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和那個男人分手
“施鈺這麽浪漫?居然送一大束花,看不出來啊。”文瀾一進門就看見反正桌子上的花,花束太大把整個茶幾蓋住了一大半。
沈忱意頓了一下,說:“不是的。”
“啥?那是誰?你背著我還有別的男人?”文瀾一臉震驚。
“別瞎說,”沈忱意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自然,停頓了幾秒,放低聲音說,“是程聿懷送的。”
“程聿懷?!”文瀾露出驚訝的表情,“靠,他怎麽跟來了,這麽陰魂不散?”
沈忱意抿唇說:“沒有,他是和巫憲他們一起來的。”
“哦哦。”文瀾走到沈忱意旁邊坐下,看了看沈忱意的臉色,說,“那你現在怎麽想?施鈺還是程聿懷?”
“我不知道。”沈忱意垂著頭,盯著自己的手,低聲說,“我現在真的很亂。”
文瀾歎了口氣,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沒事,又不著急這一天兩天的,你好好想清楚一點就行。”
和暖暖視頻過後,已經天黑了,到了吃晚飯的時間,沈忱意跟著文瀾一起下樓,準備去附近的餐廳。
剛到大廳門口,就看見外麵圍了一圈人,大家聚在一起在看著什麽,好像發生什麽事了。
文瀾是個愛湊熱鬧的人,抓住沈忱意的手腕,不由分說地跑了過去。
“你不是說餓嗎?跑過去幹什麽?”沈忱意無語道。
文瀾說:“看一下熱鬧又不耽誤時間,等會兒再吃!”
沈忱意頭冒黑線,麵無表情地被拉著過去,剛站到人群中,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程少快鬆手,你的傷裂開了!”高鑫緊緊抓住程聿懷的胳膊,因為怕傷到他,根本不敢使勁。
緊接著,擠到人群裏的文瀾發出一聲驚呼。
“臥槽!沈忱意!程聿懷和施鈺打起來了!”
沈忱意心髒咯噔一下,慌忙推開人群擠進去,在一片混亂中,他看見程聿懷把施鈺按在地上,打著繃帶的胳膊鬆開下來,鮮紅的血跡從白色的繃帶裏滲出來。
而施鈺被打得鼻青臉腫,慘不忍睹,沈忱意緩過神,連忙喊了一聲:“程聿懷!你給老子住手!”
剛才還打紅了眼的程聿懷忽然停頓下來,高鑫乘機立刻抱住他,巫憲和旁邊的圍觀群眾一起把施鈺扶了起來。
沈忱意攥緊拳頭,怒不可遏地衝了過去,一巴掌打在程聿懷的臉上,響亮的巴掌聲,讓周圍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高鑫驚訝地瞪大眼睛,嚇得立刻鬆開了手,愣愣地看了看兩人。
程聿懷側著頭,脊背挺直,淩亂的發絲遮在眼前,他沉默了幾秒,抹了一下滲出血跡的嘴角,沒有看沈忱意一眼,轉過身離開了人群。
沈忱意胸口上下起伏,攥緊拳頭,掌心一陣陣發熱,看著程聿懷的背影,憤怒和苦悶壓抑在胸口,讓他克製不住罵了一句髒話。
“程聿懷你TM瘋了吧!”
但程聿懷沒有停頓一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附近的診所,醫生正在為施鈺包紮傷口,文瀾十分抱歉道:“對不起啊施老師,我們也沒想到程聿懷會跟過來,實在抱歉。”
施鈺搖了搖頭,說:“沒事,是我挑釁的他,和忱意沒有關係。”
文瀾看了一眼門外的沈忱意,歎了口氣,對韓崢說:“你在這邊照看一下施老師,我去外麵看看沈忱意。”
“嗯。”韓崢點了點頭。
文瀾這邊剛出去,醫生也去裏屋拿藥了,施鈺看了一眼韓崢,微笑道:“韓先生坐吧,這邊有椅子。”
“不用。”韓崢拒絕了。
施鈺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繼續說:“上次韓先生說的事,我考慮了一下,覺得挺不錯的。”
韓崢眼眸低垂,看向施鈺,淡淡道:“大廳裏的事我都看見了,那個和你一起的男人是誰?”
施鈺很明顯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後彎唇道:“以前交往過的人,不過早分了,韓先生也知道,咱們這個圈子很少有長久的感情。”
“那你對沈先生也是一時興起?”韓崢挑眉。
“當然不是,”施鈺搖了搖頭,“沈先生和我遇見過的那些人都不同,他的身上有股特殊的氣質,讓我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好好對待他。”
韓崢沉默了幾秒,說:“希望如此。”
“程聿懷!你的胳膊要趕緊去醫院!”巫憲跟在後麵,嚴肅道。
程聿懷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一直往前走,左邊的胳膊軟綿綿耷拉在旁邊,但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樣。
巫憲咬牙,一把抓住程聿懷的胳膊,沉聲道:“你到底那會兒聽見什麽了?為什麽會忽然發那麽大的脾氣?”
程聿懷停下腳步,視線放空地望向黑沉沉的海麵,陰冷的海風拂過,像是無數細小的針一樣紮在皮膚上,細細密密的疼著。
那會兒,程聿懷送完花束便下樓了,剛到大廳就看見施鈺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朝門口走去。
他猶豫了一下,跟了出去,準備警告施鈺幾句,讓他離忱哥遠遠的。
結果,當他走到門口,就看見一個年輕的男孩撲到施鈺懷裏,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麽,然後施鈺俯身吻了吻男孩,牽起他的手。
程聿懷整個人像是被敲了一棒子,怒火瞬間湧上心頭,大腦一片空白,等他回過神來,人已經站在了施鈺和那個男孩的麵前。
沒等施鈺開口,程聿懷抓起施鈺的衣領一拳砸在他的臉上,又用膝蓋重重撞上他的肚子。
施鈺被這一通打給打蒙了,腦袋嗡嗡作響,踉蹌著跌倒在地,還沒有等他緩過來,程聿懷的拳頭和腳如雨點一般落下來,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時間。
“忱哥他被騙了。”程聿懷的嗓音嘶啞,微微發顫著,在看見施鈺和別的男孩抱一起的時候,程聿懷心裏沒有任何的慶幸,覺得自己可以獨占沈忱意了,隨之而來的是無盡的心疼。
“為什麽?他們都要騙忱哥?”程聿懷的聲音被海風吹散,他看著巫憲,雙眼發紅,朦朧的霧氣彌漫,“忱哥他值得這世上最好的喃凮溫柔,而不是一次又一次被欺騙,那些人,那些人,他們憑什麽……”
話語未落,淚水從眼角滾落下來,程聿懷胸口上下起伏,眼睛紅成一片,布滿了血絲,他攥緊拳頭,手背上的傷口還在滲血。
巫憲啞然,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鬆開了手。
程聿懷移開視線,目光沉沉地看向漆黑一片的海麵,輕聲說:“我不會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忱哥。”
高鑫追上來時就看見巫憲一個人站在海邊,愣了愣,問:“程少呢?他沒事吧?”
巫憲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沉默半晌才說:“應該沒事,我也不知道,本來想帶他來散散心,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看著為程聿懷的事情擔憂不已的巫憲,高鑫心裏不知道為什麽隱隱有些不爽,胸口一陣煩躁,說:“你要是看不下去可以主動一點啊,我看你沒比沈先生差到哪裏。”
巫憲頓住,臉上的神色立刻冷了下來,剛才想說說的心情一點都沒有了,轉身往回走。
“哎,你去哪啊?我的話你還沒有回答我呢!”高鑫追了上去。
巫憲加快步子,他不想和高鑫待在一起,哪怕一秒都覺得煩。
沈忱意掛斷電話後,艱難地抱起巨大的花束來到五樓,敲了敲門。
沒過一會兒,門打開,程聿懷一身煙味的出現在門口,襯衫解開幾個扣子,一臉的頹廢。
沈忱意頓了頓,把花束塞給程聿懷,冷冰冰說:“花還給你。”
哐當一聲,程聿懷甩手把花束扔到了地上,沈忱意微微睜大眼睛,這麽貴的花他就這麽扔了?
程聿懷麵無表情道:“既然忱哥不喜歡就不要了,扔了就行。”
沈忱意氣得不行,攥緊拳頭,咬牙說:“行,反正是你的錢和我沒關係!”
說完,他轉身要走,忽然胳膊被抓住,程聿懷一把將他拉到了懷裏。
“程聿懷你幹什麽……唔唔!”沈忱意瞪大眼睛,程聿懷居然強吻住了他。
隻是愣了幾秒,沈忱意便回過神來,掙紮著要推開程聿懷,手碰到了程聿懷受傷的胳膊。
程聿懷發出一聲痛哼,眉頭緊皺,臉色慘白,即使是這樣,他也沒有鬆開手。
沈忱意心髒一緊,最後還是沒忍下心,鬆開了手,下一秒,他被攬進懷裏,程聿懷加深了這個吻。
哢噠一聲,門被關上,沈忱意被拉了進來,程聿懷一言不發地往臥室走。
“程聿懷你要幹什麽?給我鬆手!”沈忱意掙紮,但是手腕上的手力道大的嚇人。
一陣天旋地轉,沈忱意被扔到了**,他躺在**,緩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視線變得清晰,程聿懷撐著手,壓在他的身上。
“忱哥和那個男人分手,和我在一起。”程聿懷說,語氣不容置疑,那麽高高在上,像是在命令。
“程聿懷你TM當自己是我哪個啊?想讓我分手就分手,你把我當什麽了?”沈忱意身體發顫,眼眶一點一點變紅,死死瞪著程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