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番外-越界39

張可欣本來就有幾分不耐煩了,此時徹底冷了麵色。

“二姨這話是從哪來的,難不成是經驗之談,敢推測別人老了以後過得不好,該不會是你現在老了,然後過得不好吧?”

她這話說的就是一點麵子都不留了。

張可欣的暴脾氣,親戚都知道。

惹急了她,管什麽年不年夜,當場掀了桌子也是有可能的。

一時之間,大家竟然沒一個開口。

張媽媽在這個時候道:“其實你們不知道,可欣她現在……”

“我說過了,我不需要一個男人來證明自己的價值,既然她們那麽口口聲聲看不起我,以後有事,再也別來找我就是。”

張可欣大聲打斷她,語氣裏有幾分不忿。

家裏的這些事,她處理的時候,跟傅明鐸還沒有很熟。

她在外麵打拚那麽多年,也是有點本事和人脈的。

跟安可結婚、離婚,感情合得來,不合,怎麽著都是她自己的事。

她左右自己的婚姻,怎麽就反倒成了罪人?

難道她不再嫁一個,再嫁個比安可更好的,在這幫親戚中就注定了要低人一等?

張可欣真是受夠了這幫老頑固的思想。

也實在是寒了心。

其餘人聽見她這麽說,才算是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二姐你也是,少說兩句,願意怎麽著都是人家可欣自己的事,她媽自己都不著急呢,輪得著你著急?”

“就是,我看可欣這孩子就挺好的,比誰都爭氣,人家在大城市打拚,現在連房子都有一套,這不比誰都強?”

三言兩語,就這麽把話題岔開了。

張可欣麵色這才稍稍緩和下來。

張媽媽則是一臉不解的悄悄問:

“明明提一嘴小傅就能解決,你這孩子,剛才怎麽就不讓我說?”

張可欣道:“事情的根本點就不在於我結沒結婚,二姨就是看不得咱們家好。”

飯桌上,媛媛已經尷尬地不知道該怎麽是好了。

快速吃完了東西,就逃一樣的,帶著她的丈夫下桌了。

其餘幾個親戚家的孩子,大多數混的不如張可欣,沒膽量在剛才那種場麵插話,都是低著頭裝聾作啞。

隻有三姨家的姐姐,跟張可欣差不多年紀,在飯後收拾碗盤時,跟張可欣說了句:

“小妹,你說得對,一個人有沒有價值,跟她結沒結婚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就是比我們大家都有能力,我們心服口服。”

張可欣這才露出幾分真心的笑容。

問她:“姐夫這幾年還打麻將?”

姐姐臉色一白,低下了頭,歎了口氣。

“老樣子,不過家裏本來也沒多少本錢給他輸,小打小鬧的,愛玩就讓他玩去吧。”

張可欣也不能大過年的勸人離婚。

婚姻這玩意,過得好不好,冷暖自知。

又聊了兩句,她就岔開了話題。

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仿佛又忘了剛才的不快。

男人們去樓下放爆竹,點二踢腳,要個熱熱鬧鬧的喜氣。

女人們湊在一起,吃瓜子,嘮家常,準備年夜飯的餃子。

傅嗔畢竟跟普通孩子不一樣,張可欣隔一會兒就去看他一眼。

有人見她這樣,在她走了之後悄聲說:

“我早就想問了,張可欣她哪來這麽大個孩子?”

張媽媽想著張可欣是不願意說跟傅明鐸有關的事的,遲疑著答:

“是她朋友家的弟弟,她朋友自己過年有工作忙不開,讓她幫著帶帶。”

對方瞬間更加好奇了:“什麽朋友,男的還是女的?”

這話要是再聊,又得扯到結不結婚這事上去。

張媽媽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張可欣手機響了,鈴聲悠揚。

她趕緊鬆了口氣,手在圍裙上抹了抹,去客廳拿起手機:“可欣,你來電話了。”

張可欣答應了一聲,也沒看來電顯示人,接通後先興高采烈地說了句。

“新年好呀!”

片刻後,傅明鐸溫聲回:“新年好。”

張可欣一頓,接著便有幾分驚喜:“你忙完啦?”

傅明鐸嗯了一聲,聽見張可欣又問他:

“你現在在哪,春晚現場嗎?”

以傅明鐸的身份,出現在那個位置是無可厚非的。

張可欣不做他想。

傅明鐸卻說:“我在你老家的機場,剛下飛機,附近沒有出租車營業。”

他總不能讓人家把飛機開到張可欣家小區樓下。

但問題是,機場離張可欣家也挺遠。

傅明鐸有些後悔,覺得自己來找張可欣這個行為,還是有些衝動了。

早知道會困在機場,叫天天不靈,他不如真的留在帝都去看春晚算了。

略顯難以啟齒:“你認識會開車的人嗎,能不能麻煩你們……”

越說越說不下去,大過年的,別人都是在家裏暖烘烘的吃年夜飯。

他卻希望人家能夠為了他往機場趕。

張可欣反應了好一陣才意識到傅明鐸現在是什麽情況。

想明白的同時,頓時啞然失笑。

無所不能的傅先生,也有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一天?

臉上真是克製不住的生出了笑意。

張可欣起身就穿衣服:“好,你先別急,等我一會兒,我這就去。”

她找了剛才跟自己說話的姐姐。

“姐,你家車是不是在樓下呢,車鑰匙借我用一下。”

姐姐把鑰匙遞給她,有些疑惑:“這麽晚了,你開車做什麽?”

張可欣笑的像隻要去偷雞的狐狸。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又說:“幫我照顧下小嗔,千萬別讓他碰什麽危險的東西。”

機場。

工人已經放假,就留了一個守夜的。

前一夜下的雪沒人清理,放眼望去,遍地都是銀裝素裹的白。

守夜的忙著跟家人打視頻電話,人離得雖然遠,但兩顆心是近的,也是歡聲笑語。

傅明鐸在守夜室待了會兒,實在是尷尬,低頭默默地看著手機。

無事可做,隻能一遍又一遍看張可欣發給他的那些照片和視頻,來減少自己身上的孤獨感。

約莫半個小時,手機屏幕忽然一變,張可欣打來電話。

女人的聲音是含著笑意的,在冰天雪地的夜色中,聽起來意外的暖。

“車已經停在機場外麵了,是你出來找我,還是我去找你?”

傅明鐸朝著收留他的守夜人道了謝,起身就往外走。

張可欣靠站在車邊,一身火紅的風衣,宛如綻放在雪地裏的一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