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誒, 看禪院園子嗎。”
直哉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自己也可以跟著去嗎,禪院園子那裏不是禁地嗎。
“怎麽了, 你不願意?”禪院直毘人眉尾上挑。
“沒有, 可以去看看,反正現在也沒有事情。”禪院直哉語速加快, 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悄悄捏緊。
他知道父親的性格,怕自己猶豫一下這死老頭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不過等站在禁地的門口時,禪院直哉又開始有些後悔了, 自己第一次和那位禪院家有名的神女妹妹見麵,麵上就是這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對方會不會看不起自己?
那家夥被家族寵成那樣, 也不知道是什麽嬌縱的性格, 越想越覺得可怕。
可是都走到這裏了, 沒有反悔的餘地,就算是硬著頭皮也得進去了。
他們進去的時候,園子正在下棋, 對手是開了自動模式的須佐之男。
須佐之男雖然是帝具, 但是本身擁有智力,園子教了他規則之後,就能夠簡單上手了。
“父親。”園子一聽到聲響就停下了手, 須佐之男也站起身來, “你總算回來了, 我的禮物……他是?”
她像是才發現直哉的存在, 看著直哉一臉‘疑惑’地問道。
禪院直毘人拍了拍直哉的背:“這是你同父同母的最小的哥哥, 禪院直哉。”
同樣俊秀的麵容, 倨傲的表情, 時隔多年,這張臉蛋倒是毫無變化,除了大得有些明顯的黑眼圈。
在她觀察直哉的時候,禪院直哉也被園子這異於常人的外貌給驚豔了,他呼吸停滯了幾秒,鼻息變重,臉上也浮起一層緊張的紅暈。
直哉正在看著園子發呆,冷不防就差點被對方貼臉。
園子歪著頭,笑容淺淡,看上去似乎很是友好:“你好,直哉哥哥。”
“……你好。”禪院直哉別過臉,避過了和那雙眼睛直視。
“父親和哥哥都坐吧,須君去倒茶了。”
園子很是心機地飛到直毘人懷裏麵,摟住了他的脖子。
禪院直毘人一把接住了她,讓她坐在自己的右手手臂上,“你這孩子,怎麽那麽粘人。”
“不行?父親不是說禪院家的大家都不會拒絕我嗎。”
「父親」身上一大股子酒味,酒味和衣服的熏香味混合在一起,倒也是不難聞。
禪院直毘人來回打量著須佐之男,許久之後眼裏才流露出滿意。
“園子,這就是你的新式神嗎,看起來很不錯。”
他這次出任務去了北海道,任務報告說是一級咒靈,實際上卻是特級,糾纏了一整天才勉強祓除,因為受了點輕傷還在那邊休整了兩天。
不過早在任務期間直毘人就已經知道了家族裏麵發生的一切。
園子的利益和他的利益息息相關,他自然也是時刻關注著的。
園子輕聲道:“反正父親早就知道了,還有什麽想問的直接問吧。”
“你這孩子,我總是猜不到你到底是怎麽想的。”禪院直毘人抿了一口須佐之男倒上來的酒,發現這酒和平時喝的有些不一樣。
“這味道……”
極其的醇香,明明隻是微弱的改變,卻把味道提升到了極致。
“須佐之男改良過的,那孩子好厲害,真的什麽都會,感覺現在我都不需要侍女了。”
做飯,洗衣,護衛,就連蓋房子都會,簡直無所不能,園子如今很是依賴萬能的須佐之男。
啊,但是侍女A當然不能完全離開她的視線,她還等著特殊間諜NPC給她帶來一些新的樂趣。
禪院直毘人敲了敲她的腦袋:“哪裏有人這樣使用式神的,你的咒力還充足嗎,聽說你之前不到半分鍾就殺掉了一個咒術師。”
別的孩子在這個年齡,大都連術式也還沒有覺醒,乖乖坐在學堂裏麵上學,他四歲的女兒卻能夠秒殺掉暗殺者了。
但是正是因為她還太小,又小又有主意,而且投入在這個孩子身上的精力越多來越多。
直毘人連做個任務都想著能不能給她帶隻咒靈回去,總忍不住總是會擔心她,就連在北海道都會一直想著這個小女兒。
在她身上付出的越多,就會越想要付出。
“那是須君做的,我隻是消耗了大半的咒力而已。”園子說道,“須佐之男很強的,而且和普通的式神不一樣,處於式神和傀儡之間,有實體而且能夠自己思考,但是父親,祖父他們還是不允許我離開禪院家。”
“你不是還以此提出條件,要了甚爾來當自己的護衛了嗎。”禪院直毘人哼笑一聲,揭穿了她。
“聽說你很喜歡甚爾,還讓他住到了自己的院子裏麵。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對他感興趣了,甚爾雖然沒有咒力,但是可是很危險的,長老們對他意見也很大。”
禪院家唯一和甚爾走得比較近,還了解承認他實力的,就是禪院直毘人了。
禪院甚爾可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要是想揍人也不會因為是個小孩就放過,直毘人擔心自己的女兒惹怒了甚爾之後被他揍。
他這個女兒,除了出行限製以外,做事向來是隨心所欲。
想不上課就不上課,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偏生根本沒有人管得著她。
可是園子再厲害現在也是小孩子,須佐之男的能力也沒有辦法完全使用,要是把甚爾惹生氣一拳頭下去……
“我就是喜歡他,父親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園子對自己怎麽知道甚爾的事情避而不談。
“父親,其實須君因為我的原因,殺掉咒靈之後也能夠讓我變強。”
“居然有這種事情。”禪院直毘人瞳孔縮緊,胡子一翹一翹的,不過他旋即皺起了眉頭,“園子你的咒力有限,而且你和須佐之男的距離問題……”
“即使是在地球的另一頭我也可以感受到須君的存在,但是這件事情我甚至沒有跟祖父提起過,畢竟隻有父親才是我能夠完全信賴的人,我不放心把須君交給其他的人。”
她說到這句話的時候,若有所指地看了禪院直哉一眼。
“哥哥是園子的哥哥,所以也不會對別人說的,對吧。”
“……不會。”禪院直哉低著頭,扭扭捏捏地說道。
禪院直毘人果斷地答應了園子:“我知道了,我會幫你照顧他的。”
園子扯了扯站在自己身旁的須佐之男的袖子,須佐之男很是了解地坐到了她身旁的席上。
“須君,這是我的父親禪院直毘人,以後父親出任務的時候,須君就跟著去吧,我的咒力你可以隨便使用,遇到危險的時候我感知的到,可以隨時把你收回來。”
須佐之男現在還沒法放大招,自己的咒力有限,頂破天就消除一些一級咒靈,要是他的核心勾玉壞掉的話這件道具就廢掉了。
雖然可以存檔,但是也會很麻煩。
不過好在園子可以通過沒麵板查看須佐之男的血量,有什麽不對勁就直接把他收回。
“是,我知道了。”須佐之男對著禪院直毘人點了點頭,“請多多指教……”
他話說到一般,突然眼睛一凜,站起身來走到禪院直毘人身前。
直毘人舉著酒碗的手停到了空中,一臉懵地抬頭看向他。
禪院直毘人:“?”
須佐之男彎下了腰,把茫然的禪院直毘人淩亂的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
他看著直毘人的腦袋,滿意地點了點頭,雙手環胸:“喲西。”
#這熟悉的場景#
須佐之男怪異的舉動讓禪院家兩父子呆滯在了原地,表情扭曲。
直毘人欲言又止:“園子,他……”
“這孩子性格有些奇怪,不過很會照顧人的,父親你不能太過於指使他了,要是他運動量過大的話,我是感覺得到的。”園子輕蹙起眉頭,加了一句謊言。
“要是須佐之男毀掉,我也會承受大部分的傷害。”
須佐之男真的是件非常好用的道具,不光能夠自己用,還能夠讓周圍的人獲益。
但是為了須佐之男的安全,也不能被他們肆無忌憚的使用。
「父親」是靠譜的,這樣稍微欺騙一下,為了保護自己,「父親」也會在意須佐之男的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你這孩子怎麽總是那麽有想法,都不用我為你多操心。”禪院直毘人的大手一把壓上了園子的頭發,把她的頭發揉亂。
一旁本來坐得靜靜的須佐之男像是一瞬間開啟了什麽機關似的,在直毘人鬆手的一瞬間,就伸手過去把園子的頭發打理好了。
禪院直毘人:“……”
“喲西。”
“……這個性格,可以改的嗎?”
“大概不行。”
一直坐在那裏聽著他們兩人其樂融融說話的禪院直哉已經是坐立難安,這種完全插不進的窘迫感讓他緊抓著衣袖握成拳。
什麽啊這兩人,為什麽搞得自己才像是外人一樣,明明自己才是老爹的繼承人吧。
雖然自己並不在意老爹的看法,但是老爹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自己。
禪院園子是故意的?故意在父親麵前冷落自己?是在炫耀??
而且父親對待禪院園子這個態度,難道他——!
在禪院直哉腦子一團亂麻的時候,園子看了他一眼轉移了話題。
“說起來哥哥是在學堂上的課吧。”
“啊,沒錯。”禪院直哉嘴上謹慎地應著,腦子轉得飛快。
她這是什麽意思,又想炫耀自己是老爹親自教導的嗎,聽說她的每個老師都是家主和老爹親自安排,不喜歡就直接退掉再選,肯定很有優越感吧。
禪院直哉還是第一次在一個比自己年幼的人麵前那麽緊張。
全身緊繃著似乎隨時準備反擊。
“父親,我不能出禪院家的門,去學堂總是可以的吧,我也想認識一下禪院家的大家,而且……”她看向了直哉,微微一笑,“也想和哥哥親密一點呢。”
現在家族影響力一直上不去,也是因為她完全沒有怎麽在禪院家露過麵的緣故。
她可是要成為這個家的家主的人,自然也要挑選一下未來可以用的人。
禪院直毘人並沒有立即應下,而是用餘光瞟了直哉一眼:“直哉,你先回去,我和你妹妹談一談。”
“父親,我——”禪院直哉似乎想要說什麽,被直毘人打斷了。
“回去。”禪院直毘人向來是說一不二。
“是。”直哉咬緊下唇站起來,捏緊拳頭離開了。
等到直哉走了之後,禪院直毘人盯了園子半天,看她絲毫不為所動,甚至還漫不經心地和自己對視,這才歎了一口氣。
“你討厭直哉嗎,我本來是想讓你們兄妹關係好一些的。”
園子低眉,淡淡地開口:“怎麽會討厭,但是哥哥看起來很有野心的模樣,我想幫他斷掉這個念頭,父親會阻止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