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蘇南絮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的教室, 隻知道手心很燙,嘴裏的草莓味奶糖很甜。

那幾張藍色便利貼紙,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藏起來。

忽然, 他感受到旁邊傳來一陣幽怨的氣息。

張梁滿臉“他很開心”地看著他。

蘇南絮拉上筆袋, “怎麽了?”

“我的杯子!你竟然把他放在男廁所門口!就算你不想給我打水,也用不著這麽對待它吧,嗚嗚嗚, 我的小可憐,它就這麽殉了!”

蘇南絮這才想起剛剛被自己拋下的兩個杯子, “咳,沒事,不還有我的杯子陪著它嘛,放心, 路上它們不會感受到孤單寂寞的。”

張梁收起了怨婦樣, “我說囝仔, 到底啥事讓你這麽著急?這著急忙慌一頓跑的,該不會是,看到你喜歡的那姑娘了吧?”

同桌沙沙的寫字音突然停下,冷不丁地問了句,“什麽姑娘?”

蘇南絮想上去堵住張梁的嘴,沒想到身後伸過來一隻手,直接摟住他的肩膀, 讓他動彈不得。

他拚命給張梁使眼色,讓他別瞎說。

啟料張梁直接越過他, 一副誓要把事情鬧大的八卦模樣, “北哥, 剛剛囝仔說他看上一姑娘, 腰細腿長,臉蛋完美,這可是他原話!”

架在肩膀上的手微微縮緊,“腰細腿長?囝仔你還有這癖好啊。”

“怎麽可能,你聽他瞎說,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天天滿嘴跑火車。”

“腰、細、腿、長。”季北把這幾個字又在舌尖上咬了一遍,看向懷裏的人,眼神中多了一絲玩味的探究。

*

下午除了一節物理,其他都是副課,正好方便季北做題。

蘇南絮把上午那張數學卷子的知識點又鞏固了一下。第二次再做,基本上都能順著答題思路很快寫出答案,為了檢驗成果,他還抓著文熙,給他講了一遍題。

“懂了嗎?”

文熙用那雙懵懂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搖了搖頭,“不太懂。”

“哪裏不懂?我再跟你說一遍。”

“All of them.”

“……行,沒事,大概是我功夫不到家。”蘇南絮決定放棄,“對了,你那張語文卷子怎麽樣?給厲垣看過了嗎?”

“看過了。”文熙表情非常沮喪,“厲垣哥哥說這次就算了,下次再努力。

“這不是挺好的嗎?你喪著個臉幹嘛?”

文熙的視線穿過他,看向坐在前麵的兩人,幽幽歎了口氣,“是那隻臭柚子幫我求的情,我什麽都比不過他,沒他聰明,沒他成績好,在厲垣哥哥心裏的重要程度就更不用說了,囝仔,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差勁,很失敗啊。”

“不顧任何人的阻攔,千裏招招從英國回來。

“……千裏迢迢。”

“那重要嗎?不重要。”

“嗯,不重要。”蘇南絮趕緊搖搖頭。

“重要的是,我一直以為距離才是我倆之間最大的問題,我以為隻要我回到他身邊,我們就能變會從前的樣子,可現在……”

栗色頭發的少年眼神含著憂傷,這讓蘇南絮都忍不住有些憐惜他了。

也許,原著裏的文熙當初沒有選擇跟他的表哥同流合汙,狼狽為奸,應該也會早點意識到這個問題,而不會犯下一件又一件錯事。

“都怪你表哥!”

“啊?我表哥?”

“嗯?管我什麽事?”季北抬頭疑惑地看著他。

蘇南絮一句不小心的吐槽引來兩人的反問。

他閉上嘴,而後找了個蹩腳的借口,“不是說你。”

“可是我就這麽一個表哥啊。”

蘇南絮對他假笑一聲,“乖,大人的事小孩別插嘴。”

至於季北,嗬。

“看什麽看?還不趕緊做你的題!”

快速剝開一顆草莓牛奶糖塞進季北嘴裏,心虛地移開眼睛,轉過身拿出書看了起來。

季北咬了口奶糖,回味著剛剛指尖觸碰到嘴唇的觸感。

這次暫時放過你。

放學後,厲垣和阮柚準備去學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廳學習,文熙自然是要跟著。

蘇南絮就不明白了,之前那番話他還以為文熙想通了,怎麽現在還是上趕著去?

季北收拾好東西,見他還在發愣,輕拍了下他的肩膀,“在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文熙好歹也是你表弟,他這樣,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擔心?”

“擔心?有什麽可擔心的。”

蘇南絮白了他一眼,“你難道看不出來厲垣根本就不喜歡他嗎?他這樣苦苦追求,是不會有好結果的,到時候傷心又傷身,要是一個想不開怎麽辦?”

“喜歡一個人哪有這麽容易想通,更不會那麽輕易就放下,他要是真的一心想撞南牆,別人再怎麽勸都沒用。”

季北說完,發現蘇南絮一言不發地盯著自己。

“幹嘛這麽看著我?”

“我就是沒想到,這種話會從你嘴裏說出來。”蘇南絮忽然湊近,貼在他耳邊小聲說,“北哥,你跟我說實話,你這麽懂,是不是身經百戰?”

季北愣了愣,而後有些無語地輕推開毛絨絨的腦袋,“這種心靈雞湯很難說出來嗎?語文考到130,這種不是so easy。”

這下輪到蘇南絮無語了。

他自詡語文還算不錯,但頂多115上下,能考到120那都算是燒高香了。

行吧,果然人比人氣死人。

“哼,看在你待會兒還要用腦子的份上,不跟你計較。”

說到這個,蘇南絮猛地拉起季北就開始跑。

“食堂晚上就一盆大雞腿,去晚了就搶不到了!”

最終,蘇南絮憑借自己三寸不爛之舌,搶到了最後一根大雞腿,把他放到了季北的碗裏,“給,好好補補,我聽說腦力運動最消耗體力了,聽文熙說你中午就沒吃多少,現在趕緊多吃點。”

不知道學校食堂是不是換大廚了,今晚的雞腿格外香,饞得蘇南絮都快流口水了。

季北看樂了,用筷子把雞腿肉從骨頭上退了下來,又分開一半,給了蘇南絮。

“一人一半吧。”

蘇南絮原本還想拒絕,但他實在嘴饞,也就不再客氣,三兩下吞了雞腿肉。

那叫一個香啊!

“季北,以後咱倆晚上要不就在食堂吃完再回家吧,省的回去還要點外賣。”

“嗯。”

蘇南絮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香噴噴的飯菜上,也就沒注意麵前的人壓不下去的嘴角。

吃完飯後,兩人在操場上晃了一圈消消食。

夕陽落下,最後一絲餘暉也漸漸消失,月亮悄悄爬上枝頭。

高三的學長學姐開始上晚自習,整個校園也安靜了下來。

蘇南絮看了下時間,還差十分鍾就到七點了。

“季北,咱們該走了。”

也是時候亮出真實實力了!

準備顫抖吧,競賽班的各位同學們!

蘇南絮隱隱有些激動。

反觀季北,依舊麵無表情,淡淡地“嗯”了一聲。

兩人走出操場,卻極為默契地一同停下腳步。

“你知道競賽班在哪嗎?”

“……不知道。”

季北沉默了,蘇南絮麻了。

“別慌!”蘇南絮掏出手機,“問張梁,他肯定知道。”

果然,他很快就得到了答複。

“在三教的五樓,學校的競賽班都在那一層。”

三教全是高三的,此刻燈火通明,每間教室裏的學生都在埋頭刷題,幾乎沒人交頭接耳說悄悄話,教室後麵的黑板上也不再是花裏胡哨的各種黑板報,而是被數學題和巨大的倒計時代替。

蘇南絮以前所在的高中非常爛,高三一開學,學校的老師就開始給他們介紹各種技校、衛校,說是與其浪費一年時間,還不如早早簽了協議,給自己做好準備。

到了高考那天,班裏不到五個人參加高考,最終學校出來的升學率高達80%。

因此,他也從未感受過這種為了高考奮力一搏的氛圍,覺得有些新奇。

不過現在時間有些趕,他也隻是多看了兩眼。

爬上五樓,蘇南絮已經快喘不過氣來了,季北倒是一點沒事,臉不紅心不跳的。

也是,經常打籃球身體素質肯定好。

蘇南絮看了眼自己瘦胳膊瘦腿的,唉,算了,不提了。

身邊的人突然停下腳步。

蘇南絮剛想問怎麽了,而後他也發現了異常。

五樓也很安靜,但奇怪的是,幾乎沒幾間教室的燈是亮著的。

“這還差一分鍾就到七點了,競賽班的還沒開始上課嗎?”

“不知道,先找個人問問。”

最裏邊的那間教室隱隱傳來亮光,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蘇南絮邊平複呼吸邊給張梁發消息,問他是不是給錯地址了。

一直低著頭脖子有些酸痛。

他扭了下,餘光卻瞥見旁邊教室的窗戶上,一張慘白的臉瞪大眼睛盯著自己!

“臥槽!”蘇南絮被嚇了一跳,猛地向前一跳。

緊緊摟住季北的脖子,臉埋在他肩膀上,聲音都哆嗦了起來,“鬼!鬼啊!”

背上突然上來個人,慣性差點把季北也撞跌倒,幸好扶住旁邊的牆,站穩了。

他順著蘇南絮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頓時有些無語,“大哥,這是石膏人頭像。”

“我不信!除非你讓他開口說話!”

“……你不覺得讓石膏頭像開口說話更加驚悚嗎?你先鬆開點,我快被你勒死了。”

“我不!”

季北無奈,托著蘇南絮的屁股,把他往上提了提,走到窗戶旁,打開手機手電筒,照亮了裏麵的情況,確實是間美術教室。也不知道是誰特意把石膏像換了個正對著窗戶的位置,配上走廊上印著“緊急通道”的牌子發出的綠光,確實挺驚悚的。

“囝仔,跟他打個招呼,人老師多可愛啊。”

蘇南絮悄悄睜開一條縫,看到確實隻是石膏像,這才從季北的背上跳下來。

扶著牆,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他們競賽班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在啊。”

“競賽班應該不在這,這層應該是藝術班。”

“啊?所以是我們走錯了?張梁那廝果然謊報軍情。”

這時,蘇南絮的手機屏幕亮了下。

剛剛給張梁發的消息終於回複了。

【梁上君子】我說的三教是新三教,舊的三教是高三年級的。

“怎麽一個教學樓還要分新舊啊,現在已經七點零五了,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沒事。”季北抓住他的手腕,“慢慢走吧,高三在上晚自習,弄出太大動靜不好。”

“說的也是。”

兩人出了教學樓後就往新三教跑去。

此時距離七點已經過去十五分鍾了。

教室裏的人不多,統共不超過十五個人,蘇南絮一眼就看到今天在天台上的那三個人。

季北轉頭看向他,“你去旁邊的教室等我,把下午那張卷子做完,回頭我檢查。”

“哦,好。”蘇南絮乖巧答應。

接下來的事,他已經幫不上忙了。

不過,他相信季北。

當季北出現在教室時,幾乎所有人都震驚了。

魏高陽放下手中的筆,冷笑一聲,“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

季北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語氣漫不經心,“走錯教室了,你們競賽班有點難找。”他頓了下,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鍾,“不過,剩下的時間也夠了。”

魏高陽隻當他還在裝逼,低頭繼續做題。

這次的題目比聯賽的題目簡單,應該能上85,至於季北,試卷上八道填空,三道大題,可沒有選擇題讓他蒙。

數學競賽班的楊碩原本是教高三的,實在沒人,鄭校長才讓他過來,所以他並不認識季北。

楊碩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睛,皺著眉道:“這位同學,你是不是走錯教室了,我們現在正在考試,還請你不要隨便打擾。”

“我也是來考試的,請給我一張卷子吧。”

楊碩還想說什麽,角落裏有同學開口解釋道:“老師,他就是名單上那個季北。”

說起這個名字,那楊碩可就不陌生了,雖然心中仍有疑問,但他看了眼時間,還是把試卷拿給了他,“先考試,其他的之後再說。”

教室裏幾乎一半學生都在擺爛看好戲,反正大部分題目他們都做不出來,還不如看看這個年級倒數第一,麵對數競題是什麽樣的。

季北拿起筆,看了眼題目。

第一道是解不等式,還算簡單,不到三分鍾的時間就算出正確答案。

楊碩剛開始看他在草稿紙上畫的亂七八糟的,還以為是鬼畫符。可當他看到季北在答題紙上填下正確答案時,眼睛頓時瞪得像銅鈴!

這不可能吧?

這套卷子雖然不算難,但這算的也太快了吧?

然而,就在他震驚的時間,季北已經算出第二道拋物線的題,目前為止,正確率100%。

此時楊碩也管不了班裏竊竊私語的聲音了,直接拖了把椅子過來,坐在季北麵前。

魏高陽眉頭皺了皺,楊老師這是什麽意思?

旁邊一個男生湊過來,拍拍他的肩膀,“高陽你快做題吧,放心,楊老師肯定是怕他作弊所以才在那盯著他。”

“嗯。”魏高陽壓下心中的慌張,繼續做題。

季北又在草稿紙上隨便畫了畫,第三道題的答案即將寫上答題卡。

楊碩屏息以待,但筆尖卻在這時生生停下。

季北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勾,“老師,班級紀律是不是要管一下?”

楊碩這才敷衍地讓他們安靜,“自己做自己題,別交頭接耳的。”

教室裏這才靜下來。

季北繼續做題。

第三道函數題的難度已經增加了不少,但他依舊答對了。

八道填空題,前麵六道做的很順利,第七道三角函數題稍微耽誤了點時間,第八題,季北讀了遍題目後毫不猶豫放棄,開始做後麵大題。

三道大題的整體難度都不難,但第二題分類討論的情況太多,導致鈴聲響起時,最後一道題沒做完。

但楊碩看他的答題思路,如果時間夠,這道題最起碼能拿個十五分。

整整一個小時,他已經完全驚呆了。

倒不是覺得眼前這個孩子有多強,畢竟這些題他也能做出來,隻是,他實在不能把他和傳說中那個不學無術,每次考試都交白卷的紈絝子弟聯係在一起。

他內心久久不能平複,但也沒忘記老師的職責,“魏高陽,把卷子收一下,該上廁所的上廁所,該喝水的喝水,下節課直接來講。”

魏高陽寫完最後一個數字,放下筆,信心滿懷。

他這次寫出了一道半大題,說不定可以上九十。

從後往前收齊卷子,走到季北旁邊,居高臨下,眼神裏滿是鄙夷,“季大少爺應該早就寫完……自己的名字了吧?”

季北放下筆,“嗯,寫完了。”

可當他拿起那張卷子時,眼中的震驚絲毫不比楊碩少。

這怎麽可能?

他應該是瞎寫的吧?

但是誰會瞎寫(-∞,-12)∪(9,12)這種答案啊!

他忍不住看向楊碩,希望對方能告訴他,這是季北抄來的。但顯然,楊碩在這一動不動盯了一個小時,怎麽可能讓他有機會抄!

楊碩從魏高陽手裏接過試卷,從胸前的口袋中拿出紅筆開始批改。

改的第一張卷子自然是季北的。

此時,班裏其他人也全都圍了過來。

魏高陽緊張地咽了口唾沫,直到楊碩利落地在前七道填空題上畫了√,他徹底蒙了。

周圍此起彼伏發出驚呼。

“我去!還差一道填空題就全對了!”

“光填空題就拿了五十六分,強啊!”

“後麵兩道大題都做出來了,最後一題也寫了一半,這妥妥的得上一百分啊!”

“咱們班這麽久就沒人考過一百分吧。”

因為早就知道答案,楊碩很快就把分數算出來了。

九十八分。

本來確實能上一百,不過季北的字確實太放飛自我了,他借由有個字母寫得看不清,扣了他兩分。

但這個成績,依舊讓整個競賽班都驚呆了。

他們這屆原本生源就不太行,之前的競賽班的老師回家生寶寶了,楊碩也沒經驗,還以為這次聯賽要gg了,沒想到突然出來個大神!

楊碩對著這張卷子的成績也非常滿意,“你叫季北是吧?之前怎麽沒來競賽班?”

“生病了。”季北撒謊眼睛都不眨一下。

“第八題,有思路嗎?”

“有,不過時間太緊,而且組合題不是我強項。”

“你之前遲到了二十分鍾,如果再給你二十分鍾,這題和最後一題你能寫出來嗎?”

“能。”季北回答得毫不猶豫。

但不知怎的,他們全都相信他真的有這個實力。

季北起身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楊碩叫住他,“你要走了?待會兒我還要講題呢。”

“如果您是要講這張試卷的話,那我也沒必要留下來了。”

楊碩哽住了,這個說的好像也確實是實話。

季北走到教室門口,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還沒緩過來的魏高陽,“別忘了你答應我的條件。”

魏高陽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這個時間楊碩也把他的卷子看完了,“不錯,八十九,還差一分就到九十了,保持下去,聯賽保個省一應該差不多。”

然而,魏高陽臉上絲毫沒有高興的表情。

季北走到隔壁空教室,蘇南絮戴著耳機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

做完最後一道題後把筆放下,伸了個懶腰。

餘光看見站在門外的人,立刻興奮地跑過來,“考完了?怎麽樣?他們是不是都驚了!大神竟在我身邊!”

季北摘下他的耳機,勾勾唇角,故意歎氣說:“唉,囝仔,他們競賽班的老師可凶了,而且考試的時候一直坐在我旁邊盯著我,整整一個小時,他連眼睛都沒眨過,真嚇人,就像、就像……”

“就像一條惡毒的眼鏡蛇!”蘇南絮幫他補充完,臉上氣鼓鼓地,“走,我們找他算賬去!”

這時,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喊著季北的名字。

“季北你等等!”

二人回過頭看著來人。

身材高大的男人跑起來有些笨拙,臉上帶著金絲邊眼鏡,但和他略有些憨厚的氣質極為不符。

楊碩氣喘籲籲停在兩人麵前。

季北臉上掛著禮貌而又生疏的微笑,“楊老師還有事嗎?”

“其實我是想跟你確認一件事。”楊碩拿出一張紙,是季北剛剛考試時打的草稿,他一臉認真,“這個,真的不是你做法的時候畫的符咒嗎?”

季北:“……”

作者有話要說:

楊老師看著看不懂的草稿紙:嘶,這季北該不會是個玄學大師吧,這是在做法吧?

季北:您禮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