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但說往事如雲煙
第五十五章 但說往事如雲煙
曾經的妖族青帝靈威仰，已然羽化歸西，隻留下一株青蓮在悟空的丹田裏。
“伏羲也太過可怕了點，他竟然跨越古今未來，能算計到十二萬年後的今天來……那三清聖人聯手算計到我並不奇怪，可這伏羲並非聖人，卻可以跨越萬古來算計我？這株青蓮到底是什麽，那被奪走的河圖洛書上又記載了什麽？”悟空心中揣測。
應龍氏並未‘露’麵，隻見青帝靈威仰化為天道法則歸於寂滅後，便發出一聲哀嚎。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他們這種人，還有多少個老友可以相伴？
跨越了荒古、上古、中古、近古四個大時代的青帝，終究還是隕落了。
荒古時期發生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使得妖族的大能們受了大道創傷，每日苟延殘喘度日，也難怪當今西天佛土的治世之尊如來佛祖這麽大的野心也沒敢輕易來碰南嶺妖山，原來妖族雖然沒落，但卻還有這麽多的大能可堪一戰。若是真個爆發一場妖佛大戰，怕是吃虧的還不一定是妖族。
那傳說中的荒古異獸——青龍、白虎、玄武、朱雀、麒麟、鳳凰……怕是都如祖龍應龍氏和青帝靈威仰一般受了大道創傷，躲藏在南嶺當中依靠香火願力殘喘度日。
南嶺妖山的確是一塊‘肥’沃土地，方圓億萬裏，礦藏無數，靈‘藥’無窮，靈氣豐足……實在是一塊修煉寶地，極為適合建立道場。自天帝被分屍鎮壓之後，妖族便走了下坡路，如此豐富的資源卻無人來占領，實在怪哉！原來如此，妖族的大能們都已隱匿起來了，並非殞落。
悟空內視丹田，但見那株青蓮在金丹旁紮根，青氣繚繞，生機盎然，且有‘混’沌氣溢出，那種莫名的神妙感覺繚繞著整顆金丹，讓人舒暢無比。悟空的金丹已然修煉渾圓如意，上麵出現了九百多條道痕，這代表著九百餘條大道。
這是他自己選擇的道，修煉鴻‘蒙’三千變，需要領悟三千大道方可使得金丹圓滿。
“青帝靈威仰應該不會害我……”悟空心道，施展縱地金光便走，並運轉鴻‘蒙’紫氣療傷。
青帝的法寶不知有多少人覬覦，若是讓高手盯上，雖然不懼，但卻也麻煩得很。
悟空這次卻是去了積雷山尋牛魔王，這老牛的來曆也是極大，應該知道些什麽。
待到了積雷山摩雲‘洞’，卻見牛魔王正與那‘玉’麵狐狸親熱，遭一塊黑布‘蒙’著眼睛，正遊走著去捉那‘玉’麵狐狸。
悟空心中暗笑一聲，施了法決隱去身形，一個筋鬥翻到那‘玉’麵狐狸身前，牛魔王正好伸手抱了個滿懷，而悟空卻是施了個變化，變成一個其醜無比的老太婆來。
“大王……你幹什麽嘛！”悟空嗔道。
牛魔王和‘玉’麵狐狸都嚇了一跳，急忙往後跳了兩步，他將黑布摘下，大驚道：“你是哪裏來的臭老太婆！”
悟空卻道：“你這大王好不講理，方才便抱了人家，現在卻嫌棄人家了。”
牛魔王一臉尷尬，便連‘玉’麵狐狸也捧腹大笑起來。
這牛魔王雖然蠻橫，但卻也有點俠骨柔腸，不欺負老太婆。
悟空捉‘弄’了這廝一番，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袖子一揮顯出齊天道人的模樣來，拱手笑道：“平天大聖，別來無恙呼？”
牛魔王一看是他，也不由大笑起來，更不在意他方才捉‘弄’自己，笑道：“哎呀，道長還是有這般雅興拿老牛我來取樂！怎的今日有空來找我了？莫非有什麽事情不成？”
‘玉’麵狐狸見兩人乃是舊識，便笑得愈發歡快起來，這狐狸‘精’的魅‘惑’功夫修煉得極為厲害，這一笑起來簡直‘蕩’人心魄，也難怪牛魔王會被她給‘迷’住了，‘弄’得神魂顛倒的。
“‘玉’兒，你去為道長準備些好酒好‘肉’來，我要與道長痛飲三百杯！”牛魔王大笑道。
‘玉’麵狐狸作了個揖，便緩緩退了下去，指揮童子小妖去倉庫內搬運酒水和珍果，又‘弄’來上好烤‘肉’。
“不知齊天道長來尋我老牛有何事？”牛魔王問道。
“嘿嘿。”悟空飲完一碗酒後，微微一笑，道：“我此次自南嶺妖山而來，平天大聖乃是妖族中的大高手，想來也聽過妖族那‘龍出洛水，背負河圖’這個古老預言罷？”
牛魔王道：“自是聽過了，有何見解？”
悟空便道：“那河圖洛書出世了。不過卻引來一個道人搶奪，那道人來自北域魔淵，引得妖族荒古青帝出手，這青帝有傷，一人難以敵住，喚這道人為‘多寶’，後來又聽得一聲龍吼，便聽那多寶道人驚呼一聲‘應龍氏’。”
說到這裏，牛魔王已忍不住‘插’話道：“青帝靈威仰？祖龍應龍氏？他們沒死？”
悟空點頭道：“未死，隻是受了大道創傷，後來青帝靈威仰不顧創傷強行運轉大法力，又受了一朵十二品黑蓮一擊，便死於非命了。他的那一株青蓮，還被貧道所得了，乃是青帝臨終前贈予我的。”
牛魔王聽後拍了拍桌子，大叫道：“甚好甚好，傳聞靈威仰這青蓮得到過開天青蓮的一顆蓮藕籽的滋潤，有無窮造化，既然他贈予道長乃更是一分緣分了！”他飲下一碗酒，“你說青帝喚此人為多寶道人？又有那黑蓮出世？嘿嘿……這其中卻是隱藏一段你不知曉的因果牽連了。”
“哦？”悟空心中好奇，知道多寶道人乃如來前世，急忙發問。
“當年太上道尊化胡為佛，使多寶道人轉世，投身西方教主接引道人座下，後來才得以成就如來佛祖這治世之尊。你可曾聽聞如來須彌山菩提樹下枯坐五百年，業火焚燒巍然不動，苦苦悟道？”牛魔王笑道。
“這個倒是有所耳聞。”悟空道。
牛魔王又是連幹了三大碗酒，好家夥，六斤烈酒下肚竟然連眉頭都不眨一下，這才叫海量！拍了拍脹起來的肚皮後，接著道：“那業火焚身，如來以大毅力斬三屍證道，佛家要斬三屍可並非如道家一般斬的是善念、惡念、執念……他們要斬的是過去、現在、未來，雖然如此但卻也不比道家斬三屍要簡單。”
悟空聽後便道：“於是如來斬出過去，便化為了多寶道人？”
牛魔王又喝了兩斤酒下去，臉‘色’微紅，打了個酒嗝，拿起一條鹿‘腿’來邊吃邊說：“道長果然聰明，說得不錯！那如來悟道五百載，斬出一尊過去，便是那多寶道人，豈知那多寶道人遭業火沾染，生了惡念，趁著如來不注意，竟然直接逃出了西天佛土，入了那北域魔淵去。嘿嘿……如來斬了一屍，卻讓這廝逃了，好不惱怒，以後若要證道，怕是斬三屍這條路行不通了，隻得積累功德了。”
悟空這才知道原來還有這麽一件事，這牛魔王怎的以前不與悟空說這些事情？想來，也是有極大原因的，當年自己是一顆棋子，便連那七大聖結拜可能都在那些人的掌握之中。
“原來還有如此一說！”悟空恍然道。
“嘿嘿。這如來當真也是倒黴，好不容易悟道五百年才斬出過去，卻又讓他沾染上了業火，生了惡念，直接逃了。”牛魔王譏諷道，覺得此事甚是好笑。
“那黑蓮又是什麽呢？”悟空又問。
“那黑蓮？那黑蓮乃是北域魔淵魔祖羅睺之物，三朵十二品蓮台之一的滅世黑蓮，威力極大，非聖人難以撼動。”牛魔王笑道。
“這些都是老君告訴你的？”悟空道。
“是……”牛魔王喝了不少酒，直接答道，而後回過神來，驚道：“嗯？！”
悟空卻道：“這些事情若非老君說來，你豈能知道？嘿嘿，牛魔王居然也是老君的徒弟，怕是老君的青牛坐騎與你有些關係罷？”
而今的悟空已非往日那個猢猻，他於生死之間遊走一遭，頓悟了大智慧，細細思索那西行‘陰’謀，佛道之爭便圍繞其中博弈！老君的童子、青牛都曾下凡，想是便要阻撓西行取經之事……後來這牛魔王也在火焰山阻撓，與悟空、八戒兩人戰了幾次，後來被西天派人擒去了，但不久後竟又放了回來，想是老君的麵皮起了作用。
如此細細推斷，七大聖之中所遇的第一人乃是牛魔王，那這牛魔王便在其中起了很大程度的主導作用！他配合三清聖人細細布局，引導悟空一步步與天庭鬧出矛盾，七大聖聯手對抗天庭，而後悟空卻又傻嗬嗬上了天庭做官，其餘六大聖便鳥獸般散了……如此作為，真是不留痕跡，布局於無形當中。
不過，悟空卻也不怪牛魔王這廝，牛魔王常常提及悟空，懊悔之意也是言表於口。
牛魔王驚道：“你怎知道？”
悟空大笑道：“世上哪裏有這麽巧妙的事情。羅刹‘女’乃老君徒兒，青牛乃是老君的坐騎，你恰恰又是一頭牛……嘿嘿，如此細細推斷，再加上些許細節，怕是也不難確定罷。”
牛魔王聽後一愣，拱了拱手，道：“道長果真聰明無比，便連此事都能推算得出來。”
悟空心中更是肯定了。
當年西行，佛道博弈，他為棋子。
須菩提祖師是誰暫且不提，他傳授悟空法術為第一布局人。
其次，牛魔王與悟空結‘交’，又結識其餘五大聖，壯大‘花’果山勢力，悟空也就以為自己有了和天庭叫板的本錢，於是便與天庭鬥上了。大概是受了聖人符召，天庭的中堅力量並未出手，隻教悟空鬧了個天翻地覆。
而後如來鎮壓悟空。
五百年後，佛道博弈正式開始，那九九八十一難便是其中博弈關鍵了。
悟空也越想越是蹊蹺，今日方才徹底搞懂了這西行之事，雖然晚了些，但卻也了卻了一樁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