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馬道婆

王子騰很少關注誰家的內宅事端。若不是王晴嫁入了賈家,他也不會過問賈家的內宅事務,如此聽王晴這樣一暗示,他自然就想到了後宅婦人們好些陰私手段。

不過,本朝向來禁止這些隱私詭異之事,還禁止巫蠱之術。若是誰家真的鬧出了什麽風水之說,那家裏的前程可就沒了。

因此雖然有點相信了,但王子騰對請幾個什麽高僧道士之流的看風水還是存疑。

不過那位馬道婆倒是可以先抓起來審審。畢竟京城如今暗流湧動,他這新出爐的九門提督的日子也不好過。若是能把這馬道婆拉出來頂一頂鬧一鬧,未來三兩年他都能清淨了。

王子騰有這樣的打算,王晴也沒攔著。畢竟這馬道婆好似確實參與了不少內宅陰私,害死的小孩兒跟未出世的嬰兒都不在少數,也該她有這樣一劫。

王子騰又跟王晴交了一次底,期期艾艾地提出想要把宮裏的元春送進肅王後宅,“既然你也看好肅王,那咱們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拉近肅王跟你們二房的距離,妹夫那個人如今看著是安分了不少,但他做不成什麽事兒啊!”

王晴對此沒什麽意見,不過還是提出了疑問:“在皇上看來,元春背後可是榮寧二府。若是她真的在此時進了肅王府,那肅王可就徹底暴露了。”

王子騰聽王晴鬆了口就拍著胸脯表示此事隻管交給他去辦就是了,“說不定你們母女還能有時時相見的時候呢。”

其實王子騰背地裏一直背著賈府跟賈元春聯係。畢竟雖然是親外甥女,到底跟親妹子又隔了一層。而且王子騰也覺得以賈元春剛進宮那時候的做派來看,她著實算不上什麽聰明人,甚至有些自負聰明的意思,這種人可是很危險的。

所以王子騰已經不放心把賈元春放在宮裏了,就想著幹脆廢物利用一回,幹脆找個機會讓賈元春進了肅王府,這樣也好讓王晴跟王家都少些波瀾。

恰好如今他作為九門提督,正是被各方勢力不斷拉攏的時候,他覺得若是能跟肅王做一場戲,那麽賈元春就能被皇帝親自指進肅王府去。

甚至他不用跟肅王做局,隻要肅王一如既往地低調,這元春被幾位皇子看重,傳出去也不好聽,看在他的麵子上皇帝不會拿元春如何,皇後卻知道趕緊給元春一個歸屬才是上策,那麽肅王自然而然便能在這些上躥下跳的皇子們中間顯出來了。

如此,還能給肅王在禦前添上不少好感呢。

王子騰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此事可行性非常高。甚至他都不用刻意去安排什麽,隻要在恰當的時間跟肅王通個氣表下衷心就行了。

王晴對王子騰的安排沒什麽意見。畢竟這個世界目前來說都是圍繞著賈家來發展的,隻要賈家沒出什麽大問題,那麽一僧一道以及警幻仙姑一時半會兒也發現不了什麽。而王家若是穩住了,她的前程也就穩穩的了。

外頭史夫人跟金釧也聊得開心,金釧得了王晴的授意。可是恨不得把王晴日常的一應起居都告訴史夫人。

幸好她頭腦還算清明,知道內宅事務不可輕易對人言,隻是說了些王晴早晚如何梳洗,日常飲食又有什麽特殊安排罷了。

史夫人是史家旁支出身,雖然比不得一門兩侯的嫡支,她父親當年可是兩廣總督,是除了江南以外當今最大的錢袋子。

論理,史夫人從小就見慣了富貴。但是如今聽了王晴梳洗規矩跟飲食安排,她還真是被比下去了不少。

寺廟裏隻能茹素,這潭柘寺的素齋可沒什麽出奇的,王晴早就聽說過潭柘寺的大名了,見前來送齋飯的是兩個年輕小僧,就忍不住留下了一道文思豆腐跟一道肉筋的食譜,喜得主持都親自出來相送了,同時還承諾給王晴專程留一個院子,並且要為她安排人日日誦經祈福。

王晴原本是不相信這些東西的。但自從來到了這個世界,還得到了一顆小破球,她在某些時候還是十分願意相信一下的。

正好王子騰把主意打到了馬道婆身上。以他的眼光來看,這潭柘寺上下的僧人都是安貧樂道的。哪怕廟裏收成不多,他們每年也在向外布施,實在是稱得上有德。因此便向主持講了講馬道婆這個人,想要請主持出個主意。

以王晴如今的眼力,也能看得出來除了主持以外,還有兩位僧人也都是有一點功德傍身的。

因此王子騰提出了這個條件,主持首先就答應了下來。畢竟聽起來那位馬道婆可是做下了不少陰私之事。若是能幫忙搭手拿下馬道婆,這又是一樁功德。

王晴知道馬道婆不是個能小覷的人。因此臨出門又給了麻醬涼皮的法子。反正都是要洗麵的,這洗出來的麵粉就不要浪費了。

王子騰回去就著手暗中調查馬道婆,發現她還真是“業務繁忙”,一個月裏總有三五次要去權貴之家的後宅。

因此更是打定了主意要做定了這事兒。因為涉及到有些手段,王子騰提前請來了潭柘寺的主持以及主持的兩位師弟,三位高僧看過馬道婆的麵相以及住處之後,紛紛表示一定要為此出力。

馬道婆常年混跡內宅,知道不少陰私手段也耍了不少陰私手段。因此早早就在防備被人報複,她落腳的地方都不止三處。除了明麵上兩個伺候的童子,還有兩個暗中收來的徒弟跟一個親生的閨女。

可饒是她萬般小心也抵不過王子騰一個武將出身的朝廷命官有心算無心。

要說馬道婆暗中在京城裏做下那麽多事,手段自然是一點不缺,隻是三位高僧本身就有不少功德,且又是早早做足了準備。雖然費了不少力氣,到底馬道婆還是落入王子騰手裏。

馬道婆一倒,她的兩個徒弟跟女兒就如待宰的羔羊,成不了氣候。尤其是其中一個徒弟還將馬道婆藏起來的賬本主動供了出來,馬道婆氣得直接吐血不說,也深感大勢已去。

王子騰抓人的動靜可不小,才回到步兵衙門呢,好些人就聞風而動,甚至已經準備在禦前參揍他了。

這神佛之事到底忌諱,而馬道婆所做的又屬陰私,那些招待過馬道婆的人家都怕被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