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鷹雙燕少年藏僧中
雙鷹雙燕,少年藏僧(中)
那男人就跳下台,一步一步老老實實地走回座位。他隻用了一秒鍾,就搶上台,折斷巴蘭圖胳膊,化解了這場意外。
“沒有人能帶走它,你也一樣。”老頭子對沙特大亨說。
“你們三個一分鍾內趕緊從這裏滾出去,別等我老婆子發火。”老太婆陰沉著臉,向著紳士、禿頂、大亨吆喝。
鬼王剛想開口打個圓場,大辮子女人大喝一聲:“別說話,有我們在,哪輪得著你開口?保山、騰衝、德宏那邊的人給你麵子,我們可懶得給。要開口,就直接滾出去!”
方純偷偷地拉了拉葉天的手,在他掌心裏寫了“淘金幫雙鷹雙燕”七個字。
葉天在方純掌心裏“回答”:“是。”
接下來,紳士、禿頂、大亨起身走了出去,大辮子女人把信劄拿回去,小心地放進土黃色帆布旅行箱裏。
“這一次來,真是無趣!無趣得緊!”老頭子不滿地嘟囔著。
老太婆目光如電,從司馬、葉天、方純臉上掠過,慢慢地問:“你們三個,誰知道淘金幫的大秘密?”
她的表情是如此嚴肅,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但提的問題卻極其可笑。她是淘金幫的人,自己幫裏的大秘密卻要來問別人?
方純搖搖頭,老太婆困惑地掀開衣襟,從懷裏取出一隻巴掌大的紫銅羅盤來。當她將羅盤平放時,中間的三枚闊箭形銀色指針立刻指向方純
。
另外三人的目光一齊投向方純,其中混合著欣喜、失望、驚詫、駭然、迷惑、不解的種種意味。
“是你?你就是知道淘金幫大秘密的人?”老太婆驚問。
“別開玩笑了前輩,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方純搖頭苦笑。
司馬也笑了:“她的職業身份是賞金獵人,你們別白費功夫了。”
這個答案符合葉天的猜測,他從方純的行動舉止中已經猜到八九分。
方純點點頭:“對,我是職業賞金獵人,抓住巴蘭圖,就能換一大筆賞金。在這裏,我必須向段莊主道歉,冒名頂替一事也不全是我的錯,因為那女大亨在賭桌上輸光了所有的錢,就把邀請函作價一百萬港幣抵押給我了。如果你們同意,我馬上帶巴蘭圖走,絕不趟此地的渾水,也絕不告密。”
賞金獵人是專屬於勇敢者的遊戲,全球各國都有,互聯網上也有規模相當大的賞金獵人專用網站,並且在美國的推特網和臉譜網有專門的賞金獵人討論組。
“你說不是不行,我們說不是才行。”老太婆嘿嘿冷笑起來。
方純苦笑:“這樣不好吧?你們沒有權利限製別人的人身自由。”
四個人一起大笑,似乎對“人身自由”四個字感到相當的幼稚可笑。
老太婆低頭校正羅盤,但指針結果仍是方純。這一次,大辮子女人一步跨過來,抓住方純的手腕,想把她帶離葉天。
“請放手。”葉天在間不容發之際出手,格擋住那女人的五指。
起初他並沒打算好要不要替方純擋住麻煩,但敵人一出手,他就不由自主地擋了上去。因為在他眼裏,方純臉上、身上時時處處流露出惹人疼惜的感覺,令他無法抗拒。當然,他心底也明白,作為一名賞金獵人,方純的功夫絕不會太弱。
“小兄弟,你閃開!”那女人大喇喇地喝道。
葉天搖搖頭:“她是我朋友,給個麵子,別難為她
。”
司馬陰陽怪氣地笑著敲邊鼓:“麵子?麵子是人家給的,臉是自己丟的。人在江湖,有底貨就有麵子,可你有嗎?”
葉天不理會司馬,淡淡地笑了。
方純在葉天身後伸出手來,指尖掂著一條細碎的心型攢花銀鏈子,鏈子最下方墜著一顆黑黝黝的小石頭。
老頭子與老太婆的眼睛立刻亮起來,幾乎同時叫道:“喂,那鏈子是哪裏來的?”
方純歎了口氣回答:“是我撿到的。”
淘金幫的四個怪人同時反問:“撿來的?不可能,不可能!”
這一次,老太婆掌中的羅盤指針指向了那條鏈子,不再對準方純。
“的的確確是撿來的。葉先生,司空摘星假裝中槍逃遁時,座位上遺落下了這條鏈子。我先進去順手收了起來,忘記跟你說了,抱歉。”方純進一步解釋。
葉天笑了笑,低聲回答:“沒事。”
按常理說,方純不會“忘記”銀鏈子的事,她也許是在故意隱瞞什麽。但是,葉天寧願相信她的這個借口。
“把那鏈子給我。”那女人斜伸出手,臉上和顏悅色,用的是商量的口吻。
方純搖搖頭:“為什麽要給你?給我個合理的解釋吧?”
那女人一時語塞,總不能眾目睽睽之下動手去搶,隻好僵立在那裏。
忽然,空氣中飄來一陣盤旋繚繞的檀香煙霧,起初還淡,不一會兒就變得濃烈之極,仿佛香火就點在走廊裏。
“去看看什麽事。”段承德揮手,一名保鏢馬上出去。
老太婆吸了吸鼻子,困惑地自語:“這好像是用滇藏邊界上玉龍雪山上沉檀木製作的香料,難道……”
話未說完,兩個穿著灰色僧袍的年輕人大踏步地走進來,全都平伸雙臂,指縫裏夾著八根又粗又長的黑色藏香,香火頭燒得正旺,共十六股青煙飄搖而起,絡繹不絕
。四名保鏢搶上來攔阻,被年輕藏僧揮臂一格,四人便踉踉蹌蹌地跌出去。
在座的都是見多識廣之輩,沒有人搶著開口。直到一個坐在一名中年僧人肩膀上的少年藏僧進門,段承德才抱拳問:“何方高人蒞臨敝莊?有失遠迎,贖罪贖罪。”
少年藏僧約十二三歲的年紀,頭頂刮得精光,露出寬厚、平坦、飽滿的額頭來,一雙眼睛又大又亮,閃著寒星一般冷冽的光芒。當他目光閃動,環視著會議室裏的每一個人時,所有人的心底似乎有一盞明燈暖暖地亮起來。
葉天心裏一動,覺得記憶深處某些晦澀的思緒正在悄悄複蘇著。
方純在他耳邊低聲說:“那少年好古怪。”
他不置可否地點點頭,目光一直盯著幾名藏僧。
少年藏僧後麵,還有兩名年輕人,亦是舉著十六根藏香,煙霧嫋嫋,漸漸飄滿了會議室。
“打擾了,我是來取回我的失物的。”少年藏僧回答,一邊向方純指了指。
他的手指細長而白皙,一舉一動充滿了儒雅的書卷氣質。除他之外,其餘五名藏僧臉上、手上的皮膚粗糙皸裂,顏色黑紅,一看就知道是生活在長年累月經受風刀霜劍的地方。不過,他們的眼睛裏閃爍著一種睿智而深沉的光彩,一看就知道出身於名門正寺。
“這是什麽?”方純舉高了鏈子,好奇地問。
“這是上一代高僧功德圓滿、虹化歸天後遺留的佛舍利,對紅塵中人毫無用處,但對藏傳佛教弟子參悟經卷玄機,卻有著無與倫比的啟迪作用。請把它還我,謝謝你。”少年藏僧溫和地笑著,向方純單手行禮致意。
佛舍利又稱為舍利子,原指佛教祖師釋迦牟尼佛圓寂火化後留下的遺骨和珠狀寶石樣生成物,印度語中叫做“馱都”,也叫“設利羅”,譯成中文為靈骨、身骨、遺身,是一個人往生、經過火葬後所留下的結晶體。不過舍利子跟一般死人的骨頭是完全不同的,它的形狀千變萬化,有圓形、橢圓形、蓮花形,有的成佛或菩薩狀;顏色有白、黑、綠、紅等,甚至有的像珍珠,有的像瑪瑙、水晶,有的透明,有的光明照人,如同鑽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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