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勞汪總費心,”紀卻秦譏諷,“下次別送了,我要不起。”
“況且,我們也沒熟到送禮物的地步。”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汪識輕笑:“卻秦,你還是那麽倔強。”
“我早就和你說過柏侹不是良配,你怎麽就不聽呢。”
“我把證據親自送到你麵前,希望你能清醒點。”汪識惋惜,“他今天能為了宋微汀不陪你過生日,明天就能為了他和你離婚。”
紀卻秦眼前一陣陣發黑,倚著牆壁才不至於跌倒,他閉上眸子,聽到自己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
他說:“謝謝你的論證,但是我不需要。”
“我和柏侹的事,不用你來插手。”
汪識並不惱怒,坐在老板椅上轉了個圈,望著落地窗外的城市,“你還是老樣子。”
聽他翻舊賬,紀卻秦利落掛了電話,捏了捏眉心,已經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了。
他一邊吩咐許韜把熱搜壓下來,一邊給柏萬生撥去電話。安撫住他的情緒後,才有心思再來對付柏侹。
他拿起保鏢送來的衣裳,扔到柏侹麵前讓他換上。
那件皺巴巴的黑西裝看了就礙眼,忍不住想起照片裏他對宋微汀溫和的模樣。
換衣服的空擋,紀卻秦坐在床尾,撥通了王導的電話。
為了壓住熱搜,他不得不提前曝光這部電影的存在。
“昨天柏侹殺青,”紀卻秦說,“你記得發個微博。”
王導一聽就明白了,這次拍馬屁沒拍錯,“好的紀總,我順便把宋微汀也帶上。”
“嗯。”
王導速度很快,發聲明幾人隻是在酒店慶祝殺青,順帶附上幾張之前的合照,用來佐證。
紀卻秦扔下手機,看著在他麵前毫不避諱換衣服的柏侹。
對方身高腿長,肌肉塊壘,張弛間蘊含著令人臉紅心跳的力量感。
察覺到打量的視線,柏侹轉過來,大大方方給他看。
柏侹:“怎麽?沒見過?”
他隻穿了褲子,赤/**上身走向紀卻秦,一手撐在他身旁,側首吻上唇角。
年輕熱烈的氣息撲麵而來,紀卻秦眸子閃了閃,沒有躲避。
他很喜歡柏侹身上的朝氣,能讓他在繁忙瑣碎的工作中偷得一絲悠閑。
“柏侹,”紀卻秦沒了和他爭吵的力氣,輕輕勾住他脖頸,“別鬧了。”
柏侹“嗯”了聲,退開了。
他其實很好哄,紀卻秦早就發現了。
柏侹像家養的小狗,你好好對它,它每天都老老實實趴在你腳邊。就算生氣,順毛摸一摸就好。
沒什麽難的,隻要肯哄。
偏偏又不太一樣,他極其倔強,發起脾氣軟硬不吃。非得把主人也咬的遍體鱗傷,才願意平靜下來。
兩人剛結婚時,沒少因此大打出手。
紀卻秦三十年的良好修養,在柏侹麵前丟的一絲不剩。
還落了個唯利是圖的名聲。
等到收拾好,紀卻秦給柏侹戴上帽子,拉著他的手腕往外走。
“一會兒就算有人拍你也不許生氣,”他說,“老老實實跟著,我帶你出去。”
柏侹點頭:“放心。”
紀卻秦眼裏添了層憂慮,柏侹這麽聽話,他竟然有點不適應。
幾人是分開走的,紀卻秦帶著柏侹先走,小寧和宋微汀一會兒再下來。
才出電梯,他們就被眼尖的狗仔盯上了。
狗仔們蠢蠢欲動,哪怕高大的保鏢在,也不能阻擋拿到第一手資/料的欲/望。
攝像機和話筒將兩人緊緊包圍,繞是紀卻秦也沉了臉色。
從大堂電梯到正門的幾步路,十分鍾也沒能走出去。
記者們的問題層出不窮,紀卻秦敏銳的聽到一個人問:“柏侹,你和宋微汀的戀情屬實嗎,昨晚是和他同睡一間房嗎?”
柏侹顯然也聽到了,他腳步一頓,轉向那名記者。
黑沉沉的眸子有極強的壓迫感,讓記者顫了下,還是倔強道:“請你回答一下。”
柏侹怒不可遏,剛想張口,就被紀卻秦扯了下。
“XX娛樂?”紀卻秦盯著記者話筒上的標識,推了推銀絲細框眼鏡。
記者愣了下,瞬間想到了什麽,忙問:“你是紀總嗎?這樣維護柏侹,和他是什麽關係?”
他篤定柏侹和這個冷漠男人的關係不簡單!
挖到就是賺到!
柏侹瞬間炸了,一把拍下記者手裏的話筒,他有什麽資格揣測紀卻秦?!
紀卻秦穩穩拉住他,金屬質感的眸子一瞬不瞬盯著記者,按著戒指,動了真火。
他抬手叫來保鏢砸了記者的攝像機,垂眸看著記者:“讓你們陳總親自聯係我。”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紀卻秦一一掃過這群人,“回去告訴你們老板,若是讓我看到有關今天的任何報道,我的辦公室大門隨時為他們敞開。”
“要是還有話說,趁我現在想聽,趕緊說。”
足足靜了一分鍾,紀卻秦拉著柏侹轉身離開。
坐上車後,柏侹猛的砸了下窗戶:“艸!”
紀卻秦隻覺得累:“你少惹點事比什麽都強。”
“我隻是去參加晚會,”柏侹低吼,“誰知道他們瞎說成這樣。”
紀卻秦把著方向盤,輕聲道:“你和宋微汀在一起,這樣的緋聞以後隻多不少。”
車裏靜了一瞬,柏侹胸膛不斷起伏,被氣的不輕。
“紀總教訓的是,”他閉目養神,“辛苦你來一趟,耽誤你不少工作吧。”
他又開始犯渾,紀卻秦沒理他,隻問:“送你去哪?”
柏侹眼皮掀開一條縫,黝黑的眸子看著紀卻秦:“去你那兒。”
紀卻秦沒有異議,朝別墅開去。
這裏名義上是兩人的家,實際隻有紀卻秦一個人住。
柏侹有自己的房,很少踏足。
*
柏侹洗澡的時候,紀卻秦還在跟進熱搜,有關柏侹的事他總要親自經手才放心。
方才的娛記老板已經打過電話賠禮道歉了,明裏暗裏透露是有人吩咐要這樣做的。
那人是誰不言而喻。
紀卻秦知道汪識要做什麽,讓他看清柏侹的真麵目,趕緊認清柏侹不喜歡他這件事,好早點和他離婚。
他點了根煙,對汪識的神經病做法十分不齒。
當年的事他早放下了,汪識揪著不放隻會顯得玩不起。
但必須得承認,這個計劃卡在他生日這天實施,是一箭雙雕。
既讓他對柏侹失望,又讓宋微汀借柏侹的熱度出名,還能把他們捆綁在一起。
正想著,柏侹出來了,坐在他身邊接了個電話。
“是包遠,”一兩分鍾後他掛掉,主動坦白,“他想和我見一麵。”
包遠是柏侹的朋友,兩人從小玩到大。
紀卻秦彈了彈煙灰:“你不用和我報備,我不是很想知道你和誰見麵。”
沒有故意說氣話,而是事實。
他和柏侹的交際圈有重疊,但不多。他不認為和一個人在一起就要融入他的全部,每個人都需要有隱私空間。
柏侹呼吸一滯,咬緊牙關,點點頭:“好。”
紀卻秦說的對,誰會和合作夥伴報備行程呢。
他們之間隻牽扯利益,無關感情。
既然這樣……柏侹直言,“做嗎?”
紀卻秦搖頭:“不做。”
青天白日,他沒那麽多功夫投入在無意義的事情上。
“掃興。”柏侹撇嘴,“你說你年紀這麽大了,不及時行樂,再過兩年隻能眼饞了。”
聞言,紀卻秦指尖一頓:“我才三十,不是過了今天就沒明天。”
柏侹笑了:“那做嗎。”
紀卻秦輕嗤一聲,眼神嘲弄。他慢條斯理摘下腕表,“哢噠”一聲放在桌上。
藏藍色襯衣扔在地上,昂貴的衣服不經意間踩了兩下已經不能穿了。
柏侹沒有之前的魯莽,熱情Hela的難以招架。
紀卻秦其實想到了,柏侹還生著氣,此刻在清算。
“那個男生是誰?”
果然,柏侹不依不饒問著。
“我手底下的藝人。”
“哦……”柏侹挑高眉毛,“金主和小明星?”
“我們卻秦玩的真花。”
紀卻秦羞憤難當,側臉埋在枕頭裏,猛的被柏侹轉過了身。尖銳的虎牙在啃咬鎖骨,酥麻占據全身,他忍不住瑟縮。
柏侹和他麵對麵,捏著紀卻秦的下巴和他對視。
“熱搜的事我查了。”他慢慢道,將紀卻秦的手固定在腦袋兩邊。
右手覆蓋上紀卻秦的左手,轉著戒指把/玩。
“汪識做的。”
柏侹聲音沉得嚇人,落在紀卻秦身上的吻卻很溫柔。宛如黎明前濃黑的夜,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你和他的通話我也聽到了。”
紀卻秦渾身一僵,睜開潮紅的眼,直勾勾盯著柏侹棱角分明的臉。
“所以你是怎麽以為的。”
渾身的燥熱因為柏侹的兩句話瞬間冷卻下來,就連柏侹的身體都不再滾燙。
“你想多了,我知道和你沒關係。”柏侹握著紀卻秦無名指,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下,眼眸陰沉。
“我都忘了祝你生日快樂。”他譏諷道,“昨天一個人過肯定很難受吧。”
紀卻秦金屬般的眸子眯起:“和你有關係嗎?”
“我向來不喜歡不守信用的合作夥伴。”
柏侹權當沒聽到,他壓低身體,滿意的聽著紀卻秦吸氣聲。
此刻對另一件事更感興趣:“卻秦,你老實告訴我。”
“你和汪識這麽熟,有沒有過?”
作者有話說:
二更√
這章被鎖了三次,重新改了(流淚.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