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湯城

柳三爺本想等著看君妜的下場,不曾想還是他的臉疼。

他心裏很不服氣,可看到李偲跟張颯兩人的存在,又將這口惡氣給吞咽了回去。

隻要君妜去了湯城,那她最終還是隻有被他拿捏的份。

湯城,是毒梟裏的人對湯山裏那座城市的尊稱。

不錯,這些年來毒梟已經在湯山裏建起了一個城市,這個城市有著明確的製度,每個人都必須按照相應的規章製度生活,不然的話,等待他們的將會是生不如死。

而湯城自然是缺不了一個掌權者,那個人被他們尊稱為“湯爺”。

“時間不早了,再不回去,湯爺怕是要生氣了。”

柳三爺並不想過在這裏過多停留。

他現在隻想將人帶回去,然後向湯爺回稟,將君妜要來,然後狠狠地虐她,讓她臣服自己。

“走吧,你們兩個跟我們回去。”

張颯指著君妜跟張瀟兩人說道。

兩個人的目的已經達到,自然不會太過反抗,可為了不引起他們的疑心,他們臉上依舊掛著不想去的想法。

“我勸你們最好歇了想逃的心思。”

李偲冷笑著提醒道。

君妜跟張瀟對視一眼,沒再說話,而是跟在李偲和張颯的身後。

十分鍾後,君妜等人來到山洞門口。

這個時候她才知道原來自己距離湯山中心地帶並不遠了。

感覺到一股炙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強忍著沒有回頭去看。

鬱璟琛此時躲在暗處,眼睛布滿了血絲,雙手依舊被人死死鉗製住,生怕他一個衝動破壞了整個大局。

“放開我吧。”

鬱璟琛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來情緒起伏,他獲得自由的瞬間,君妜已經跟著李偲他們上了車遠去。

不知道車子開了多久,在進到一個漆黑的山洞後,李偲拿了幾瓶水出來遞給君妜跟張瀟,以及其他人。

在他們不可抗拒的眼神下,所有人都規規矩矩地喝下了水。

沒多久,君妜便感覺自己眼皮沉重,緊接著便失去了意識。

張瀟堅持的比她略久一些,但還是昏睡了過去。

“行了,把你吃人的眼神收回去吧。”

李偲緩緩開口。

張颯冷哼一聲,別開腦袋。

“是,湯爺。”

李偲突然應了一聲,將耳朵裏的耳麥取下遞給張颯。

張颯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伸手接過:“喂,湯爺。”

他們今日的一舉一動都在湯爺的監視中,他們身上不僅佩戴了耳麥,同時還有攝像頭。

所以,君妜跟張瀟並不是他們想要的,而是湯爺要的。

“不管你現在心裏有多少不滿,都給我受著,今天的事情我也不跟你計較,回來後自己去領罰。”

耳麥裏傳來男人的聲音,狠厲且粗狂。

張颯愣了瞬間,點頭:“是。”

“人帶回來後,就不用關水牢了。”

湯爺話音剛落下,張颯跟李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不解。

但兩人還是很快應下:“是。”

凡是被帶入湯城的人,無論男女都要在水牢裏待上一周的時間才會被放出來,主要是為了磨煉他們的氣性,讓他們收斂住自己的性子,服從湯城的管教。

而現下,湯爺竟然破例了。

“也不知道這兩個人有什麽特別的,竟然讓湯爺這麽優待。”

張颯盯著君妜跟張瀟的臉,分析著到底是誰讓湯爺破了這先例。

倒是李偲,他從君妜的臉上收回視線,緩緩道:“你不覺得她長的像瑤姨嗎?”

“瑤姨?!”

張颯一臉震驚,看著君妜的臉跟自己記憶中瑤姨的臉仔細對照起來。

兩張臉的眉眼竟然神似。

“這……你是說,她是瑤姨的女兒?”

“嗯。”

李偲點頭,在看到君妜的第一眼他就發現了,他並不想挑選君妜入湯城,可他違背不了湯爺,這才有了他教唆張颯跟張瀟打賭的事。

可,最終還是被湯爺看穿了。

張颯顯然也想明白了之前發生的事情,但他並沒有責怪李偲,反而是擔心地看著他:“那你這次回去豈不是又要脫一層皮?”

李偲跟他不同,李偲是湯爺收養的義子,他們是名義上的父子關係。

可也正是因為有這一層關係,導致每次李偲犯錯後,湯爺都會親自管教,他見過最嚴重的一次就是李偲被打的半個月下不了床,身上沒一塊好肉。

“脫唄,又不是第一次脫。”

李偲語氣有些無所謂。

反正這麽多年也過來了,他根本不在乎。

相反,他每一次都期待著自己死去,可湯爺根本不允許他死,隻會讓他疼的死去活來。

張颯將唇抿成一條線,對比起來,他去領的罰就輕太多了。

他拉過李偲的手,在他的手上寫下幾個字。

“想逃嗎?”

李偲猛地握住了張颯的手,眼神陰狠,隨即衝著他搖了搖頭。

兩個人視線交流著。

不行。

為什麽不行?

沒有為什麽,就是不行!

李偲怒視著張颯,讓他不要做錯事。

張颯微垂下腦袋,將眼裏複雜的情緒收斂。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了下來。

李偲衝著張颯微微搖頭,最終後者點了點頭。

兩個人下車後,就有人上前將車裏的人挨著抬下來,帶到他們應該去的地方。

“走吧,我去找幹爸,你去領罰。”

李偲說完,跟張颯背馳而去。

君妜被人抬著,並沒有跟其他人一樣被粗魯地扔在人堆裏,而是被送進了一個豪華的房間裏。

在送她進去的人離開後,君妜猛地睜開了眼睛。

在計劃時,她跟張瀟就已經提前注射了藥劑用來抵抗令人昏迷的藥物,避免昏迷過程中出現突發狀況。

加之到魁哥那裏時就被下過一次藥,她體內早就有了抗性。

因此她昏睡地並不沉,李偲跟張颯兩個人之間的對話,她多少是聽到了一些。

瑤姨!

她的媽媽叫楚瑤!

會是媽媽嗎?

君妜眼裏已經泛起了淚水。

若是媽媽的話,這些人叫她瑤姨,那是不是就表明媽媽這些年過的還挺好?

可在毒梟窩點裏,真的過的好嗎?

君妜又產生了懷疑。

她坐在床邊,放在膝蓋上手不停地交纏在一起,她很久不曾有這個動作了。

這個動作的出現,表明她內心格外的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