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番外-越界37
張媽媽說:“這事我之前也跟小傅那孩子提過一嘴,小傅那邊的態度可是挺好的,他說他那邊隨時都能配合,主要還是看你。”
她媽竟然還跟傅明鐸說了?
隨時都能配合又是什麽意思?
張可欣越想越覺得尷尬。
晚上吃飯的時候,臉恨不得埋在碗裏,頭都不願意抬。
傅明鐸倒是自然,注意力多數放在傅嗔身上。
飯後也是進了傅嗔的房間。
似乎……
就跟他和張可欣隻是雇傭關係時,沒什麽區別。
接下來的時間也差不多。
除了偶爾會送張可欣一些貴重禮物。
傅明鐸基本上,跟張可欣還是以前平淡的相處模式。
起碼從張可欣的出發點上,並沒有感受到他有多熱切。
時間長了,她那點尷尬也就淡去了。
看傅明鐸溫吞平緩的模樣。
心中反而是替他著急。
有追女人是這麽追的嗎?
除了禮物,好歹要約她出去,逛逛街,喝喝茶,看看電影啊。
沒有,這些都沒有。
怪不得他三十歲還娶不著老婆。
張可欣鬱悶地把傅明鐸新送她的包扔衣櫥裏。
裏麵已經大大小小,堆了差不多三十多個包了。
張可欣其實是喜歡這些的。
她之前工作多年沒存款,就是因為把錢都買了奢侈品。
一直做最賺錢的銷售行業,也是因為她喜歡這些。
同為女人,還是美女,她看見別人吃好的穿好的,拿著上檔次的裝飾品。
她心中羨慕,同時覺得,自己也應該值得這一切。
女人最好的青春就那幾年,她不應該讓自己沉沒在一大堆的地攤貨裏。
可是後來,遇見安可,嫁給安可。
生活中的柴米油鹽漸漸磨平了張可欣的棱角。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她不再追求那些曾經渴望的東西了。
從一個凡事但求精致的時尚麗人,變成了一個買菜都要計算斤兩的家庭主婦。
就算後來離了婚,人的好勝心也很難再恢複如初。
離婚後,張可欣有了錢,第一反應都是攢著,而不是再包裝自己。
她受夠了貧困的苦,且不想再受一次。
她已經很久沒買過單價五萬以上的東西了。
但在遇見傅明鐸以後,這種生活又仿佛成了家常便飯。
張可欣把傅明鐸送她的那些包都拿出來。
一個個鋪在**,挨個拿到手裏,細看了看,又湊過去聞了聞味道,認真賞玩。
玩夠了,又覺得無趣,好奇傅明鐸他們晚上都在做什麽。
冬天家裏買的是軟毛拖鞋,鞋底棉花做的,踩在地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張可欣穿上鞋,躡手躡腳往傅嗔房間外走,聽不到聲音,就幹脆把耳朵貼在門上。
傅明鐸出門喝水,就正好見到張可欣像個大蜘蛛似的趴著傅嗔門的場麵。
他頓了頓,主動朝著張可欣開口:“你在做什麽?”
張可欣嚇了一跳,慌裏慌張恢複成正常的站姿,幹笑兩聲。
“怪不得傅嗔房間裏沒聲音,原來你沒在傅嗔房間啊,哈哈。”
傅明鐸語氣裏多了幾分疑惑:“所以你是在找我?”
張可欣:“……”
她都說了什麽亂八七糟的?
傅明鐸:“你找我,有事嗎?”
張可欣總不能說她就是好奇。
支支吾吾半天,道:“你送我的那些禮物,我都特別喜歡。”
傅明鐸點點頭,樣子依舊是溫和的。
“既然這樣,我以後會多送一些。”
然後兩人就又沒話了。
張可欣糾結半天,問:“傅明鐸,你之前說你在追求我的事,現在還作數嗎?”
傅明鐸自然地說:“我不是一直在追求你嗎?”
張可欣默默看他半晌,終於確定了,這人似乎並沒有半分要跟她趁熱打鐵的意思。
其實吧,就她媽當初那個情況,傅明鐸要是不是人一點,挾恩圖報的讓她以身相許。
她大概也是會興高采烈地同意的。
可問題是,他很正人君子。
一點要這麽做的意思都沒有。
這就顯得,滿腦子邪惡思想的她,有點不是個東西了。
張可欣默默從傅明鐸身上收回目光,轉身走了。
她之前遇到的男的,都是特別主動,嗷嗷往她身上撲的。
傅明鐸這種溫吞款,她還真就沒嚐試過,也不知道該怎麽相處。
夜裏,張可欣埋在被子裏,第十幾次唉聲歎氣。
而傅明鐸,也很疑惑。
在他有限的,追求女人的經曆中。
對方在得知自己被追求時,是會恃寵而驕,而後無限製的對他提出各種苛刻的要求的。
他去達成要求,對方滿意,兩個人從而在一起。
像張可欣這種,基本上沒有要求,在他麵前也總是收斂著性子,跟個鵪鶉似的女人他也沒遇到過。
兩人之間的進度止步不前,他也很苦惱。
就這麽的,雙雙苦惱著,到了年關。
張可欣自然是要回家陪母親過年的。
走前想到傅明鐸跟傅嗔,舉目無親。
遲疑了下,她試探著問:“你年假那幾天有事嗎?”
傅明鐸點點頭:“要出差,有個會議在帝都開。”
張可欣便立刻收回了自己所有的想法,隻提了自己要回家過年的事。
保姆也是要放年假的,張可欣一走,家裏就隻剩下傅嗔個傅明鐸兩個。
傅明鐸道:“你走你的,傅嗔我可以帶在身邊。”
之前沒有張可欣的時候,他也一向是這樣處理的。
傅嗔跟在傅明鐸身邊,就像個掛件一樣。
一大一小,兩人跟連體的似的。
張可欣說:“你要是信得過我,就讓小嗔跟我走吧,你工作總不能時時刻刻都帶著他,我把他帶去老家,周圍還有幾個同齡的孩子,能陪著他玩,對他的情緒也有好處。”
傅明鐸聞言思索片刻,叫來了傅嗔。
“讓他自己選吧,要不要和你走。”
傅嗔毫不猶豫地握住了張可欣的手。
張可欣頗有些得意:“瞧,比起跟著你工作隻能待在酒店,小嗔更喜歡和我待在一起呢。”
傅明鐸目光定在她臉上鮮活的笑容上,凝了一陣,輕輕嗯了一聲。
“好,那你就帶他走吧。”
本來就是無父無母,又沒有什麽親戚。
往年,新年夜別人闔家歡樂、團圓的時候,他就隻有一個傅嗔。
今年,就連傅嗔都不願意留在他身邊了。
別人的熱鬧,注定了要與他絕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