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蘇南絮深呼吸了一口, 下一瞬,拔地而起,就要衝上去揍這個胡亂說話的“大叔”。
不過, 某人對這個稱呼倒是挺滿意的。
他拉住炸毛的囝仔, 故作淡定道:“我們先說正事,回頭再教訓他。”
蘇南絮冷靜下來,跑到旁邊幫文熙一起泡茶。
他壓低聲音, “這到底怎麽回事?他怎麽跟你住一起了?”
“你別誤會啊!我們可沒,我睡房間, 他睡外麵的沙發,而且還要付我錢,我這是出於好心收留他。”
蘇南絮自然是怕這孩子太過單純而受欺負,不過看他剛剛進門那一腳, 穩準狠, 自己都不一定能扛得住。
即便如此, 蘇南絮還是好心提醒,“你好心收留他,但他也不能把這當垃圾堆啊,你現在正是學習的緊要關頭,你沒聽老李說嗎?高二,就是你人生的重要轉折點,你天天在這樣的環境底下, 難怪上課犯困,他是不是還帶你喝酒了?”
“沒!真的沒!”文熙著急跟他解釋, “他喝酒這個事我知道, 那是因為他壓力太大了, 創作嘛, 需要靈感,而且,每晚我回來之前,他都會把房間打掃得幹幹淨淨,估計是我今晚回來得太早了,他沒來得及,說實話,我也還是第一次看他這樣。”
這番說辭,讓蘇南絮很難不懷疑,這是文熙說出來替Jerry開脫的。
麵對蘇南絮懷疑的眼神,文熙也很無奈,“好吧,確實沒什麽說服力,不過你真的要相信我,他是個好人,沒惡意的,以前在英國的時候,他幫了我很多,這次回國,我也應該幫助他。”
看文熙這樣子,應該是已經下定決心了。
不過今天才是他們第一次見麵,蘇南絮也不好對那個Jerry下定論。
等水燒開,蘇南絮眼珠子一轉,想出個辦法。
他對文熙招了招手。
對方聽話地湊上來。
“你說服你哥帶我去溫泉酒店,我就幫你。”
“囝仔,這不好吧,你這是趁火打劫啊。”
蘇南絮:“……”
這孩子好不容易用對個成語,竟然是用在自己身上。
“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文熙扭過頭,看見客廳裏尷尬的氣氛,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成交。”
兩人一共泡了五杯茶,雖然他們剛才說不喝,但這茶葉確實不錯,文熙想讓他們都嚐嚐。
給幾人一人分了一杯,最後一杯,Jerry剛伸手去接,就見文熙瞪了他一眼,又隻能訕訕地收回手。
這一幕都被眾人看在眼裏,互相對視一眼,心中皆有了看法。
阮柚甜甜一笑,開啟了話題,“文熙,你還沒給我們介紹一下這位先生。”
“他叫Jerry,是個畫家,這次回中國是來找創作靈感的。”
畫家這一點,眾人還是看得出來。
滿屋子雖然有許多廢稿,但在靠近落地窗的畫架上,一幅還沒畫完的半成品掛在那。
海邊、沙灘、夕陽,木船、少年、海鷗。
落日餘暉從玻璃窗上灑進來,海麵波光粼粼,不知是畫家的顏料,還是現實的光線。
確實,很美。
眾人欣賞作品之餘,蘇南絮卻注意到那海邊少年總有種熟悉的感覺。
就是畫作並非寫實派,一時間他還真猜不出。
Jerry見他們都在看那幅畫,走過去,拿起布把他蓋住,臉上罕見露出一絲羞赧,“還是半成品,這幅畫我在英國時就開始創作了,但是,一直沒什麽靈感,就放在那了,確實如文熙所說,這次我來中國,是來尋找創作靈感的。”
這話乍一聽倒是沒什麽問題,但若是再仔細一想,問題可就多了。
蘇南絮擰著眉,“尋找靈感為什麽一定要住在這?”
“孤身回國,寂寞難耐,自然是和熟悉的人在一起才最好。”
這成語用的,難怪把文熙教成那個樣子。
“那你也可以再開一間房。”
“我這不是聽說文熙他哥扣他生活費,想著給他賺點外快嘛。”
蘇南絮就是感覺眼前這個男人很有問題,但問了幾句,卻什麽都問不出來。
他轉過身,走到季北身邊,“作為家長你難道不管管?”
“你說怎麽管。”
“這好辦啊,要我說,咱們溫泉之旅,不如帶他一起,趁這個機會,好好觀察,要是他真是個油頭滑腦的,回來就讓他收拾走人,要是,人還行,就……”
季北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
文熙卻忍不住開始吐槽:“囝仔,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特別像電視劇裏麵,在皇上耳邊吹風的……額,那個詞叫什麽來著?”
他一時間沒想起來,向旁邊的Jerry求助。
Jerry掩著口型,卻沒刻意壓低聲音,“死太監。”
“對!死太監!”文熙恍然大悟。
蘇南絮聽到這三個字,腳下一滑,摔在季北身上。
這兩個人簡直,臥龍雛鳳!
不過好在,最終季北同意了他的提議,第二天的溫泉之旅,由……四人變成六人。
蘇南絮以為他憑借自己智慧又聰明的大腦,才獲得這次機會,殊不知,這正中季北下懷。
第二天一早,他們在季北家樓下集合。
當季五看到這站著的一排小帥哥時,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又笑了出來。
還以為,他們家小北會一個朋友都沒有呢,現在看來,倒是他多慮了。
季五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穿在身上成熟又帥氣,和他們幾個,完全是不一樣的風格。
“嗨,小朋友們,對於即將到來的旅行你們開心嗎?興奮嗎?”
然而,這六個人沒一個理他。
季五有些感傷。
季北淡淡瞥了他一眼,“五哥,正常點。”
六個人分開坐,厲垣自然和阮柚坐一起,還剩下一個……
“誒!哥你提我衣領幹嘛?”
季北直接把文熙拎了過去,“你坐這一輛。”
Jerry還在等文熙反駁,沒想到他直接乖巧點頭,鑽進副駕駛,“好嘞。”
Jerry伸出去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等他回過神來,蘇南絮和阮柚已經坐上車的後座,而他隻能灰溜溜地坐上副駕駛。
半個小時後。
蘇南絮和季北生無可戀地對視一眼。
從上車到現在,前麵兩個人那張嘴竟然一直都沒停過!
哪怕你們停下來喝口水呢?
後悔了!太後悔了!
季北拍了下蘇南絮的肩膀,而後從背包裏拿出一副耳塞,塞進去的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蘇南絮就沒那麽好運了,他的耳塞放在行李箱裏,隻能帶上耳機,聽英語聽力。
沒錯,咱們囝仔就是這麽熱愛學習,即便出門遊玩,包裏還帶著一大堆習題。
額,其實是季北硬塞進去的,剛剛拍他的肩膀,就是讓他看書。
但是,他忘了自己暈車了……
“嘔!”
季五把車停在高速服務區,因為是國慶假期,周圍人還挺多的。
蘇南絮蹲在路邊幹嘔,難受得要命。
季北從行李箱裏翻出早就備好的暈車藥,擰開一瓶水遞了過去。
蹲在蘇南絮身邊,輕拍他的後背,眉心緊蹙,“沒事吧?”
蘇南絮現在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講不出來,隻能向他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都怪自己大意了,平常從家到學校那點距離根本沒感覺,他都快忘了自己還暈車。
胃裏一陣翻滾,但又吐不出來什麽東西。
吃了暈車藥之後,稍微好了點。
季北扶著他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不久之後,季五和Jerry滿頭大汗地跑回來,手上還拿著幾塊已經被壓扁的麵包。
“裏麵人太多了,我們買了點東西出來吃。”季五解釋道。
季北接過麵包,沒有說話。
他默默走到車子後麵,而後拿出幾盒自熱小火鍋。
他們早上走得不算早,再加上假期期間,路上可能會發生堵車的情況,季北準備地還算充分。
就是,季五和Jerry為了這兩塊麵包,一個剛買的皮鞋被踩的全是灰,另一個,昨晚連夜去理發店做的發型,變成了雞窩頭,結果……
不行,要做個有骨氣的人!
“吃不吃?”
“吃!”
幾分鍾之後,另一張車也到達服務站,阮柚的臉色也不太好,但不是暈車,似乎,是在路上碰到什麽事了。
季北把吃的分給他們,但並未多問。
蘇南絮雖然自己折騰成這幅樣子,但還是有點擔心阮柚,“文熙,他們怎麽了?”
“剛剛車上,柚子他媽給他打電話,說是已經跟他父親完成財產分割,問他到底跟誰。”
“這還要問嗎?”
“對啊,肯定……”
“肯定跟厲垣啊。”
文熙話說到一半,在聽到蘇南絮的回答後,猶如發現了新大陸,“對啊!我怎麽就沒想到!囝仔你太聰明了,我這就去跟柚子說。”
看到文熙對自己的前任情敵如此關心,蘇南絮還是蠻欣慰的。
不過原著中,阮柚還是舍不得母親和重病纏身的外公,隨他母親去了英國,至於厲垣,沒有絲毫猶豫,和他一起遠渡重洋,放下國內的一切。
他們二人之間,或許會有爭吵,有矛盾,但可以肯定的是,沒人任何人、任何事能把他們分開。
蘇南絮忽然想起之前厲垣曾經說過,他並不考慮參加聯賽,可能早就有了和阮柚出國的打算,他的每一步,都為他們的未來做好了打算。
那麽,季北呢?
蘇南絮從未想過,如果有一天他和季北也要分隔兩地,到時候他該怎麽辦。
環抱住雙腿,把下巴擱在膝蓋上。
視線中的人,處於少年的單薄和成年人的壯碩之間,身上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處,卷到肘邊的衣袖,露出白到發光的皮膚,沒有刻意打理的發型,每一根發絲都恰到好處。
從進服務區到現在,已經不下十個人來找他要微信了,這其中,有女生,也有男生,雖然季北都禮貌拒絕了,但還是讓蘇南絮有種,什麽都抓不住的恐懼感。
他很清楚很明白,這種恐懼感並非是由於季北太過優秀,而是自己的自卑心在作祟。
胃更難受了。
蘇南絮把頭埋進膝蓋。
“喝嗎?”
頭頂上方傳來熟悉的聲音。
蘇南絮抬頭向上看,少年逆光而站,一瞬間,他有些恍惚了眼。
季北抬頭揉了揉他的頭,“傻了?再不喝就要被文熙搶走了。”
蘇南絮這才看清他手上拿的東西,是杯還冒著熱氣的草莓牛奶。
嗅覺像是被瞬間打通,清甜的香味撲麵而來,內心的陰霾也在此刻消散。
“喝。”蘇南絮伸手接了過來,“謝謝。”
季北在他身邊坐下,眼睛看著路邊層巒疊嶂的山峰,嘴裏卻在問他話:“在想什麽呢?”
“柚子和厲垣可能要一起出國了。”
“嗯,我知道。”
以他對厲垣的了解,不難得出這個結論。
“他們不能等到高考結束再去嗎?”
“阮柚外公的身體,可能撐不到那個時候了。”
阮家的這些事不是什麽秘密,這些也是聽季五八卦的。
“唉,可惜了。”
“可惜什麽?”
“可惜,答應給你拿到柚子的……額,現在怕是沒機會了。”
季北剛開始沒聽明白,等他反應過來之後,蘇南絮已經抱著牛奶跑路了。
休息了一會,蘇南絮覺得好得差不多了,眾人才重新開始上路。
阮柚和厲垣估計已經商量好了,等到了目的地之後,柚子的臉上已經重新布滿笑容。
這家溫泉酒店建在山裏,不過路還算好走,周圍的景色也很美,山間雲霧繚繞,還有各種鳥叫,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沒多少人。
據季五所說,這家溫泉酒店還沒正式開業,這幾天過來玩的,要麽是老板的親戚,要麽就是像他們這樣,給合作夥伴的名額。
蘇南絮一下車,就狠狠吸了一口這裏的空氣。
“怎麽?要不給你打包帶點回去?”Jerry欠揍的聲音傳來。
蘇南絮朝他翻了個白眼,一句話不說離開了。
Jerry摸了摸鼻尖,對文熙說:“你這嫂子好像不怎麽喜歡我。”
“行了啊,你別再亂胡說了,雖然我哥對囝仔確實不錯,但他們就是同學加好朋友的關係,雖然英國gay挺多的,你也別看到兩個人就說是一對啊。”
雖然文熙平日裏也經常調侃他們,但調侃歸調侃,要是真的被人誤會可就不好了。
蘇南絮對他很好,季北雖然嘴巴壞,但從沒有哪天真的不管他了。他確實不夠聰明,但眼睛看人還是準的,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他能感受得到。
所以,他不希望這麽兩個對自己很好的人,因為一些流言蜚語飽受困擾。
“國內和國外情況不太一樣,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兩個男生在一起的,所以,你最好閉上你的嘴,不要亂說話,不然,我就把你趕出去!”這大概是文熙能放出的最狠的話了。
Jerry先是一愣,而後似笑非笑道:“你覺得,他們隻是朋友?”
“當然啊。”
“那厲垣和阮柚呢?”
“他們不一樣。”
Jerry換了個姿勢,“有什麽不一樣?”
文熙朝他翻了個白眼,像是不能理解他怎麽能問出這麽愚蠢的問題,“當然是厲垣跟我說過,他喜歡阮柚啊。”
“……所以,你對兩個人在一起還是不在一起,全靠有沒有說出來判斷?”
“對啊,有什麽問題嗎?”
Jerry突然捧腹大笑起來。
文熙聽出來了,他擺明是在嘲笑自己。
往他小腿上狠狠踢了一跤,聽到一聲慘叫後,才滿意離開。
Jerry疼得齜牙咧嘴,看著少年的背影,卻若有所思起來。
看來,以文熙的腦回路,他的迂回思路要換一換了。
季五跟酒店的負責人見了麵,安排這幾人住下,中午簡單吃了個飯,就準備啟程回去了。
“五哥,你不在這玩幾天再回去嗎?”蘇南絮有些詫異。
季五把車鑰匙拋高又接住,頗有幾分風流,“你們這一對一對的,我一個孤家寡人在這,那也太痛苦了吧,大老板好不容易給我放了幾天假,我還得回去陪陪我女朋友呢,小朋友們,你們在這好好玩,三天之後我來接你們。”
季五開著車揚長而去。
蘇南絮在後邊做出甩手絹的動作。
季北幽幽說道:“你還挺戀戀不舍。”
“當然啊,”蘇南絮抹了下根本沒掉一滴眼淚的眼角,“這一路上吃喝都是五哥付的錢,他要是走了……嘿嘿,對吧。”
季北:“……”是他錯怪五哥了。
幾人辦好入住,開了三間房。
厲垣與阮柚選了最右邊那間,蘇南絮進來的時候,看到不遠處的湖景,就選擇他們對麵的房間了。
季北正準備跟著進來,卻突然被文熙一屁股給擠出去了。
他皺緊眉頭,“你幹嘛?”
“我要跟囝仔住一起。”
“不行。”季北二話不說就拒絕,絲毫沒有猶豫。
但文熙就是擋在房間門口,說什麽也不讓他進去。
“你又發什麽瘋?”
文熙見自家表哥還死不悔改,簡直懊惱,平時不是很聰明嗎?怎麽到了這個時候就犯渾,現在已經有人開始說他們的閑話了,要是還繼續這麽不避嫌,說不得會傳出更難聽的。
為了兩人的清白,文熙可謂是絞盡腦汁,他那使用率不到1%的腦子,幾乎全都用來思考這件事了。
這時,他餘光瞥見那個混蛋Jerry又開始偷笑,抬手指了指他,理直氣壯地說:“就他那人品,哥,你放心我跟他住一個屋嗎?”
莫名躺槍的Jerry:“???”
what fuck?
他剛準備替自己辯解,就被文熙一個白眼給瞪了回去。
行吧,他人品不行,不能說話。
季北瞥了眼看起來確實不像什麽好人的Jerry,又看了眼莫名一臉堅定,隨時準備英勇就義的文熙,還是難以理解:“你要是不想跟他住,再給你開一間房。”
“不行!”
“怎麽又不行?”
文熙第一次恨他哥竟然如此愚鈍!
眼看著季北這邊說不通,文熙又隻能轉向身後的蘇南絮。
“囝仔,你跟他說,說你想跟我住。”
“額……可是我也不是非常想跟你一起……”蘇南絮話還沒說完,眼看見文熙眼眶瞬間紅了起來,他一時心軟,隻好答應,“行吧,那我,想跟你住?”
聽到蘇南絮的話,文熙就跟變臉大師似的,立馬喜笑顏開,拎著行李箱,推著他進了房間,而後還不忘向他的表哥炫耀:“看吧,囝仔想跟我住,不想跟你住。”
蘇南絮立刻在他後背瘋狂搖頭。
他不是,他不想。
“待會兒見,拜拜。”文熙順手關上門,徹底把季北關在外麵。
文熙深深歎了口氣,箱子一扔,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大**。
蘇南絮也在他身邊躺下,“怎麽了?是不是跟Jerry鬧矛盾了?來之前不是還說,要讓你哥改變對他的看法嗎?”
“他……算了,囝仔,你隻要知道我是為了你們好就夠了,總有一天,你們會明白我的苦心的。”
蘇南絮一副地鐵老人看手機臉。
這孩子又受什麽刺激了?
另一邊,季北雖覺得文熙不正常得有點莫名其妙,但他還是去了剩下的房間。
屋裏兩張床,Jerry倒是大方,“哥,你先選。”
季北徑直走向靠近陽台的那一邊。
Jerry往另一張**一躺,想到剛剛走廊上發生的事,簡直好笑的不行。
耳邊冷冷的聲音傳來,“這到底怎麽回事?”
“哥,這可真不關我事,文熙做的這個決定,我也覺得莫名其妙,不過我猜,他是不是……”
“是不是什麽?”季北顯然有些不耐煩,“有話就說。”
“這隻是我的猜想啊,如果我說的不對,哥你得保證,千萬不能揍我。”
“可以。”隻是說不能揍,又不代表不能打。
Jerry得了保證,立刻從躺著變為坐著,一臉神秘地說:“我覺得,文熙是擔心你們兩個,在這種愉快的氛圍下,情不自勝,喜不自禁,得意忘形……”Jerry特意停了一下,查看季北的表情沒什麽異樣,又往門那挪了下屁股,“紅鸞星動,**,徹底犯罪!”
下一秒,Jerry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打開門跑了出去。
旁邊房間的蘇南絮正準備小憩一會,突然打了個噴嚏,想到一件事,“你哥現在還沒改變對Jerry的看法,他們住一間房,不會出事吧?”
“應該……不會吧?”
下一秒,走廊上回**著一聲慘叫。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