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053
“別走這麽快, ”賀琛加快步子匆匆走到沈瀾身邊，捏住他的手腕，“容易頭疼。”
“不用你管。”
剛才不是還和那個什麽小甜心濃情蜜意的嗎, 現在又來找他幹什麽！
沈瀾用力想要掙脫賀琛的束縛，可無奈對方的力道太大，他不僅沒能掙脫, 還被人帶著上了出租車。
賀琛報了先前宋勉發來的地址, 和司機簡單幾句交流過後，有限的空間內徹底陷入了沉默當中。
他偏過頭靜靜看著沈瀾的側臉, 頭頂上雪白的紗布還在不斷刺痛著他的眼睛，心間情緒紛繁複雜，一時間竟也理不出什麽頭緒來。
沈瀾突如其來的憤懣猶如一柄利劍橫亙在兩個人之間，他能明顯的感受到沈瀾在躲他, 甚至想要和他保持距離，那種隔閡讓賀琛感到心煩意亂，甚至還隱隱摻雜著幾分占有欲。
他不知道沈瀾生氣的原因是什麽, 又不想把自己的負麵情緒表現在沈瀾麵前，於是兩個人就這般沉默著，直到警局，他們都沒有再開口說過一句話。
“沈哥, 你怎麽樣了？”
“我沒事，”沈瀾對著宋勉和萬柯擺擺手，“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已經差不多了，監控拍的也是清清楚楚, 他們抵賴不了。”
“誒, 你就是被傷害人嗎？”相關民警見到沈瀾, 走到他麵前道, “來得剛好，對方提出要和你們私下和解，不知道你們這邊……”
“不和解，”旁邊的賀琛忽然開口，將手裏的幾張A4紙遞到民警麵前，“這是傷情鑒定，我們不接受和解。”
“還有，律師待會兒就到，請一切按照程序執行。”
說這話時，賀琛雖然音調不高，但言語間句句透露著堅定。
沈瀾看著他淡淡的表情，一種被無條件維護的溫馨感和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感再次湧出，攪得他心情複雜，索性便直接轉身走出了大廳，不再去麵對賀琛的樣子。
後續問題處理又消耗了一段時間，等到幾個人終於從警局離開的時候，天邊已然被染上了半邊紅霞。
賀琛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想要找沈瀾好好談談，可他下意識四下看了一圈，卻並未發現沈瀾的蹤影，正當他準備打個電話的時候，緊跟著走出來的宋勉卻忽然發出一聲驚呼。
“沈哥說他提前回北城了，拜托我們照顧好淼淼？！”
此話一出，賀琛撥電話的動作倏然頓住，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深夜，北城。
凜冽的寒風仍在嗚嗚吹著，沈瀾被凍得手腳冰涼，他拖著一身疲憊的身軀回到家中，臉色也因為失血的緣故而顯得愈發蒼白。
後腦處的陣陣悶痛還在不斷刺激著他敏銳的神經，沈瀾半趴在**，連羽絨服都沒有脫。
他看著沒有隻言片語的對話界麵，隱隱吊著的心又悄悄沉了下去。
如果放在別人身上，遇到這樣的事情，沈瀾絕對會把話當麵說清，大不了打一架，他也絕對不肯吃這個虧，可這個人換成賀琛，他卻頭一次當了逃兵。
此刻的沈瀾不知道他應該怎麽麵對賀琛，一方麵猜測持續得到驗證讓他愈發憤怒，另一方麵他又潛意識覺得賀琛不是這樣的人。
各種糾結複雜的情緒不斷在大腦中糾纏，在這種心煩意亂中，沈瀾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直到房間外忽然傳來的急促敲門聲將他從睡夢中驚醒。
“誰啊……”
沈瀾皺著眉頭睜開眼睛，頭暈目眩的感覺混雜著後腦勺的悶痛，讓他緩了好久才終於清醒過來。
他半撐著身子走到門口，剛打開門就被外麵的寒風吹了個激靈，緊接著賀琛凜冽的麵容便出現在他眼前。
“賀，賀琛，你怎麽也回來了？”
震驚之餘，沈瀾下意識想要關上房門，卻被賀琛一把攥住，同時自己也落入了他的視野範圍中，幾次用力掙脫都是徒勞。
“為什麽躲我？”
“誰，誰說我躲你了，我就是不想再待在青城，想早點回來而已，跟你有什麽關係。”
沈瀾嘴硬著不肯鬆口，可心裏卻仍舊對賀琛的突然出現而產生波瀾。
他從未想過賀琛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他麵前，無論是室外的寒涼還是凜冽的眼神，都在悄無聲息地刺激著他的神經，久久壓抑的情緒仿佛在此刻將要破土而出。
失血後的虛弱感讓沈瀾的雙手很快變得冰涼，即便室內開著暖氣，也仍舊抵擋不住那微涼的觸感。
賀琛看著還穿著羽絨服的沈瀾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各種紛繁的情緒，將自己隨身攜帶的保溫杯打開遞到沈瀾麵前。
“天冷，先喝點熱的。”
氤氳的熱氣裹挾著牛奶的醇香飄入沈瀾的鼻息中，他默默看著手裏的熱牛奶，冷熱的碰撞終於在他的心口撞出一道縫隙，一旦開口便再無重合的可能。
“你大老遠的跑回來，難不成就是為了給我送杯熱牛奶？”
“賀琛，你是我什麽人啊，我憑什麽要聽你的話？！”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管我閑事，還對我表白說要追我，撩撥的我心煩意亂，一步步陷進去，到頭來你裝的像個沒事人一樣，簡直不是個東西！”
“什麽？”
“你到現在還跟我裝傻，真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被你騙的團團轉？你和你手機裏那個小甜心聊的是真親熱啊，都要以身相許了還來招惹我幹什麽？！”
“小甜心？”
突然聽到這個名字，賀琛神情一怔，旋即忽然想到了什麽，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怪異起來，緊接著，一個堪稱寵溺的笑容在唇邊漾開。
“你居然還笑？！笑你大爺，趕緊給我滾！”
見到賀琛露出這種表情，沈瀾整個人愈發火大。
他怒氣衝衝地將裝有牛奶的保溫杯扔向賀琛的懷裏，剛準備把人從門口推出去，眼不見心不煩，卻不想賀琛忽然伸手攬住了他的腰，隨後捏住他的後脖頸徑直吻了下去。
唇齒間傳來的微涼觸感讓沈瀾的眼睛倏然睜大，不同於上次意外的淺嚐輒止，這次的賀琛強勢且不容拒絕。
濕潤的舌尖試探著滑過沈瀾的唇縫，像是循序漸進般地深入內裏，直到後腦勺傳來的輕微刺痛感才讓沈瀾的意識瞬間回籠，手忙腳亂地將賀琛推開，眼神中還殘存著化不開的震驚。
“你幹什麽？！”
賀琛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一改剛見麵時的冷冽神情，看著沈瀾發出意味不明的輕笑。
“所以，你剛剛是承認喜歡我了？”
“……誰，誰說我喜歡你了，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沈瀾的耳朵唰地一下變得通紅，一雙眼睛閃爍不明，想要躲開卻又被賀琛攔住退路，隻能被迫似的對上賀琛深邃的眼睛，那眼底是揉不散的深情。
“沈瀾，沒有別人，從頭到尾，我喜歡的隻有你一個，我也隻想和你一個人在一起。”
“那個所謂的小甜心是我從前朋友的默認的昵稱，我沒有改備注，他說的話也都是玩笑話，我也作了明確的回應。”
說著，賀琛便將自己的手機打開，找出界麵遞到沈瀾麵前，對話框裏，一個充滿嫌棄的“滾”字還安安靜靜地躺在界麵最底層，看得沈瀾臉頰愈發的燙。
“如果你還不信，我也可以直接打電話，當麵說……”
“別！不，不用了……”
沈瀾連忙抬手要製止賀琛打電話的動作，卻被對方趁此機會把人拉的更近，彼此的呼吸在此刻都變得清晰可感。
“所以說，你昨天一整天不理我，就是因為你覺得我在玩弄你的感情？我還以為……”
還以為沈瀾是因為那天晚上那個意外的吻不高興了，所以才會不想和他說話，甚至一度疏遠他。
“是你自己的行為讓我誤會的……”
說到這，沈瀾又想起那個讓他產生誤會的源頭，尷尬的情緒再次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既然你不是在耍我，那在青城的時候，你不小心親了我，為什麽會那麽淡定？”
“還是說，因為你親過很多人，所以才臉不紅心不跳？”
“冤枉，”賀琛攤開手，露出無奈的笑容，雖然那確實不是第一次親到沈瀾，但無論什麽時候，那種觸碰的感覺都會讓他為之心顫，“我隻是怕你不好意思。”
“那時候，我還不能確定你的心意，所以隻能把自己的那份悸動隱藏起來。”
“如果那天晚上我知道你已經對我動了心，我一定不會就這麽遮掩過去，而是會扣住你的腦袋，將你抱在懷裏，就像現在這樣……”
“好，好了，你別說了！”
沈瀾倏地撇開腦袋，躲避那近在咫尺的溫熱呼吸，今晚的賀琛，簡直直白到讓人招架不住。
“既然這樣的話，那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你先回去吧，其他的我們明天再……”
“又想躲？”
賀琛沒給沈瀾逃跑的機會，既然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攤開在兩個人麵前，他就要得到一個最終的答案。
“沈瀾，你覺得，我們現在算什麽關係，我有資格管你的閑事嗎？”
“我怎麽知道……”沈瀾低著頭小聲嘟噥著，“你想是什麽關係啊？”
“你覺得呢？”
賀琛輕輕笑著，他抬手一點一點地描摹著沈瀾的樣貌，從額頭到眉毛，再到眼睛、鼻梁，最後流連到嘴唇。
指腹狀似無意地擦過唇角滑到喉嚨，低沉的嗓音傳入沈瀾耳中，卻仿佛電流一般傳遍四肢百骸，讓他感到陣陣顫栗。
“男朋友，可以嗎？”
沈瀾整張臉徹底紅透了。
“咳咳，可以。”
草，這也太犯規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表白成就get！
昨天電腦突然死機，寫的稿子全都沒了，隻能今天重新寫，嗚嗚嗚，悲痛.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