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顧綿逃跑!
但顧綿察覺到冷冰冰的視線正注視著自己,他下意識抬頭。 !!
卻發現四周所有人都在盯著他。
而顧綿身邊的黑皮美人還在一個勁兒的說個不停,顧綿額頭冒出冷汗,連忙拉了一些黑皮美人:“別說了。”
黑皮美人:“什麽別說了,我跟你講啊。”
她話還未落,頭頂就響起一道低沉冷厲的聲音。
“聽起來孤的兩位美人聊的很開心啊,不知聊得什麽,也說給孤聽聽?”
身穿太子蟒袍的男人高坐殿上,奇怪的是臉上卻帶著半邊麵具。
據說是最近幾日得了病,不宜吹風,所以才帶了麵具。
顧綿和黑皮美人頓時像是被掐住了七寸的蛇,一個比一個沉默。
太子冷笑一聲,聲音忽然變重:“說!”
黑皮美人嚇了一跳,連忙趴在地上,“是我拉著顧少爺說話,請太子殿下不要降罪於顧綿。”
顧綿也沒想到黑皮美人是性情中人,到了這種時刻還會記得把他撇清。
顧綿咬了咬唇,“求太子殿下恕罪。”
台上的祁璟墨看見顧綿都要哭出來了,小身板抖個不停,鬱氣這才散去不少,隻是臉色依舊很難看。
不過也沒說出讓兩個人掉腦袋的話。
不知想到了什麽,唇角勾了勾:“那最後的太子妃,就從你們兩個人之間決出,明日午時,你們二人都要為孤獻上曠世難有的才藝。”
黑皮美人聽到這個消息,即便知道再也不應該,也忍不住露出難過的表情,不是吧,她外號可是黑炭,在這一片水靈靈的小美人中間著實不夠看的。
這樣都能選上?太子殿下莫不是有什麽眼疾吧?
顧綿神情則是有些複雜,雖然隻剩下了他和黑皮美人,可是顧綿不知道為什麽,心底有點淡淡的難受。
他想到了府裏的雲墨。
忽然有點後悔,他嫁給了太子,就見不到雲墨了,忽然有點後悔一時生氣跟雲墨打賭了。
還有雲墨這個大蠢蛋!居然真的跟他賭。
雲墨肯定是不喜歡他吧。
今天他問雲墨有沒有什麽想法的時候,雲墨居然說恭喜。
顧綿癟了癟嘴,在太子把他們驅散的時候,也魂不守舍地離開。
就連黑皮美人叫他也沒聽到。
祁璟墨一見顧綿出宮,就立刻改頭換麵比顧綿先一會兒回府。
所以等顧綿回去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躺在樹下的雲墨,臉上還蓋著書,和出門前的一模一樣。
似乎屁股都沒挪動一下。
顧綿抓了抓拳頭,蹬蹬瞪走過去。
祁璟墨聽到了腳步聲,極力壓下因為騎馬所以沸騰的心跳,剛要裝作睡醒拿開書說句你回來了。
胸口就挨了一拳。
雲墨愣住了,“你怎麽了?”
雖然拳頭不疼,但顧綿的眼睛紅的厲害,這個殺傷力就要強多了。
祁璟墨皺了皺眉,“路上有人招惹你了?”
顧綿氣呼呼地盯著他,忽然撲到他身上,“雲墨,我明天就成太子妃了!”
他說話的時候直勾勾盯著雲墨的表情,用盡了這輩子的注意力和CPU,不錯過雲墨的一絲一毫變化。
“哦,那恭喜恭喜?”祁璟墨唇角微微勾起,又飛快地壓了下去,明天顧綿就是他名正言順的太子妃了。
顧綿發現了雲墨唇角翹起的一抹笑容,頓時心底哇涼哇涼,咬了咬唇,“雲墨,你很開心嗎。”
開心終於擺脫顧綿這個麻煩精了。
“當然開心。”他也很期待顧綿發現太子是他時,會是什麽表情。
祁璟墨眼底都是溫柔的笑意。
隻可惜顧綿沒看見,聽到雲墨說開心兩個字後,他的眼淚便繃不住的往下掉。
“我知道了。”顧綿抹掉眼淚,倔強地站起身。
他走出去,忽然扭頭:“雲墨。”
“再也不見。”
這四個字被顧綿咬了下去,並沒有說出口。
祁璟墨看著顧綿的背影,眼底隻有歡喜,恨不得現在就上去把顧綿擁入懷裏。
但他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在樹下等的時候,卻遲遲沒有發現顧綿的身影出來。
祁璟墨這才意識到不對勁,他立刻衝向顧綿的房間。
卻隻在角落裏找到了一張被揉成團的信,信上根本看不出來寫了什麽,完全被水跡暈染開。
祁璟墨心髒跳得很快,他覺得顧綿應該是在他沒注意的時候去皇宮了。
於是又派人在皇宮守著。
可一直到日落,都沒發現人影。
而顧綿已經背著小包袱,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他也不可能真的當太子妃,而雲墨又不喜歡他。
思來想去,顧綿就跑了。
他的包袱雖然小,但裝的可都是雲墨府裏的寶貝。
顧綿泄憤似地嗦著粉,一邊又在想今晚該住哪裏。
可沒想到麵前忽然多了一道人影,“綿綿,怎麽一個人在這裏,不去選秀嗎?我聽說今日隻剩下你和另外一個人了。”
這個聲音……顧綿一愣,抬頭果然看見了許忍,他眼睛微微一亮:“是你,世子爺。”
許忍也跟在他麵前坐下,彎了彎眸子:“是我,綿綿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他抿了抿唇,露出溫柔的笑:“雖然有點冒昧,但是……綿綿是落選了嗎?”
顧綿用筷子戳戳碗:“算是吧,我棄權了。”
“為什麽,太子妃可是所有人都爭破腦袋的。”
許忍稍微有些不解。
顧綿搖了搖頭,他也不喜歡太子,本來就是和雲墨賭氣,自然不可能去嫁給別人。
許忍歎了口氣,伸出手揉了揉顧綿的腦袋:“我的綿綿真是可愛。”
顧綿一提起這個,雲墨那張臉就在麵前不爭氣地晃來晃去,顧綿連忙甩開:“不想了。”
“好。”許忍自然是順著顧綿的話說,“不過……綿綿出來了,要住哪裏呢?”
他已經打聽過了,顧綿似乎跟著另一個人進京,在邊遠小城時,顧綿也是住在那人的府裏。
可眼下,許忍掃了眼顧綿身邊的包袱,一看就是離家出走。
於是不動聲色:“不如來我府裏住吧,我也來了京城裏。”
顧綿眼睛一亮,“可以嗎?”
“可以。”
許忍彎了彎眸子,不動聲色地打量顧綿的眉眼。
精致又可愛,就像是他小時候豢養的一隻白鳥。
可惜的是,那隻白鳥最後生了病。
可他沒有為白鳥治病,而是看著這隻白鳥在掌心緩緩死去。
感受生命在指尖緩緩流逝的感覺。
讓他有些沉溺和上癮。
可惜的是顧綿對此一無所知,開開心心地跟著許忍回去,結果卻發現,世子府居然掛上了紅燈籠!
顧綿眨巴眼睛看著許忍。
許忍微微一笑:“我要和你長姐成親了,以後我就是你的姐夫了。”
原來如此,看來當初顧綿撿錯人後,倒是意外讓許忍和顧芸很快就修成了正果。
對此,28早就擺爛了,這也不關顧綿的事情,是它沒弄清楚,搞錯了世界15551.
幹脆擺爛,現在的28,不叫它基本不出來。
所以顧綿也不用揪著許忍做任務了。
“恭喜。”想了想,顧綿說了這兩個字,但說出來又想起了雲墨。
這個臭壞蛋,為什麽在他的腦子裏陰魂不散,顧綿抿抿唇,皺起小眉毛。
許忍見狀溫柔道:“怎麽了,是有人惹你不痛快嗎?”
他猜測是那個帶走顧綿的人,應該是和顧綿產生了隔閡。
顧綿搖了搖頭:“沒事,快進去吧。”
“好。”許忍有些可惜,沒能套出來顧綿和那人之間的事情。
但顧綿沒想到,顧家的人也都在裏麵,正在商討成親的事情。
世子府主座上還坐著一個麵相豔麗但有些刻薄的女人,隻是現在她眉眼之間都是憔悴,看見許忍後像是看見了什麽瘟神一般瑟縮了下。
顧綿知道就是許忍父親寵愛的妾室了,不過現在已經是正妻了。
看她的表情,顯然是被許忍整治過一遍了。
正老老實實跟顧綿的父親商討成親一事。
而顧家的人見到顧綿後,一時間臉色各異。
尤其是顧芸:“你怎麽把他帶回來了?”
她看著顧綿的臉色有輕微的扭曲,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那日許忍跟她出謀劃策,說是要把給顧綿改個身份變成嫡子,這樣顧綿成了太子妃,他們也能跟著飛黃騰達。
顧芸還以為許忍是一心為了她。
直到那日顧芸為許忍打掃書房,無意間看見了一副畫像,上麵的畫像居然是顧綿!
而且還是……未著片縷!
顧芸頓時明白了,什麽為了娶她,都是為了顧綿罷了。
顧芸頓時惡心的想吐,不過又不想放開許忍。
畢竟許忍除了可能喜歡她的弟弟以外,是個絕佳的好丈夫。
所以顧芸念在顧綿就要成為太子妃,他們二人絕無可能的份上,壓下了這件事,照常跟許忍準備成親事宜。
而現在,許忍居然光明正大的把顧綿帶了回來。
顧父也站起身,“你不是去選秀了嗎?”
顧綿對這群顧家人印象不好,聞言抿抿唇,“我棄權了。”
“棄權,為什麽棄權?”顧芸和顧父異口同聲。
顧芸的聲音甚至更大!
“關你們什麽事。”顧綿哼了一聲,看向許忍:“不好意思,我不來你們府了,我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