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去找紀卻秦之前, 一通電話打破了柏侹的計劃。
經過幾天的偷偷摸查,他終於找到個能夠接觸到紀卻秦的機會——今天下午,他會去參加一個電影首映禮。
若是順利, 今天就能把話當麵說清楚。
可柏侹看著手機屏幕上“宋微汀”三個字時, 遲疑且沉默。
他不想接, 但覺得有必要告訴他,以後不要再來找他。
“喂。”
電話那頭的宋微汀輕輕抽噎, 悲傷痛苦, 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柏侹耐著性子聽完,才明白他的意思。
“我不想和你見麵。”柏侹直言, 既然下定決心要追回紀卻秦,就不應該和宋微汀拉扯。
“以後也不許再打給我。”
他知道對方不是省油的燈, 之前的事都可以不計較,但是現在不行。
宋微汀似乎預料到會被拒絕,沒有勉強, 戀戀不舍地掛了電話。
聽著忙音,柏侹沒有多想。他忙著換衣服, 生怕錯過和紀卻秦見麵的機會。
寬鬆的休閑服遮住身體, 完美展現出男人的寬肩窄腰,蘊含力量的手臂, 簡單的款式卻遮不住難以接近的氣勢。
收拾妥當, 柏侹就接到了小寧的電話。
小寧聲音裏的不甘顯而易見,“柏哥,宋先生剛才打電話給我,說想見你。”
半個小時前, 宋微汀突然打給他, 說好久不見柏侹, 想和他見一麵,不知道方不方便。
小寧一直把他當做柏侹兩人離婚的主要原因,很不喜歡他。
敷衍地應答過後,等了半小時才說給柏侹。並不知道宋微汀轉頭打給了他。
柏侹冷著臉:“不見。”
“我也這麽覺得,”小寧輕快了點,心裏想什麽就說什麽,“他現在和別人在一起,總是扯著您不放成什麽樣子了。”
有關宋微汀的事,柏侹已經許久沒聽過了,並不知道這段時間裏,他和方迅在一起的事。
“他和誰在一起?”
小寧:“聽說姓方,家裏挺有錢的。”
柏侹對這號人沒印象,剛要開口,手機又一陣震動,有來電打進來。
還是宋微汀。
他皺起眉頭,不知道他葫蘆裏麵賣的什麽藥,思慮片刻還是接了。
“都說不要再打給我了。”柏侹咬牙切齒,“聽不懂人話?”
對麵好久沒聲響,過了會兒才聽陌生的聲音,顫顫巍巍道:“柏、柏先生,我是微汀的助理,他想見您,您能不能……”
在圈裏多年,這種賣慘話術,柏侹沒見過一千也有八百。
根本沒往心上去。
他現在要去見紀卻秦,誰都不能阻攔。
哪怕他爹在這兒,他也得想法設法過去!
“不能,沒空。”柏侹無比煩躁。
他脾氣本來就不好,之前利用宋微汀的時候還能裝一裝,現在隻想讓他哪涼快哪待著去。
“可是……他說您要是不來,就什麽都完了。”助理也很無助,一個二十來歲的男生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完了?
柏侹想起電話裏宋微汀的哽咽,和一反常態,不免有些遲疑。
他不想繼續和宋微汀扯上關係,但若是真有問題……
看了眼時間,還有兩個小時,應該足夠去一趟。
柏侹:“把地址發給我。”
助理發來地址是一處攝影城,有些偏僻且設備老舊,已經很少有劇組去了。
久而久之,成了恐怖片導演心裏的聖地。
也不知道宋微汀在那裏做什麽。
柏侹有些煩躁,當越野停在劇組外時,已經察覺了不對勁。
仿古建築裏空無一人,各種拍攝設備零零散散放著,屋子裏裝扮的破破爛爛,幾步外還有個一人多高,搖搖欲墜的破門框。
他轉了一圈,都沒找到宋微汀。
被耍了的憤怒如同小火苗,騰的點燃了炮筒的引子。
正要打電話,房間裏隱藏的暗門忽然打開,呼呼啦啦湧出一夥人。
他們簇擁著宋微汀,朝著柏侹走去,又將兩人團團圍住,還在不停起哄。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柏侹黑了臉色,拉下來的臉十分唬人,工作人員也都發現了不對勁。
歡鬧聲漸漸小了,隻有宋微汀沒有察覺,仍在開開心心望著柏侹。
柏侹:“什麽意思?”
宋微汀穿著戲服,清秀的臉上畫著精致的妝,白淨貴氣,仿佛古代大家族鍾鳴鼎食的小公子。
對於他的憤怒,宋微汀置若罔聞。
他從助理手裏接過蛋糕,橫在兩人中間。
笑說:“柏哥,你忘了嗎,今天是我生日!”
不等柏侹開口,他又親昵拉住柏侹的衣袖,“這麽長時間沒見你,我都想你了。”
“今天叫你來,是想請你和我一起過生日。”
說話時,他園滾漆黑的眸子裏亮堂堂的,好似有星星在閃。
周圍的人跟著起哄,明眼人都能看出宋微汀在顯擺和柏侹關係不一般。
新晉影帝,可不是誰都能請來的。
垂眸看著宋微汀笑意盈盈的眼睛,和蛋糕上的小圖案,柏侹壓抑的怒火終於爆發。
他沒有給宋微汀留麵子,抬手重重打翻了他捧著的蛋糕。
散發著奶油香氣的蛋糕摔了個稀巴爛,精心挑選的造型也毀於一旦,甚至還沒來得及插上蠟燭許願。
一陣驚呼過後,馬上成為片死寂。
柏侹脾氣差在業內不是秘密,看他變了臉色,立刻有人反應過來,出了屋子。
這個時候,再不走的是傻子。
很快,空****的屋子裏隻剩下柏侹和宋微汀。
“這就是你說的要完了?”柏侹咬牙切齒,恨不得掐死他。
宋微汀臉色慘白,沒想到柏侹會發這麽大的脾氣。
明明在他的想像裏,就算生氣,也會顧及麵子隱忍不發。
過後再像以前那樣哄一哄就好了。
可他忘了,眼前的柏侹不是十七八歲的柏侹。
是經曆過家庭變故、事業與婚姻,二十五歲的柏侹。
柏侹一眼看穿他的想法,更為自己之前愚蠢的做法感到絕望。
究竟是什麽讓他想到利用宋微汀的?
“我……我隻是想讓你陪我過生日。”宋微汀潸然淚下,鼻尖紅紅的,仿佛一隻柔柔弱弱的小兔子。
柏侹漠然:“你未免把自己想的太過重要。”
他後退兩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宋微汀步步緊逼,黏了上來。
“柏哥,你是不是……”
他哽咽道:“不喜歡我了?”
說到喜歡,柏侹耳邊似乎能聽到引子上的火花滋啦作響的聲音。
再過不久,連接的爆炸桶就會把他炸上天。
“喜歡?”柏侹嗤了聲,打算現在就把話說清楚,“你以為是八年前?”
“那時候我的確喜歡你,可你是怎麽做的?”
提到八年前的事,宋微汀眼淚也掉不出來了,怔愣的模樣如同精致的假人。
柏侹繞開他,走向另一邊。
當初的事情是他心裏的一根刺,紮在心裏八年,直到紀卻秦出現後,在不知不覺間慢慢不見了。
他不想再提,反正以後會和宋微汀斷了關係,提也沒有意義。
宋微汀:“可是……我回國之後,你明明對我那麽好!”
“柏哥,你還是喜歡我的……對吧?”
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惴惴不安的等著回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看著依舊冷淡的柏侹,答案呼之欲出。
是他最不想知道的答案。
說到沒心沒肺,估計沒人比柏侹更懂。
他勾唇譏笑,“宋微汀,回國是你最臭的一步棋。”
“你一直待在國外,或許我永遠都忘不了你,偶爾還會回味一下曾經是怎麽喜歡你,又是怎麽恨你的。”
“可是你回來的那刻,我發現,我根本就不喜歡你。”
柏侹是個很張揚跋扈的人,他不想讓你好過,必定把刀狠狠捅進你的心窩,讓你這輩子都活在致命的疼痛裏。
現在他不想再和宋微汀扯皮,再晚一點,會耽誤去見紀卻秦。
所以他說:“縱容你,是為了利用你。”
“你沒發現嗎,你去的地方都是他在的地方。”
聰明如宋微汀,怎麽會不明白。
他睜大通紅的眼睛,根本不信,還在苦苦掙紮:“不對,你根本不喜歡紀卻秦!你和他聯姻隻是為了利益!”
“那又怎樣。”柏侹眼眸倏地深沉,一字一頓,“不管他圖的是不是利益,隻要是圖我身上的東西就夠了。他要多少給多少,我心甘情願供著他!”
字字句句宛如釘子,狠狠將宋微汀釘在原地。
他還想反駁,卻被下了最後通牒。
柏侹:“我警告你,以後不許出現在我和他麵前。否則,我相信你大哥會很樂意送你回家。”
提到宋厲揚,宋微汀明顯瑟縮一下。
話都說完了,柏侹不再停留。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足夠他抵達首映現場。
他還要去和紀卻秦解釋呢。
望著決絕的背影,宋微汀心底被不甘和憤怒占有,一股腦的冒了出來。
清秀的容貌乍一看有幾分可怖。
他才不信!
柏侹明明喜歡的是他!紀卻秦不過是偷東西的賊!
何況……他不能回家,絕對不能回!
宋厲揚不會放過他的!
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勇氣,宋微汀追上去從身後抱住柏侹,哭著求柏侹原諒他。
兩人推搡間,不知是誰撞到了立在屋裏的木框。
搖搖欲墜的木框做工繁瑣,上麵又掛著零零碎碎的雜物,被砸一下絕對會受傷。
宋微汀瞬間慌了神,他就站在木框下,是會被首先砸到的人。
幾乎在刹那間,陰鬱的眼睛看到來拉他的柏侹,陰暗從心底滋生。
他絕不能被砸傷,萬一毀了這張臉……
電光火石間,原本兩人都能躲過去的災難,在宋微汀用力拽住柏侹的手臂,把他硬扯到木框下後,徹底無能為力了。
木框轟然倒塌,宋微汀跌坐在牆角,除了掌心的擦傷,完好無損。
他看著被碎木砸昏過去的柏侹,想著那雙銳利眼眸裏的錯愕,心裏知道這下徹徹底底完蛋了。
沒了柏侹做靠山,他一定會死的。
*
從威尼斯回到京城後,紀卻秦和喬喬的關係突飛猛進。雖還未達到戀人的地步,但憑著他總是攜喬喬參加各種宴會,兩人的緋聞在圈裏已經徹底傳開了。
圈裏幾乎沒有人知道紀卻秦曾結過婚,一廂情願地認為,沉寂三年後,曾經風/流的紀總又回來了。
口味也沒什麽變化。
幹淨、愛笑、充滿朝氣。
以至於緋聞傳開的那幾天,公司裏來往的男明星,總會有穿著衛衣,或者襯衣的。
這種事說出去不好聽,但在圈裏,能搭上紀卻秦,就表明之後的日子會一帆風順,最顯眼的例子就是正當紅的沐星。
緋聞傳來傳去,最終傳到了紀卻秦耳朵裏。
對此他隻能說是烏龍。
他情/人是多,但哪個都是有本事在身上的。徒有外表的花瓶,從來不是他的興趣。
沐星能火,完全是靠自己。
紀卻秦唯一能做的,就是給他機會。
想不想紅,能不能紅,隻有靠自己的本事。
紀卻秦沒興趣帶孩子,更沒興趣等孩子長大。
他的時間寶貴,不會浪費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
就像柏侹,哪怕他之前再喜歡,也不會浪費時間去哄。
所以兩人才會不斷爭吵。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準則,喬喬出現後卻有了裂痕。別人或許察覺不到,身為助理的許韜,感受特別明顯。
他看了眼行程表,中間那一欄,寫著今天下午唯一的工作——參加喬喬的電影首映禮。
喬喬身為十八線小明星,沒名沒利,好不容易獲獎,還是無關重要的新人獎項。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紀卻秦都不應該推掉與合作公司老總的聚會,而去參加首映禮。
上一個特殊對待的人還是柏先生。
為此他不得不多想,紀總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了喬喬。
上司的事他插不上嘴,用眼看就夠了。
可不管怎麽瞧,在他心裏,紀總和柏先生都是兩個極端。
兩個人像是坐在蹺蹺板上,一上一下,永遠分不出勝負。
“發什麽呆?”
車後座,正閉目養神的紀卻秦偏首看向許韜,對他的出神不滿。
許韜這才發現已經綠燈了,他不緊不慢發動車,繼續朝著目的地駛去。
他沒有說話,紀卻秦略一思索,似乎想到了什麽。
紀卻秦:“最近工作忙,等過兩天你好好休息幾天。”
這幾天一直忙項目,連他都休息不好,更不用說跑上跑下的許韜了。
許韜對他的關懷習以為常,沒有拒絕:“謝謝紀總。”
車很快停在目的地,紀卻秦直接進了後台。
他不喜歡被照相機拍攝,在一群人麵前看起來傻透了。
喬喬在這部電影裏飾演男二,有自己休息的單間。
紀卻秦敲開門後,喬喬顯然愣了下。沒想到幾天前隨口說說的話,會被記在心上。
當即紅了臉,笑意盈盈請他進去,“你來了!”
臨時休息室裏很簡陋,幾張桌子拚在一起連成麵大鏡子,能夠映出整個房間來。
紀卻秦沒有嫌棄,隨手撈過椅子坐下,透過鏡子打量著喬喬。
房間裏隻有兩人,許韜在門外等候。
觸及到紀卻秦溫和的目光,喬喬愣了下,他今天戴了帽子,低下頭用帽簷遮擋住他的眼神。
太過專注,讓他心跳加快。
那模樣就像睡著的貓,在有人撥弄它時雙爪交叉,護在眼前。
喬喬本質是靦腆害羞的,這一點無論與紀卻秦在一起多久都不會變。
紀卻秦笑了,溫順的貓永遠比張牙舞爪的狗令人喜愛。
聽到輕笑聲,喬喬臉色羞紅,耳尖都染上了一點。
他站在紀卻秦身後,緩緩俯身,將燙紅的臉埋進紀卻秦肩頸的弧度裏,輕輕蹭了蹭。
鼻尖縈繞著梔子花與玫瑰的香味,喬喬很喜歡,無論怎麽都聞不膩。
紀卻秦:“今天晚上的慶功宴,我陪你去?”
喬喬小聲:“你不忙?”
“嗯。”
紀卻秦摘了他的帽子,冰涼的指尖卷著柔/軟的頭發,指腹揉撚,似乎能聞到清新的洗發水。
從鏡子裏能看到他溫柔的眉眼,感情卻淡的可憐。
望著依賴他的喬喬,紀卻秦感覺像是養了隻小兔子。和之前一樣,喬喬依舊害羞。更緊張的時候說話也會結巴。
幾個月的相處,他似乎沒有變,但真的變了。
比如……會主動親/吻紀卻秦。
濕熱的唇相碰,紀卻秦眼眸微眯,顯然很享受。溫柔的纏/綿比凶狠的啃咬更讓他沉迷。
柔/軟的觸感是和柏侹接吻時感受不到的。
血腥,疼痛,才是他們之間的基調。
野蠻,粗魯是戰爭的升華。
與柏侹結婚之前,紀卻秦主導的都是溫柔的情情愛愛。
一吻結束,喬喬下巴抵著紀卻秦的肩膀,一隻手臂虛虛從身前環過,摟著他的脖頸。
這樣的姿勢足夠表現出他的依賴。
兩顆腦袋碰在一起,喬喬忍不住的想笑。
“笑什麽?”紀卻秦問。
喬喬在他側臉上親了下,細膩的鼻尖抵著緊繃的下頜,仿佛泡在蜜糖裏。
他說:“我有感覺,你很快就會接受我了。”
銀絲鏡框後的眼睛微不可查的閃了一下,紀卻秦仍然笑著,唇角的弧度找不到任何缺點。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恰在這時,許韜敲響房門,提醒兩人時間到了。
今天的首映禮,來的人並不多。
一是這部電影主演名氣不大,二是劇組宣傳噱頭不足。
從上到下透露著摳摳搜搜的緊迫感。
雖然是紀氏下的劇組,但無奈這部劇是和及時娛樂一起投資的。
紀卻秦不喜歡,也不怎麽上心。
可他沒想到,連宋厲揚的聚會都不願意露麵的汪識,會出現在會場。
兩尊大佛同時出現,劇組導演操碎了心。
兩人的座位挨著,紀卻秦不主動說話,汪識也不理他。
等到首映禮開始,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台上時,一顆硬糖被扔到了紀卻秦腿上。
“紀總貴人多忘事,不記得我了?”汪識笑說,俊郎的臉上卻沒多少笑意。
紀卻秦揉/捏著糖紙,聽它發出的聲音,漫不經心道:“汪總多慮了。”
兩人竊竊私語,也引來了不少人的關注。
窺探欲讓他們想知道這兩位神情嚴肅地在說什麽。
汪識:“兩個月不見,你變了。”
“哪變了?”
汪識不用打量紀卻秦,隻看那雙眼睛,就能說出一二。
“哪都變了,那個幼稚鬼沒少糾/纏你吧。”
紀卻秦淡淡聽著,單手撐著下頜,眸子裏閃過冰冷的光澤,隨意嗤了聲,對他的挑釁不以為意。
能安安穩穩坐在這裏和汪識說話,就代表他知道,和柏侹離婚這件事裏麵,汪識隻是個導火索。
引爆的是柏侹早已蠢蠢欲動的心。
“和你有關係?”紀卻秦反問,“你的傷養好了?”
聽他戳自己痛處,汪識有瞬間凝滯,咯嘣作響地嚼著硬糖。
想起被打住院這件事,會被人嘲笑一輩子,他就恨不得把柏侹捏死。
汪識冷哼:“好了,不然怎麽有精力來找你。”
他揚起下巴,點了點坐在主演旁邊的喬喬,語氣輕浮,似是在看一個物件。
“他就是你新找的人?”
“聽說……陪你在威尼斯待了一個月?”
聽他了解自己的行蹤,紀卻秦心底湧上一股厭惡。
但偽裝的很好:“對,他比你們任何一個都討我歡心。”
雖然語氣平淡,汪識卻聽出了炫耀的意思。
瞪著聚光燈下靦腆羞澀的喬喬,他嘖了聲,深深覺得還是柏侹更順眼一點。
小白兔似的東西,也不怕一碰就壞?
“看來紀總對我很失望啊。”汪識拿過紀卻秦手邊的硬糖,拆開糖紙,放進嘴裏嚼著。
手指靈活翻動,將白色糖紙疊成了千紙鶴,又扔回給他。
“寧願去找個小明星,都不願來找我。”
聽他酸不溜秋的語氣,紀卻秦一陣頭疼。
他譏諷:“你能不能別和失寵的寵物一樣?我找你幹什麽,和你練拳擊?”
柏侹曾經學過拳擊,打汪識的時候,一拳就讓他倒地不起。
汪識冷冷笑了聲,正要開口,看見助理急匆匆走來了。
助理在他耳邊低語,說了好長一會兒才直起身等待吩咐。
漆黑的眼珠緩緩掃向紀卻秦,對上那完美無缺的側臉時,汪識在心裏描繪著誘/人的輪廓,思慮著該如何開口。
就這麽過了幾分鍾,紀卻秦仍舊專心致誌盯著喬喬,仿佛除了他,這座會場裏,再也沒有人能入了的他的眼。
在旁人眼裏,恐怕是一副深情模樣。
汪識足夠了解紀卻秦,心裏笑他道貌岸然。又不得不讚歎,有的人啊,發呆都深情款款。
他輕聲對助理說:“不用理,就當做我不知道這件事,讓他們自己處理去。”
“是。”
等助理走後,汪識側倚向紀卻秦,言語曖/昧:“剛才知道一件非常有趣的事,你想不想聽?”
低沉宛如烏雲壓樹頂的聲音,在紀卻秦耳朵裏宛如朽木拉琴。
他微微直起身,“一般你認為有趣的事,我都覺得無趣。”
“不,”汪識搖頭,“這件事你肯定會感興趣。”
紀卻秦盯他一會兒,隨後妥協,他到要看看汪識狗嘴裏麵能吐出什麽來。
汪識朝他勾手,示意湊近點。
周圍許多人都在,紀卻秦隻能矜持的靠近一點點。
誰知汪識直接湊到他耳旁,神秘兮兮道:“柏侹受傷住院了。”
“是嗎。”
紀卻秦沒有一絲情感起伏的聲音響起,汪識不由詫異,難不成真的放下了?
他不信,想要更深更重的刺激紀卻秦,故意曖/昧不堪的說:“是為了在片場救宋微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