孫女，她用望仙樓要跟我交換發簪，她的丫鬟還說，望仙樓至少值十萬兩銀子，我選擇銀子也可以，我覺得她發瘋了，我就說發簪是我亡父的遺物，我不換。”
“回來了以後，我問了小桑才知道一件事，先國師是姓穆，這望仙樓確實是穆家的產業，和我說話的小姐，就是穆家小姐，而今日裏這鎮北侯的二公子又來了，穆小姐便是和鎮北侯的二公子有婚約，我想應該就是為了這隻發簪。”
柳素聽到了溫雲沭的解釋，低頭去看這個發簪，怎麽看都是平平無奇的一隻發簪。
柳素很少出門，對於望仙樓卻也是有所耳聞的，所占的地段很好，南來北往的客人不斷，但是她也沒想到居然可以值十萬兩銀子。
這一支成色稀爛的發簪，居然有人願意用十萬兩銀子進行交換？
溫雲沭說道：“我懶得過去，母親你帶著發簪過去，換了多少東西，我要這東西分為兩份，我要其中一份。小桑過去，到時候錢給小桑就行。”
溫雲沭隨意地把木匣合攏，丟入到柳素的懷中。
柳素手忙腳亂地接住了發簪木匣，“你這是什麽意思？憑什麽分成兩份，你要那麽多銀子做什麽？你的聘禮還不夠嗎？還有陛下給你的那些賞賜。”
“娘，那些東西是因為我要嫁給瘸腿世子的安撫金，而且你還記得你發過什麽誓嗎？我平安嫁出去，其他事情和你沒關係。”溫雲沭笑了笑說道，“天道在上，還是切莫違背誓言，這發簪的來曆你恐怕都忘了，這是你當時送我的，也就是這個原因，沾染了你的因果，我才願意分一半給你。若是我自己買的簪子，換了多少錢，都沒你的份。”
溫雲沭要把錢分成兩份的原因也簡單，這發簪確實不是祖傳之物，卻是曾經他們一家三口寄住在長青侯府，溫雲沭受到了委屈後，柳素第一次給她買的發簪。
發簪因柳素而有，溫雲沭簡單粗暴地劃分自己和母親一半。
正好此時溫汝晟也出現在門口，溫雲沭笑著說道，“弟弟，你覺得這個法子如何？如果換回了十萬兩銀子，我拿五萬兩銀子，剩下給母親的銀子，她應當都會給你。”
溫汝晟立即說道，“你此話當真？那鎮北侯的二公子當真是願意用十萬兩銀子交換此發簪。”
“是穆家姑娘願意用十萬兩銀子，輪到了她的未婚夫君，隻怕是不願意出那麽多，不管是要多少，我都要一半。”
溫汝晟說道，“好。就這樣，娘，我們走吧，總不好讓閻家二公子久等。”
柳氏被溫汝晟拽著離開。
讓小桑離得遠一點，柳氏這才開口，“這發簪分的錢少了，你姐姐一提我才知道，原本就是我送給她的，給她留下幾百兩銀子就夠了，哪兒用分一半給她。”
“娘，也可以了。”溫汝晟說道，“這是閻家來討要銀子，姐姐是懶得出麵，她要是出麵鬧一通，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咱們多換一些銀子就好了，等會讓那個小桑開口去討要。”
柳素一想溫雲沭親自出麵，不由得打個寒噤，總覺得若是溫雲沭出現了，她說不定當場摔了簪子都有可能。
她完全摸不清楚這個女兒現在在想什麽，或許是聖旨下來的那一天，女兒就已經瘋了。
瘋了也不管，隻要平安嫁出去就行。
“行，等會讓小桑多要點銀子。”柳素說道，“要不到十萬兩，也得有八萬兩才可以。鎮北侯府家大業大，因為引薦紅蓮道長有功，又得了不少恩寵，找他們要八萬兩銀子，他們得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