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粽葉

◎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獠牙◎

倘若麵前這少年就是大妖。

那會仙盟的秦師弟和吳師兄不相信大妖。

他們被大妖抓走的時候, 就做好了被這殘忍妖怪殺死的準備。

然而最後意外的是,少年放過了他們。

他眉眼情緒收斂,眼眸淡漠,不緊不慢道, “是留在聖域還是回人界, 你們自行選擇。”

少年衣擺飛揚,純白的鎖鏈跟著發出清脆聲響。

他離開了。

吳師兄和秦師弟麵麵相覷。

“這大妖……到底是何意?”吳師兄皺眉。

秦師弟想了想少年一路的表現, 封屹舟甚至還問過他們黎啾啾跟他們當朋友時與他們說過什麽, 她是什麽樣子的, 本來,秦師弟以為大妖這是在找證明黎姑娘叛變於他的證據, 但是從另一層麵看,少年詢問時的表情像是在思念黎姑娘。

就像是, 大妖因思念,所以想從旁人口中拚湊出黎姑娘的模樣。

秦師弟摸了摸佩劍,一臉深思, “奇怪, 最後也沒有殺我們, 他不會改邪歸正了吧。”

秦師弟和吳師兄思考無果,兩人覺得自己不過是小人物罷了,想也想不出來,那就罷了, 恰好到了聖域,難得的機會自然要好好利用,二人是喜歡冒險的性格, 很快在聖域興奮地探索了起來。

另一邊。

黎啾啾在聖域高塔, 她匆匆忙忙了結完手中事務後回到聖女的住處房間。

“秦師弟和吳師兄現在如何了?”黎啾啾在腦海中詢問係統。

封屹舟帶著秦師弟和吳師兄離開後, 黎啾啾實在是擔心這大妖又法外狂徒式亂殺,讓係統隱藏了身影去監督。

“宿主,無礙,他們現在正好端端地在飯鋪吃飯。”

“大妖已經離開了。”

係統的聲音在黎啾啾的腦海中響起。

黎啾啾思索。

他隻是在試探她。

他似乎已經學會了克製殺戮。

少女垂下睫羽,神聖的麵容覆蓋憐憫。

*

又一輪夜晚月色降臨。

封屹舟躺在床榻上,他本難以入眠,無需入眠,今夜思緒卻陷入了混沌中。

少年內心的瘋狂愛意激發了掠奪的欲望。

他無法抑製,於是瘋狂在蔓延,像越來越繁盛的花田,綻放著滿滿的腐敗的豔麗毒花。

扔掉那兩個人類後,他瘋狂地想要去見到黎啾啾,可是他感受到自己的情感過於駭人,於是獨自將自己關在屋中。

思緒像落在了毒液中,膨脹著,叫囂著愛意。

少年做了夢。

喜慶的紅色布滿古色古香的建築,人類和妖怪們和樂融融獻上祝福。

少年走向穿著繁盛美麗嫁妝的黎啾啾,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摟抱起她柔軟的身體,在萬千生靈的祝福中抱著她進入洞房。

他掀開她的蓋頭,少女麵容靈動,滿麵緋色,喜悅甜美地看著她。

他一點點,剝開紅色的花瓣,露出雪白的皮膚。

對了……還有鎖鏈,纏繞在纖細的踝骨上,將美麗的她困在床榻。

他肆無忌憚地壓著她,宣泄感情。

唇瓣劃過冰涼的鎖鏈,咬住她的脖頸。

少女翻來覆去,擁抱住他的身體。

手指揭開一層一層的粽葉,濡濕的甜香氤氳掌心。

“……”

封屹舟聽到少女的哭泣聲,他吻到了一滴又一滴的鹹濕淚水。

他猛然看向她的麵龐。

不,不對……

淚水帶著苦澀的意味。

黎啾啾……

他的黎姑娘……

少年瘋狂地喃喃。

她是被迫的。

接觸到她的目光時,少年硬生生遏製住了行動。

轉瞬間,喜慶的婚禮被血色染濕。

鮮血蔓延,床榻上的少女消失不見。

神聖的神力覆蓋著一切。

生靈迎來拯救。

封屹舟神情露出絕望。

少年麵容蒼白,像要破碎成一片一片再也拚不起來。

……不要把她帶走。

少女身上的嫁衣褪去,純潔神聖的白色長裙遮掩肌膚上野獸留下的痕跡,她手執剔透神聖的利劍,眼眸冷漠,將劍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身體。

血順著劍身留下來,封屹舟伸出手,對黎啾啾露出病態脆弱的笑容,想要擁抱她。

隻要抱抱她,就好了。

可殺戮和毀滅的欲望在身體中堆積。

妖怪少年跪在地麵,滿身鮮血,嗚咽克製。

不能。

啊,這樣不行啊,不能嚇跑她。

我乖一點就好了。

所有的景象消失,有著蒼白肌膚穿著漆黑衣服的少年發出嗤笑,出現在封屹舟麵前。

“對你而言,都是虛假的。”化成封屹舟模樣的魔冷淡出聲。

封屹舟身上的衣服在血色中更加靡麗,更加詭異,他金色的妖瞳抬起,眼尾勾著詭譎的弧度,在觸及到外人時,他眼中的情緒變得冷漠。

魔氣化成的人形後麵有數量龐大的怨氣跟隨著。

“你就是這個世界的魔。”

“一神一魔,互相製約,隻有魔才能摧毀神明。”

“成了魔,你就隻有一個命運,那就是摧毀這個世界。”

魔低聲笑道,帶著嘲諷,“你克製魔的力量又有何用。”

“你本來早早就該死了不是麽,是你要毀滅一切,所以活了下來,後來又是魔的出現讓你活了下來,你生來就應該毀滅一切。”

“怎麽能放棄呢。”

“怎麽可以為了一個女人放棄……”

魔的聲音激發著體內深處禁錮的摧毀欲望。

“可笑,她隻是在欺騙你,你隻是一個狗,匍匐在她的腳下,祈求她的恩賜,對她搖尾乞憐……”

封屹舟站直身體,猩紅色的血液劃過他空洞洞的胸膛,他麵無表情掐住與他有著同樣麵容的魔。

封屹舟平靜看著他的臉龐露出掙紮,蒼白的麵容覆蓋青色,就像毀壞的美麗藝術品,然後,封屹舟哢嚓擰斷對方的脖頸,頭顱落地。

“我不是魔。”他嗓音冰冷道。

封屹舟清醒至極。

“你竟妄想掌控我?”少年忽然露出殘忍的笑容,眼神憤怒。

魔身後的怨氣發出反抗的叫囂。

金色的妖力撕碎龐大的怨氣。

純白的鎖鏈再次覆蓋在少年的脖頸、腕骨、腳踝上,溢散出來的神力純潔柔軟,就像可以包容一切的神聖憐憫。

他渾身汗津津,在黎明到來的時候睜開璀璨的鎏金色妖瞳。

懷中空****的,沒有少女柔軟溫熱的身體。

封屹舟垂下濃密的睫羽,眸光幽暗。

*

黎啾啾站在人類高層長老們議事的會議室中。

地麵如海水流動著波瀾,人類高層們或是通訊幻影或是本體,如腐朽的樹木般站在周圍,嘀嘀咕咕議事。

“聖女慶典將要到來,務必注意好妖怪們,莫讓妖怪們在偉大的慶典中鬧事。”有人類長老嫌棄道。

“必須加強限製,減少妖怪進入聖女慶典的數量。”

黎啾啾皺了皺眉,道,“妖怪也有信仰聖女的,如果阻攔他們,豈不是為聖女製造敵人?”

這些人類高層簡直是坑隊友啊。

一道年輕的男人聲音慢條斯理道,“這不必由你這位虛假的聖女操心。”

這位人類長老出聲後,其他人類高層長老沉默不語。

黎啾啾注意到,這是唯一一位麵容年輕的人類高層長老,或者說,這位最近恢複了年輕的麵容。

長發整齊地冠著玉色簪子,麵容玉白,眉眼淡雅。

看上去似乎是個好人。

但這是一位道貌岸然的家夥。

他是化出了人界分身捕月門門主的那位人類長老鴻羽,是神明聖女第一位信任的人類朋友,也是第一個背叛聖女的人類。

在聖女還在聖域的時候,鴻羽擔任著國師的身份,後來退居幕後,潛心研究如何利用聖女的神力。

最近鴻羽的麵容恢複,是因為他讓手底下的人收集到了足夠多的從生命之樹溢散的神力,然後通過特殊的陣法,減弱了聖女對他的懲罰。

黎啾啾暗暗皺眉,再這樣下去,都不知道這些人類高層會利用神明的力量作出什麽糟糕的事情,一旦這些力量徹底為他們所用,他們很有可能先趕緊消滅掉妖怪們。

這是不行的。

不管是為了可持續發展還是為了報答聖女給了她重生的機會,黎啾啾都要趕緊收複生命之樹中的神力,搶在這些人類高層之前。

“雖然我不是真正的聖女,但是大家信仰尊貴的聖女,不會想讓聖女被妖怪厭棄。”黎啾啾對鴻羽微笑道。

鴻羽冷哼一聲道,“妖怪的事情也不必由你管,那些家夥不受管教,冥頑不靈。”

“得到聖女恩賜的是我們,我們知道聖女需要讓我們做什麽。”

“……”

會議散去。

“啊啊啊可惡!什麽恩賜!明明是小偷!他們偷了聖女留下的神力!”係統的聲音在黎啾啾腦海中非常不滿。

它落在黎啾啾的肩膀上,翅膀撲閃來撲閃去,羽毛紛飛。

黎啾啾摸了摸係統白色小鳥,忽然想到一件事,“鴻羽曾用靈魂碎片在人界待過,那他應該知道大妖的事情。”

係統一個激靈,頓時戒備,“不能讓鴻羽跟大妖撞見。”

黎啾啾點頭,“對。”

“後天就是聖女慶典了,一切小心為上。”

想起封屹舟,黎啾啾思考了一下,折身前往封屹舟的房間。

她本來不抱什麽希望,這大妖怎麽可能老老實實待在聖女為他安排的房間?

但是沒想到,封屹舟還真的在房間中。

少年顯然也沒想到黎啾啾會過來。

他身上的鎖鏈隨著他的行動發出撞擊的清脆聲響,少年低下修長脖頸,睫羽半垂,陰影猶如小扇子,帶著溫潤弧度,“聖女。”

黎啾啾微微眨眨眼睛,沉默片刻,說:“看來你已經適應了仙侍的身份。”

否則,怎會戴著鎖鏈還如此溫潤?

不管是不是裝出來的,明麵上保持溫潤總是讓人放心的。

黎啾啾內心稍微鬆口氣。

“聖女尊貴,怎會想到來我這裏?”少年聲音幽慢。

黎啾啾指尖顫了顫,狐疑地看封屹舟一眼。

總覺得他的語氣怪怪的。

黎啾啾想了想,伸出手拽住封屹舟身上的鎖鏈,少年似乎有些猝不及防,也許是因為猝不及防,他發出一聲低低的喘息聲。

黎啾啾差點把他甩開。

她穩住自己的氣息,指尖劃過封魔靈鎖的鎖鏈,進行了檢查。

她這副身體是聖女的身體,雖然沒有神力,但是可以通過接觸聖女製造出的法器感知到法器的情況。

黎啾啾今日莫名有點擔憂,想起聖女慶典需要帶著封屹舟,所以過來檢查一下封魔靈鎖的情況,防止出現意外。

“聖女?”封屹舟金色的妖瞳直勾勾看著黎啾啾。

黎啾啾避開他的視線,冷漠道,“無事了,你繼續休憩。”

聖女的身影消失。

少年蒼白的手撫摸身上的鎖鏈,似乎在感知她指尖殘留在鎖鏈上的溫度,低低歎息,病態迷戀。

“……”

黎啾啾的內心沒有表麵上的那麽淡漠平靜。

“封魔靈鎖有些鬆動。”她擰眉,對係統語氣嚴肅道。

“不過幸好之前封屹舟通過了封魔靈鎖的幻境,所以封魔靈鎖的力量不至於因為這點鬆動而失效。”

封屹舟會動搖封魔靈鎖的力量,這點黎啾啾提前預想過。

雖然感覺有些不妙,但是還不算徹底失去掌控,黎啾啾揉了揉額角,努力讓自己緊繃起來的心情放鬆。

隻要封魔靈鎖在他身上就可以了。

後天參加聖女慶典,收複神力,然後就可以結束了。

係統白色小鳥跟著黎啾啾離開封屹舟後,有些戰戰兢兢的,“宿主,現在封魔靈鎖不是大事。”

“怎麽了?”黎啾啾腳步頓住,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我在大妖的房間感知到了照魂珠的氣息,他用血肉養過照魂珠。”

黎啾啾眼皮跳了跳,“照魂珠?那是什麽?”

“可以窺探靈魂模樣的法器,是傳說中的東西,來自於這個世界的靈獸,靈獸與妖怪不同,更趨向於此世界天地力量孕育出的小神明,所以靈獸製作的法器很有可能對聖女也有效。”

黎啾啾:“……”

草。

黎啾啾渾身起雞皮疙瘩,語氣緩慢,“我掉馬了?”

係統:“……有可能。”

該死。

“宿主,怎麽辦?”

黎啾啾攥緊指尖,深吸口氣,冷靜下來,“按照原計劃,摧毀生命之樹,收複神力。”

封魔靈鎖在封屹舟身上,沒關係的,不是麽。

這小瘋子,原來已經勝券在握,所以最近的試探才那麽頻繁。

但既然他不暴露,那她自然也不會暴露。

偽裝嘛。

他教的。

黎啾啾思考,又道,“既然如此,封魔靈鎖的鬆動,可能與我有關。”

封屹舟當初成魔,確實跟她有關。

封屹舟對她的態度,與魔的力量息息相關。

如果她在封屹舟麵前戳**份,那黎啾啾有預感,封魔靈鎖根本關不住他體內的魔。

現在,靜觀其變,以不動應萬變為好。

*

離聖女慶典還有一日。

今日聖女倒是沒什麽事務。

黎啾啾在聖女房間中。

窗戶大開,黎啾啾百無聊賴,向外看去。

也許是潛意識的查探,黎啾啾一下子看到窗戶下麵,高塔旁一棵樹木上的漂亮妖怪少年。

黎啾啾:“……”

封屹舟抬起臉龐,對黎啾啾露出一抹明豔蠱惑的笑容,金色妖瞳勾著弧度,眸光瀲灩,溫潤、妖異。

黎啾啾轉過頭,餘光下意識瞥了眼封屹舟。

他不會搞什麽事吧?

下一刻,琥珀香氣氤氳,少年的身影越過窗戶,跳了進來,他的漆黑發絲垂落,身上的鎖鏈晃動,就像小狗的耳朵和尾巴在輕鬆搖晃。

少年肩寬腰窄,膚色剔透蒼白,明媚如春日間的花瓣。

係統白色小鳥看到大妖,嚇得往屋頂上飛,警惕地看著封屹舟。

“你怎麽進來了。”黎啾啾見封屹舟沒有離去的打算,平靜問他。

“聖女喊我過來。”少年無辜看著黎啾啾。

黎啾啾:“?”

“我何時喊你?”

“你看我了,就是在喊我。”少年唇瓣微微勾起,睫羽濃密,捧著日間光輝,更像是小狗了。

黎啾啾想到照魂珠。

他知道了多少?

黎啾啾視線落在封屹舟身上的鎖鏈,她平靜抬起手,摸了摸封屹舟身上的鎖鏈。

封魔靈鎖的狀態與上次檢查區別不大。

很好。

黎啾啾悄悄放鬆。

隻要撐過明日,過了聖女慶典就行了。

黎啾啾鬆開鎖鏈,少年俯身湊過來,攥住她的腕骨,他冰涼的指骨帶著燃燒起灼燙的溫度,“聖女總是檢查這鎖鏈,聖女這麽不相信我麽?”

“這鎖鏈若是不穩固,對你也不好。”黎啾啾露出淡定的微笑。

少年繼續湊近她,他身上的琥珀香氣帶著溫暖,神秘,還有一絲甜意。他金色的妖瞳盯著黎啾啾,有些明目張膽的侵略感蔓延。

黎啾啾擋了下封屹舟,語調維持著聖女的嚴肅,“你是我的仙侍,沒我命令,不許亂動。”

少年低低笑,目光落在黎啾啾身上。

黎啾啾能夠感受到,他看的不是她的皮囊,而是靈魂深處。

黎啾啾指尖麻了麻。

選擇利用這白切黑果然是與狼為伍。

“聖女。”一道淡雅的男人聲音響起,門扉被敲響。

封屹舟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戾氣流露,“是誰?”

聖女身邊還會有其他男子?

黎啾啾眼皮跳了跳,草,為什麽她能看出來這大妖在吃醋,離譜啊,黎啾啾對封屹舟叮囑,“你不要輕舉妄動。”

“可是……”少年皺眉。

“外麵是我討厭的人。”黎啾啾詭使神差解釋。

“聖女?”鴻羽繼續敲門。

黎啾啾想到鴻羽不能跟大妖直麵,否則就知道封屹舟的身份了,不利於她的計劃,黎啾啾順手推了下封屹舟,把他推到**,用被子蓋住他的麵容。

然後,她不再看封屹舟,自然沒有注意到少年的僵硬,怔然,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獠牙。

黎啾啾打開了門扉。

鴻羽麵容淡漠,視線落在黎啾啾身上,黎啾啾接觸到他嫌棄淡漠的眼神,內心無語,話說回來,又不是她故意當這個冒牌聖女的,這些家夥也不過是利用聖女的力量根本不是真心信仰聖女。

道貌岸然。

“鴻羽長老,怎麽了?”黎啾啾問。

“明日就是聖女慶典。”鴻羽指骨轉了轉一塊玉製骰子,“我有占卜之力,感知到明日會有變故,所以來提醒你,莫要多做把戲。”

“我能做什麽把戲啊。”黎啾啾攤攤手,“聖女慶典是固定的儀式,我還想翹班不幹呢。”

鴻羽長老看著“聖女”,皺了皺眉,“確實。”

黎啾啾感覺他無言地說了,她畢竟不是聖女,不足為懼。

黎啾啾內心翻了個白眼,小瞧別人是會遭受代價的。

“你要帶一個妖怪當仙侍?”鴻羽又問。

“對。”黎啾啾平靜抬眼,“以往聖女身邊的仙侍就是妖怪,有問題麽?”

“那妖怪是外來的妖怪。”鴻羽冷聲。

“仙侍而已,你怕一個仙侍麽?”黎啾啾反問。

鴻羽皺眉,“自然不怕,但那妖怪的身份成疑,我聽說你還為他戴上了封魔靈鎖,他……”

黎啾啾打斷他,“封魔靈鎖?我不過是隨便找了一個鎖鏈為他戴上罷了。”

“為何,你自己都不信任他,還要讓他成為仙侍?”鴻羽懷疑的目光落在黎啾啾的身上。

“為他戴鎖鏈是我的愛好。”黎啾啾語氣遲疑,像是不好意思。

“什麽?愛好?”鴻羽臉色一僵。

“對啊,我很喜歡這麽跟妖怪玩。”黎啾啾繼續說,語氣氤氳一絲激動。

“你!”鴻羽臉色變了變,“你可是聖女!”

略略略。

嫌棄她的時候可沒把她當聖女。

“聖女怎麽處置妖怪,自然是聖女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了,沒別的事情你就離開吧,明天聖女慶典自然無礙,不要打擾我與仙侍相處。”黎啾啾笑眯眯道。

“什麽?!”鴻羽猛然發現了什麽,“那仙侍就在聖女的房間裏?”

“不、不行!”

黎啾

啾把門關上。

她聽到外麵的鴻羽氣急敗壞,然後憤怒離開。

不過總歸是,沒有探究仙侍的模樣。

過了一關,很好。

黎啾啾放鬆心情。

接著,把封屹舟帶到聖女慶典的時候讓他戴上麵具就行了。

“我倒沒想到,聖女選擇我,還有這一層原因。”床被的聲音響起,封屹舟的聲音不緊不慢響起,鎖鏈碰撞,發出曖昧、禁忌的聲響。

黎啾啾一愣,她看過去,少年唇瓣翹著笑弧,鎖鏈纏繞在他的身上,他坐在**,撐著下巴,好整以暇般等待黎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