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等到賓客散盡,安戎被裴梨邀請留下來參加了最後的家宴。除了裴家三代,也就隻有薄凜與安戎兩人。

席間,氣氛融洽。

近二十年的接觸,裴家人與薄凜之間自然有一種默契,薄凜不多言,其他人也不費心寒暄反而擾他清靜,隻有薄惠時不時與他低聲交談幾句,也無非是讓他多吃點菜之類的體恤。

裴家人反倒是與安戎聊了不少。裴梨今天的表現讓裴家人很是安慰,其中不乏安戎的功勞。裴家人因流言不免對安戎的為人先入為主,此時見他應答得體、舉止謙卑,心裏反而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喜歡。

裴父對安戎說:“不早了,小安今天就將就一晚,等下讓阿梨帶你去房間。”

安戎沒推辭:“謝謝。”

裴梨:“我也睡、這裏,明天,一起回、學校。”

薄惠點點裴梨的額頭:“別鬧太晚,小安今天也累壞了。”

裴梨喜不自禁,連連點頭:“知道。”

薄惠看向薄凜:“幾點飛機?”

薄凜言簡意賅:“三點。”

薄惠皺眉:“怎麽這麽早?”

薄凜:“M國有個會議。”

薄惠歎了口氣:“你平時一個人住,多注意身體。等下就住這邊吧,行李我讓人去給你拿,這邊離機場近,你還能多休息一會兒。”

薄凜頷首。

飯後,一行人前往酒店總統套房各自安置。安戎洗了個澡,穿上酒店內贈送的墨綠色真絲睡衣。

吹完頭發走進客廳,門鈴恰好響了起來。

安戎打開門,站在外麵的裴梨也已經洗過澡,換上了T恤短褲。白天梳的整整齊齊的頭發略顯淩亂,劉海遮住了眉毛,露出一雙黑亮的大眼睛,哪兒是個十八歲的成年人,看起來平白小了兩三歲。

剛洗完澡的裴梨臉上還帶著被水霧蒸騰出來的紅暈,笑吟吟望著安戎。

“酒店有按摩、服務,試、試試?”

安戎站了一整個白天,腰背和小腿恰好有些酸軟疼痛。他點頭答應,聽裴梨又說:“叫、叫到房、裏來,還是去按、按摩館?”

“過去吧,正好透透氣。”

安戎回房拿了手機和房卡,搭著裴梨的肩膀乘上電梯。

酒店裏零星住了一些來參加宴會因為各種原因留宿的客人,但人不多,一直到按摩館也沒遇到別人。

兩人被引到一間寬大的房間,安戎解開交領睡衣的腰帶,從按摩師手裏接過寬大的浴巾遮住隻著內衣的腰臀。他準備好後回頭去看裴梨,卻見裴梨正紅著臉看著他。

“怎麽了?”

“沒,沒什麽……”裴梨頓了頓,又前言不搭後語地說,“安戎你……腿、腿好長。”

安戎失笑:“啊啊,是吧,我也覺得。雖然身高一般,但是比例不錯。”

聽他毫無矜持的自誇,兩位女beta按摩師抿唇輕笑。

兩人各自趴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安戎以前做按摩每次都疼得死去活來,不知道是按摩師手法好還是怕他疼沒有敢太用力,兩人都被按得舒舒服服的,解乏卻不會太痛。

裴梨渾身緊繃了一整天,哪兒都不舒服。安戎隻按了按腰背和小腿,覺得太悶,就留下他繼續享受,自行先出了房間。服務生帶他來到大廳,拿來了水果和零食。

身上精油的味道不算濃烈,但很香,帶著點恬靜安神的味道。安戎懶懶地靠著沙發靠背,打開了手機。

他在瀏覽器裏輸入了“薄”、“凜”兩個字,在第一個搜索結果裏就看到了那個男人的照片。

南熹北赫,熹城和赫城是兩大經濟中心。如果說熹城對應的是裴氏和牧氏,那麽赫城對應的,就是薄氏。

而實際上,牧氏和裴氏不管是分庭抗禮還是合作共贏,都遠不及薄氏資產雄厚。而薄凜,是薄氏唯一的掌權者,一個集天時地利人和於一身的,得天獨厚的商界奇才。

一個超高量級的,十分稀少的SSS級alpha。

薄家人丁稀薄,現存的家庭成員也就隻有薄惠和薄凜。薄惠大薄凜八歲,她不擅經營,隻在薄氏擁有一小部分股份。可以說到了這一代,薄氏幾乎就是薄凜的一言堂。

安戎粗略地看了一下薄凜的介紹,心想小說果然是小說,才31歲就能達到這種高度,現實裏怎麽可能有這種逆天的人設。

連牧長澤都要忌憚的人。

如果是這個男人……

微博晚霞贈月亮整理安戎退出瀏覽器,關掉手機緊緊握在手裏。

他看著虛空中一點,陷入沉思。

如果他沒有記錯,原主差不多是在大二那年,被扳倒牧長澤將牧氏收入囊中的牧野瘋狂報複,最後被折磨成了一個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失禁的傻子,最後死在無人問津的地方,陪伴他的是惡臭的排泄物和在七竅裏爬來爬去的蛆蟲。

他不知道因為他的出現,能否就這麽改變既定的結局,他不敢心存僥幸。他還有兩年多的時間,這段時間能否取信於牧野?

他知道,很難。因為牧野眼裏隻有蘇瓏,根本不會注意到他的改變。

即使他不再去招惹牧野和蘇瓏,可以前原主做出的那些事,等到牧野上位之後,真的可以一筆勾銷嗎?

他不能僥幸,更不能賭。

關乎他自己未來的事,他不能放棄任何的希望。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時不我待。

哪怕隻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他都要抓住。

陷入思考而隨之發散的視線漸漸聚焦,然後他看到了那個剛剛還在他思維中心的alpha。

薄凜穿著與安戎同樣的真絲睡衣,而對於安戎來說長及膝蓋的睡衣,穿在他身上下擺卻隻到大腿處。

那雙穿著西褲就能讓腿控驚豔到流鼻血的修長雙腿此時**在安戎的視野裏,未曾束縛太緊的交領露出突出的鎖骨和冷白色的胸膛。他冰雕般完美冷淡的麵容如同禁欲的高嶺之花,似乎連他身邊的空氣都被荷爾蒙攪動。

本就是GAY的安戎隻覺得耳朵裏有什麽東西“嗡”地一聲震響,視線突然模糊不堪,眼前白花花得刺目,如果不是他此刻坐在沙發裏,僅僅隻是男人無形中的攻氣都能將他震得跪在地上。

等到他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又是一陣眼花繚亂。

那個A氣十足的男人,已經站在他麵前兩步之遙,低垂著眼眸,冷冷地看著他。

【作者有話說】:繼續求收藏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