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老公照顧自己的

點完東西後,兩個人坐在椅子上等出餐,陳橘一直低著頭不說話,也不看柳驚鵲,因為之前柳驚鵲對他的敵意很大,所以他對柳驚鵲也不太喜歡。

“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有什麽魅力,一個個都那麽喜歡你。”柳驚鵲上下打量著陳橘,好看的眉毛皺成一團,“告訴我,你是不是偷學什麽魅惑術?才把他們都迷得團團轉?”

陳橘驚訝地瞪圓了眼睛,腦袋一時轉不過彎來,不明白柳驚鵲說得話是什麽意思。

柳驚鵲看陳橘一副呆呆的表情,嘁了一聲,說:“是我多慮了,你要是會那些邪門歪道,也不會這麽傻了。”

“我不傻。”陳橘慌忙反駁,他不喜歡別人說他傻。

柳驚鵲笑起來,用手戳了戳陳橘的小怪獸帽子,說:“不傻戴這麽傻的帽子幹什麽?搞笑的嗎?”

陳橘愣了愣,臉頰刷的一下紅了,他往後縮了縮,把椅子往旁邊挪了一些,抿唇道:“不用你管。”

“其實我有點好奇,你喜歡江舟什麽?”柳驚鵲故意把椅子往陳橘旁邊挪了挪,故意要他靠在一起,“江舟雖然長得帥,但是除此之外,毒蛇、xin格還不好,你怎麽會喜歡他呢?”

柳驚鵲的聲音很大,陳橘慌張地朝旁邊看了看,擔心被別人聽見。

“沒事,這裏就咱兩,我好奇問問。”柳驚鵲說。

陳橘攥緊手心,抿唇道:“江舟人很好,他,他很善良,也會幫助別人,隻是不善於表達而已。”

“我可是聽說江舟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做了不少缺德事。”柳驚鵲挑眉道,“即使這樣,你也覺得他是個好人嗎?”

“他也是不得已的,”陳橘連忙道,“而且這不是他想做的。”

“你也太護著江舟了吧?”柳驚鵲感到驚訝,“我還以為你媽媽那件事後,你會和他一刀兩斷呢。”

忽然提到媽媽,陳橘的心髒驀地收緊,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攥緊衣擺,低下了腦袋。

“你不知道,在你昏迷那段時間,江舟多邋遢,我遠遠看過一次,胡子都沒有剃。”柳驚鵲搖了搖頭,“好像為了照顧你,他連公司都沒有去,江爺爺特地過來找他也沒有用。”

陳橘愣住,他隻記得自己醒來坐在療養院裏,看見的人是宋遠,然後宋遠就把他接走了,昏迷期間的記憶他一點也不知道。

“你是說,江舟一直在照顧我?”陳橘的聲音微微發顫。

“是啊,你不知道嗎?”這下換柳驚鵲驚訝了,“他為了照顧你幾天幾夜不合眼,我姐當時都勸他好好休息一下,也沒有用。”

陳橘攥緊了手心,掌心裏被指甲嵌進深深的印記,他盯著麵前的桌子,久久沒有說話,他一直以為是宋遠照顧他的,而江舟也一直沒有提過這件事。

“你,和我說這些為了什麽?”陳橘抬起頭,看向柳驚鵲,他直覺柳驚鵲不是為了隨便說說才找他的。

柳驚鵲挑眉,朝後靠了靠,說:“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啊,出乎我的意料了。”

他是笨,但不是傻子,柳驚鵲本來就看他不爽,還特地跑過來和他說這些,肯定是為了什麽。

“好吧,我就開門見山了,”柳驚鵲臉上的笑意消散,目光灼灼地看著陳橘,“你既然喜歡江舟,就不要和宋遠糾纏了,他現在因為你變得很痛苦。”

聽到宋遠的名字,陳橘愣住,開始重新打量眼前的柳驚鵲,一個大膽的念頭在腦海裏冒出來。

“你……”

“對,我喜歡宋遠,”柳驚鵲沒有絲毫掩飾,坦然道,“我原本以為他隻是和你玩玩,沒想到,居然玩得這麽認真。”

陳橘眨巴眨巴眼睛,盯著柳驚鵲看,柳驚鵲被這麽直直盯著莫名感到不好意思,臉頰微微發燙,惱怒道:“有這麽稀奇嗎?我們倆早就認識了,隻是你不知道而已!”

“哦。”陳橘收回視線。

柳驚鵲頓了頓,繼續補充道:“你別看宋遠那個樣子,其實壞得很,還記得之前你在宴會裏撞見我姐和江舟一起嗎?就是他拜托我幫忙的,這樣你就會對江舟死心了。”

陳橘整個人愣住,他從來沒有想過宋遠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在他心裏宋遠一直是善良溫柔的,永遠熱心腸地幫助他。

“你們在幹什麽?”忽然身後傳來一個不悅的聲音,兩人都是一愣,轉身便看見江舟站在兩步遠的地方,充滿了敵意地看著柳驚鵲。

“我說過,讓你不要再來這裏了。”江舟大步走過來,伸手將陳橘拉起來,皺眉盯著柳驚鵲。“你姐和她喜歡的人私奔了,具體去了哪裏,我不會告訴你的。”

柳驚鵲抱著胳膊,好看的眉頭皺起,盯著江舟,揚了揚下巴,說:“我當然知道,我和陳橘在聊些別的事情。”

“他和你沒有什麽好聊的,以後別過來找他。”江舟警告道,語氣中有不容置疑的威嚴。

柳驚鵲有些惱怒,站起身道:“江舟你不要太過分,我是在幫你。”

“不需要。”江舟冷冷道,“管好你自己。”

說完,江舟拉著陳橘離開了咖啡廳,留下柳驚鵲生氣的待在原地。

“靠,早知道不說那麽多了,什麽態度!”柳驚鵲踹了一腳椅子,在服務員戰戰兢兢的眼神下,拎著咖啡和三明治離開了。

走了一段路,柳驚鵲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過去,剛撥過去就被掛斷了,他氣不過繼續打,直到打第三次,那頭才慢悠悠的接聽。

“什麽事?”宋遠的聲音冷冷冰冰,連裝都不裝一下。

“我剛才去找陳橘了。”柳驚鵲挑釁道。

宋遠聽到陳橘的名字,立刻清醒過來,拿起手機坐起身,沉聲道:“你幹什麽了?要是陳哥有什麽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柳驚鵲笑起來,說:“喲,你的陳哥知道你這樣的真實麵孔嗎?”

“柳驚鵲你到底什麽意思?”宋遠咬牙切齒道。

“沒什麽意思,我就是氣不過,你前天晚上喝醉把老子上了,就把這事當成沒發生過?”柳驚鵲咬牙道。

宋遠頓了頓,皺眉道:“那是因為你給我的酒裏下東西,不然我不會……你到底想幹什麽?別和我說你是第一次,還需要別人負責任?”

柳驚鵲攥緊拳頭,扯起一個笑容,說:“當然不可能,但是你也別想這麽算了,出來幫我找我姐。”

“你小子戀姐癖吧?”宋遠皺眉,“從小到大,天天喊你姐,沒有柳生月你活不了是吧?”

“宋遠你給我閉嘴!”一提到柳生月,柳驚鵲就暴脾氣,這段時間他就像離了巢的雛鳥,暈頭轉向地四處撞。

“你和陳哥說什麽了?”宋遠質問道,他本來就心情不好,因為陳橘最近的態度改變的很明顯,讓他感到恐慌。

柳驚鵲哼了一聲,說:“我把你騙他的事情告訴他了,沒什麽了。”

宋遠一下子哽住,沉默了足足三秒鍾,啪的一下掛斷了電話。

看見手機被掛斷了,柳驚鵲想到宋遠憋屈的臉,心裏舒服多了,哼著歌,招了個出租車。

宋遠坐在臥室裏,手機那頭陳橘久久沒有回複,盯著那個對話框,他的臉色十分難看。

早知道就選今天約會了,柳驚鵲這個小子總是和他不對付,想方設法地要他難看,如果陳哥因為這個不理他了,他一定不會放過柳驚鵲。

忽然,他想到什麽,撥了個電話過去,電話那頭很快接聽了。

“喲,宋二少怎麽得空找我?”江擎笑嗬嗬的聲音響起。

“上次說的事情,我這兩天考慮了一下,可以和你合作,”宋遠抬眼,眸子裏一片陰霾,“不過,我有個條件。”

“可以,說來聽聽。”江擎彎唇。

江舟拉著陳橘進了辦公室,門剛關上,他就轉過身,把人抱到懷裏,說:“下次不要和別人亂跑了,你知道我多擔心嗎?”

陳橘臉頰泛紅,結結巴巴道:“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沒有對你怎麽樣吧?”江舟抬頭,眼巴巴看向陳橘,“有沒有欺負你?”

陳橘頓了頓,想到柳驚鵲說的話,停了幾秒鍾,開口道:“他沒有欺負我,就是告訴我一些事情。”

“什麽事情需要他來說?”江舟不悅地皺眉,“你想知道什麽問我,我來告訴你。”

“我昏迷的時候,是你一直照顧我的嗎?”陳橘問。

江舟頓了頓,抬起頭,看向陳橘,男人眼眶微微泛紅,濕潤地注視著自己,好像要把他的心箍住一般。

那段記憶,江舟不願再去想,隻是提到心髒便仿佛被攥緊了一般,窒息的疼,陳橘安靜地躺在浴缸裏的畫麵,夢魘一般糾纏著他。

“不要再說這件事了,你吃過飯了嗎?”江舟轉移話題,“我有些餓了。”

“我想知道,”陳橘揪住江舟的衣袖,仰著頭注視著他,“你隻要告訴是不是就行了。”

江舟垂著眼眸,沉默了半晌,低低嗯了一聲,伸手牽住陳橘的手,輕聲道:“對不起,因為我,讓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