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拉扯

“怎麽可能, 你們還有打鬥的痕跡,一定是你和蘇南打起來,你將他推下去了!”

“就是, 蘇南這麽柔弱,你不要再狡辯了……”

互聯網上傳遞信息很快,如今已經有營銷號還是討論轉發今晚救護車進涅槃,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控製住輿論, 吳秉見如此爭執下去也不是辦法。

“其他人都散了吧。”吳秉轉頭對宋以霖和趙芳等人說道,“外麵風大, 有什麽去會議室聊……”

宋以霖點了點頭,突然鼻尖一癢,手指摸了過去,才發現是一滴雨水, 樹葉被風刮地沙沙作響。

要下雨了。

宋以霖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很久沒有見到修辭了,再仔細一想, 其實也沒多久,大半天而已。

怎會如此。

會議室是無硝煙的戰場,趙芳以現有的一係列證據揪著宋以霖不放——

“已經有藝人說,蘇南去找你的時候說, 是你約蘇南過去的。”

“蘇南身上還有被抓傷的痕跡,也就是說你們起了爭執。”

“宋以霖,蘇南已經很退讓了,為什麽你就不肯放過他呢?難道你還想要宋家少爺的位子, 還有宋家的家產嗎?!”

“導演, 你看宋以霖這個樣子, 毫無悔意, 涅槃怎麽容得下他這種……”

吳秉被趙芳這一席話弄得腦袋疼,“趙姐啊,這樣,聽聽以霖怎麽說,你一直在這裏說話,都沒給人家解釋的機會,你先歇會兒……”

趙芳停住了嘴,但是她的表情表明,她還沒有念叨完宋以霖的“罪行”。

吳秉看向宋以霖:“以霖,你說蘇南是自己過來找你的,但是蘇南那邊說的是你約的他,這算怎麽回事?”

宋以霖不甚在意,不經意一瞥,看得趙芳心裏發怵,“我這幾天沒有和蘇南接觸過,我不知道蘇南怎麽說的,要真是我約的他,請問,證據呢?”

趙芳:“宋以霖你還講證據,蘇南現在在醫院你給我說……”

吳秉:“趙姐!你安靜一點……”

吳秉的話音剛落,會議室內就有人小聲的說道,“快看網上。”

在場的人都不約而同地打開了手機,神態各異。

此時正值夜晚,也是大家在網絡上衝浪的高峰期,涅槃的事一出來,就迅速傳播,狗仔代拍公布出最新路透,更有甚者跟著救護車來到了醫院門口,實錘受傷之人是蘇南。

[#涅槃蘇南受傷##宋以霖蘇南#今晚救護車駛入涅槃大樓,蘇南疑似受重傷,還在搶救中,願安好!]

[#涅槃蘇南受傷##宋以霖蘇南#蘇南深夜受傷,事發近一個小時,涅槃官方暫無任何說法,有傳聞稱此事和宋以霖有關,真假少爺之間又有瓜了?]

[恭喜涅槃第三期,喜提第27個和第28個熱搜#涅槃蘇南受傷##宋以霖蘇南#]

【前排吃瓜[doge]】

【哇,天啊,還真的是蘇南?!】

【發生什麽事了?今年的涅槃簡直就是大型修羅場啊,熱搜就沒斷過[震驚]】

【啊?我聽說是宋以霖將蘇南推下天台……】

【不是吧宋以霖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我不相信!】

【真的是網絡謠言滿天飛,涅槃還沒說什麽,各種傳聞就開始遍地開花,還是等官方通告吧……】

【求求營銷號不要再蹭熱度了啊,聽風就是雨[無語]】

……

網上涅槃這件事情經過大範圍地傳播,引起了更多網友的關注,鬧得沸沸揚揚,各種傳聞和猜測層出不窮,都等著涅槃官方發聲。

於是壓力給到節目組這邊,今晚得出一個說明此事的聲明。

趙芳手機一響,她整個人就彈了起來,“蘇南在醫院醒了,這是視頻!宋以霖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趙芳迫不及待地將視頻通過投影儀轉到大屏幕上,看樣子,應該是陪同蘇南到醫院的工作人員拍的。

畫麵中蘇南躺在病**,胳膊已經固定了支架,整個人顯得狼狽又蒼白,一副無辜受人迫害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同情。

“小南,你知道你是怎麽掉下去的嗎?”

蘇南淚眼婆娑:“我……我不知道……當時好像是以霖叫我過去,後來我們就因為一些事情爭執起來了,發生了一點小衝突,再後來……”

蘇南仿佛受不了疼痛,皺了皺眉頭又頓了一頓,“再後來,以霖有些激動吧,沒控製住情緒……咳……我知道我來宋家他會不高興,以霖一時沒控製住……我也理解咳……咳咳咳……”

蘇南猛地咳了起來,醫生再次圍了過來,鏡頭就移開了,整個視頻到這裏就結束了。

雖然蘇南話裏沒有說是宋以霖推的他,但是也相當於直接表明是宋以霖造成的,而後麵淚眼婆娑忍著痛,還幫宋以霖辯解的模樣,惹人心疼。

宋以霖看到這裏,甚至覺得有點好笑,蘇南不去學演戲簡直可惜了,“就這?他自己跳下去的,而且我有……”

“宋以霖你還狡辯,沒想到你如此心狠手辣!”

“你是說蘇南為了為了陷害你,專門跑到你麵前,然後跳下去受這麽重的傷,說出去誰信啊!”

“就是,你看他後麵涅槃之夜不能參加了,沒必要為陷害你犯險,不會真的是你推的吧?”

“不會是為了後麵宋家的家產吧,我聽說涅槃結束以後就是宋氏集團的股東大會……”

現在氣氛僵住,所有矛頭都指向宋以霖,吳秉不太相信是宋以霖所為,但是就目前的事實而言,對宋以霖百害而無一利。

吳秉忍不住開口:“宋以霖你要是有什麽證據就拿出來吧,現在這個樣子,要真是你做的,那涅槃也容不下你……”

宋以霖望著眾人,這古早狗血小說裏的伎倆,又狠毒又陰險,要是沒有旁人,根本解釋不清楚,他這才知道,原來蘇南跳下去之前,對他說的要他百口莫辯,並不隻是說說而已,而是在大眾的迫使下,根本沒有解釋的機會,或根本找不到解決的突破口,他有嘴難說。

宋以霖不擔心眼前的事情,隻是還未從這件事裏完全回過神來——蘇南為什麽會這麽瘋狂?

他跳下去說的有些話讓宋以霖想不通,是什麽原因讓蘇南不惜一切代價去爭取來陷害他。

宋以霖慵倦地抬眼,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那報警吧,畢竟也不是小事,對吧。”

吳秉喉嚨一哽,趙芳也氣得說不出話。

“報警?報警影響的是整個節目的聲譽,宋以霖你怎麽這麽自私……喂……你去哪裏……”

宋以霖起身向門外走去,外麵已經下起了雨,他想起自己還有事情要做。

宋以霖打開門,迎麵而來的是夾雜著泥土雨水味的冷風,還有啪嗒啪嗒的雨聲,緊接著便是一股熟悉的味道。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原本在門口張望的眾人都散開了,於是宋以霖便看到,向自己走來的修辭。

修辭看向宋以霖,眸中泛起一點波瀾,他外套還帶著雨珠,有些濕漉漉的,似乎是冒著雨趕回來的。

他和宋以霖輕輕對視了一眼,進了會議室,宋以霖似乎明白修辭的意思,也跟在修辭後麵重新進屋。

吳秉導演看見修辭進門,瞬間起身,仿佛抓到節目組救星似的,“修老師,你怎麽來了,快坐快坐,不是說……”

修辭沒有動作,瞥了一眼大屏幕,畫麵剛好是蘇南視頻的暫停界麵,他沒有情緒地開口問道:“怎麽樣了?”

“如今這個事情不好辦,這種事情處理不好的話影響很大,以霖說報警,但是……”吳秉頓了一頓,清了清嗓音,“以霖是您陣營的,您看現在有什麽更好的解決……”

吳秉的言下之意就是不希望報警,因為最後報警無論結果怎樣,影響的總歸是節目的聲譽。

修辭正準備開口,門被用力打開——“砰——”

宋緒微裹挾著門外的風雨涼意走了進來,她穿著一件長款大衣,低調奢華很顯氣質,可臉色很不好,“宋以霖我告訴你,哪怕蘇南怎麽樣?我也不會把宋家留給你的!!!”

宋緒微一邊說著話一邊快速走近,在離宋以霖隻有幾步的時候,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宋以霖,眼底帶著怒意,甚至揚起了手想一巴掌扇在宋以霖臉上,可這個動作做到一半,就被人製止了。

修辭伸手握住了宋緒微的手腕,他身高本來就高,於是宋緒微無可奈何隻能收回動作,修辭堪堪放手:“宋小姐冒犯了。”

語氣沒有歉意,也沒有情緒,倒像是隨口一句閑聊。

周圍開始有人打圓場,“哎呀,這件事大家還是要坐下來好好談……”

吳秉主持大局,實在看不下去,如今這個事情過去了一個多小時近兩個小時,沒有一個可行的方案,他皺了皺眉,既然如此,那就準備下決定。

宋緒微卻突然開口,語氣蔑視:“好好談,我告訴你宋以霖,蘇南要是有什麽事情……”

宋緒微說這話的時候,修辭餘光正看著宋以霖,他發現宋以霖現在不是平時那種惹眼的氣質,而是漠不關心,淡定得很。

淡定得不自然。

修辭:“我和以霖聊一聊……”

話音剛落,修辭握著宋以霖手腕準備出門。

宋緒微攔住:“宋以霖不能走,蘇南的事還沒有交代,就這麽放他走了?”

修辭語氣不容置疑:“現在還沒有定論,而且,我隻知道,他是我的藝人。”

他是我的藝人。

宋以霖心跳一滯,猛地抬頭看向修辭。

修辭和吳秉導演對了個目光,吳秉微微點了點頭,修辭就握著宋以霖的手腕,將人帶出門去。

屋外的雨勢沒有減弱,甚至有的雨滴落在過道的欄杆上,濺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深秋的涼風吹著,宋以霖手腕上觸感是濡濕蘊熱,他感覺自己被修辭帶著向前,整個人輕飄飄的。

剛走幾步到了轉角,就遇上了夏成,夏成看見兩人,目光頓時豁然開朗,修辭開口,“夏成,幫我找個醫藥箱,我在隔壁的訓練室。”

夏成帶著笑意點點頭,答應了一聲就跑開了,修辭就這樣握著宋以霖的手腕,進了隔壁的空訓練室。

開燈,修辭在角落提了個高腳凳,將人按在凳子上,他單手扶著宋以霖的肩,語氣竟然帶著一點埋怨,“方才宋緒微那一下,你怎麽不躲?”

宋以霖坐在修辭麵前,自下而上仰視修辭,抬眼和他對視,沒有勉強,是那種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目光。

宋以霖彎了彎嘴角:“你不是幫我攔下來了嘛……”

修辭眉梢一挑,低頭對著宋以霖,語氣有些冷燥:“那要是我不在,那一巴掌是不是就扇在你臉上了?”

宋以霖將肩輕輕向上一挑,有些乖巧:“沒有,這麽多人在場,宋緒微做事有分寸,我知道她不敢,隻不過是想嚇唬我而已,畢竟蘇南還在醫院,她要是不表現點什麽,就顯得……”

這麽多天下來,宋以霖還是了解宋緒微的,雖然宋緒微平時看起來武斷衝動不容置疑,但是遇到什麽事都還是不會觸犯原則,這也是宋以霖覺得蘇南接管宋家沒有任何好處的原因。

修辭拗不過宋以霖,不再說話,從角落拿了一個高腳凳過來,坐在宋以霖麵前,手指輕輕點了點宋以霖的胳膊。

宋以霖胳膊本來沒什麽感覺,但現下被修辭這一點,他這才發現,小臂內側已經血跡斑斑。

方才隻顧著應付那些人的糾纏,沒有處理,如今抓痕遍布的皮膚滲著血,一些地方已經暗沉發黑,看著有些嚇人。

“呃……其實也沒有多嚴重,就是看著有點嚇人……”

修辭望了宋以霖一眼,緩緩挽起他鬆鬆垮垮的衣袖,“你和蘇南還真打起來了?”

宋以霖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一驚,他覺得修辭這個人真的很神奇很微妙,任何動作從他的手裏做出來,是渾然天成的理所當然。

仿佛對自己的行為有完全合理的理由,並且自己絲毫不感覺尷尬。

所以現在尷尬的是宋以霖。

難道這就是修辭演員天生自帶的信念感?

宋以霖搖了搖頭,抿了一下嘴唇:“沒有,他莫名其妙找我聊天,然後就撲向我,我本來還以為他會把我推下去,結果沒想到他自己掉下去,現在說是我推的……”

修辭垂著頭認真聽著,手上挽好了宋以霖的一隻袖子,很自然地換過宋以霖另一隻手。

宋以霖盯著修辭,突然鄭重起來:“修影帝,那你相信我嗎?”

修辭:“怎麽不信。”

緊接著袖子挽好,修辭鬆開手,抬眸和宋以霖目光相撞:“你已經有證據,對吧。”

很平淡很柔和的一句話,並且不是疑問句,而是簡單的肯定,仿佛在陳述一件事實。

宋以霖點了點頭,看向窗外的風雨,可又好像想起什麽似的,想起身,卻被扶著肩輕輕修辭按了下去。

修辭這一按的力氣並不重,但是宋以霖就覺得自己已經起不來,周身是那種熟悉的味道,他有些微熱的。

“哢嚓——”

門被打開了,夏成進來,手裏拿著一個醫藥箱,對著兩人憨厚地笑著,一副我懂的模樣,門口還有邱言探出小半個腦袋。

宋以霖有點尷尬,畢竟修辭手還放在他肩上,他輕輕扭動了一下,修辭就收回了手。

夏成迅速將手中的醫藥箱遞給修辭後,識趣地退下了,可門縫裏還隱約傳來夏成和邱言的交談。

邱言興奮:“怎麽樣怎麽樣?”

夏成激動:“走走走,去那邊說……”

“哢嚓——”,門關了,一切又恢複了寂靜。

微妙的氣氛在時間的沉澱下,淪為了幾許旖旎。

宋以霖打破氛圍,幹巴巴地解釋之前的話,“我的東西還在天台上麵……”

修辭打開醫藥箱,低頭開始翻找,“先坐著,外麵這麽大的雨,等上好了藥我陪你一起……”

宋以霖點了點頭,有些乖順,清澈的眸子眨了眨,是一波滿蘊碎光的盎然。

蘇南在手臂留下的抓撓傷痕已經不怎麽痛,但是看到修辭拿出生理鹽水和碘伏的時候,宋以霖還是有些發怵。

沾著生理鹽水的棉簽輕觸皮膚的一瞬,宋以霖條件反射,猛地縮回了手。

怕痛。

修辭似乎知道宋以霖怕了,又拉回他的手,埋著頭用棉簽蘸著生理鹽水,先將他周圍血跡細細擦掉,兩人坐的高腳凳高度一樣,修辭的身高在此時沒了優勢,他隻彎著背握著宋以霖的手腕,仔細溫柔地處理。

其實……好像也沒有那麽痛,宋以霖腦海中突然彈出很久以前看到過的一句話——溫柔是最好的止痛藥。

“上周壓腿都挺過來了,現在還怕這些?”

宋以霖心口一陣狂跳,周圍修辭獨特的味道包裹著他,他臉上不自覺的燙了起來,他長久地注視著麵前專注處理傷口的修辭。

有那麽一瞬間,宋以霖覺得他還挺有親和力的,修辭五官深邃,經常出現在熒幕上的角色也是偏禁欲冷淡的,所以給人的印象一直都是那種高冷影帝。

而現在“高冷影帝”竟然會給他細心處理傷口,並且為了方便防止沾染,他將袖扣解開,襯衫挽了起來,埋著頭凝神專注。

宋以霖腦海裏突然迸發出三個字——人夫感。

宋以霖猛地一驚,發現自己竟然會有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想法,為自己的揣測感到尷尬和吃驚,一口氣沒順過來,“咳咳咳——嘶——”

宋以霖這一咳帶著身體的抖動,使得修辭手上一重,他不禁皺眉倒吸了口氣。

“抱歉——”

宋以霖順好了氣,搖了搖頭,“是我自己沒注意,”

手上的血跡已經清理幹淨,被細心地塗上了藥,冰冰涼涼的,但還是看得出不淺的指甲印子,默示這當時的糾纏激烈。

修辭趁著還有棉簽,將宋以霖另一隻手不小心沾染的血跡擦掉,也就是這一瞬間,兩人相碰,宋以霖突然覺得指尖一癢,仿佛修辭的手撓了他一下。

不過他轉而一想,應該是錯覺,修影帝這樣高冷,應該不會對他做這種小動作。

上完藥,修辭整理好醫藥箱,將用過的棉簽等垃圾斂好,向宋以霖開口問道:“後麵你想怎麽做?”

宋以霖起身:“我想先去天台。”

修辭點點頭,在角落找了兩把把傘,斟酌了一下,又放回去了一把,“你將手舉著,不要把藥沾著到處都是。”

宋以霖應了一聲,將手舉起,聽話的樣子像個幼兒園小朋友似的。

門打開的瞬間,帶著涼意的風迎麵撲來,風雨聲和雜聲傳入宋以霖的耳朵,原本貼在門外張望的眾人,現下如受驚的羊群一樣四散離開,過道瞬間沒人了人影。

雨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嘩啦嘩啦的,塵土的氣味很重,宋以霖**在外麵的小臂上過藥,現在被風吹得涼颼颼,不痛,甚至起了雞皮疙瘩。

修辭握著傘柄手指解開傘扣,看著宋以霖單薄的背影:“冷不冷?你……要不要回去加一件衣服?”

宋以霖搖搖頭,“不用,我要快點過去……”

宋以霖現在抬著手,動作就像手術室才洗手消毒過的醫生,標準的拱手姿勢。

修辭不再說話,下到二樓要經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才到天台,雨不大但是夾雜著風吹了過來,人走在過道也會淋著雨。

修辭直接打開傘,走到宋以霖身邊,想擋住吹進過道的雨水。

宋以霖仰頭望了望,突然跳出傘下,向內靠去。

修辭眉梢一挑:“怎麽了?”

宋以霖格外認真,像個小朋友有些孩子氣地開口:“你不知道,在屋內打傘長不高嗎?”

修辭一頓,仔細一想,好像還真聽過這個說法,不過他這麽多年以來,真沒有人真真切切告訴過他——在屋內打傘長不高。

修辭將傘一斜,擋在外麵 ,把宋以霖弄到過道靠教室的一側,這樣宋以霖不用在傘下,也淋不到雨,因為有修辭擋著。

宋以霖抬眸對上修辭的眼睛,眼底是幹淨純粹的水波,風呼呼刮著,他感覺自己喝醉了,渾身上下輕飄飄的,整個人膽子也大了起來,沾染著一點幼稚:“你不怕長不高嗎?”

修辭聽到這話,突然覺得,宋以霖的幼稚和孩子氣有點可愛。

修辭聳動了一下脊背挺得更直,向宋以霖靠去,臉上散發出一絲寵溺,也學著宋以霖的樣子,一字一頓,“我還需要嗎?”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