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失火

一夜宿醉, 還折騰到好晚,安彌再醒過來已是下午一點。

幸好寫生課已經結課, 不然還得大早上爬起來去上課,簡直要命。

與之前兩次喝醉不同,這次安彌的頭並沒有很疼,就是累,睡了這麽久還累。

她感覺渾身骨頭都快散了。

她睜開眼後又閉上,把頭埋在枕頭裏,鼻尖縈繞著一股熟悉的清冽味道, 因為這氣味,她都不用睜開眼就知道自己在哪兒。

房間裏遮光窗簾拉著,光線很暗, 很適合睡回籠覺, 但安彌重新閉上眼後,關於昨晚的記憶全都湧了上來。

頓時,她困意全無。

昨晚……也太瘋了……

陳聿這個狗東西,趁她喝醉玩得真他媽花。

那些她在清醒狀態下絕對不可能配合的動作,他讓她做了,那些她絕對不可能說的話, 他讓她說了。

現在光是回想起來,安彌都覺得羞恥得要死。

真的真的非常羞恥。

要這些東西也是他在夢裏學的,那他做的夢真有夠髒的。

安彌現在特想掐死陳聿。

他昨晚上絕對爽死了。

怪不得他要灌醉她, 原來打的是這個算盤。

太狗了!

太狗了!!

怒氣衝上來, 安彌不累了, 一個翻身坐起來。

陳聿沒在**, 估計下樓做飯去了。

安彌把燈打開,這才注意到自己沒穿衣服, 然而房間裏並沒有她的衣服。

她回想了下,昨晚陳聿好像剛進屋就把她衣服給扒了,應該是丟在了樓下。

靠。

她下床去衣櫃裏翻出那套情侶睡衣穿上,然後拉開門下樓。

臥室對麵是書房,這會兒書房的門開著,能看到裏麵一地的淩亂與被拂一空的書桌。

一瞬間,昨晚在裏頭與陳聿的荒唐事仿佛曆曆在目。

就是在這兒,他讓她自己一掰一開,自己一趴一好,還讓她叫著他哥哥說了些很羞恥的話。

安彌站在門口,拳頭都攥得發白。

她、真、的、要、弄、死、陳、聿!

“陳聿!”

她怒氣衝天地大喊,結果一不小心破了音。

她嗓子啞了。

本來在酒吧裏她嗓子就不太行了,回來陳聿還讓她叫大聲點,嗓子徹底報廢。

捂著脖子咳嗽兩聲,她快氣騰騰往下走,拖鞋踩得樓梯邦邦響。

陳聿聽見動靜,從廚房裏出來。

安彌盯著他,眼神能殺人。

一路帶著風般疾走至他麵前,安彌上去就是個後擒拿,狠狠將陳聿摜在了牆上。

陳聿吃痛地悶哼一聲,卻這樣都不忘謔聲調侃:“這麽生氣啊。”

“你說呢?”安彌下死手地去掰他的胳膊,“我他媽想弄死你!”

說著,她不僅掰他胳膊,還擰他背上的肉。

陳聿身上含脂量低,一使勁兒她就擰不住了,但他沒繃肌肉,任她擰,任她撒氣。

昨晚他是過分了些,料到了她醒後會是這個反應,但沒辦法,她喝醉後那樣,他真忍不住。

“噝,”他長長倒吸了口涼氣,“疼。”

安彌一點兒沒手軟,他是真疼,但這一聲“疼”當然也有故意示弱想讓安彌消氣的成分在。

這招很管用,他一說“疼”,安彌手上立馬下意識卸了力。

再看他太陽穴旁的青筋都疼得爆了出來,安彌的火氣頓時沒了大半,可她又不想就這麽輕鬆放過他,那他豈不是下次還敢?

但是吧,她又想著,就算今天她讓他疼一下午,這狗男人下次肯定還是敢。

他知道這不是她的底線,昨晚他讓她幹的那些事兒羞恥歸羞恥,卻也沒有太過火,要是他讓她喊的不是“哥哥”,而是“主人”什麽鬼的這種物化女性的玩意兒,她直接跟他掰。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將他胳膊一甩,放開他,但眼神裏的殺氣一絲沒減,瞪著他警告道:“再有下次你試試?”

知道她是真生氣,陳聿沒想她在氣頭上蹦躂,他輕聲道:“你要覺得我占了你便宜,下次我來任你擺布,我來叫你姐姐。”

聽見他說的最後一句,安彌怔了兩秒。

叫她姐姐……

這個條件讓人很心動。

陳聿長了一張很酷的拽哥臉,讓他頂著這張臉叫姐姐,靠,這叫人能拒絕得了?

她眨了眨眼,眨得速度有些快,她想做一件事又礙於某些原因不好去做時就會是這表情。

這**實在太大,她心很癢,猶豫好久,最終她還是沒抵抗得住,現在就想讓他叫,但她又不想表現得自己跟他一樣惡趣味,遂用一副“沒有特別想聽”隻是勉強接受的樣子開口道:

“你先叫一聲來我聽聽。”

陳聿黑眸微熠,眼底透出幾分笑。

他湊過來,俯低一點身子,抬眸看著她的眼睛,然後掀唇喊她:“姐姐。”

少年音十足的一聲“姐姐”,微音還稍稍拖長了些。

那聲音一進耳朵裏,安彌心口像過電般酥了下,頸線不自覺繃起。

“姐姐。”陳聿又喊一聲,聲音真的蘇得不行。

受不了了。

安彌這時候突然就理解了他,原來有惡趣味的不止是男人。

陳聿乘勝追擊,過來從背後摟住她,“別生氣了姐姐。”

靠!

這人簡直不要太會。

她心酥得都快化了,還怎麽生氣?

“姐姐,”陳聿將頭低下來在她頸窩裏蹭了蹭,“要不要親一親我?”

頂著張拽哥臉叫姐姐就算了,還撒嬌,未免太犯規。

要人命了。

陳聿看得出來她很吃這一套,抬手捏住她下巴,讓她半轉過頭,就這麽從背後吻她。

這是一個極具技巧的吻,沒有太重的力道,隻是輕輕的觸碰,若即若離,卻又輾轉纏綿,那點溫熱,讓人從雙唇一路酥軟到心底。

等這個吻結束時,她僅剩的那點小脾氣都沒了蹤影。

“去刷牙,”陳聿輕輕拍拍她頭,“然後下來吃飯。”

“哦……”安彌乖乖轉身。

陳聿似輕笑了一聲,她聽到了。

她沒回頭,慢吞吞地往樓上走,眉心微微蹙起,表情有些惱,她在想:

怎麽她這麽好哄?

可是,她又覺得,不是她太好哄,是他太會哄。

她也不知道這是好是壞,畢竟惹她生氣的,也是他。

她歎氣,也隻能歎氣。

幾分鍾後,她洗漱完從樓上下來,桌上已經擺好了精致的早午餐,陳聿蹲在一旁給三隻小貓喂零食,窗外陽光透進來,剛好落在他掛著淡淡笑容的嘴角,這畫麵特美好,有一種名為“家”的溫馨。

自安寧離世後,安彌再沒有感受到過這種氛圍,此時此刻,她這個不婚主義者特想與喂貓的那個人有個家,真正的家。

陳聿並不知道她心中所想,隻覺得她望過來的眼神比往日溫柔許多,於是,他朝她投去一個同樣溫柔的笑容。

那一瞬間,想嫁給他的衝動達到了極致。

但她是不會告訴他的,那不得高興死他。

她慢慢往樓下走,陳聿過來在她邁下最後一階樓梯時牽過她的手,拉著她坐到桌前。

“胃不舒服的話先把這個喝了。”陳聿推過來一碗暖胃湯。

安彌感覺還好,但既然他都做了,她便端起來喝了。

“吃飯。”

“嗯。”

陳聿端起碗說:“晚上我要去練球,現在離晚上還有幾個小時,你有沒有想做的事?”

想做的事?

安彌琢磨了會兒。

忽然,她想到一點:“你不是說下次任我擺布?”

陳聿挑起半邊眉。

安彌說:“別下次了,就今天吧。”

陳聿眉尾繼續往上挑。

看他那一臉明顯想歪的表情,安彌白他一眼,低頭往嘴裏送飯。

某個人卻完全沒心思再吃飯,“你想怎麽擺布我?”

“吃完飯你就知道了。”安彌邊吃飯邊回答。

陳聿看她慢吞吞的咀嚼動作,心裏很癢。

安彌平常吃飯挺快的,這次故意放慢了速度,就把陳聿吊著。

陳聿倒也沒催她,單手支頤在旁邊看著她。

半個小時後,安彌終於放下碗,“走吧,上樓。”

陳聿唇邊**出一抹笑意,“走。”

上樓來到房間,安彌對著床看著陳聿揚了揚下巴,“躺上去。”

陳聿用一種雖然有猜到但仍然意外的表情躺上去。

安彌看著他,像忽然又想到什麽新點子,問他:“你家有遛貓的繩子吧?”

“有。”陳聿摸不準她要做什麽了。

“在哪兒?”

“樓下儲物間,我去給你拿。”

“我自己去拿,你躺好。”

看著她出門時的背影,陳聿心中有了個很大膽的想法,她該不會……想玩一捆一綁play?

沒多久後,安彌拿著四條嶄新的遛貓繩上來,然後用這四條繩子去捆陳聿的手和腳。

動手開始綁的時候,安彌第一次在陳聿臉上看到了驚愕的表情。

安彌看他那樣子,很想笑,而且沒忍住,她笑著問他:“想什麽?”

陳聿用舌尖抵著犬牙回她:“你說我想什麽?”

安彌沒回,繼續綁他。

等把他腳跟手都綁嚴實後,她坐到他身上,俯身下去,捧著他臉說:“姐姐沒你想得那麽髒。”

陳聿配合地繼續跟她扮演姐弟,“那姐姐想幹什麽?”

“還記得你說過什麽是男女懸殊嗎?”

陳聿笑一聲,“我可以把你按在這兒,親一下午。”

“Bingo,”安彌揚起唇角,“但今天,是我把你按在這兒,親一下午。”

作者有話要說:

彌姐憑實力被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