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我現在開了一樹的花
孟依拉著林爾加一起去廚房選喜歡的餐後甜點,把三個姓邵的Alpha丟在了飯桌上,全靠邵江丘那個天生的氣氛組撐著,才沒冷場。
“加加,煉奶檸檬塊要嚐嚐嗎?”走在前麵的孟依回身問他,溫和地笑著。
林爾加乖巧點頭,“好呀。”
孟依馬上遞到他手裏一小盤,又塞給他了一個草莓布丁,“就拿你喜歡吃的,不管他們三個。”
她笑眯眯地看著林爾加,“我一直想養一個你這樣漂亮可愛的Omega小孩,但是生了個Alpha以後他爸爸就滿足了。現在家裏有了你,我真是太開心了。”
林爾加也眯起眼笑,“我也很開心。”
邵江嶼的媽媽能在那麽多種口味的布丁裏一下子選中他想吃的草莓味,林爾加確實很開心,這四舍五入也算是一種緣分吧。
“當年小嶼被他爸爸鎖在房間裏,翻窗逃出去,跑了幾十公裏去給你過生日,可把他爸爸給氣壞了。我當時就挺好奇,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小Omega,能讓我兒子這麽喜歡。”孟依感慨地回憶道,“小嶼性子冷,對誰都冷冰冰的,我從沒見他喜歡過誰,你是唯一的那個。”
“啊?”林爾加愣住了,“他什麽時候給我過的生日,我怎麽沒有印象……”
他還以為自己已經解鎖了這些年裏邵江嶼背後的所有隱藏劇情,這又是觸發了什麽新的情節啊。
“就是在你們高中的時候呀,我記得那時候小嶼剛升高三。他跳窗戶把胳膊腿都摔傷了,自己一聲不吭塗了半個月的藥,不肯跟我去看醫生。”
孟依拉著林爾加直接在甜品架前的小圓桌旁坐下了身,打算趁著這裏清淨和他好好談談心,“我倒是不像他爸爸那麽反對你們接觸,但我沒什麽話語權……我記得他還給你準備生日禮物了呢,第一回 見他給別人準備禮物,可惜也沒送出去。”
林爾加問:“他是不是……跑出去以後沒找到我呀?”
“不不,肯定找到了的。”孟依篤定地搖搖頭,又眯起眼睛笑,“淩晨回來的時候,他身上全是橙子味的信息素,還不知道對你做了些什麽呢……我怕他爸聞到,就趕緊讓他先去換了身衣服。這麽說你不記得他去找你啦?”
“我……”林爾加抿抿嘴,“我那天好像喝多了。”
沒錯,喝斷片了,大斷特斷。他隻記得自己一個人坐在泰西斯西餐廳的213包房裏,邊灌酒邊等邵江嶼,然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第二天林成海告訴他,是有同學打電話到家裏,讓去那個公交站接他。他一直都不知道那是哪個同學,他的同學林成海也一個都不認識。
所以那個打電話的人是邵江嶼?
他那天其實沒放他鴿子?
林爾加拚命回想,但一無所獲。
今天林爾加要和邵江嶼在邵家老宅裏留宿一晚,就住在邵江嶼以前的房間。宴席結束後,趁著室外夜色正好,月明星稀,晴朗無雲,林爾加提議想去老宅後的花園裏走一走,他的Alpha想都沒想就點頭同意了。
冬日裏的花園要荒蕪一些,襯得天地之間好像隻剩下了依偎在一起的他們兩個,晃晃悠悠不緊不慢地向前走著。
宴席上邵江嶼後來一直在給林爾加擋酒,現在好像有一點點喝醉了。但他酒品很好,整個人安靜又柔和,任林爾加牽著手往前走,一言不發,但一直垂眼盯著身邊的人看。
“邵江嶼……”林爾加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你喝得有點多,頭痛不痛?”
邵江嶼慢慢搖搖頭,“我很好。”
“嗯……”林爾加點點頭,“那我想問你一個小小的問題。”
“好。”邵江嶼溫聲道,“大大的你也可以問。”
“嘿嘿。”又一次被用哄小朋友的語氣對待了,林爾加開心地笑,“我想問,我十七歲生日那天,你最後是去找我了嗎?”
邵江嶼看著他,坦然道:“嗯。”
“那你第二天怎麽沒告訴我你來過呀……你光是道了個歉,我還以為你沒來,誤會你了。”林爾加語氣懊惱,“要不是今天你媽媽說起來這件事,我都不知道你那天為我翻了窗戶,摔傷了自己,還跑了那麽遠的路。”
邵江嶼捏捏他的手,“讓你等了我一整晚,所以得道歉。第二天沒告訴你,是因為我不好意思。”
林爾加問:“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呀?”
邵江嶼沉吟了半天才答:“那天我親了你。”
“……啊?”
“在公交車站等你爸來接你的時候。”
“你為什麽要……”
“實在沒忍住。”邵江嶼輕聲道,“好喜歡你。”
他握緊林爾加的手,聲音依然沒什麽情緒,但溫柔得很,“趁你喝醉偷走了你的初吻,我覺得自己很卑鄙,但又因為親到你了,不好意思了一個星期。”
林爾加聽他講著自己根本沒有印象但又參與了的往事,不知為何心跳有點加速,可能是在後知後覺地替十七歲初吻被喜歡的人拿去了的自己竊喜。
他有些忸怩地小聲評價道:“你也知道我可沒出息了……要是當年讓我知道自己和你打了啵,一定美上天了。”他用肩膀蹭蹭邵江嶼,“當時我們啵得久嗎?”
邵江嶼咳了一下,“就輕輕一下。”
“噢噢……”林爾加點點頭。
邵江嶼卻忽地歎了口氣,“可惜我當時太畏首畏尾,總在懷疑對你隻是本能的衝動,不敢坦誠麵對你。要是我能早些承認喜歡你就好了。”
“沒事的,我能理解你,真的。”林爾加停住腳步,轉身麵向邵江嶼,仰起臉看他,“而且我當時厚臉皮,就喜歡你那鐵樹不開花的死樣子。”
邵江嶼笑,“那我現在開了一樹的花,你還喜歡麽?”
“喜歡死了。”林爾加吸吸鼻子,鑽進他懷裏輕輕抱住了他,“謝謝。”
“謝什麽?”
“謝謝你也喜歡我。”
邵江嶼抱緊他,親親他的耳朵尖,“之前就和你說過,你要理直氣壯地被我喜歡。現在是我沒你不行,是我非要和你好。”
“我心裏在壯了……”林爾加小小聲說,“就是很感動嘛,想跟你撒個嬌。”
“那好,我喜歡看你撒嬌。”邵江嶼輕笑,“很感動的話,你願不願意給鐵樹親一下,一晚上沒親你了。”
林爾加仰起臉嘟起嘴巴,“氣氛這麽好還問什麽問……快親。”
邵江嶼笑,順從地低下頭,吻住了他的小橙子柔軟的嘴唇,趁著月色與醉意朦朧,輕輕慢慢又帶點滾燙地親他。
漸漸地,懷裏小橙子被他親得越來越紅,越來越燙,越來越軟,但難得主動,也在試探著努力地一下下回親他。
很好,有點理直氣壯了。
邵江嶼如是想道。
老宅的臥室裏該有的情侶間用的東西一樣也沒有,所以即便氣氛濃情蜜意,即便兩個人都心猿意馬,也還是隻能老老實實地蓋上大被純睡覺,不能進一步做想做的事。
那天說要抓緊讓林爾加給邵仁華懷上小孫子隻是玩笑話,邵江嶼不能真的這麽隨意,親熱時必要的措施還是得采取。
關於造小小橙子的計劃,還是要等到林爾加真正準備好了才能實施。再者,他還沒有過夠二人世界,他知道小橙子也還沒和他兩個人粘糊膩歪夠。
洗完澡上床關燈以後,還不困的林爾加在被窩裏拉住邵江嶼的手,沒話找話道:“原來你第一次親我不是在完全標記我那天。初吻不是意外發生的……那還挺美好的。”
“嗯。”邵江嶼回握住他,“很美好。”
被崖柏木香的信息素溫柔地包裹著,黑暗裏的林爾加不自覺勇了起來,純真無邪地口無遮攔道:“完全標記那天,我們都神誌不清沒做措施,你沒在我肚子裏種出小樹來,也是好險呐。”
“……”邵江嶼沉默了一瞬,然後坐起了身。
“怎麽了?”林爾加懵懵地問。
“我去找一下邵江丘。”邵江嶼啞聲道。
“這麽晚了找他幹什麽呀?”
邵江嶼又沉吟了半天,“他那有套。”
純情小奶A邵江丘同學今天人生第一次從便利店裏買來了一盒口香糖的孿生兄弟。
剛才酒喝到最後,大伯提前下桌,他放下螃蟹拉住邵江嶼又多聊了幾句,強行和他大表哥分享了這件事,說這樣的話就不用怕他和他家良才哥哥哪天突然感情升溫擦槍走火了,即便他們現在還隻停留在拉小手親臉蛋那一步。
然而,分享完喜悅還沒過幾個小時,那盒象征著他成長的套子就被他大表哥給上門強行征用了。
“不是……真就一個晚上都忍不了嗎我的哥?”邵江丘幽怨地問,“這可是我的護身符啊!搞不好我下次約會就能用上了呢!”
邵江嶼麵無表情地留給他三個字:“忍不了。”
今晚的小橙子撩撥而不自知,處處擦邊,他真的忍無可忍。
林爾加心如擂鼓地躺在邵江嶼高中時候住的**,聽到床的主人借來東西回到了房間,頓時更緊張了,比以往任何一次親熱前都要緊張。
以前都是說開始就馬上開始了,這次卻因為設備不齊全有了一段等待的留白期,這感覺就好像是……他需要躺在**靜靜等待著倒計時結束了才能開始和邵江嶼做,真是讓人臉紅心跳。
而且這一次他能意識到邵江嶼有多想要他,甚至沒有條件也要創造條件要他。
說出去多新鮮呐……堂堂邵氏集團總裁,人盡皆知的萬年冰山,竟然為了和自家Omega親熱不惜放低身價深夜向表弟求助。林爾加羞得耳根快燙死了。
邵江嶼走近了,上床了,進被窩了。
林爾加吞了口口水,隻聽見他的Alpha忍無可忍地啞聲問他:“我可以開始了麽?”
“可以。”林爾加主動把胳膊圈了上去,“邵江丘和段哥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嗎……”
“沒有,他們短期內都用不上。”邵江嶼低頭吻他,“不許想別的Alpha。”
“唔嗯……好,但是……唔……”林爾加被吻得講話斷斷續續,“你爸媽在……在隔壁,會不會聽得見。”
“不用管。”邵江嶼解開他的睡衣,“正好讓他們知道知道,你快把我迷死了。”
最後也不知道隔壁早已睡下的二老到底聽沒聽到這屋夜半時分努力睡覺的聲音。
林爾加起先咬緊牙關忍了半天,企圖表演默片,但最後進入狀態了根本忍也忍不住,確實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第二天清早全家整整齊齊一起吃早飯的時候,邵江丘因為知曉昨夜發生的一切而眼神曖昧,這個林爾加倒是意料之中。
但除此之外,每當他對上孟依看向他的眼神,都莫名覺得那裏麵分明多了些慈愛和期待,看起來就好像是……左眼裏寫著“孫”,右眼裏寫著“子”。
啊啊啊!果然還是被聽到了吧!
想起昨夜在家長眼皮子底下胡天胡地的一切,林爾加羞恥得快瘋了,拚命低頭逃避現實,快把他整張小臉都埋進麵前的粥碗裏了。
而邵江嶼倒是雲淡風輕,一會兒給他夾塊肉,一會兒給他夾塊餅,一會兒往他麵前端盤水果,過了一會兒,又不動聲色地輕輕給他揉起了腰窩。
真是羞死了,林爾加想。
好吧……也幸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