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番外·過去(完)

第一次見到紀卻秦, 柏侹腦袋裏隻有兩個字:虛偽。

陌生的男人穿著昂貴的定製西裝,低調坐在餐廳一角,雙腿交疊, 正側首望向落地窗外。

這樣的角度看不到他的正臉, 不過僅憑弧度優美的下頜, 就能夠知曉男人有多俊美。

隨著柏侹走近,那人有所察覺似的, 轉了過來。

他坐在落地窗邊, 雙手交疊放在腹部,手指修長白皙, 指尖圓潤溫熱,恰好有束明亮的光透進來, 落在男人的淺色襯衣上,又映在那張俊美的臉上。

眸子是淺淡的,眼角微微上揚, 一派溫和中夾雜的是隱秘的冷漠。

銀框眼鏡的邊角發散著微光,像是一台正在工作的儀器, 正來來回回掃視他。

柏侹在娛樂圈見過不少好看的人, 可沒有一個比得過眼前人。

微微愣了下,他才記起正事。

不等開口, 對方主動問道:“柏侹?”

殷紅的唇開合, 隱約能看到潔白的牙齒和濕潤柔/軟的舌尖。

從中吐出的聲音是溫和且有力的,他不是在詢問而是很確定。

這樣問,不過是出於禮貌。

那時柏侹二十啷當歲的年紀,正是最無法無天的年紀, 對於突然冒出來的聯姻對象, 不爽約已經是最大的妥協了。

當然不能期望他對紀卻秦能有好臉色。

哪怕臨出發前柏萬生百般囑咐, 仍舊拗不過柏侹的我行我素。

“我是紀卻秦。”

紀卻秦全然不在意有沒有答案,隻要人來就夠了。

保全兩家的顏麵,才是今天最重要的。

既然柏侹選擇合作,他也沒必要咄咄逼人。

隔著墨鏡,柏侹打量他,不滿的情緒占據了上風。

和聽到的傳聞不同,紀卻秦長得雖然好,可看起來和公司裏的老古董們沒什麽區別。

看似和藹可親,逢人就笑,實則是最難對付的老狐狸。

而柏侹,最討厭的,就是這樣的人。

他冷哼一聲:“百聞不如一見,紀總比想象中更年輕。”

兩人相差六歲,這也是沒見過紀卻秦之前,柏侹一直在意的地方。

雖然相差並不大,但依舊是快十年的跨度。

“多謝。”紀卻秦聽出他話裏的尖刺,微微一笑,“柏先生也比銀幕上更好看。”

“我看過你的影片,雖然記不住名字,但不妨礙它有些價值。”

聞言,柏侹挑眉。

“有你這張臉在,上座率不用發愁,效益很可觀。”紀卻秦慢條斯理道。

正是因為這句話,讓柏侹以為紀卻秦輕浮虛偽,和那些人並無不同。

明明長相不俗,卻爛俗的可怕。

更是心胸狹窄,因為一句“年輕”,就抓住不放。

柏侹脾氣暴躁,飛揚跋扈,當然不受這份氣。

他嗤了聲:“如果是紀總,我相信會更樂觀。”

第一次見麵的兩個人,說了堆莫名其妙的話,不歡而散後,非但沒有忘了彼此,反而印象越來越深刻。

臨分開時,柏侹倚著機車,盯著擦肩而過的紀卻秦,語氣冷漠:“既然你和我都不滿意,我看……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聯姻本就不是他的意願,如果紀卻秦能主動提出拒絕,自然更好。

誰知,紀卻秦隻是看他一眼,依舊溫和:“這是兩家的事,我說了不算。”

柏侹不屑,心想裝得這麽像,誰不知道紀氏現在由紀卻秦做主。

從見麵到離開,不過短短十分鍾,兩人便互相譏諷,隱約能看到日後的影子。

後來柏侹想起,才發現當時紀卻秦的想法分明和他一樣,

這門婚事他厭惡,紀卻秦也不見得有多喜歡。

可那時他不這樣想,偏執地以為所有人都在逼他同意。

見過麵後,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

登記結婚、舉辦婚禮。

別人需要一年或者更長時間完成的事,他和紀卻秦不過用了一兩個月。

甚至來不及多多了解彼此,就匆匆忙忙步入了婚姻。

柏侹對婚後生活用一個詞來概括——厭煩。

母親死後,他便搬出柏家,獨自一人居住。自/由散漫慣了,根本不想接受任何束縛。

這也導致,哪怕和紀卻秦結婚幾個月後,他們依舊保持著名義上的伴侶稱號。

柏侹不是沒有欲/望,恰恰相反,經過一段日子的相處,隨著厭煩滋生的,還有胸口無法忽視的蠢蠢欲動。

無法否認,他被紀卻秦吸引了。

那張迷/人的俊美麵容,溫柔卻冷漠的態度,就像磁鐵兩極,不斷地拉扯著他。

紀卻秦有沒有想法他不知道,隻在偶爾的對視中,窺見過類似的情感。

當然,也有可能是錯覺,畢竟傲慢如紀卻秦,最在乎的是利益。

怎麽會對他產生感情。

所以,兩人能滾到**,純屬意外。

紀卻秦忙於工作和應酬,喝醉酒是常有的事。

平時都有助理許韜安排,偏偏那天他有事請假,跟著紀卻秦的,是另一名新入職的助理。

新助理還不了解情況,稀裏糊塗把人送到了一處別墅。

紀卻秦在這裏住過一段日子,搬出來後,隻剩下柏侹一個人住。

所以,分居後他再也未踏足。

助理按響門鈴,看到柏侹後,先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慌忙解釋兩句便離開了。

柏侹摟著懷裏酒氣衝天的紀卻秦,氣的想罵人。

沒有辦法,他隻能將人帶進去。

雖然喝醉了,紀卻秦神情一如平常,除去腳步虛浮,眼神飄忽,根本發現不了異常。

柏侹盯著他看了會兒,後知後覺,那雙眼睛也正看著自己。

紀卻秦的眼睛很好看,眸色淺淡,似乎浮動著星星點點的光影,稍微一眨,就能夠從眼尾流瀉出來。

藏在胸膛的欲/望慢慢蘇醒,發出了極為危險的訊號。

柏侹嘖了聲,起身要走,卻被紀卻秦抓住了手腕。

“你去哪。”

柏侹:“回房睡覺。”

紀卻秦不舒服地解開領帶,兩指勾著,在深色西裝上尤為突出,似乎能看到薄薄一層皮膚下的血管。

他皺眉:“頭疼。”

柏侹本應該一走了之,卻怔了下,鬼使神差般將手伸向了紀卻秦。

溫熱的手貼著太陽穴緩緩揉/搓,視線居高臨下觀察著。

從頭頂到發尾,再到修長的脖頸,最後是不複挺直的肩膀。

每一寸,都泛著細膩旖旎的光。

等到柏侹回過神來時,手指不知什麽已經按在紀卻秦的脖頸上,拇指摩/挲著青筋的痕跡,

紀卻秦眼神嘲弄地看著他。

他這副模樣宛如一隻覓食的貓,足夠謹慎才能一擊致命。

“柏侹,你不老實。”

說著,輕輕搭上脖頸間的手,想要拂開。可力度小到忽略不計,更像欲拒還迎。

柏侹是這樣想的,可實際上紀卻秦隻是醉酒,渾身無力而已。

柏侹剛要開口,忽然餘光一閃,看到樣東西。

它卡在紀卻秦的衣領裏,稍一偏頭就能看到。形狀方方正正,是張寫著東西的紙條。

柏侹捏出來,看清上麵的內容後,眉頭皺了起來。

一串顯而易見的號碼,輕浮的筆觸,紙條上散發的陌生香味。

毫不費力就能想到,那個人是怎麽親密地湊近紀卻秦,還用這種老掉牙的方式暗示。

柏侹惡心的要命,手指用力,把紙條撕了。

紀卻秦就在旁邊看著,戲謔地看著他,饒有興致抬手接住了一片碎片。

可就是這個下意識的動作,惹怒了柏侹。

他倏地抓住紀卻秦的手腕,將人提了起來,盯著那雙淡然的眼睛,說:“怎麽,紀總舍不得了?”

“在我麵前還敢和別人勾三搭四?”

紀卻秦實在醉的厲害,他站不穩,隻能扶著柏侹的手臂,上半身也貼了上去。

即使這樣,他也不忘故意刺激柏侹。

“他的確不錯……”紀卻秦眯著眼回想,可腦袋裏一團漿糊,什麽都沒有。

柏侹深吸口氣,攥著他的手不由收得更緊。

“紀卻秦!”他咬牙切齒,捏著紀卻秦的下頜晃了晃,“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紀卻秦不出聲了。

柏侹看他這幅聽話又挑釁地神情,心裏更加發癢。無論是誰,對著這張臉,都不可能無動於衷,更何況他本就有想法。

紀卻秦不傻,自然明白他的想法。

剛想後退,卻被拉的更緊了。

柏侹抬手脫下紀卻秦的西裝外套,隨手扔在地上,俯身覆到他耳旁,輕聲說:“既然紀總不開心,我再賠你一個。”

紀卻秦沒有拒絕。

於是有了接下來一輩子糾/纏不清的曖/昧。

*

從夢裏醒來,柏侹吐了口壓/在胸口的濁氣,不清楚怎麽會突然夢到以前的事。

盡管過去許久,

在迷/人的虛假和無法抗拒的欲/望裏,柏侹看到的,仍舊是自己那顆蠢蠢欲動的心。

那時他明確且荒唐的想,他要紀卻秦。要這個善於偽裝的狐狸,在他麵前露出真容。

可這些是真實的夢嗎?

那是嚼不爛、咽不下的過去。

它在身體裏翻騰叫囂,一遍又一遍地告誡他,要用接下來的所有時間,彌補自己犯下的錯。

柏侹閉了閉眼,偏首看向窗外。

天還黑著,身旁的人還在沉沉睡著。

他靜悄悄支起身,在紀卻秦唇邊親了下,才摟著人心滿意足睡過去。

夢到過去讓他害怕,可隻要紀卻秦還在懷裏,在身邊,就能夠消除一切恐懼。

這個人,在他們幾年的糾/纏不清裏,

已經徹徹底底,成了他的組成部分,跟著脈搏一起,沉穩有力的跳動。

直到他死去的那天,才會停止。

但永不消亡。

作者有話說:

最後一篇番外啦!

終於可以說:完!結!啦!!

嘿嘿,感謝大家的陪伴,我們下本再見!

★see you!

————放個預收————

《替身醒悟後渣了陰鬱大佬》

文案:

傅望樓陰鬱偏執,極難相處。

司溫安安穩穩跟了他三年,真心以為對方給了自己百分百偏愛。

朋友聚會上,傅望樓和陌生男人一同現身,罕見的說笑,昭示著他們有多親密。

本以為兩人隻是關係好,可接下來的事,讓司溫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他專心演出時,

和那人共同卷進緋聞時,

被調侃該進傅家門時,

傅望樓在對那人曖昧低語,百般維護,親口反駁說他不配。

司溫看著傅望樓對那人溫柔以待,予取予求。

對自己冷眼相對,不屑一顧。

終於在又一次被傷害時,徹底爆發:“對你來說,三年的感情算什麽?”

傅望樓不再偽裝:“你不過是他的替代品,沒資格和我談感情。”

司溫這才明白,哪有什麽偏愛。

從始至終,他不過是傅望樓緩解對白月光思念的玩物。

三年感情落空,司溫徹底死心,毫不留情轉身離開。

宣布退圈當天,他和當紅頂流戀情曝光,鬧得轟轟烈烈,強勢登頂熱搜。

所有人專注吃瓜時,沒人知道傅望樓氣紅了眼,砸了他們共同居住的“家”。

對著兩人唯一的合照,咬牙切齒。

他知道,這是司溫的刻意報複。

*

司溫離開後,似乎一切回到正軌。

可每到夜深人靜,對著冰冷的別墅,傅望樓想起的是他,

麵對白月光,抑製不住想起的,還是他。

日日夜夜折磨中,再沒辦法對心裏瘋狂蔓延的思念視而不見。

傅望樓瘋了似的動用一切關係,隻為找到司溫。

重逢那刻,他像隻遍體鱗傷的喪家犬,狼狽又落魄。

“我錯了。”

司溫依舊頑劣,揚唇嗤笑,“哦,然後呢。”

“求你回來。”

“求你愛我。”

食用指南:

①1v1 HE

②狗血火葬場不換攻!

③攻把受當替身不洗白【高亮!】

④攻受分手後,受有新感情,和頂流的戀情是真的【高亮!】

⑤攻受都不是完美人設!

⑥我是土狗我先說,超喜歡古早狗血這一口!

⑦文中三觀不代表作者三觀

⑧可以罵角色,不可以罵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