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煙花局

風浪很大,小心翻船。

稚澄被這一句“生死相隨”的霸氣鎮住了!

身後是橙黃橘綠的彩條, 喧囂沸騰的人浪,她的貓瞳倒映著他的眉眼。班斐略微調整姿勢,試圖讓自己的每一幀表情都美得可以做壁紙。

貓瞳微微撐開旋渦烏海,似乎被他刻骨銘心的表白驚到。

班斐胸腔微鬆。

被感動了吧?他的功課做得不虧。

盡管沒跟這樣年紀的小鬼談過戀愛, 但年長者怎麽會輕易認輸呢?他瀏覽過年齡差情侶在網上發過的帖子, 在品嚐了一百噸狗糧後,班斐決意劈開一條生死路, 為她量身定做完美戀愛男友!

小對象中二病還沒有痊愈, 滿嘴跑小爺, 想來很喜歡那種——

《在永恒的黑暗裏我們流著淚擁抱彼此的靈魂》

《地獄太冷讓我來暖你的身子》

《就算是死我們也要咬破唇齒澆灌那四萬畝的玫瑰花》

……要死要活崩天裂地之類的。

以死亡為母題,讓思春期少女的戀愛之心怦怦心動!

大少很滿意自己的學習成果。

然後就聽見了這家夥捧住臉, 驚恐地說。

“完了!土成這樣!你才是梁笑寒是不是?!”

“爸爸又認錯了?!!!”

稚澄快哭出來了,揪著自己腦門倆撮毛毛, 像個追著毛球咬著線的貓貓,焦躁得把自己纏成了一隻球。

班斐:“?”

思春……春被您殺死了是嗎?

班斐吐了一口氣,“生死相隨, 哪裏土了?”

年長哥哥略有不滿。

多厚重的情誼呢。

稚澄脫口而出, “我比你小啊, 肯定是你走在我前頭,我跟你走了多不劃算,而且還有個七年之癢啊,外麵花花草草奶狗狼狗那麽多, 萬一我就王八綠豆看對了眼總不能不給離吧?這就跟倒茶似的要七分滿啊,太多了就溢出來!”

班斐眯眼,語調很平, “噢, 原來小王爺天生風流花心, 還沒跟哥哥談呢,就把自己的後路給想了。”

稚澄的動物直覺本能讓她危險警覺,“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哪個意思?”

“呃,就是吧。”稚澄引用經典,“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你懂得吧。”

“懂啊。”年長哥哥繞她運動褲的鬆緊抽繩,抽一抽,又放一放,“所以人不能兩次睡上同一張床,哥哥隻是你其中一條床,未來很有可能要跟別人輪床,或者拚床,寶貝是這個意思麽?”

稚澄:“……”

稚澄:“…………”

稚澄嚴肅地說,“爸爸能跳回到上一步嗎?”

“寶貝都要做爸爸吧,還不能跳?”班斐吃了一驚,“哥哥都自甘墮落混到食物鏈底層了,還能阻攔您這樣的頂級掠食者的嗎?”

稚澄的拳頭蠢蠢欲動。

就在她要揮舞到他臉上時,被他掌心裹住。

她跌進哥哥的年輕胸線裏,淡香,薄冷,遊走著一股潮濕的墨水味兒,刹那之間,他身後的墨海濺起一條條猩紅的火尾。

見此一幕,梁笑寒瞪大了眼,他想要說什麽,卻被聲浪淹沒。

“轟——”

煙火濺出蓬勃流光,冬夜熱浪顛沛。

在銀白夜宴房車的最高點上,班斐拇指壓住稚澄頸後的動脈,低著臉與她接吻,那眉眼被煙花燒得絢爛而難以辨認,邊緣都是燦澄澄的,哥哥把那兩片小肉/唇舔得溫熱,磨軟了堅硬的齒關,方才低啞道,“小鬼,張嘴,哥哥要進去。”

稚澄含糊不清地反抗,“爺剛分手呢,混蛋——!”

“無縫銜接不是更本事麽?”

您這話是不是更可怕了?

班斐將她抱到腿上,兩指從她頸骨的兩條線滑上去,插進了發間,唇舌浸泡過茶香,本該佛性慈悲,卻在她闖入那一刻,理智全化作了齏粉。

“哢嚓。”

攝像的閃光晃過稚澄的眼皮,她驀地驚醒,又被他吻進了雙膝。

這樣大的煙火陣仗,驚得前頭看演唱會的遊客都轉過身來。

“什麽?竟然還有煙火秀?!”

“這波門票血賺啊!!!”

“工作人員怎麽不提醒下,差點就要走掉錯過了!”

恰好有工作人員經過,他才不背鍋,認真回了一句,“這是人家男友早上臨時安排的,說是名分紀念日,一秒都得花掉好幾萬,都夠咱們濕地公園舉辦好幾場音樂節了。”

淩晨2:00,夜場太子更新一條動態。

Yakamoz:「換人」

主圖是黑夜裏爆開的煙花銀火,副圖則是側臉雙雙入境,Yakamoz的手指修長分明,中指戴著一枚細條骨戒,硬朗的邊緣頂起了對方軟汪汪的一塊頰肉,正肆無忌憚地侵進粉紅柑橘園,也不知是到了什麽程度,唇心淌出一兩縷灼亮的銀絲,讓人忽視都難。

最囂張的是,他邊吻著還邊看著鏡頭,眼神靡麗冶豔。

仿佛友好嘲笑著每一位單身狗。

稚澄:?!

稚澄翻他手機,看到這朋友圈都傻了,爬起來就要將他就地正法。

“祖宗兒,你再好好看看你朋友圈。”

班斐往後仰著頸骨,“哥哥能把咱們這麽穢亂宮廷的一麵發出去給大家看嗎?”

祖宗兒:我看你就很能!

稚澄翻開自己的朋友圈,圖還是那個圖,就是模糊了五六倍,依稀能看到是一個接吻的姿勢,包括他手上的銀刻骨戒,以及她的白貝母耳骨夾。

稚澄看著看著,都覺得自己黃了不少。

都是這畜生帶壞她,換人都換得那麽高調,搞得她好像在走什麽很葷的劇本。

倆人也沒等梁笑寒跟宋沛春,先一腳回了京市,落地時間是淩晨4點多。

稚澄看他這路上還算識趣,也省得他坐夜車,直接把人帶回玉皇閣的老宅。整一條胡同都很安靜,盈滿夜色跟古舊的味道,到了一處四合院,稚澄打電話讓八堂姐開門。

這夜貓子投胎,準是沒睡!

夜貓子聞到了瓜田的味道,裹了一身大花棉襖,飛快竄了出來,“妹夫在哪呢在哪呢?!快讓你沒見過世麵的姐姐好好康康!”

稚澄:“……”

班斐從她身後走出來,雪白棒球服又套了一件黑冰花薄羽絨服,周身被月光一渡,仿佛浮動著纖細的毫芒,當場就看直了八堂姐,拉著小姐妹悄悄開麥,“這高低得幾個億吧,你沒對人家動用私刑吧,咱們可不是那種威逼利誘的不正經人家。”

稚澄:“。”

八堂姐把倆人領進去,“橙汁兒,你的房間阿姨前天剛來打掃過,應該能住,這個點兒大家都睡了,你們動靜都小點哈。”

這都冬天了,**的小貓咪都貓冬了!

把她當什麽人了哪!

稚澄忍不住道,“我們就是……就近原則過個夜,天一亮我就得回校了。”

八堂姐:“我懂!我懂!那得抓緊時間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她來去如風,鬼影重重,完美get到了助攻的心得。

稚澄:“……”

謝謝,這助攻並不想要。

班斐閑適得就像是在逛自家庭院,他繞過花鳥影壁,跟著稚澄進了一處東邊廂房,跟他想象中的女孩子的閨房很不一樣,裏頭堆滿了各種皮革地圖、沙盤旗幟、停產款的無人機等,工具箱跟也是摞起來的,軍事元素的色彩格外濃厚。

他的視野裏甚至出現了一架渦噴航模,漆黑的機翼修長且鋒利。

班斐有些愛不釋手撫摸過這冰冷精悍的機身。

“你喜歡啊?”稚澄道,“送你啊。”

班斐眼眉一挑。

“這麽貴重的禮物,說給哥哥就給了?”

“也還好。”稚澄搬出自己的睡衣,準備洗一洗再睡,“它是航模錦標賽的頭獎,我組裝用了快兩個多月,不常玩,放在家裏也隻能吃灰,就當送你的訂婚禮物好啦。”

說得那麽輕描淡寫,卻許他愛意熱烈。

她正要往浴室走,被人從身後抵住背脊,“今夜……算不算給哥哥正式名分的第一夜?”

稚澄:?

剛親完又來?

他捂住她的眼,氣息就流進了她的頸窩,稚澄捉住他作亂的手,認真地說,“沒有草莓房,不可以種草莓。”

她可是很有安全意識的!

“那哥哥不摘草莓,就在外麵散個步。”

他讓她半靠在航模的機翼,自己則是俯跪了下去,用額頭叩開了朝聖的宮殿。短直發原本闊開一抹美人尖,被稚澄揪得淩亂多情,她雙頰很快滿上了一池浮水,春天在他唇邊解了凍,猶帶著充沛的水汽。

班斐腹間著火,再也忍不住這泛濫的情潮,他捧起她的腰,幾步摔倒了帳幔間,撕裂聲在黑夜裏突兀響起。

稚澄嚇個半死,還沒轉頭去檢查帳幔,被他拖著腳跟,掐回了腰間。

“他們聽見也會當沒聽見的,咱們厚臉皮點。”

班斐這樣安撫,掌根扣過她的腰,稚澄翻了個視野,架在了他的棒球服之上。

??

“哥哥前陣子惹你生氣了,換你來騎哥哥,好不好?”

他放下身段來哄她,那墨發似流水般鑽過她的手心,稚澄沒忍住,說了一句大煞風景的話,“哥哥你這麽會,是被多少任煉出來的呀?”

班斐:“……”

好好的一張軟唇,非得說話。

他鬧了下她蹬在腰間的腳背,“多少任也沒煉出來,是哥哥的**。”

稚澄:?!

她瞪圓了眼瞳,“不對,不對,那咱們上次……?!”

“自然是留著呢。”班斐笑道,“不然你還說得出那般索取無度的話,小女孩兒知不知羞的。”

稚澄的頭顱漫天炸開了小煙花,黃的綠的紅的,高興得她露出了八顆小白齒,“哥哥哥哥哥哥我也是!”

她驕傲地貼貼,“哥哥是我初戀,也是第一個進到我房間的雄性人類!”

雙方坦誠前情,氣氛好得不得了。

班斐含著笑,任由她熱熱鬧鬧地拱他,就是他腰後那一塊不太舒服,好像硌著什麽硬物,班斐隨手一摸,從夾層的縫隙裏摸出一片布料。

這什麽?

他隨手抖了一抖,黑色款的,寬鬆的,男性運動短褲???

他眯眼細看,邊緣處還繡了家勁兩個字。

?!!!

緊接著。

稚澄感受到了從地獄裏刮上來的嗖嗖冷風。

“既然哥哥是你初戀,那你留著哥哥同桌的褲衩子是怎麽回事呢?還貼心收藏到你的床底?一收就是五六年?”他語氣溫柔得近乎殘酷,“可見你們才是真愛,哥哥是意外是替身是擋箭牌是蚊子血是白飯粒是你們愛情路上的試金石是嚒?”

稚澄:?!!!

她頓感窒息。

誰!是哪個龜孫子不讓她上蘇州!還要置她的愛情於死地的!!!

作者有話說:

女主痛心疾首:我這一夜得虧幾個億啊

明天麻將局組起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