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沒腦子的◎
喬曼曼聽說爸爸媽媽打算給她請假一天, 準備帶她過去A市和江望夏一起過生日，十分高興。
對於一個學渣來說，有什麽比不用上學更讓人高興？
她打算用零花錢給小夏買禮物，特意跑去問哥哥, 小夏喜歡什麽。
喬則努力回想那些曾經看到過的劇情畫麵, 故作深沉地說：“喜歡世界冠軍吧。”
喬曼曼呆住，“啊？”
喬曼曼對江望夏的了解, 遠不如喬則、喬明、趙泠雪對江望夏的了解深, 實在是浮於表麵, 一時不能反應哥哥說的“世界冠軍”的意思。
世界冠軍？
她總不能送個世界冠軍給小夏吧？
她看著哥哥, 眨了眨眼, 問：“那你送什麽禮物給小夏？”
喬則輕咳了兩聲, 明明他的臉上是嚴肅正經的表情，語氣卻透露著幸災樂禍：“《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高中必刷題》《學霸筆記》《小題狂做》《金考卷》《天利38套》。”
他說：“還有很多正在路上，我還沒挖掘到更好的。”
喬曼曼徹底呆住了, 驚問：“哥, 你是認真的嗎？”
喬曼曼：“你給小夏送那麽多的輔導書, 她會打死你的吧？”
喬則：我淋過雨, 就不能撕別人的傘嗎？
這話不能說出來。
喬則立即露出不認同的神情, 裝模作樣教訓妹妹：“你這說的什麽話, 你以為別人都想你一樣不愛學習嗎？”
“小夏是熱愛學習的好學生！哪裏像你, 天天不想上課！”
喬曼曼順著哥哥的話想了一下, 覺得哥哥說得很有道理。
也對，小夏是學霸。
說不定學霸和她不一樣，越學習越快樂, 就像她畫畫就會感到快樂。
她恍然大悟, “原來這樣啊。”
喬則見忽悠過去了, 心想：你真是個笨蛋妹妹，別人說什麽都信。
既然是曼曼主動向他提到小夏的，她應該也有打算給小夏準備禮物，喬則問：“那你打算給她準備什麽生日禮物？”
喬曼曼滿臉認真：“《伯裏曼人體結構繪畫教學》。”
喬則：？？
喬則：“…喬曼曼，你別太離譜。”
他以為他送教輔書已經夠荒謬了，沒想到他的笨蛋妹妹更加荒謬，送的是工具書，還是學習畫畫的工具書。
小夏是個學霸不假，但應該沒有太多藝術天賦，畢竟喬家的優秀基因都沒點在藝術方麵。
喬曼曼被哥哥否決了，有些不高興，“但我覺得這本書真的很有用啊！”
小夏生日，她肯定不止是送一本書。
還會有別的禮物。
但她沒有給哥哥說。
喬則點頭，“對，你說得都對，但小夏可能不太會畫畫。”
他給小夏送的禮物也不止那些輔導書，還有其他東西。
但他沒給喬曼曼說。
喬曼曼很認真地告訴哥哥：“沒關係，如果小夏想學畫畫，我可以教她。”
喬曼曼滿心歡喜等待生日那天的到來，結果被告知爸爸媽媽準備那天過去A市陪小夏一起吃晚飯，但不帶她過去了。
因為那天是工作日，她們要上學，就盡量不要影響到她們的學習。
也就是說，幫她請假什麽的，想都別想。
比起“爸爸媽媽特意過去給小夏過生日”，更讓喬曼曼受到打擊的是原本以為請假不用上學，結果是假的，簡直就是空歡喜一場。
她的那張
PanPan
漂亮小臉蛋頓時垮了下來。
喬則見到妹妹滿臉失望，憋笑憋得有些辛苦。
喬曼曼幾乎每天都和爸爸媽媽、哥哥在一起，雖然生日是有些特殊的日子，爸爸媽媽不陪自己過生日，讓她有些失落，但不是特別失落和不開心。
她確實要上學。
早上被哥哥順路送到學校，中午是留在學校不回家的，晚上還要上自習，得下了晚自習才能回家。
喬曼曼是個懶批，不用等到晚上，下午就已經用完所有精力了。
不請假的話，哪裏有時間和精力慶祝生日？
晚上十點，晚自習下課，是喬則過來接喬曼曼放學的。
喬曼曼和幾個女孩結隊走出校門，見到熟悉的黑色轎車，就朝那幾個女孩揮手拜拜，抱著滿懷的禮物，不急不慢地朝哥哥的車走過去。
不得不說，長得好看的人就是天生有優勢，招人喜歡。
喬曼曼生了一副漂亮皮囊，幼兒園就有小男孩為她大打出手、小學有同學主動幫她寫作業；初中有男孩子給她遞情書。
女孩子們也喜歡和喬曼曼玩。
長得漂亮、家裏有錢、沒有心眼，性格迷糊容易忽悠，別的不說，光是看多幾眼那張漂亮臉蛋，也是賞心悅目。
有些女孩子確實是真心想和喬曼曼交朋友的。
但有些女孩子是存了些不太好的心思，以朋友的名義讓喬曼曼請她們吃喝玩樂，經常暗示喬曼曼想要什麽禮物，讓她送給她們。
喬曼曼人傻錢多，分不清哪些是好朋友、哪些是壞朋友，所以“朋友”交了一大堆，每年生日都會收到不少禮物。
有些禮物是貴重的，有些禮物是廉價的，有些是廉價但花了不少心思的。
幾年前，喬則發現妹妹身邊不少魚目混珠的人，但直接給她說“這些都是壞孩子你不要和他們玩”，妹妹肯定是不信的。
他就說：“你看他們送給你的禮物，如果有人送的禮物你不喜歡，那就證明他/她對你不了解。”
“都在一起玩那麽久了，他/她還不了解你的話，這樣的朋友不要也罷。”
喬曼曼覺得哥哥的話很有道理。
如果真心是把對方當朋友，肯定會送最好的禮物，不會對朋友敷衍的，用心程度能看出對方是否在乎你。
今天生日，喬曼曼收到不少禮物，有些裝在書包裏、有些拿在手上，還有一些拿不了留在教室裏了。
喬則看到喬曼曼懷裏抱著的幾個盒子，問：“這些不會都是你的追求者送的吧？”
他嚴肅地說：“曼曼，女孩子不能隨便接受男孩子送的禮物。”
喬曼曼乖巧回答：“男生送的禮物都沒收。”
喬明放心了。
喬曼曼喜歡甜甜的東西，可能是她的身體素質不好，所以人不容易長胖，吃甜點就更加肆無忌憚了，有段時間幾乎每天兩杯全糖的奶茶。
關鍵是這個小笨蛋難得聰明，自己偷偷跑去買奶茶，後來才被家人發現。
被發現後，喬曼曼被禁止喝那麽多的飲料。
一天兩杯全糖奶茶，還是大杯，咖.啡.因和茶多酚絕對攝入過量，她的心髒能受得住嗎？
也可能是笨蛋的大腦結構異於常人，她每天喝兩大杯奶茶，還能睡得著，還能睡得很好、很香甜。
喬則和家人匪夷所思。
喬則給妹妹訂了蛋糕，他不愛吃甜食，所以整個蛋糕都是給喬曼曼的。
喬曼曼在學校裏已經吃過蛋糕了，班上的幾個朋友訂了蛋糕給她慶祝生日，幾人在吃晚飯的時候就把蛋糕解決了。
還好她喜歡吃甜點，來者不拒。
她美滋滋地又吃了一個蛋糕。
自從上次給江望夏發了微信消息沒有得到回應，喬曼曼就不太敢再給江望夏發消息，怕她不喜歡自己、討厭自己。
喬曼曼覺得，小夏應該是不喜歡她的。
或許不到“厭惡”的程度，但應該是不會喜歡她的，畢竟她搶了小夏的爸爸媽媽。
她時常感到羞愧和不安。
今天早上，喬曼曼下了極大的決心，給江望夏發了生日祝福過去。
但是沒有得到回複。
她感到不安。
晚上，喬曼曼終於得到回複。
江望夏：不好意思，早上忘記回你消息了。
江望夏：我經常忘記回複消息。
江望夏：你也生日快樂，你的禮物我收到了，我很喜歡，謝謝。
江望夏：今天忘記把送你的禮物拿給媽媽爸爸帶回去，不好意思，我暑假的時候再帶過去給你。
喬曼曼鬆了口氣，回複：好啊，沒事噠！
喬曼曼：^_^
江望夏又又沒有回複了。
因為她收到了一張法拉利五元代金券，於是切換到陳翎羽的聊天小窗，緩緩發了一個問號過去。
你小子真給我送法拉利五元代金券？
……
江望夏並沒有給喬曼曼準備生日禮物。
所以，江望夏收到喬明、趙泠雪帶過來的禮物時，得知有一份是喬曼曼送給她的，感到有些意外。
喬曼曼送的不是隨便在網上買的貴價東西，是一本書、一盒拿破侖酥蛋糕和一條漂亮的紅寶石手鏈。
三樣東西組合在放一起，顯得有些奇怪。
趙泠雪說，拿破侖酥蛋糕是喬曼曼昨晚下晚自習後特意讓喬則繞遠路去買的。
作為重度甜食愛好者，喬曼曼幾乎吃遍X市的蛋糕甜品店鋪，她很喜歡吃這家店的拿破侖酥，因為上課不能過來，就讓他們帶過來了。
江望夏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那一刻的心情。
喬明、趙泠雪沒有問她要不要他們幫她帶東西回去給喬曼曼。
江望夏卻主動開口撒了個謊，說忘記把喬曼曼的禮物帶過來了，還說到時候再帶過去給曼曼。
她對喬明、趙泠雪是這麽說的，對喬曼曼也是這樣說的。
江言一知道她沒有給喬曼曼準備生日禮物，但他什麽都沒有說，沒有任何表現。
他們都知道的。
隻有喬曼曼對江望夏的說辭信以為真。
……
喬曼曼對喬明說謊了。
她說，男生送的禮物都沒收。
這是騙他的。
喬曼曼六歲那年認識歧慕，此後的每一年生日，歧慕都會給她準備禮物。
在她年紀稍微小些的那幾年，歧慕會送好吃的糖果，會送漂亮可愛的發卡，會送可愛的毛絨公仔，例如玲娜貝兒；
等她稍微長大了，會送會送畫冊、畫紙、顏料，會送電子產品，會送手鏈項鏈。
歧慕送的東西不是特別貴重，但送出去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喬曼曼喜歡的。
喬曼曼認為哥哥說得很對。
願意用心準備禮物，對方肯定是十分在意你的，把你當成很好的朋友；用心準備的禮物恰好是你喜歡的，證明對方很了解你。
這樣的朋友是好朋友，是值得交往的。
喬則說“不可以收男孩子送的禮物”前，喬曼曼遵從內心，高高興興收下大哥哥送的禮物。
喬則說“不可以收男孩子送的禮物”後，歧慕再給她送禮物，喬曼曼就有些猶豫，覺得收大哥哥的禮物不是很好。
但是她被歧慕忽悠住了，不好意思拒絕，就迷迷糊糊收下了。
喬曼曼的生日不是每年都在工作日，有時候會是在周末。
這樣不僅不用上學，家人還會有時間陪她，她還能去大哥哥家吃零食，簡直再好不過。
歧慕試過帶她出去玩。
他們回來的時候，恰好被喬則見到了。
歧慕和喬則的氣場有些不對付，兩人極少見麵，但一見麵氣氛就會顯得尷尬凝重，有劍拔弩張的感覺，氛圍甚至有些詭異。
喬曼曼察覺到哥哥不喜歡歧慕。
喬則表麵很好說話地向歧慕說了“謝謝”，然後二話不說帶妹妹回家了。
喬曼曼十分不解，哥哥為什麽不喜歡大哥哥。
事後，歧慕在微信上給喬曼曼道歉，說他不應該擅自帶她出去玩的，害她被喬則訓話了。
歧慕說：如果你哥哥不喜歡我，那我以後就盡量不在他的麵前出現。
喬曼曼有些難過。
她不懂兩位哥哥為什麽不能一起玩？
哥哥和別的男生明明玩得很好的，怎麽到了大哥哥那裏就不行了呢？
自從察覺喬則和歧慕的氣場不對付，喬曼曼就沒有再喬則麵前提到過歧慕。
上了高中，喬曼曼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找歧慕玩，喬則以為妹妹不和歧慕聯係了，逐漸忘記這號人物，不再在意。
喬曼曼不敢告訴哥哥，她不僅收了男生的禮物，收的還是大哥哥送的禮物。
要是被哥哥知道，哥哥可能就要變成一隻噴火龍啦。
喬曼曼給江望夏發完消息，沒有看到她回複，想到剛才小夏說的“經常忘記回複消息”，應該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她想：原來學霸的記性也不是很好啊。
雖然她是個學渣，但她覺得自己記性還行，不會忘記回複消息。
歧慕給喬曼曼發了消息，祝她生日快樂，還問她生日過得怎樣。
喬曼曼簡單回複，提到爸爸媽媽去A市給江望夏過生日。
歧慕說：爸爸媽媽給女兒過生日是應該的，曼曼，你不要太難過。
喬曼曼回複：我沒有難過。
歧慕：那就好，我就擔心你會因為喬叔叔、趙阿姨不給你過生日而傷心難過。
歧慕：話說回來，你爸爸沒有過來給你過生日嗎？
喬曼曼：今天是周四，他要上班。
歧慕：原來如此。
歧慕：這麽一來，江望夏豈不是有爸爸媽媽和養父一起陪著過生日？
歧慕：她真幸福。
喬曼曼愣了一下，好似被小小的衝擊到了，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話。
……
陳翎羽沒有把江望夏“轉學”的話放在心上，認為她是在胡說八道，畢竟這人平時沒少胡說八道，他早就見怪不怪。
確實有些學校為了重本率，會招優秀學生進來，並給予一筆巨大的“獎學金”，這但些一般都是在學生中考前談攏的。
初三的時候，陳翎羽和江望夏、梁詩晴都有外麵的學校聯係，承諾隻要報考他們的學校就會獎勵巨額獎學金，高中學費全免。
陳翎羽不缺錢，完全沒有理會。
江望夏、梁詩晴是A市一中的教職工子女，更不會理會，什麽垃圾學校，也配她們報考？
如今他們高一了，快升高二，還有外麵的學校想挖人，未免有些反常。
有些高中的教學體係不同，像這樣在A市讀了高一、轉學到X市讀高二高三，對學生本人而言不是好事；
學生沒考上大學，對學校而言也不是好事。
外麵的學校不會來挖一個快上高二的學生。
陳翎羽不信江望夏會轉學。
陳翎羽：我不信。
陳翎羽：冷漠臉.jpg
江望夏人狠話不多，直接把蓋了校章的轉學申請表拍照發給他。
陳翎羽：p得很好，下次別p了。
江望夏決定不再理他了，讓他慢慢接受事實。
她又給梁詩晴說了這件事。
江望夏轉學的事，梁正秋是知道的，所以梁詩晴早在兩天前就在爸爸那裏知曉消息，但她沒有主動去找閨蜜，而是等閨蜜來說這個事。
梁詩晴有些難過，因為以後不能拉著小夏去食堂吃飯了，她的身邊少了一個願意聽她吱吱喳喳的好閨蜜。
但是，想到小夏到了X市就能跟著拿過世界冠軍的圍棋九段老師學習，四舍五入就是小夏很快就能拿到世界冠軍，她立馬不再傷心難過了。
她們大學可以去同一座城市。
她們的一輩子那麽長，區區兩年高中生活，隻占據人生極小的一部分罷了，她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
梁詩晴很快就接受閨蜜轉學的事，並說到時候暑假要過去找她玩。
是的，江望夏暑假就過去X市了，不會等到九月開學再過去。
江望夏轉學的消息傳到梁詩晴那裏，又從梁詩晴那裏傳到陳翎羽那裏。
陳翎羽不可置信，但在梁詩晴告知他的那一刻，他知道這不是開玩笑的，小夏是會和他胡說八道，但不會在梁正秋、梁詩晴麵前亂說。
陳翎羽氣瘋了，拿起手機就往外麵走去，管家叔叔問他去哪裏、要不要準備車子，他揮揮手表示不用管他。
他直接給她撥了語音，“你瘋了？好端端轉去X中幹嘛？”
江望夏沒有說話。
沒聽到對方吱聲，陳翎羽突然意識到自己說話有些大聲，沉默了一下，放低聲音說：“對不起，我剛才說話太大聲了。”
江望夏終於說話了。
她說：“剛才我爸在家，不方便說話，現在出來了。”
陳翎羽心想，他剛剛的那聲“對不起”算是白說了。
早知道他就不那麽快道歉。
顯得他多沒麵子。
江望夏向他簡單解釋，這是她第一次向別人提起她和喬曼曼的身世。
陳翎羽聽了，沉默。
過了好久好久，他幽幽地問：“我突然想起今天是星期四，江望夏，你該不會是想吃肯德基瘋狂星期四吧？”
她要轉學的事，他信了。
她和另外一個女孩出生被抱錯的狗血故事，他不信。
為了讓他v50，編這麽離譜的一個故事，簡直不要太荒謬。
江望夏忍不住笑出聲了，輕聲地說：“看來你已經熟知我的套路。”
陳翎羽十分冷靜：“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江望夏：“嗯。”
兩人說著玩笑話，但陳翎羽依舊無法接受她要轉學的事。
七月酷熱暑天，他覺得四肢有些麻木，渾身冰冷冷的，腦子有些發懵，不知道應該怎樣去接受這個事實。
消息從梁詩晴那裏傳給他，就不可能是假的，因為梁詩晴是梁正秋的女兒，梁詩晴把消息告訴他之前肯定會向梁正秋確認。
江望夏不可能會向她的師父開玩笑。
不知過了多久，陳翎羽有些艱難地開口，問：“那你會等我嗎？”
江望夏有些為難，“這有點困難。”
嘩啦啦，是心碎的聲音。
陳翎羽悲傷到極致。
江望夏慢吞吞地說：“畢竟我是要保送清華，你有信心考上清華嗎？你要考上清華，不要北大。”
那一瞬間，原本無比難過的陳翎羽突然有些氣悶，憋著一口氣提不上去。
他被江望夏氣到了。
陳翎羽：“你保送清華，你了不起，你清高！！”
清華北大，那是說考就考得上的嗎？
清華北大就算了，竟然要求隻能考清華，北大不算，北大怎麽了？沒有人為北大發聲嗎？？
陳翎羽企圖向她討價還價：“清華或者北大，行不行？”
江望夏斬釘截鐵拒絕：“不行。”
陳翎羽：“哼！！”
悲傷難過的氣氛突然消散，他的心又活過來了。
七月豔陽天，太陽高懸，毒辣刺眼，強烈的太陽光讓人不得不眯著眼睛，才能看清眼前的景象。
陳翎羽微眯著眼，“我好像看到你了。”
他從家裏過來，就是想過來找江望夏問清楚的，結果她在電話裏依舊說明白了，他不想再自討沒趣，準備回家的。
結果看到？
江望夏：“嗯，你在那等我就行。”
陳翎羽愣了一下，天氣炎熱，汗水順著他的臉頰落下來，耳根有些發紅發燙，“什麽？”
江望夏說：“我是說，你可以等我。”
她要做的事很多，所以不等他。
但他可以等她。
梁詩晴說，他們的一輩子很長，區區兩年高中生活，隻占據人生極小的一部分罷了。
高中畢業，會有大學。
大學畢業，還有下半輩子。
現在她隻是短暫離開他們兩年，隻要他們願意，他們還會有很長很長的人生。
……
江望夏十六歲那年，回到親生父母身邊。
六歲之前，江望夏生活在X市，與當時收入微薄的養父相依為命，她對這個城市沒有太多美好的回憶。
如今想起來，那些被認定不好的回憶沒有那麽難堪。
住在隔壁的陳阿姨，不讓家裏的小孩和她一起玩，說她會帶壞孩子。
但在養父不在家的時候，那位陳阿姨會每天敲門兩三次，問她吃了沒有。若是沒有聽到回應還會再敲門，唯恐她一個小孩在家出什麽意外。
住在樓上的李奶奶，背裏嘴碎她是個撿回來的小孩，但夏天給鄰居分西瓜吃的時候沒有落下給她的那一份。
但他們確實經常嘴碎她和養父，她確實不喜歡他們。
……
七月，暑假。
江望夏回到喬家的前一天，喬則再次感受到熟悉的空間凝重感，夏天的風是如此燥熱，樹上知了的聲音聒噪難耐，讓人心生厭煩。
如他所見，江望夏在十六歲回到江家。
他又看到似曾熟悉的畫麵。
江望夏的到來，讓喬曼曼感到重重的危機感，所以在喬家人麵前使出各種爭寵手段，處處針對江望夏，甚至陷害她。
江望夏沒有把喬曼曼放在眼裏，並且認為相信喬曼曼的父母蠢笨惡毒，不把他們放在眼裏，不屑一顧。
江望夏榮獲諸多獎項，被各大媒體報導，同時有人扒出她是X市喬家的千金，但不受家人重視，和“孿生妹妹”喬曼曼的待遇簡直天壤地別，網友紛紛譴責；有人扒出“孿生妹妹”不是喬家血脈，是“假千金”，網友為江望夏打抱不平，對喬家的譴責力度更大，抵製喬家產業。
喬家的公司股票大跌，合作方不再和喬家合作，紛紛撤資，喬家破產。
破產以後，走投無路的喬明、趙泠雪被哄去借高利貸，結果欠了一屁股債，自殺而亡。
喬曼曼在喬家破產、父母自殺以後，被人騙去當情婦，落得被去母留子的下場。
喬則意識回歸，看著眼前高興準備迎接小夏回家的爸爸媽媽和妹妹，忍不住陷入思考。
他們拿的竟然是炮灰反派劇本？？
以及——
眾所周知，喬曼曼是個笨蛋，是上不得台麵、隻會撒嬌的廢物。
他看到的劇情畫麵裏，喬曼曼的爭寵手段十分低級，用熟練度來對標，大概就是白板的綠茶和白蓮花，連綠色的資深熟練度都沒有。
但，這是一個小笨蛋想得出來的嗎？
喬曼曼沒腦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