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倆到底啥關係

天恒集團的八卦沿著網絡四處蔓延。

各樓層的茶水間都在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周總的嘴唇破了, 好像是被咬的……媽呀,太激烈了吧。”

“怪不得……今天頂樓的晨會取消了,法務部Lucy單獨去找董事長簽字, 回來後在電梯裏笑得一臉意味深長。”

“我在樓下看見李總助買咖啡,那個鄭董笑眯眯的過去搭肩膀, 旁敲側擊問李總助是不是有好事將近……”

“真的假的?要真是那什麽,到底是誰啊?葉小姐不是已經回美國了麽?”

“肯定不是葉小姐, 就是不知道是哪家?之前不是傳……”

有人路過一聲咳嗽。

大家做鳥雀散。

頂樓董事長的辦公室。

前董事長喜愛的中式風格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白灰和幾何輪廓的極致線條,凸顯著冷靜幹練的簡潔鎮定。

男人頂著一張翩然俊逸的臉,輪廓利落,漆黑的瞳仁沉寂冷清, 高挺的鼻梁在明光下劃開利落的陰影, 薄唇直抿。

偏淡的唇色,下麵唇瓣的唇尖上有塊暗紅色的傷痂。

傷口醒目,又給他添了幾分冷峻。

李總助拉開抽屜七八次, 最後終於決定遞個隱形創可貼進去。

待會還有高層會議要開, 這樣似乎不太……嗯……

周聿白神色平和地翻著送進來的簽字文件,指尖倒是夾著根煙, 但從點煙開始就沒有抽過一口,隻是任由它靜靜地燃燒。

他睃一眼李總助手中的東西:“不必了。”

“大家都在傳……”李總助欲言又止, “我讓醫生過來,幫您處理一下傷口?”

一點微不足道的小傷, 毫無影響。

隻是偶爾牽動嘴唇時會帶起一點可忽略的刺痛。

“不用。”周聿白把細長香煙摁進煙灰缸,淡聲道, “今晚的應酬應該會熱鬧, 多安排兩個能說話的人一起過去。”

“是。”

晚上有商務應酬, 他也絲毫不避諱頂著這張臉出席。

酒席上喝了幾杯,合作夥伴也脫了那層凜然嚴肅的派頭,笑哈哈問起他嘴上的傷。

八成是女人搞得。

周聿白供認不諱,捏著酒杯輕描淡寫說是。

這種話題總是能引起人的談興。

眾人起哄:“什麽樣的姑娘啊?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

他喝一口酒,無所謂笑笑:“還算漂亮吧。”

大家聽他語氣裏那抹冷寂,搞不好是在女人麵前吃癟,感慨年輕輕輕的周總也會栽在女人身上,又羨慕年輕人的風流大膽,一時飯桌上熱鬧融洽至極。

酒桌上一張張喝得麵紅耳赤的麵孔,七嘴八舌聊起男男女女的話題。

周聿白神誌微醺,意識卻格外清明。

身邊也坐著個漂亮女生——剛才聊天時大家起哄塞到他身邊來的。

他要走,這姑娘也跟著他起身,嬌嬌怯怯喊他周總。

問能不能捎她一程。

周聿白這才拿正眼看她。

剛畢業的年輕姑娘,舉止還有些拘謹,大眼睛長睫毛,笑起來甜絲絲的。

捎一程也無妨。

但那又何必,還要費唇舌跟她說話,有的沒的聊些浪費時間的話題,再繼續往後,想想也知道會有什麽事。

這種事情,他做過一遍,就懶得再來一次。

周聿白轉身就走。

第二天去香蜜湖吃飯。

梁鳳鳴看見周聿白嘴唇的傷口,也是有些納悶。

他說是被碎玻璃杯不小心割傷。

“聿白,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沒有。”

“媽總覺得你不對勁。”梁鳳鳴拍拍他的肩膀,“你和以前不太一樣,經常坐在窗邊發呆。”

“那天晚宴遇見鍾意,你後來跑哪兒去了?電話一直沒接。”

他淡聲道:“沒去哪。”

“沒和鍾意在一起?”

“媽——”

梁鳳鳴沉吟:“我知道你倆也許沒什麽,但以前畢竟也在一起過一段時間……聿白,這兩年你先是拒絕了綰綰,後麵又接觸了那麽多女孩子,難道就沒一個合適的?你年紀也不小了,爺爺奶奶年事已高,是不是好好考慮考慮……”

他修長手指揉捏著一支煙,長睫掩住寂寥:“您覺得哪個適合我?”

“我當然是最中意綰綰,其他也有覺得合適的,隻是看你喜歡。”

周聿白沉默望著窗外,下意識將那支潔白的煙卷揉了很久,揉到煙葉破碎,指尖沾滿煙草氣味,方才平靜道:“這麽多鶯鶯燕燕,我自己挑不出來,您眼光毒辣,覺得哪個好就哪個吧,您看著安排,我都聽您的。”

“聿白,你這話當真?”

“當真。”他起身要走,“您挑完了,告訴我一聲就行。”

本來要回公司加班。

結果臨時起意,周聿白又去了那套空置的大平層。

房子依舊冷清。

這冷清持續的時間太長,就有些令人憎恨的厭惡感。

**有過夜的痕跡——

他偶爾會在書房裏坐一會,再回到臥室躺一會。

周聿白坐在床尾抽了根煙,最後拎著西裝外套往外走。

走出大廳時,樓下的公寓管家笑著起身說,歡迎您下次歸家。

家?

周聿白叼著煙冷笑了聲。

撥了個電話給李總助,聲音冷肅:“把這套房子賣了吧。”

李總助支支吾吾:“周總……”

房子裏還有不少兩人的東西。

他撣撣煙灰,眉眼蕭瑟:“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她還要不要,她若不要,那就讓她自己扔了。”

李總助幽幽歎了口氣。

他一個總助,為什麽總是要處理這種事情?

鍾意接到李總助的電話,蹙起細眉。

她正忙著自己和鍾心的事情,哪有心思管這些,當然拒絕:“這套房子已經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李總助你隨意處置吧。”

“鍾小姐,那些珠寶首飾,您真的不考慮一下嗎?應該能排得上用場吧?”

即便再不喜歡,把那些鑽石珠寶拆下來再設計出售。

至少也值個幾千萬。

這不是現成的頂級原材料?

鍾意沉默,心裏取舍了一會,最後還是道:“不用了。”

“要不您過去看看吧……那套房子,其實周總有空常去坐坐。”李總助歎氣,“也許您過去看看就明白了。”

“抱歉,我最近有點忙。”

門鈴叮咚響,鍾意忙著去接人,匆匆掛了電話,“李總助你處理吧,不用再征求我的意見。”

李總助撫額。

這是造什麽孽啊。

鍾意深切意識到“雷厲風行”這四個字給生活帶來的翻天覆地的改變。

在所有人改變主意之前把鍾心和枝枝接到了北城。

把家裏的次臥改造成了母女倆的臥室。

把自己的工作室搬去了附近的一個創意工坊。

安頓了枝枝的幼兒園。

開始了姐妹倆合體帶娃的新生活。

枝枝在北城適應得很快。

雖然離開了爺爺奶奶和家鄉的小夥伴,但北城有各種各樣的遊樂園和大大小小的展館,好玩又漂亮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姨姨家藏著好多的新玩具,她每天找出一個拆開,就能收獲一天的開心。

媽媽、姨姨和藍鬱叔叔會帶她去外麵的餐廳吃飯。

枝枝玩得樂不思蜀。

和爺爺奶奶視頻的時候完全是笑嘻嘻地說拜拜。

倒是把鍾爸爸鍾媽媽惹得傷感不已。

她雖然沒有爸爸。

但枝枝念過幼兒園,知道爸爸是什麽樣子——藍鬱叔叔是個非常非常厲害的人,還會領著她出門玩,把她抱得高高地看動物園的小動物,在吃飯的時候幫她剝蝦。

晚上看動畫片的時候,枝枝摟著鍾心的手臂:“媽媽,讓藍鬱叔叔當我爸爸好不好?”

把聊天的鍾心和鍾意嗆了半死。

鍾心一手捂女兒的嘴,一手捂自己的臉,忍不住笑道:“藍鬱叔叔呢……額,他可能,可能當枝枝的姨父,但不會是爸爸哦。”

鍾意俏臉飛霞:“姐,你別亂講。”

“藍鬱真的很不錯。”鍾心手肘撞撞妹妹,“意意,你不考慮一下嗎?”

鍾意語結。

說實話,藍鬱真的幫了她很多。

特別是鍾心和枝枝過來,真的全賴他忙裏忙外幫忙照顧。

這份心意,鍾心當然看得很明白。

鍾意眼神閃躲:“最近工作有點忙……”

“工作忙也不是拒絕人的理由。”鍾心戳她,“意意,你不要辜負人家。”

鍾心接手了鍾意的一部分工作。

買手店打理、還有品牌賬號的線上打理和一些運營工作都交給了鍾心。

她性格細心溫柔,學生時代還是個文藝氣質的美少女,這幾年在公司也呆了好幾年,各種崗位工作都經手過,做起來比鍾意順暢多了。

鍾意現在租了個小小的工作室,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工作室裏畫設計稿,醉心雕琢自己的設計,也就少管了些零零碎碎的閑事,工作效率也大有提升。

剛開始的階段,姐妹兩人一起打理也剛合適。

算是自由職業,照顧枝枝也比較方便。

藍鬱提前去接枝枝放學,再去YI工作室找姐妹兩人。

打算晚上一起吃飯。

鍾心不願意再當電燈泡,喊著枝枝:“我帶著枝枝回家,你們倆去吃吧。”

枝枝攀著藍鬱的脖子不願意下來。

最後是鍾意和藍鬱帶著枝枝出門。

把鍾心單獨撇下——鍾意逼著姐姐換了身漂亮裙子,幫她約了美容院做臉,再出去找個地方喝一杯,享受下單身的快樂,勒令她晚上十點之前不許回家。

鍾心穿著把身材包裹得曼妙起伏的明豔窄裙,看著鏡子裏那張素淨姣好的臉龐。

眸光閃閃,牽著唇角無言笑了笑。

大家都那麽盼望她的新生活,新戀愛嗎?

那個棱角分明的男人,她已經有好久好久不曾想起。

鍾意和藍鬱帶著枝枝去吃了她最喜歡的披薩和意大利麵。

晚餐之後兩人牽著枝枝,藍鬱摘了帽子和口罩的束縛,沿著幽暗微光的河邊,吹著柔軟的晚風散步。

聊食物、路邊的花花草草和普通人的生活。

藍鬱牽著枝枝的手,朝她微笑:“很久沒有過這種自由自在的生活,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你太客氣了,應該我說謝謝才對。”鍾意回之以燦爛笑意,“我們總是在謝來謝去。”

“期待我們有不必相互道謝的那一天。”藍鬱意味深長地道。

鍾意抿唇含笑回視著他。

愉快又普通的一日。

期待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陽光燦爛。

第二日也正如此預料。

隻是溫莎莎奪命連環Call,在電話裏跟鍾意咆哮:“意意,微博!微博熱搜前五都是藍鬱,你快看看怎麽回事!!!”

鍾心和鍾意都在工作室討論細節,聞言立馬打開了微博。

赫然幾個大標題——

【頂流男星私生女曝光!】

【藍鬱和素人隱婚生女,攜手親子餐廳進餐,共遊兒童樂園!!!】

【國民男星塌房,娛樂圈之罪——單身紅利?】

【藍鬱新劇熱播:我也有一個成為好爸爸的夢想。】

姐妹兩人一臉懵。

熱搜標題下麵的照片和視頻都是藍鬱和枝枝的偷拍圖,還有幾張模模糊糊夾著鍾意和鍾心的背影。

鍾意立馬打電話給藍鬱。

他那邊電話占線,隔了一陣才回撥過來,先安慰鍾意說沒事,公司已經在撤熱搜。

“有人故意買黑料帶節奏。”藍鬱蹙眉,“之前有得罪對家,最近又有些資源在搶……不用擔心,沒什麽事,我會讓公司盡快把照片撤了,不會影響枝枝。”

鍾意知道娛樂圈這些明裏暗裏的套路,倒是很鎮靜。

鍾心倒有些啼笑皆非:“不會影響藍鬱吧?一個誤會而已。”

“姐,沒事的,你放心吧。”

經紀公司隻想悄無聲息讓這事過去,但誰都沒想到——這熱搜越撤越多。

網上的料也越爆越多。

路人視角的文字回複,說是眼見著藍鬱和枝枝一塊玩耍,身邊還有個妙齡女子,還有偶遇他在商場購物買東西雲雲。

網友們開始群嘲藍鬱人設崩塌,孩子都這麽大了,還賣著單身人設跟各女星炒cp。

藍鬱粉絲們開始在各個陣營跟路人對撕,空口汙蔑人也要拿出證據來。

各社交網站吵得一片烏煙瘴氣。

這軒然大波吵到最激烈的時候,有另外角度的偷拍視頻流傳出來。

眼尖的網友一眼認出了藍鬱身邊的那位女子,是鍾意。

誰?

鍾意!!!!!

那個驚鴻一瞥,早早退圈的鍾意?

那個曾經跟藍鬱炒過CP上過熱搜的女演員?

媽耶。

局麵突然撲朔迷離,全體吃瓜群眾的熱情突然飆到了**。

孩子是誰的???

鍾意為什麽突然退圈????

他倆到底是啥關係??????

藍鬱和鍾意的超話CP一夜之間爆了。

鍾意的搜索量也蹭蹭往上漲,關注度前所未有的高。

鍾家父母、身邊所有的親戚朋友都抱著各種疑問給鍾意打電話。

夏璿這個時候正在公司餐廳舌戰群儒。

“孩子絕對絕對不是鍾意的,我保證!!怎麽可能,她那個時候才多大,哪有時間懷孕。”

“她也沒有跟藍鬱隱婚談戀愛,我拿我升職加薪的名譽作擔保!沒有!絕對沒有!!!”

不遠處坐著麵容冷清的周聿白,和顏悅色和一群高管進餐。

不動聲色抬眸瞟了一眼。

李總助硬著頭皮聽著夏璿的尖銳嗓音劃破耳膜,硬著頭皮咽下一口飯菜。

這位夏小姐再這麽喊下去。

他保證——她這輩子都別想在這家公司升職加薪。

這種娛樂圈的八卦熱搜。

跟他們這群社畜有什麽關係。

隻是下午周聿白在辦公室開會,各高管開始匯報本上半年的財報和項目進度表。

一身高級定製西裝,貴氣的鑲鑽金扣的董事長翩然俊雅坐在椅內,用溫潤清淡的語氣跟下屬說最苛刻的話。

“這種業績你是覺得能成功糊弄自己,還是能成功糊弄市場?”

“上一次公司這種項目,已經把溫總送進去了,這一次是想送誰進去?不妨可以跟高牆之內的溫總溝通一下?”

“我每個月來一次臨江,不是聽你們翻來覆去炒這些冷飯……?”

“有沒有人想……”

開完會出來。

周聿白兩指不耐煩扯了扯領帶,冷戾寡淡地垂眼走出會議室,鋥亮皮鞋敲擊地板的聲響分外尖銳。

辦公室失手打碎了一個咖啡杯。

李總助找人進去收拾,看見周聿白支著長腿,蜷坐在窗邊低矮的地台上抽煙。

白色煙霧徐徐吐出,嗆烈又灼眼。

他俯瞰著外麵的林立的高樓,廣袤又複雜的城市,那麽高傲的人,寬闊背影也有淡淡的寂寥。

那晚周聿白應酬喝了很多酒。

第一次有濃重醉意爬上白皙清俊的臉,把眼角臉頰染成一片刺目的潮紅。

“那套房子賣了嗎?”

“沒,還沒……”李總助跟著他,“鍾小姐的東西還沒處理……她說最近太忙……”

周聿白撐著額頭,閉上幽深的眼思忖許久,最後輕聲道:“不用賣了,留著吧。”

李總助望天鬆了口氣。

這滿屏攔都攔不住的熱搜和娛樂八卦。

又是一起購物又是餐廳帶娃什麽的,誰看在眼裏不心驚膽戰啊。

藍鬱給鍾意打電話,哭笑不得地撓頭:“對不起……熱搜沒撤下去,反倒把你卷進來了。”

“沒關係。”鍾意刷著那些娛樂標題,“不然我出來解釋一下吧。”

“你想怎麽解釋呢?”

“照實說,我們是朋友,枝枝是我的小侄女,陪她一起玩而已。”

藍鬱認真想了想:“枝枝的事情很好澄清……隻是我們這個時候跳出來聲明,會不會讓八卦愈演愈烈……何況,會有人相信嗎?”

鍾意抿唇不語。

她已經在娛樂圈查無此人,現在的工作生活都很低調。

其實也沒太大的影響。

可這些照片都是真的。

她和藍鬱的各種見麵也是真的。

藍鬱對她的意思也是真的。

說是單純的朋友,誰會信呢?

“讓我和公司商量一下吧。”藍鬱回她,“先等我的消息好嗎?我們保持意見一致。”

“好。”她安靜回他。

藍鬱和鍾意這場熱搜事件的熱度持續不退。

短短幾天的發酵,就有人開始嗑生嗑死磕CP。

在全網翻遍了兩人的蛛絲馬跡。

《伽羅鏡》的那些花絮和采訪,藍鬱對鍾意的溢美之詞,明顯能看出兩人之間有些暗流湧動。

後來的微博互動,也隱隱也品出別樣的味道。

一起玩卡丁車上熱搜那次,後來怎麽就悄無聲息平靜下去?

甚至後來合作的那部民國劇,兩人第一次演情侶,對手戲也是淒美有張力。

到底是什麽樣的撲朔迷離愛情,這兩人到底有什麽隱秘的故事?

鍾意到底是因為什麽退圈?回歸家庭還是如何?

神啊。

吃瓜群眾呐喊,快告訴我們真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