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死了也好
張瀟看到在左胸時，本還心存僥幸，可想起自己哥哥心髒的位置，他開始心慌起來。
張颯艱難地伸出手，撫摸著張瀟的臉，“別怕，哥哥在呢。”
話落，他的手重重地垂下，沒了氣息。
“哥——”
張瀟大喊，可張颯再也沒有回應他。
接二連三喪失重要的人，張瀟整個人備受打擊。
可這一次他沒有瘋狂，反而是越發的冷靜。
不遠處，跟人槍戰的鬱璟琛和君妜聽到聲音，扭頭看去，紛紛地擔心著張瀟的情況，兩人想要突破重圍，可奈何對麵人的火力太猛，他們隻能遠遠地看著張瀟。
李偲雖然也中了一槍，但好在隻是中在腹部，同樣是重傷，卻並不第一時間致命。
“義父，他們的火力太猛，你還是先離開吧。”
李偲捂住腹部的傷口，艱難地說道。
湯爺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看向楚瑤的方向。
就讓她這麽離開的話，他心有不甘，他不能沒有楚瑤。
他內心不斷掙紮糾結，思緒逐漸拉回到了過往。
其實他跟楚瑤兩個人從小就認識，他是個流浪兒，沒有家人，也沒有住的地方，每天都隻能睡大街，靠著街坊鄰居的施舍過日子。
正因如此，他經常會被其他孩子欺負。
每次他被欺負，楚瑤遇到了就會挺身而出，幫他趕走那些壞小孩，還很貼心地幫他上藥治療傷口。
後來，楚瑤帶著他去了一處廢棄的大樓，那裏麵可以住人，周末的時候楚瑤會教他讀書寫字，還會幫他帶來一些兼職。
那時候很多學生叛逆，不想寫作業，而這些作業就由他代寫。
雖然掙的很少，但好在他每日的簡單開銷是夠了。
隻是楚瑤後麵離開了他，他也找不到楚瑤的下落。
漸漸地，他年齡大了一些後，就跟一些小混混在一起，跟著他們一起至少不用挨餓，當他被人騙到金三角後，他真的以為自己可能就這樣沒了。
但上天還是眷顧他的，隻是讓他沒了俊俏的容貌，卻讓他得到了毒梟的青睞。
他也一步升天，找到楚瑤的下落後，他便用手段逼迫殷少商將人給送了過來。
隻是楚瑤那時候已經忘記他了，也已經結婚有了孩子。
他不甘心，便一直將楚瑤禁錮在自己身邊，不傷害她，她要什麽就給什麽，為的就是想讓她喜歡上自己。
可這些年來，她還是沒有愛上他，而這執念已經快將他逼成了瘋子。
突然的槍聲將他從回憶的思緒裏拉出，他死咬著牙道：“不，就算是離開，我也要帶著她一起。”
他的目光死鎖在楚瑤的身上。
“義父！”
李偲有些不悅，瑤姨雖然很好，可卻不是丟了性命的理由。
“連你也想背叛我！”
湯爺眼神陰鶩地看著李偲，直接忽視了他的傷勢，現在他滿心滿眼都是要帶著楚瑤一起離開。
李偲因為失血過多，臉色發白，身體也無力起來。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我沒有。義父既然想，那我就是豁出這條命也幫義父達到目的。”
說完，他強撐起快要倒下的身子站了起來，“我去將瑤姨給你帶過來。”
他的目光鎖定在不遠處的楚瑤身上。
因為雙方火力比拚，楚瑤跟君妜、鬱璟琛兩個人分開了，此時她一個人躲在一堆貨物後麵，避免被槍射到。
礙於湯爺的存在，毒梟這邊的人都自動避開了她所在的位置。
她那邊的火力可以說是最小的，子彈也不是朝著她的位置打去的。
李偲跟其他人交代，讓他們進行掩護。
當他捂著腹部的傷口出現在楚瑤麵前時，楚瑤很是驚訝，目光落在他的傷口上，目光閃爍，“怎麽受了這麽嚴重的傷？”
她在湯城生活這麽多年，在李偲跟張颯還是小時候時，她就很照顧他們，長大後他們也很照顧她。
雖然他們後麵能成為了毒梟，但在她的眼裏，他們依舊還是孩子。
她抿著唇，從懷裏掏出紗布跟膠帶，開始幫他包紮傷口。
她會隨身攜帶這些東西，純屬還是因為湯爺總是弄傷他自己，每次都讓人去拿，後來她為了不讓他遷怒到他人身上，幹脆就隨身攜帶了一些。
“瑤姨。”
李偲看著楚瑤為自己包紮的樣子，很是觸動。
有那麽一瞬間，他不想帶楚瑤回到湯爺身邊去了。
他的心開始動搖。
“媽，你離他遠一些。”
君妜注意到李偲跟楚瑤兩個人在一起，著急地躲著火力衝了上來，鬱璟琛擔心她的安危，忙跟了上去。
而也就是在這時刻，湯爺不知道從哪兒鑽了出來，拽著楚瑤的手就要離開。
“鬆手！”
楚瑤冷聲道。
“我不，阿瑤，你跟我一起離開。”
湯爺滿眼偏執。
“你放開我媽媽！”
君妜用槍對準了湯爺，但卻不敢貿然開槍。
湯而爺根本就沒將她的話當回事，依舊拉著楚瑤的手想要帶著她離開。
“我讓你放開！”
君妜怒吼，握著槍的手不停地顫抖著。
當槍聲響起時，君妜愣住了，因為她沒有開槍。
湯爺被這一槍正中腦門，往地上倒時，他的眼睛依舊看著楚瑤，不肯離開。
“義父！”
李偲瞪大了眸子，不敢置信看著這一幕。
他紅著眼眶看向開槍的人，是張瀟，張颯的弟弟。
“你找死！”
他衝著張瀟開槍，可扳機還未扣動，他的手就被狙擊手擊中，打掉了手裏的手槍。
“媽，你沒事吧？”
君妜擔心地看著楚瑤。
楚瑤冷眼看著倒在地上的湯爺，若說心裏沒有點波動，那是假的。
“死了也好，就不會再痛苦了。”
良久，楚瑤才緩緩說出這句話來，她蹲下身子幫湯爺合上了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對湯爺而言，也許，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脫。
他早已被這些年來的痛苦折磨的瘋瘋癲癲。
君妜將楚瑤抱進懷裏，用自己的溫度去溫暖母親。
鬱璟琛站在一旁默默看著。
下一秒，身後壓上了一道寬厚的身軀，君妜感覺到不對，扭頭看過來，就看到鬱璟琛搖搖欲墜的身子。
君妜看向拿著槍的白芷，怒不可遏地也將槍口對準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