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心動
宋以霖呼吸一滯, 心頭一震，緩緩起身，張了張嘴, “呃……”
不知是想溢出“修”還是“許”的音節。
沉默。
良久的沉默。
現在的一切，讓宋以霖反應不過來，一個可怕的想法在他腦海裏炸開——許逸就是修辭！
再仔細去想, 好像許逸和修辭之間真的在某些方麵重合, 那些繚繞在心底且解不開的疑惑，在此刻似乎找到的歸宿。
原來無比熟悉的一切, 都是有跡可循的！
修辭就是許逸！
宋以霖回想起和“許逸”的種種過往，送禮物、畫油畫、接高X圖、吐槽領導……一切的一切，現在回過頭去看，簡直太離譜了。
宋以霖埋著頭, 臉開始泛紅發燙，頂著來自上方粘稠的視線，感受修辭向自己走來, 手心不知不覺出汗，連吐息都弱了起來。
修辭走到宋以霖麵前時，宋以霖已經向後緩緩退了幾步，直到後背抵在牆麵, 一片冰涼激得他一顫。
沉默。
氣氛依舊很尷尬。
宋以霖大夢初醒般，率先開口：“修影帝，晚上好……”
修辭指尖觸及手機屏幕，掛掉了視頻通話。
“哢——”
是休息室的門被關上的聲音。
宋以霖本來就緊張, 現在更緊張了。
繁華過後, 遠離璀璨絢爛, 隔絕喧囂, 氣氛安靜下來。
一間不大的休息室內，唯有兩個人。
空氣開始微熱稠密，氤氳繚繞著淡淡的微妙。
修辭突然想起，也就是兩個月以前，在涅槃後台衛生間好像也是這樣的場景。
說起來，那一次應該是他第一次見“宋以霖”，那時的“宋以霖”膽怯瑟縮，隻敢耷拉著腦袋像個落水的兔子似的，修辭一眼就覺得不一樣，與以前任何時候都不一樣。
修辭語氣柔和低醇：“小霖……”
宋以霖暈乎乎地對上修辭的眼睛，“嗯。”
修辭聲音很溫柔，柔和到不真實，“想得怎麽樣了？”
想得怎麽樣了？
什麽怎麽樣？
宋以霖有些不明白，現在他離修辭太近，周圍全是專屬於修辭的味道，他有些恍惚。
修辭看出這孩子的迷茫，揚了揚嘴角，“你不是說……你對你領導有點心動？嗯？”
宋以霖眼裏帶著晶瑩的碎光，心跳一下子加快。
領導？
宋以霖開始快速在腦海中搜尋，關於和許逸的聊天記錄。
修辭用玩味的口吻說道：“嗯哼？以前不是說我難纏多事，和我交流就像上墳？後來又覺得我挺好的，然後又……”
宋以霖唰地一下臉就燒了起來，“修影帝……你聽我狡辯！”
修辭突然覺得，現在的宋以霖正經害羞尷尬起來，竟然……很可愛？
修辭湊近，淡淡一笑：“我不聽，我隻要你說。”
酥酥麻麻的聲音灌入耳中，激起一波細微的電流，讓宋以霖渾身一軟。
說什麽？
哼，這人突然好幼稚好幼稚好幼稚……
宋以霖眼睛一眨一眨的：“我不知道……”
修辭對上宋以霖清澈的眸子：“許逸和我，我的每一麵你都見過，小霖，你可以試試……”
這話說得過於讓人心動了。
宋以霖大腦空白了一瞬，吸了吸鼻子，按捺住心中強烈想要從那人身前逃走的衝動，一邊動容，一邊期待。
這是在向他明示嗎？可是他已經給“許逸”說了這麽多，可是他那晚已經給修辭說了自己的身份，為什麽聽起來還是覺得……
宋以霖不知道，現在什麽都不知道。
這是沒有想到過的劇情，也是沒有預料到的發展。
不過……好像也還不錯。
修辭很認真地問道：“臉這麽紅，熱嗎？”
世界很安靜，周圍隻有心跳聲和兩人的呼吸聲，宋以霖還能聽見自己發顫的聲音，“沒有，修……修辭，隻是這一切有些突然……”
不是修影帝，而是修辭，那兩個字繚繞在唇齒之間，被說出來，似乎帶著些黏膩。
與以前任何時候都不一樣。
宋以霖感覺自己像喝了酒一樣，整個人有些醉，有些暈乎乎，還有些悶熱。
修辭很專注的端詳著眼前的人兒，有些躁動，“你還沒準備好？”
話音剛落，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打破屋內的安靜。
修辭眉頭一皺，低頭劃掉屏幕上夏成的來電。
宋以霖：“啊？”
宋以霖察覺到修辭與平時不一樣的神情，竟然是柔和中帶著一絲不確定的緊張，他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抿著唇笑了，“還好吧。”
修辭似乎沒聽清，“什麽？”
修辭離宋以霖很近，抵在牆邊遲遲沒有放開，兩人呼吸糾纏，視線碰撞。
後背的冰涼將感官擴散得無比敏感，慌亂消失了，心跳聲突然也沒有了，原本無比清晰的視線，在此刻朦朧了起來，宋以霖睜大眼睛看著修辭。
“滴答滴叮——”
又是一段鈴聲，很突兀的響了起來。
修辭看了眼手機，望向宋以霖，宋以霖才發現，是自己手裏的手機在震動叫囂著。
好巧，是一樣的鈴聲。
來電的是邱言。
宋以霖心底一抽，當著修辭的麵，點下了那個紅色的掛斷按鈕。
修辭笑了：“掛了？”
宋以霖回了一個好看的笑意，語氣理所當然：“是嘛，彼此彼此。”
一人掛了一個電話，很幼稚又很公平的舉動。
房間離會場不遠，氣氛安靜，可能是關著窗的緣故，哪怕外麵有動靜，傳進來也像是隔著一層霧般，感覺耳朵被人堵著似的。
宋以霖假裝錯開身子，沒有用勁地想逃離眼前人的壓迫，一抬手，便被修辭握住手腕。
宋以霖的手腕白皙光潔，雖然不是那種文弱氣的纖細，但是還是讓修辭給握住了。
修辭並沒有用多大的力，手法稱得上溫和，但是宋以霖就是感覺自己掙脫不開。
兩人皮膚接觸的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軟了起來，恐一不留神就要向修辭靠過去。
微妙的氣氛在時間的沉澱下，淪為了幾許旖旎，糅合成氤氳的情愫，在沉寂中碰撞擦出火花。
“小霖。”
修辭在喚他的名字。
也就是這一瞬，修辭將握著手腕的手定在牆麵，因為有修辭的手墊著，所以宋以霖感受到的並不是牆麵的冰涼，而是修辭手心的熾熱灼烈。
視線被擋住，宋以霖現在能看到的就隻有麵前的修辭。
這下，輪到宋以霖開始不確定地緊張了。
那周身繚繞著熟悉味道，氣味在此時由抽象漸變為具體，撩撥著心尖，仿佛能窺探隱秘。
下一瞬，修辭開口：“很巧，我也想追你。”
一字一句，灌入耳中，刻印在宋以霖心裏。
也就是在這一秒。
迎合、緊張、興奮、難耐、燥熱、取悅、害羞……無數情感縈繞在一起，劃破空氣。
很巧？
也？
追？
宋以霖細微的捕捉到這句話的關鍵，他愣了一秒，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說什麽。
“砰——砰砰——”
突兀的聲音打破屋內曖昧的氣氛，有人在敲門，門外還有小聲的對話——
夏成：“怎麽回事？裏麵還有人嗎？奇怪，怎麽聯係不上……”
邱言：“是耶，我老板也沒接電話，夏成你說會不會……”
……
修辭鬆開握住宋以霖的手，微不可查地順了口氣，“……”
就差一點……
下一秒，哢嚓——
門開了。
嘈雜的聲音再次湧入，喧囂將宋以霖拉回現實，方才的一切開始變得特別不真實。
“原來在這裏！”
邱言和夏成豁然開朗，隻是兩人不知道，他們老板已經在心底盤算，如何將今年年終獎減半。
邱言看了看宋以霖，又望了望修辭，好像知道了什麽：“呃……老板……修影帝好！”
倒是宋以霖打了個寒顫，搶先開口問道：“邱言你終於來了，車來了嗎？什麽時候回去？”
夏成回答道：“涅槃之夜結束以後，有的藝人就離開會場先回涅槃那邊去了，不知道是誰帶節奏說宋老師今晚會回去，娛記狗仔‘埋伏’一路，現在涅槃那邊已經淪陷了，出於隱私和安全，導演說還沒回去的藝人和導師今晚都先住酒店，收尾工作明天再進行……”
宋以霖暈乎乎的，無奈道：“好吧，那現在……已經好晚了……”
涅槃之夜是在零點結束的，方才和修辭耗了一些時間，現在已經接近淩晨一點。
邱言開口：“不晚，那個酒店離這裏不遠，我們換輛車過去，要不了多久。”
修辭望向夏成：“好，夏成你安排就好。”
下一秒，修辭轉頭對宋以霖說道：“走吧，還愣著呢？”
於是在邱言和夏成兩人的注視下，修辭握著宋以霖的手腕，將人帶出門去，走的時候頭也不回的說了句，“邱言，替你老板把獎杯和其他東西收拾好，去停車場……”
邱言和夏成瞬間僵住。
邱言揉了揉眼睛喃喃道：“看錯了？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夏成摟上邱言的脖頸，望著兩人背影一臉欣慰，“唉，說不定哪一天，工資就要靠宋老師發了。”
邱言不明所以，“什麽意思？”
夏成輕輕彈了下邱言額頭，笑道：“笨蛋，老板娘啊，掌財政大權……”
……
汽車平穩地行駛在馬路上，夏成在駕駛位，邱言坐在副駕。
後排是修辭，而宋以霖正迷迷糊糊靠在他大腿上，身上披了一件不薄的外套——
宋以霖著涼，現在正發著燒。
其實方才修辭碰到宋以霖的時候，就隱約感覺到這孩子有些不大對勁，後來出門在停車場一摸，果然發著燒。
不是很意外，宋以霖在涅槃第三期時總是穿得不多，修辭幾次見到他背影單薄。最近入秋降溫，今晚的節目也隻穿了個薄襯衫，出汗以後冷風一吹，再加上前幾天的著涼，這樣累積下來不發燒才怪。
此時的宋以霖頭很暈，恍惚不清，進車之後那種空氣清新劑的味道，讓他惡心難受，才發現原來方才暈乎乎輕飄飄發燒的感覺，不是幻覺。
而方才跳舞後身體隱藏的酸痛疲軟，也在此刻被激活，宋以霖全身沒有了力氣，太陽穴突突地跳動，燥熱之下意識開始混沌……還很困。
好在他離修辭不遠，模糊中他感覺自己應該是趴在那人的大腿上，宋以霖吸了吸鼻子，熟悉且安心的氣味包裹著他，讓他有一些放鬆，缺失的安全感在此刻被尋回。
宋以霖恍恍惚惚地睡了過去。
路程不長，到酒店的時候，宋以霖睡得並不沉。
沒過多久，宋以霖便感覺到有人在晃他，意識逐漸清醒，車門打開吹著冷風，涼意讓宋以霖一顫，也就是這一顫，宋以霖才發現自己被修辭靠抱著，並且現在修辭的手正放在他後背，觸感很溫暖，手法很溫柔，準備將他摟起。
宋以霖長睫微張，車內昏暗的燈光下，眼裏還帶著些碎光，帶著不適溢出幾個音節，“唔……修辭……”
修辭聽見這話，手中的動作放緩了，他喜歡宋以霖叫他的名字，這些年來聽過太多“修影帝”或“修老師”，修辭兩個字很少從別人口中聽到。
於是宋以霖現在的嘟嘟囔囔，就顯得格外獨特。
宋以霖清醒了不少，用勁起身，但人還是有點恍惚的，特別是下車後，淩晨寂靜，夾雜著地下停車場味道的冷風迎麵吹來，讓宋以霖腿軟，好在熟悉的味道並未遠離，耳邊還有邱言夏成的說話聲——
“前台入住已經辦理好了，直接上去就行，房卡放在……”
“宋老師，你慢點，先扶著……”
“哎喲，老板你……”
……
等宋以霖再次清醒的時候，睜眼是酒店的暗紋鎏金天花板，一旁暖黃的床頭燈將周圍一切照得無比柔和。
好像……沒有很難受了。
平躺的時候，視線裏隻有頭頂的天花板，等宋以霖稍微靠坐起來，就看到離床不遠處拿著書的修辭。
修辭麵前開了一盞淡黃色的小燈，燈光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更加清晰，他穿著一件較厚實的大衣靠在沙發上，嘴不經意地抿起，臉上沒有情緒，抬眼的時候，宋以霖竟然感受到一種令人心折的專注。
修辭見到宋以霖醒來，放下手中的劇本，起身接了杯溫水，“燒退了，感覺好點了嗎？”
宋以霖點了點頭，接過修辭手中那杯溫度剛剛好的水，微熱的水將幹澀的喉嚨滋潤開來。
等到放下的時候，宋以霖才看見床頭的退燒藥包裝紙。
嗯？吃藥了嗎？過了多久了？
自己怎麽什麽也不記得了。
宋以霖看見窗外天空泛起魚肚白，清了清嗓音，問道：“幾點了？”
修辭坐在床邊，將被子往宋以霖胸口提了提，“六點過七點了，你還可以再睡會兒，晚點帶你去醫院看看。”
說完修辭又摸了摸宋以霖的額頭，確認不燒以後才放下心來。
本來淩晨時分就該去醫院的，但是涅槃之夜剛剛結束，很容易被狗仔代拍跟隨，如今熱度之下，一不小心就能成為席卷全網的熱搜，好在宋以霖燒得並不嚴重，喂了藥後就退燒，修辭還是不放心，打算白天晚點帶宋以霖去醫院再看看。
宋以霖怔怔的點了點頭，過去五六個小時了，修辭一直守在這裏？
宋以霖問出了心底的疑惑，“你……一直在這裏？”
修辭回答得很坦誠很認真，“沒有，喂完你退燒藥就去睡了，才起床沒多久……”
話雖這麽說，但是修辭這一夜幾乎睡得並不安穩。
修辭房間就在宋以霖對門，喂完退燒藥後邱言在照顧，修辭又等了許久才離開，但是每隔一兩個小時就來看一眼，摸摸額頭扯扯被子，期間還嚇了邱言一大跳，最後看著天快亮了，索性就拿著劇本過來守著。
修辭望向宋以霖，轉而隨手將床頭的包裝紙扔進垃圾桶。
第一次追人，好像……挺沒有經驗的。
修辭演了近九年的戲，可以說對戀愛所有的知識和幻想，全部源於劇本，源於劇目，但是電視電影裏，不都是這樣的嗎？
修辭沒有再提昨夜的事，有些事，還是要慢慢來，急不得。
但是宋以霖卻覺得，兩人的關係已經到了一種微妙的臨界點，具體一點就是熟稔中帶著一絲尷尬。
後麵，宋以霖又昏昏沉沉睡了近一個多小時，再醒來的時候，修辭已經走了，邱言正在他旁邊欣賞著“涅槃人氣之星”的獎杯，他才恍然想起，原來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夢，順帶著也再次想起和修辭的一舉一動——
“你不是說……你對你領導有點心動？嗯？”
“許逸和我，我的每一麵你都見過，小霖，你可以試試……”
“很巧，我也想追你。”
……
宋以霖用被子捂著臉，猛烈地呼吸著。
修辭就是許逸，許逸就是修辭。
那是不是意味著，修辭和他竟然背地裏有相同的愛好？
還有他們曾經討論交流過的話題，他吐槽‘領導’的話語，最重要的是還有那張高X圖！
原來修辭知道這一切？！
羞恥。
太羞恥了。
邱言已經收拾好行李，給宋以霖帶了些小米粥和清淡的小菜。
“老板你慢慢吃，修影帝說你吃完之後休息一下，他帶你去醫院……”
邱言這話說得十分乖巧，帶著一絲‘我懂’的意味。
不懷好意。
宋以霖聽到這話時，正小口吸溜著小米粥，“咳咳咳——呃……我覺得我已經好了……”
邱言十分肯定：“不，老板，你沒好，著涼發燒會反反複複，你還是去看看吧，修影帝在樓下等你……”
昨晚，經過夏成和邱言兩人昨晚長達八分鍾的會議，深刻討論，全麵分析近況，順應時局，決定在日常生活中，積極貫徹落實本次會議的主題——緊抓兩家老板的情感問題，為未來獎金翻倍的日子而奮鬥。
……
於是，當宋以霖半推半就坐在後座的時候，仍覺得這一切不真實。
說好的炮灰對照組呢？
說好的劇情大男主呢？
所有的一切，好像越來越偏離原始劇情了。
汽車平穩行駛在江京中心的道路上，修辭抬手將宋以霖外套大衣的帽子提起，妥帖地遮蓋在宋以霖的頭上。
現在宋以霖被緊緊包裹著，於是整個人動作有些笨拙，原來穿得有多單薄，現在修辭就給他堆得有多厚。
宋以霖望著窗外又想起修辭說過的話。
仔細品味下來。
嗯……難道修辭要追他？
怎麽追？
作為母單的宋以霖，對愛情所有的概念還停留在中學時期的狗血小說和夜晚的片子裏。
戀愛會幹什麽呢？
擁抱？約會？親？還是那個那個？
宋以霖放任思緒遊**，越想越遠。
等抬起頭的時候，宋以霖臉上又有些泛紅，發現已經到了醫院停車場，而這個地方他來過的，江京市中心豪華私立醫院，周家醫療的產業，上次在酒吧過敏時，周世禮打電話就把他送來這裏。
除了貴氣二字，宋以霖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詞來描述這個醫院。
下車後，宋以霖用千言萬語表明自己已經好了，修辭恍若沒聽見，但宋以霖要是咳一聲，修辭的關切就立馬“降臨”。
離譜。
進電梯，上樓，出電梯，修辭領著宋以霖經過長長的走廊，卻突然在一個轉角的地方將他抵在牆角，然後向一旁望去。
修辭：“先別動。”
宋以霖不明所以，愣了一瞬：“嗯？怎麽了？”
修辭：“有人跟我們。”
宋以霖呆呆地：“啊？”
下一秒，修辭摟著宋以霖往，前走快步進了內科。
因為提前預約，所以宋以霖進來後根本不用排隊。
這是一場無聊的診斷，醫生很溫柔地問了些問題，量了體溫又看了扁桃體，得出結論，是普通感冒，然後就開始在電腦一陣操作，唰唰唰打了一堆單子。
修辭戴著口罩全程陪護，出入這家私人醫院的人非富即貴，醫護們對此習以為常，但他周身散發的氣質，還是讓路過的護士小姐姐不禁多望兩眼。
繳費過後兩人就坐在那真皮沙發上等待，不用自己去取藥，會有和藹的護士小姐姐親自盤點送過來。
而此時，宋以霖正捧著一杯微燙的熱水暖手，“剛才……”
修辭知道宋以霖問的是什麽：“剛才有人在後麵跟著我們。”
宋以霖：“是狗仔代拍？”
修辭回答地很真誠：“不像，我怎麽覺得是衝你來的？”
修辭湊近又補充了一句，聲音溫柔帶著意趣：“小霖，看不出來你這麽有魅力，關注你的人挺多的。”
宋以霖慌亂錯開視線，“修……修影帝，我去趟洗手間……”
修辭點了點頭起身，接過宋以霖手中的熱水，放在一旁。
宋以霖心跳一滯。
從今早出酒店開始，修辭就幾乎寸步不離，現在就連去衛生間也跟著，是不是……有點太周到了？
反差太大，宋以霖瞬間覺得很不真實，這還是原來那個修影帝嗎？？？
江京市中心豪華私立醫院，連洗手間都繚繞著淡淡的香氣，洗手台鏡子明亮，旁邊擺著精美的盆栽，讓人心情也不禁好了起來。
而修辭還真守在外麵。
宋以霖解決完後，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破碎聲傳來，“啪砰——”
似乎是玻璃之類碎掉的聲音，隨後是慌亂的腳步聲，嚇了宋以霖一跳。
再等宋以霖走近洗手台時，上麵已經少了一盆栽，不遠處一片狼藉。
而修辭正靠在門口打著電話，指尖隱約帶著血跡，語氣冰涼態度很是惡劣：“艸，周世禮，你家一個醫院連安保都做不好？監控權限給我……”
作者有話要說：
修影帝化身修勾——
九年演戲經驗之追人第一步：寸步不離，瘋狂刷存在感，貼身守護……
涅槃前：“有的選手小聰明巴拉巴拉……”
涅槃後：“小霖，看不出來你這麽有魅力，關注你的人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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