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初演
與修辭的目光相撞, 宋以霖心髒似乎漏了一拍，連呼吸都輕了起來。
宋以霖被這句話所動容，那一字一句間, 隱隱約約滿足了他心裏的某些小別扭。
而現在兩人都沉默的時候，時間就會顯得格外漫長。
“啪——以霖，今天真的要累死我了……修……修修影帝？！”
吳煊猛地開門, 看著這一幕, 驚地張大嘴巴：“修影帝，您怎麽在這裏？！”
宋以霖不著痕跡地向後退了一步, 揚了揚手中的資料，對吳煊說道：“我回來的早，修影帝給我送資料來著……”
緊接著他向修辭微微欠了欠身子：“修影帝，謝謝您跑一趟。”
修辭又掃了宋以霖一眼, 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倒是宋以霖望著他的背影，拿著一疊資料的手一緊, 差點搓破紙張的邊緣。
吳煊收回了震驚的神情，戳了戳宋以霖，向走廊的方向揚起下巴：“以霖，怎麽回事？”
宋以霖轉身回到桌前：“剛剛不是說了嗎？就隻是送個資料而已……”
吳煊似乎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咦～我們都是工作人員發的, 修影帝還親自給你送過來？”
宋以霖想起方才修辭明明給他說的是——“他挨個發給每位選手”，如今看來，好像有什麽……不對勁？
他有些心虛地辯解道：“可能是我回來早，工作人員人手不夠吧, 反正修影帝就隻是送過來, 也沒說什麽……”
吳煊似是不信：“真的？”
宋以霖斬釘截鐵：“真的！”
吳煊自覺沒趣應聲道：“好叭。”
……
商稿還有一兩天就到截止日期, 宋以霖緊趕慢趕完成的差不多了, 隻剩下磨人心性的細化和最後的改動。
修辭問過他是不是沒休息好，因為臉上的氣血是騙不了人的，所以今天宋以霖早早的上床，趕完畫以後給許逸道了個晚安，就睡過去了。
饒是如此，宋以霖第二天恢複了些精神，但依舊很困。
上午的初演正式開始，秋日的太陽不烈也不燥，一連幾日都是溫突突的，修辭挨個給每位選手仔仔細細地過了一遍，時間緊任務重，大多數選手的效果都不盡人意，訓練室內的氛圍有些低沉。
萬明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跟一旁的宋以霖小聲說道：“修影帝今天怎麽了，看起來好凶，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宋以霖不禁緊張起來。
準備？別說準備，他昨天不過是將選的歌曲和舞蹈練了幾遍，最後合在一起，連卡點都沒扣，更別說其他細節方麵了。
宋以霖偷偷瞄了一眼修辭，內心慌張，狠狠地咽了咽口水：“我……我就練了幾遍，大概是過不了修影帝這關了，準備出個半成品吧……”
隨後他又將問題拋了回去：“萬明，你呢？”
萬明撓了撓頭：“……我也是。”
兩人還在交談之際，前方突然傳來修辭沒有情緒的聲音：“宋以霖。”
訓練室不小，選手們呈U型散開，宋以霖抬頭起身，迎著修辭和眾選手的視線走到了中央。
【他真的好淩亂哈哈哈[doge]】
【感覺很努力但是腦袋不是很好使，有那麽一點點的蠢笨可愛在裏麵……】
【宋詞CP！yyds！我覺得現在的一切都是暗示！！！】
【哈哈哈宋以霖每次被點名都讓我想起高中課堂上的抽問……】
【笑死，宋老師現在有種舍身赴死的感覺！】
音樂前奏響起，宋以霖在中間定點下來，是一首半中文歌搭配的舞蹈，又颯又蘇。
這是宋以霖配合修辭的建議選擇出的結果。
他聲音清冽動容，要是稍加練習便有一種天然的渣蘇感，而宋以霖的舞蹈方麵有些生澀，用這首又颯又蘇的音樂搭配舞蹈，在酷颯裏溢出一絲斯文敗類，著重強調整體，將濃烈的氛圍感散發到極致，便能減弱他動作的滯澀。
訓練室內安靜下來。
歌名《絕禁之域》，酷颯且禁欲不失氣質風度。
眾人的注視下，宋以霖開口，睫毛微微顫抖，起調倒是給人一絲亮堂。
嗓音很通透，在曲調的某些地方刻意處理過，看似毫不在意實則別有一番風味，**部分也不是假嗓子吼上去的，不似那種幹裂的爆發，而是一種收放自如的灑脫與颯爽，聲音能聽出來沒用多少演唱技巧，但絲毫不影響給人的驚喜。
相比於上次的公演，宋以霖還是有進步。
隻是……整個過程都沒有舞蹈部分。
結尾部分，宋以霖幾步上前，扭胯，手從脖頸一直緩緩滑落至腰間，隨著身體的幅度，雙臂打開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一曲罷。
【哇哦，宋以霖還有多少驚喜是大家不知道的？？？】
【啊這……真的很好，為什麽感覺他每天摸魚擺爛還能做的這麽好？！】
【宋老師好會！！！】
【就……仿佛唱在我心巴上了[舔屏][舔屏][舔屏]】
【可是，為什麽隻有最後一點才有舞蹈，我有一丟掉小失望，要是全部配上舞蹈那才叫絕絕子！！！】
【合理懷疑宋老師今年的開掛人生！他是突然醒悟了？？】
【斯哈斯哈~宋老師最後的動作好撩人，他是懂我們想看什麽的！！！】
【宋老師我愛你，就像sin平方+cos平方，始終如一！！！】
【喲~宋老師一個人啊（吹口哨）】
【純路人，宋以霖評論區一直這麽bt嗎？[流淚][流淚][流淚]】
修辭舉起話筒至唇邊，聲音沒有情緒：“歌不錯，甚至再磨一下稱得上完美，但是……你的舞蹈呢？”
這一問正好戳到宋以霖的心上，雖然他知道遲早要麵臨這一遭，但聽見修辭的發問，其感覺比他預想的還要強烈。
宋以霖本來也想過舞蹈配合著歌一起，可自己昨天晚上根本沒來得及卡點讓歌舞和諧，與其氣喘籲籲的交出漏洞百出的成品，還不如多琢磨一下先將準備好得多一部分表演完。
歌曲得到修辭的認可宋以霖還是很開心，他眨了眨眼，憐聲道：“我……還沒準備好，不過很快就完成，不會耽誤進度的……”
這是宋以霖和修辭相處這麽久，發現的一點小“心機”，隻要他在修辭麵前瑟縮服軟憐聲說話，那對方對他語氣就會緩和。
修影帝好像真的很吃這一招。
果不其然，修辭神情依舊嚴肅，聲音已經不似方才的嚴厲，隻照例訓斥了他幾句要抓緊時間。
隨後修辭又開口道：“你歌曲最後那幾句的動作再做一遍。”
宋以霖點了點頭，開始照做。
“停，就是這裏。”
不輕不重的聲音傳進宋以霖而中，他全身的一頓，準確的來說是一僵。
“我覺得這個地方根據曲調你可以再把動作放開。”
修辭走近點了點宋以霖的左手，將他的小臂輕輕抬起，“這樣整個畫麵和視覺上給人的衝擊會更強烈。”
然後他握著宋以霖的肩膀一轉，動作不重甚至有些溫柔，這讓宋以霖呼吸一滯，甚至連指尖的輕顫都僵住了。
“放鬆。”
“左手再向上抬一下。”
“左手，你分得清左右嗎？”
宋以霖現在大腦是空白，周遭繚繞的是修辭身上獨特的香水味，明明修辭對每位藝人都是這樣指導的，但宋以霖就是感覺不一樣，就是有那麽一點點的……不同。
他有些僵硬地做著動作，如提線木偶般，修辭說哪裏他動哪裏。
“好了，下去吧……”修辭拍了拍宋以霖的肩膀，然後轉頭對藝人們說道：“大家可以看到，動作的幅度也是能帶給表演不一樣得到效果，舞台上終究是視覺藝術，盡可能的去放大你的優勢，將張力與氛圍感拉到極致，便能……”
宋以霖回到座位，臉頰染上一層淡紅，頂著後背一層薄汗，將修辭的話在心裏一字一字過了一遍，隻是進沒進腦就不得而知了。
他已經被方才的一切擾亂了思緒。
下播後，衛生間旁的角落，宋以霖打著電話：“沒問題，已經發您郵箱了……”
“明天晚上要配合你們品牌宣傳對嗎？……可以可以，到時候你將宣傳文案發給我，我隨時都行……”
“好的好的，合作愉快。”
宋以霖掛斷電話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如今的商稿算是完成，等到明天畫手號配合宣傳完，他就又可以收到一筆巨額稿費，到涅槃結束後，他想躺平就躺平，想幹啥就幹啥……宋以霖已經在幻想自己以後的鹹魚生活了。
他退出界麵後，看到許逸回複他的消息。
許逸：【好】
許逸：【那就等小林最近忙完了再說】
許逸：【抱住.jpg】
宋以霖搓了搓指尖：【好耶】
宋以霖：【貓貓點頭.jpg】
宋以霖在心裏盤算著，等這一陣忙完涅槃結束，他也該找個機會給許逸坦白。
他接著打通方趣的電話，自從上次的抄襲事件以後，宋以霖就覺得蘇南背後一定隱藏什麽秘密，不然他為什麽會如此著急讓自己退圈，又怎會作出如此急躁且蠢笨的事，而根據方趣的打探，事實似乎還真有那麽一點反常。
隻是現在宋以霖還不確定，他還找不出頭緒。
走廊未幹的水窪映著澄澈的天，秋風蕭瑟將涼意透入肌膚，宋以霖掛斷電話的時候，指尖已經發涼，界麵上是十五分四十七秒的通話。
他將手機熄屏，對著雙手哈了口氣，想緩解涼意，轉角就遇上在洗手台的修辭。
修辭關掉水龍頭，抽了一張擦手紙，幹淨利落的將手上的水珠擦掉，然後抬眼對上宋以霖目光。
“你在調查蘇南？”
作者有話要說：
霖霖子憐聲說話——
修勾：就……毫無抵抗力[暗戳戳心動.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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