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毒蛇
在他的注視下，漣意到底還是接過了饅頭。
顧綿眼睛一亮：“這才乖嘛。”
可話音剛落，便見漣意忽然狼吞虎咽把饅頭噎了下去，他這麽粗魯的方式，頓時讓饅頭都幹澀地卡在了喉嚨裏。
漣意那張漂亮的臉龐瞬間變得緋紅。
顧綿也沒想到他就算是吃饅頭也想把自己吃死，頓時學著海姆立克法把漣意扶起來，從後麵圈住他的腰身，幫漣意把饅頭吐出來。
漣意悶哼一聲，似乎也沒想到顧綿還有這種方法，即便他想阻止，可饅頭還是從喉嚨裏吐了出來。
漣意盯著那滾落在地的饅頭，嗓音沙啞：“為什麽……一定要救我。”
顧綿也累的小臉通紅，躺在**喘著氣，聞言眼圈一下子泛紅，“為什麽不想活著啊，這世界上每個人都想活著呢。”
“那你……試過重生一萬次嗎。”漣意忽然抬眸，冷冰冰地盯著顧綿。
顧綿愣住了，“什麽意思？”
28也跟著眼皮子一跳，不是吧，又出現問題了？
漣意啞聲道：“我已經麻木了。”
不等顧綿開口，他緩緩道：“沒錯，我已經重生了一萬次，我受夠了這枯燥的，日複一日的生活。”
“每一次，我都會看著自己所在乎的東西失去。”
顧綿愣住了，他雖然沒有經過一萬次的重生，但是可以想象得到。
28也歎了口氣，所以它們才會推出清除記憶的功能，否則讓人一直輪回在世界裏，大部分快穿者都會崩潰。
漣意眸子半垂：“我感覺我好像被操控了，一直有著既定的結局，就像是牽線木偶一般被人推著後背往命運所定的方向走去。”
顧綿求助一般看向28.
28也抿了抿唇，“這是他們的命運。”
“所以，讓我死。”
漣意看向顧綿，顧綿從他的眼底看到了空洞和麻木，就好像一潭沒有任何波紋的水。
安靜無光的不可思議。
顧綿不知為什麽，心髒有些刺痛，他求助似地看向28：“28哥哥，為什麽呀，不是說男主死了之後世界會崩塌嗎？”
28蹙眉搖頭：“這件事我也不清楚，等我找到資料後再告訴你。”
顧綿點了點頭，輕輕拉住漣意的手：“可是，換一種方式來說，重生一萬次，我們可以體會不同的人生呀。”
顧綿眨巴眨巴眸子，把漣意的手放在胸口，企圖讓他感受到溫暖，“漣意，有我陪著你。”
漣意眸子微動，目光落在了少女的身上，雖然帶著麵紗，但更讓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雙漂亮的眼眸上，漂亮幼圓，盛著細碎的星光，以及他的身影。
就好像完全被人關心，所期待著。
讓人想……欺辱，玩弄，看這雙眸子露出驚恐不安，溢滿哀求。
漣意唇角微不可察地翹起一絲弧度，纖長濃密的眼睫煽動了一些，空洞的眼眸似乎掀起了一點波瀾，但很快，那陰冷，灰暗的眸光又被悄悄藏了起來。
化為一抹茫然和脆弱。
“真的……會一直陪著我嗎？”漣意忽然嗓音沙啞的開口。
對上漣意脆弱的表情，顧綿頓時心底同情心爆棚，“會的。”
“對了，我叫許煙煙哦。”
顧綿沒注意自己說出這個名字時，漣意眼底一閃而過的晦暗。
可漣意沒有表露出來，而是唇角綻開笑容，“好，煙煙。”
顧綿卻看呆了，漣意笑起來，可真好看啊。
漣意的長相本就清冷昳麗，麵無表情時像是遠觀的蓮，可一笑起來，好像滿室的春光都落在了他眉眼間。
叫顧綿一瞬間移不開眼睛。
“你該多笑笑的。”顧綿輕輕觸碰漣意的眉眼。
可是一伸出手就想起了自己的身份，連忙收回來，“不好意思，冒昧了。”
可漣意卻輕輕握住顧綿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像是一隻柔軟的貓，“沒關係，隻要是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他語氣很輕，沒有特意勾人的妖媚，但就像是有一把小刷子在顧綿的心尖掃來掃去。
顧綿忍不住耳尖一紅，可惡，根本沒人能抵擋得了漣意的美貌攻擊。
忍不住移開眸子的他沒有發現漣意的唇角意味深長勾起。
看漣意終於沒有一心想死後，顧綿鬆開了漣意的手，提起小裙子：“我有事先走啦，我下次來看你哦！”
看見漣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顧綿以為他害怕自己跑，顧綿連忙道：“我不是要離開你，我隻是顧綿的朋友，你放心，有機會我一定會把你帶走的。”
沒機會了，顧綿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壞，一直在忽悠漣意。
但漣意眼底卻滿滿燃起了歡喜：“真的嗎？”
顧綿掐住掌心，忍住不安，點點頭：“真的！你一定要等到我。”
顧綿要讓漣意一直活下去。
“那我會等你，”漣意輕輕看著門被關上，唇角忽然勾起惡毒的笑容：“一直到……屍骨腐爛。”
顧綿還是不懂。
一個經曆過一萬次重生的人，怎麽可能因為他的幾句話就改變。
也不懂，一個經曆過無數折磨的人，心思還會如外表一般溫柔善良嗎。
他早就是……比地獄還要可怖的東西了。
顧綿連忙脫下小裙子，然後換上了顧綿的裝束，雄赳赳氣昂昂地踹開大門，“小美人。”
他看見漣意的身形顫了一下，神色也有了些閃躲，顧綿心底暗自高興，果然是改變了！
但顧綿沒把高興表露出來，而是哼了一聲，“誰允許你睡**啦，給我下來。”
顧綿眼睛轉了轉，要用最惡毒的手段對付你，他呲了呲牙，凶巴巴：“哼哼，讓曾經的仙君給本少爺洗腳的感覺一定很爽。”
他打了個響指，很快就有小廝端來了洗腳水。
顧綿頷首看向漣意：“幫我洗腳。”
說話時，顧綿心髒怦怦跳，害怕漣意又擺爛。
可漣意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腳上，緩緩點了點頭。
耶！看來真的成功了。
顧綿忍不住彎了彎眸子，在漣意發現之前連忙恢複凶巴巴。
但是在漣意伸手握住他的鞋襪時，顧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怎麽會……如此冷？
被漣意握住的腳踝，就像是落入了寒潭。
顧綿忍不住想往回縮，卻被漣意狠狠握住。
漣意輕聲道：“不要動，主人。”
主人……什麽時候他的稱呼變成主人了。
顧綿隱約覺得這個詞有些曖昧，可一想到，他現在可不就是主人嘛，於是隻能忍了下來。
卻不想，漣意忽然握住他的腳抬高，俯身咬住鞋襪脫了下來。
顧綿呆滯連忙抽回腳：“你幹嘛？”
漣意轉頭慢吞吞吐掉鞋襪：“服侍主人洗腳。”
他輕輕抬眸，眉眼清冷漂亮，難以想象仙人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顧綿結結巴巴：“用、用手就好了。”
漣意沒說話，眸子輕輕落在那小巧的足上，足尖泛著粉，像是可口的糕點。
“可是主人不喜歡把我踩在腳底嗎，人族都喜歡這麽對待仙族。”
漣意語調輕慢。
不知道是不是顧綿的錯覺，他聽出了一絲可惜。
顧綿有些不敢讓他洗腳了，他總感覺漣意下一刻就要把他的腳這段，他弱弱地縮回來，“算了，你走吧，我自己洗。”
漣意歎了口氣，幫他把腳拿了下來，“抱歉。”
見漣意用手，顧綿這才鬆了口氣。
可是……這小廝是怎麽做事的！！為什麽水這麽涼！
等洗完腳，顧綿也躺回了**，“我睡覺了，你那裏，不可以吵我，否則，本王一拳就能打翻你！”
顧綿凶巴巴地揮了揮拳頭，給漣意指了指那邊的軟塌。
漣意輕輕嗯了一聲，乖順地拿著鏈子走到了軟塌上跪著。
顧綿心想萬一他睡著了漣意要殺了他怎麽辦，於是又坐了起來，把漣意的鏈子往軟塌上繞了幾圈，確保漣意不能掙開，也不能碰到他的床，這才回到自己的**。
他下意識地說了句：“晚安。”
反應過來的顧綿立刻閉嘴，惡裏惡氣：“給本王好好守夜！”
漣意軟聲道：“知道了。”
顧綿這一覺睡的很香，也沒有注意到夜晚，鎖鏈的聲音忽然慢慢響起。
宛如毒蛇在地上前進時發出的聲響。
很快，那鎖鏈的聲音便移動到了顧綿的床前。
黑暗中，一雙詭異翠綠的眸子直勾勾盯著熟睡中的小美人。
小美人似乎做了個惡夢，眉心都淺淺蹙了起來，可不知道為什麽，他眼珠瘋狂轉動，卻始終沒有睜開。
一隻在月光下蒼白無光的手緩緩觸碰到他的腳踝。
小美人感受到涼意緩緩動彈了一下。
卻被握的更緊了一些。
低沉的輕笑響起，若是顧綿睜眼，就會發現白日裏的仙人此刻好像完全換了副模樣。
眉眼間滿是陰鬱的冷沉，翠綠的眸子詭譎無比。
而他輕輕握著腳踝，把小美人往床邊拽了過來。
顧綿眼珠轉動的更厲害了，本能的想要收回腳。
下一刻就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
斷、斷了。
顧綿渾身都顫抖起來，可依舊無法睜眼。
而男人卻捧著那隻軟綿綿的，毫無力氣的腳，癡迷地親吻起來。
“果然，隻有這樣才會聽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