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做飯了
此時留在小屋中的三人正有條不紊地打掃衛生。
趙桐走之前特地交代他們先把廚房打掃幹淨，方便回來做飯。
推開門便能看得出廚房已經久無人使用，撲鼻的灰塵就嗆得人連連打噴嚏。
沈聽序將廚房環視一遍，“我們先把鍋碗瓢盆洗一下，然後把架子上的灰擦幹淨。”
話音一落，宋煙主動說：“我去洗碗。”
而夏聞澄拎著抹布，一聲不吭直接去接水。
沈聽序在一旁觀察了一會後，走到宋煙身邊。
村裏用的還是老式的壓水井，宋煙搗鼓了半天也沒能出水。
“我來吧。”沈聽序之前在拍戲的時候用過，他先是舀了滿滿一盆水，順著灌進去，握著柄快速按壓兩下，沒一會清涼的泉水便湧了出來。
沈聽序幫她灌滿一桶水，伸手要去提時，正好和宋煙伸出的手撞到了一起。
“……嗬，”宋煙毫不掩飾她的厭惡，壓低聲音道：“你這人還真是暴露本性了無疑。”
“怎麽？這回又打算炒什麽cp？”
這一幕落在觀眾眼裏也是同樣的反應。
【真無語……沈聽序這是又打算跟宋煙炒cp了？】
【笑死沈聽序能有今天的成就，多半是他的cp粉帶來的，公司別太愛蹭。】
【愛蹭哥別太愛蹭，懂不懂什麽叫避嫌。】
【人家為了避嫌都是能不待一個場合就不待，這人倒好，上趕著湊上來不要臉！！】
【煙煙離他遠一點啊！別忘了上一個被他捆綁炒作的人是什麽下場，被吸血還被罵！！！】
沈聽序嘴角溢出一絲極淡的冷笑，如果不是怕節目播出後網友罵他屁事不做，他才懶得過來幫忙。
“你想多了。”說完這一句，他拔腿往廚房裏去了，連半個眼神都沒分給宋煙。
跟誰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一樣。宋煙暗自腹誹。
虧網上還把他誇的天花亂墜，說什麽黑馬演員，非科班出身吊打一群小鮮肉，實際上還不是公司營銷出來的。沈聽序的公司不正經鍛煉藝人的演技，天天想著蹭流量。
上一部戲裏，沈聽序在劇中演一個男三角色，憑著和女主帶感的感情戲在全網走紅，話題度和熱度都超過了原來的男女主。劇播出後憑著cp的熱度，沈聽序的資源都得到了質的提升，幾乎是一夜爆紅全網。
圈內沒有誰不知道他家公司喜歡買cp粉造勢，刷數據吸血。
那些cp粉到的地方就跟蝗蟲過境一樣，宋煙自然是想離沈聽序這人遠點，她準備去提水桶卻差點摔了個踉蹌，試了好幾次都沒提起來，剛想叫人來幫忙，就想起沈聽序離開的背影。
得，在這等著她呢。
果然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趙桐和陳梵回來時，廚房已經煥然一新，灶台上一塵不染，各種廚房用具整整齊齊排列著，在暗黃的燈光下鋥亮。
“不錯，有當家的樣子了。”趙桐一應蔬果放在灶台上，扭頭對陳梵說：“先把菜洗了？”
他們要來的多是一些蔬菜，趙桐預計做五素一葷一湯。
摘菜，洗菜，切菜，趙桐動作行雲流水，等把菜下鍋時，他把鍋鏟遞給了陳梵。
陳梵手上突然被塞了一把鍋鏟，懵逼了一會：“嗯？？”
“我很好奇，你到底能做出什麽黑暗料理來。”趙桐抱胸站在灶台邊，示意她上手。
陳梵沉默了片刻，衝趙桐挑起眉，那意思是你來真的？
“來吧。”
“行。”她的廚藝被從小吐槽到大，隻要吃過她做的東西的人，沒有一個不麵若死灰的。
但是她也沒有過多推辭，反而在鏡頭顯得矯情。
沈聽序默默地給陳梵係上圍裙，一言不發地躲到一旁。夏聞澄看了片刻，轉身往院子裏走。
“你幹嘛去？”
夏聞澄嘴角抿得平直，一言難盡地說：“我去裝桶水來，別把廚房給點了。”
“……”
陳梵有型有款地握著鍋鏟站在灶台前，等熱氣把鍋底的水分蒸幹後，才倒油下鍋。
趙桐掏出手機把這一幕給拍了下來，轉手發給列表中的某人：
我不相信常春藤名校畢業的高材生搞不定一道西紅柿炒雞蛋。
許珩正在會議室開會，聽見手機嗡地震動一聲，順手解鎖手機點開了那張照片。
廚房灰撲撲的，背後的窗戶爬著汙黃的油漬，陳梵往那一站，給照片增添了不少色彩。
烏黑的長發被紮成丸子頭，幹爽利落，歪著腦袋全神貫注盯著油鍋時，不像在做菜倒像是做實驗。
許珩不受控製地想起某個午後，他去M大找人，路過理化樓，在落地窗外瞥見正在做實驗的陳梵。
無數被刻意擺拍的鏡頭畫麵都抵不上那一眼。
許珩微微回神，拇指按在屏幕上點下保存。
趙桐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對方的回複，又追了一句：
人呢？是不是偷偷抹眼淚去了？
幾秒後，手機震動。趙桐瞥了眼正挑了一大勺鹽撒進鍋裏的陳梵，眼皮一跳，目光落在許珩的信息上：
在給你們打120，以防你們都倒下連個急救的人都沒有。
趙桐：“……”
他覺得自己對於高學曆的人的盲目崇拜終於要在陳梵這裏被打破了。
有那麽一刻，他的靈魂跟著那一盤已然看不出顏色的西紅柿炒雞蛋一起被埋葬，死的不能再透那種。
因為節目組配備的還是老式的土灶，火候難以掌握，還沒出鍋，焦味就已經彌漫開來。
陳梵手很穩地把菜盛出鍋，半點湯汁沒撒放在灶上，示意他們嚐嚐。
西紅柿是紅燦燦的，隻不過可能是因為醬油放多了呈現出來帶點褐色，蛋是被煎糊的，蔥花是焦黑的。
趙桐搜腸刮肚也沒找出什麽讚美的話，隻憋出一句：“這顏色還挺後現代主義的。”
菜盛出來半天，愣是沒有一個人上前動筷子。
陳梵抬了抬下巴：“桐哥，你不是想試試的嗎？”
此時彈幕裏看見成品那刻那炸開了鍋：
【趙桐：不，我不想。我當時就不該瞎逼逼，浪費仨雞蛋倆番茄。】
【哈哈哈哈哈哈早上夏聞澄和沈聽序本來就告訴他們別讓陳梵下廚，就是趙桐不死心哈哈哈。】
【趙桐：真的栓Q了，我還想活著呢。】
【看看誰想當這個小白鼠。】
【下注了下注了，看看夏聞澄會不會給他姐這個麵子。】
【就夏聞澄的脾氣，你指望他不說話就好，一開口必砸場子。】
【夏聞澄會不會掀鍋啊哈哈哈。】
就在廚房陷入微妙的僵持時，沈聽序取了雙筷子，夾起一塊雞蛋眼皮都不眨地往嘴裏塞。
趙桐：“！！”
在其他人震驚的目光裏，沈聽序咽下雞蛋，“鹹淡適中，酸甜可口，軟嫩Q彈，雖然賣相不怎麽好看，但是味道還是可以的。”
連陳梵都被說動了：“真的？你很懂我的手藝哦。”
夏聞澄一聽不樂意了，端起盤子狠狠地炫了一口。
這一下可好，差點把他吃的早飯給吐出來。
沈聽序喝了口涼水壓下喉嚨的不適，淡淡地說：“很好吃對吧。”
夏聞澄：“？？”
您老這舌頭難道不是被毒殘了？
陳梵笑眯眯地問：“小澄，怎麽樣，我的手藝是不是有進步？”
迎著陳梵充滿期待的笑容，夏聞澄也不忍心說出紮心的話來。他心一橫，眼睛一閉，又扒拉了幾口，不顧死活地隨便咀嚼了幾下，強行咽了下去，含糊地說：“還行吧。”
把沈聽序看的一愣一愣的，心說很明
顯你比我更適合演員啊。
【我沒看錯吧！！夏聞澄竟然沒掀鍋，竟然都給吃了？？】
【哈哈哈哈我的天，我真的會被沈聽序給笑死，您老的演技能不能用在正途上啊！】
【同意樓上的姐妹，如果忽略那盤菜的菜色，光看沈聽序的表情，我真的會以為陳梵做出的是什麽絕世好菜哈哈哈。這小子不要太會演，詞語跟不要錢一樣往外蹦。】
【沈聽序就是那種表麵正經背後蔫壞的人哈哈哈，沒想到看個綜藝還能讓我發現這麽個寶藏演員！】
【夏聞澄也很搞笑啊哈哈，他當時嚐的第一口就沒繃住，那個微妙的表情我能回放三百六五遍哈哈哈哈。】
【這一家姐弟的互動不要笑死我，xwc和stx明顯就是不想讓cf難堪才吃的哈哈哈哈，太會裝了。】
【加一，加一，我也很喜歡這一家姐弟！！】
隨著話題度討論的攀升。#陳梵西紅柿炒雞蛋，#沈聽序的演技，#夏聞澄微表情，#貓狗一家陸續登上微博熱搜，將熱搜榜的前幾占了個滿滿當當。甚至有粉絲給他們仨建了個超話“貓狗一家”。
許珩開完會看見熱搜，熟練地切換小號加了微博超話：
【恭喜‘煩死你了’成為貓狗一家的第999位飼養員！】
他隨手在一個帖子下問：為什麽叫貓狗一家？？
有熱心的粉絲在下麵科普：因為沈聽序像搞怪貓貓，夏聞澄像憨憨的狗狗啊哈哈哈，每次陳梵帶他們倆出門就很像帶著貓狗出去遛。
許珩想象了那畫麵，無聲發笑，他給那粉絲點了個讚後將手機收進口袋裏。
趙桐生平對自己的判斷出現了懷疑，他攔住夏聞澄：“真的假的？”
“你要試試？”
宋煙這會兒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來了，跟著趙桐一起夾了一筷子。
數秒後，兩人一同撐著灶台，同時：“嘔——”
陳梵：“……”
她默了片刻，說：”倒了吧。”
然後她又瞥了夏聞澄和沈聽序一眼，吐出兩個字：“騙子。”
夏聞澄瞪了眼沈聽序，意思是就是你先起的頭。
沈聽序心說那也是你要內卷的，他慢悠悠地端著那盤西紅柿炒雞蛋出了廚房。
經此一役，趙桐徹底認清現實，好說歹說勸陳梵出了廚房。
沒成想剛出門，就聽見院子裏傳來一聲高呼——
“這誰幹的事啊？？在人家狗糧裏拌耗子藥了，怎麽這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呢？？”
“是誰這麽歹毒！”
剛把菜倒掉就招來狗的沈聽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