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遇鬼
楚惜羽看了一眼緊閉的前院正門，上前幾步，道：“好。”
【叮！】
【隨機直播自動開啟】
【直播默認時長：1小時】
【我靠我靠】
【一來就給我看這個啊啊啊啊】
【老婆是要進去嗎！！】
【感覺這些天以來，這隻鬼對老婆的態度轉變很大，可能是因為墜入愛河了吧（色）】
【啊啊啊啊啊老婆不要進去】
【小黑屋警告？？】
他的手放在雕鏤檀木門上，用力一推，門便發出一陣幽長的“吱呀”聲，室內的布置精巧，分好幾間格局獨特的內室，每一間都寬敞豪奢。
隻是光線過於陰暗，寂靜到隻聽見的他自己的腳步聲。
正門正對著閣樓二樓的樓梯口，秦繼在拐角處的樓梯口站著，像是在等他。他一半的身形隱沒在黑暗裏，顯得氣氛有點詭異。
楚惜羽環顧著這錯綜複雜的內室，有些看花了眼，他猶豫著上前幾步，剛才還熱得冒汗的他，此刻進入閣樓內後，就驟然感覺到了寒意。
他冷的身子輕顫了下，手中拿著的冰棍都忘記了吃。
“我怎麽感覺裏麵有點冷，難怪你平時都穿那麽厚的衣服。”楚惜羽捂著鼻子輕聲打了個噴嚏，，邁上了一節台階，邊問道：“你現在正在養病，應該多去曬曬太陽呀。”
楚惜羽說完，又發現自己說的不對，呆呆的抬頭糾正道：“對哦，現在是夏天，太陽太曬了。”
他彎起粉唇，眉眼就像彎彎的月牙，又咬了一口冰棍。
秦繼莞爾，幽冷的眼中神色未明，滿眼都是楚惜羽幹淨明媚的笑容。
他耐心等待著他，身形一動不動，目光追隨著他，溫聲說道：“上來吧。”
【你慘咯，你老攻墜入愛河咯】
【老婆你對他再笑兩下你就要進小黑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激動！！！！】
【怎麽兩周沒來看老婆，我老婆就要成為別人的老婆了嗚嗚嗚嗚嗚嗚】
【斯哈斯哈，想看小黑屋（搓手）】
楚惜羽與黑寂的閣樓格格不入，閣樓內陰森森的，奢華的陳設處處都透著古舊的枯朽味，這裏壓抑、寒冷、死氣沉沉。
而楚惜羽不一樣，他活潑單純，驚豔漂亮，總能在不經意間
說出觸動秦繼的話。
他就如同一束爛漫的陽光，投進了腐朽而壓抑的牢籠，讓黑寂的閣樓多了一抹令人動心的彩色。
秦繼的目光仿佛黏在了楚惜羽的身上，帶著肮髒的貪欲，看著他一步一步地朝自己而來，內心的貪欲越發不可遏製……
楚惜羽走上一層台階，他摸了下扶手，攤開手一看，發現自己摸了一手的灰塵。
閣樓應該很久沒有打掃了吧？
他看著愈發陰沉下來的光線，冷得打哆嗦，心裏隱約感覺哪裏不對勁，有點猶豫。
這裏太黑了。
氣氛壓抑到讓他感到奇怪。
“怎麽了？”秦繼笑容漸深，眼底的神色明顯暗了暗。
秦繼看著他，他們隻相隔一層台階的距離，楚惜羽隻要再走幾階台階，秦繼就能觸碰到他。
光是觸碰，就讓他在這黑暗孤寂的閣樓裏渴望了無數日夜。
秦繼壓抑著眼中的陰暗，朝他伸出了手，等待著他：“上來吧，我帶你去書房。”
【書房play】
【嗚嗚嗚這臉太有欺騙性了】
【我老婆要被炒哭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婆】
【（脫苦茶子）】
楚惜羽又往上邁了一個台階，在離秦繼僅有幾步遠之際，楚惜羽的電話鈴聲突然響了。
“叮鈴鈴”的音樂聲打破了安靜的氣氛，楚惜羽打開手機一看，是外婆給他打來的電話。
他忙滑動屏幕接通電話：“喂，外婆，怎麽啦？”
電話那頭傳來外婆嘶啞的聲音，她冷漠地說道，“回來做飯，我餓了。”
“可是現在才四點呀外婆，您一點多才剛吃過午飯，吃太早容易積食的。”楚惜羽看了眼秦繼，扭頭回電話：“要不您先吃點幾塊點心墊墊肚子，我五點多在給您做飯好不好？”
“別跟我扯那麽多沒用的，”外婆語氣裏帶著耐煩，像是餓極了，怒道：“現在趕緊回來做飯。”
“好好，外婆您別生氣。”楚惜羽哄著她，“我現在就回來。”
他話音剛落，外婆就掛斷了他的電話。
“我外婆找我，得先趕緊回去了。”楚惜羽帶著歉意看向秦繼，說道：“不好意思呀秦先生，我下次再來參觀你的書房吧。”
“沒關係。”秦繼的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看起來帶著風度，善解人意地說道：“你有事就先去忙，歡迎你下次來玩。”
“嗯！”楚惜羽笑著點了點頭，轉身背對著他走下了樓梯。
秦繼看著他的背影離自己越來越遠，微笑著喚了他一聲，“惜羽。”
楚惜羽的腳步一頓，他已經走到了門前，轉過身：“嗯？”
“明天是周六吧？”秦繼站在黑暗裏，笑容依舊，幽幽地說，“我想吃你做的米糕，可以嗎。”
“當然可以。”楚惜羽點頭，他喜歡烹飪，有人愛吃他做的食物讓他很有成就感，他說道，“我明天就給你做。”
秦繼頷首，目送他離開，“那我明天等你來。”
楚惜羽“嗯”了一聲，他朝他揮了揮手告別，“那我先走啦。”
秦繼也向慢慢招手告別，完美的臉龐帶著笑意，“好。”
在秦繼他看著楚惜羽的背影慢慢地離自己遠去，打開了閣樓的大門，讓一束灼熱的光芒照射進室內，再由他親手合上門，把這束光在黑暗的閣樓中抹去。
閣樓裏恢複了往日的沉寂。
秦繼看著那扇被闔上的房門，眼中的笑意瞬間黯淡下去，目光陰沉得可怖，寒冷瘮人。
【啊啊啊啊變臉真快】
【有一說一，他偽裝得好好】
【瘋批預警】
突然，室內上擺放著的價值不菲的青瓷瓶自己砸在地上，發出一陣刺耳的破碎聲。
青瓷瓶很快四分五裂，碎瓦片撒了一地，短暫地打破了安靜的周遭。
秦繼厭惡這種日夜，他的內心充斥著不甘和慍怒。
他不想再看到楚惜羽離他而去的背影。
他不想再深陷在這種肮髒的黑暗裏，隻能暗無天日的重複著等待楚惜羽的到來，在黑暗裏覬覦著這一縷明媚的陽光。
在遇見楚惜羽後，內心的貪婪和欲.望仿佛被無限的放大。
秦繼很明確地知道自己想要的什麽。
他渴望這縷陽光
渴望能親手觸碰到他。
許久後，秦繼隱沒在了黑暗裏。
【我靠好瘋】
【嘿嘿嘿嘿我莫名好激動】
【那個瓶子是古董，超級貴的】
【哦莫哦莫！】
【我可太愛這一口了】
【好刺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老婆離小黑屋不遠了】
【啊啊啊啊啊好期待老婆被爆炒】
……
楚惜羽匆匆回到了家，隻見外婆正坐在客廳內的木椅上吃糕點，她的背部弓著，吃一口會慢慢地咀嚼很久，不知在想什麽。
“外婆我回來了。”他走進房門，一邊係上了圍裙。
“嗯。”外婆冷哼一聲，斜斜看了他一眼：“快點做飯，我都要餓死了。”
“好，我這就去做。”楚惜羽忙走進了廚房，外婆不僅越來越健忘，而且食量也越來越大。
他做了兩菜一湯，做的都是些好消化的食物，看著外婆狼吞虎咽地吃完。
外婆吃完，抹了下嘴，犀利地問道：“最近是不是有髒東西纏上你了？”
楚惜羽意外地看向外婆，如實回答：“嗯……她就在路口那邊。”
“不用管她。”外婆又自己盛了一碗湯，動作間額頭上戴著的紫色鈴鐺也跟著擺動，她身為神婆早已習以為常，道：“她就是個小鬼，不會傷人。況且你還戴著那塊玉，她不敢碰你。”
楚惜羽問道：“那她會一直在哪裏嗎？”
外婆點頭，說道：“這種鬼怨氣不重，但如果有過重的執念的話，就會一直留在她死時的地方。”
“原來是這樣。”
楚惜羽沉默了著，沒再說什麽。
那個女人平白無故地被殘忍殺害，死後隻能成為野鬼在她死去的地方一遍又一遍地飄**，她的執念應該就是那一雙被挖走的眼睛吧……
他現在才明白孤魂野鬼的定義。
次日一早。
楚惜羽蒸好了米糕，打算給秦繼送過去。
在途徑小道時，那紅裙女人躲在蘆葦**裏，想遮蓋自己醜陋的臉龐，顫著聲音，幽怨地問：“早上好，漂亮的弟弟，嗚嗚請問你今天有空幫我找找眼睛嗎？”
“沒有。”楚惜羽被她纏了兩周，已經沒起初那麽害怕了，但偶爾還是不敢看她，他端著熱騰騰的米糕，加快了腳步。
“嗚嗚好的，沒關係，”紅裙女人囁泣著，握緊自己的雨傘，“我可以等你有時間的時候在幫我嗚嗚嗚。”
楚惜羽低下頭，快步經過了她。
紅裙女人看向他手中冒著霧氣的糕點，滿是羨慕，說道：“嗚嗚你的廚藝真好，每天都能做那麽多好吃的，如果我還活著的話，我真想嚐一嚐。”
楚惜羽的腳步頓住，他擰著眉頭，莫名感到心裏過意不去。他回頭看了眼紅裙女人，端著米糕停留了幾秒。
人死了，就不能吃這些食物了嗎？
他不由想起了現實世界裏的自己，他意外遭遇了車禍去世，如果沒有進入遊戲世界裏，現在的他應該也和她差不多吧。
他皺著眉頭，可能是因為共情，心裏有點難受。
他快步離開了小路，來到古宅內的庭院中，他把米糕下，垂著腦袋坐在了石凳上，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怎麽來這麽晚。”秦繼在閣樓窗前等待著他，他的一手慵懶地撐起下巴，打量了下他的臉蛋，問：“怎麽了，你看起來不高興。”
楚惜羽垂眸思考了一會，顯得有些悵然，他抬起頭，問：“秦先生，你說，人死後是什麽感覺呢？”
秦繼凝視著他，淡笑了下，“怎麽會突然問這個？”
“沒什麽，隻是突然很想知道。”楚惜羽眸光輕顫，看向秦繼，小聲說道：“我聽說，人死後就不能吃東西了，那他會不會一直很疼呢？”
楚惜羽看起來憂心忡忡，柔和的桃花眼中泛著水霧，嘴巴微微抿著，殷紅的唇色給他添了幾分楚楚意味。
秦繼眼中的笑意微怔，繼而又沉聲說：“不會，但是會很孤獨。”
“真的嗎，”楚惜羽看向他，滿眼都是求知欲：“秦
先生你怎麽知道？”
秦繼沉默了半晌，笑意更濃：“我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