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顧家家風不正
而最重要的是,那些是顧府的人,據他們所知,世子爺最近和顧府走的很近。
而刺殺他們太子的人,就和寧安王有染。
他們若是直接出現,難免會引起寧安王世子的注意。
李四示意張三立刻回去,而他跟在後麵。
顧綿滿腦子的胡思亂想在到達顧府時消失了。
他抿了抿唇,看著家丁打開了大門。
裏麵正好傳來交談聲。
“世子大人,您請。”
是顧父的聲音,顧綿立刻屏住了呼吸,睜大眼睛看雲墨出來。
可不想,在顧府一群人的擁簇下,走出來的並不是雲墨,而是一個長身玉立,氣質溫潤如玉的男人。
顧綿瞪大眼睛:“這是世子?”
“你什麽語氣!”聽到他的聲音,原本的顧二少,也就是經常帶頭欺負顧綿的嫡子。
顧二皺了皺眉,抬手就想扇顧綿一巴掌:“你敢冒犯世子!”
卻被顧綿靈活的躲了過去,並且還抓了抓手,做了個扔石子的手勢。
顧二頓時想起了那天被顧綿砸的頭破血流的一幕,臉色一變,後退了幾步,“你、你……”
他咬了咬牙,卻又覺得自己就這樣在顧綿麵前後退十分丟人,眼睛轉了轉,大聲喊道:“爹!我抓到顧綿了!”
他這麽一喊,那一群人頓時都看了過來,也看見了被家丁圍在一起的顧綿。
“這是誰?怎麽回事。”許忍抬眸看向那被一群家丁圍在中心的小團子。
模樣乖乖巧巧的,穿著一身華服,一看便是上等物,大約是哪裏跑出去的小公子。
聽到許忍的話,顧父臉色一僵,連忙給顧二使了個眼色,讓他被在這個時候丟人現眼。
他們顧芸無意間救了寧安王世子,眼下世子和顧芸似乎有意,他若是能促成這對姻緣。
日後顧家說不定就不用蝸居在這偏遠小城,而是當皇親國戚,做皇商!這個時候,任何差錯都不能出現。
這也是他這麽著急找顧綿回來的緣故,顧綿就算死,也隻能死在顧家。
更不是現在這個時候回來。
顧父急得焦頭爛額,眼睛都快眨爛了,偏偏顧二是個傻子,非但沒有看出自己爹是什麽意思,相反還一臉的邀功。
“爹!這個膽大包天的庶子,居然敢打傷我嫡子,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庶子……打傷嫡子,無法無天。
許忍的臉色幾乎是瞬間就沉了下來,他想起了自己那個糟心的家。
父親寵妾滅妻,在他母親死後更是直接把那個小妾抬成了正妻,還放任那個女人的庶子將他陷害到這裏。
許忍看著顧綿的目光頃刻間染上了冷意。
他冷冷道:“看來顧府的家風有些欠妥啊。”
顧父連忙道:“都是這庶子性格蠻橫,我是斷然不會讓他在如此無法無天下去。”
他連忙抬手示意:“拉下去,仗責一百板!”
一百板下去,若是顧綿之前的身體早就吃不消了。
顧綿也從雲墨不是世子的震驚中回過神,就聽到了這麽句話,他眯了眯眸子,忽然身形晃了一下,淚眼朦朧地看著顧父:“爹,這麽些年來,我一直盼望見到您,可是十五年來第一次見麵,您就要至孩兒與死地嗎?”
顧父猛然一頓。
許忍眯了眯眸子:“十五年不見,那你為何敢如此欺辱嫡子?”
“欺負嫡子?”顧綿微微睜大了眸子,似乎極為不可置信,半晌笑了笑:“我每日隻有一碗飯,身體早就積累了病根,如何欺辱他人?”
許忍這才發現,雖然少年身穿華服,但麵色卻很是消瘦。
顧綿淒慘地笑了笑,忽然掀起自己的袖子,幽幽道:“反倒是嫡哥嫡姐們,經常拿小綿尋樂子。”
他掀開一下子,頓時,上麵青青紫紫的痕跡令人觸目驚心。
這倒不是顧綿假裝出來的,這就是原身身上的痕跡。
掐痕,鞭痕,甚至還有咬痕,這都是顧府的嫡子給他的。
所以,也正是因為知道他淒慘的過往,許忍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懷疑過顧綿。
擁有那麽悲慘過往的人,怎麽會是個壞人呢。
可不想,越是被逼迫到絕境,越是會誕生惡毒的欲望。
所以顧綿才想往上爬,最後整個顧府,除了顧芸有女主光環幹不掉之外。
其餘的人都被顧綿折磨的半身不死。
顧父顯然也沒想到顧綿身上有這麽多傷痕,他記憶中並沒有多少顧綿的存在。
隻知道自己似乎有個早死的姨娘,留下了一個孩子,卻被扔在了偏院。
漸漸的,他幾乎忘記了自己還有個叫顧綿的孩子。
而最近一次聽到顧綿兩個字,竟然是顧綿砸傷了嫡子。
所以他想也沒想,就認定顧綿是個心性惡劣的人。
可……顧二也沒想到顧綿會突然這麽做。
他看著顧父和許忍的表情,也從沾沾自喜之中走出來了,知道了不對勁,臉色微變,“爹,我先帶顧綿下去。”
顧父神色有些複雜,深深看了眼顧二:“帶走吧。”
“等等。”許忍忽然開口:“我見顧小公子有緣,不如先送到我府上小坐一宿。”
顧父額頭留下一滴冷汗:“世子,犬子會冒犯世子……”
“不用說了。”許忍聲音淡淡,示意自己的侍衛帶上顧綿,然後上了馬車,走之前,他看了眼顧父:“對了,若是顧大小姐回來了,就說許忍有請。”
顧綿稀裏糊塗地來了顧府,又稀裏糊塗地被拉上了世子的馬車。
顧綿端坐在小桌的另一邊,瞅瞅許忍,不知道這個世子要做什麽,同時有有點抓狂。
他是不是救錯人了!其實早就該發現的,雲墨不僅名字不一樣,還跟劇情裏描述的一點關係都沒有。
28尬笑,實際上禿了頭。
“很疼對吧。”許忍忽然伸出手,拉過了顧綿的手腕,微涼的指尖拂過顧綿手臂上的疤痕。
28為了緩解尷尬,連忙道:“許忍肯定是看到你的傷口,想起他的經曆了。”
許忍的母親常年臥病,家裏被妾室把控,他也是這樣,被人算計,**,明裏暗裏打壓。
所以許忍才會對顧綿有一絲聯係。
不知道為什麽,顧綿感覺許忍的手涼的不可思議。
不像雲墨,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但是手卻是暖的。
顧綿下意識抽了回來:“不疼。”
手中驟然一空,許忍頓了頓,卻沒有說什麽,“你想吃點什麽嗎?你剛才說在府裏每日隻有一頓。”
“我不想。”顧綿搖了搖頭,忽然眨巴著大眼睛看許忍:“你能放我下去嗎。”
他要去找雲墨了!不知道為什麽,知道雲墨不是世子後,顧綿心底有些許開心。
這樣他就就不用老是想世子會和顧芸在一起。
如果雲墨不是世子,那顧綿……顧綿耳尖紅了一下,那他是不是就能跟雲墨在一起了。
知道了顧綿心中所想,28沉默了片刻;“關鍵不是,雲墨為什麽要欺騙你嗎!!”
顧綿抓了抓衣角,腦袋垂了下來:“是哦。”
許忍盯著顧綿一回兒開心一回兒又垂頭喪氣的模樣,眸子微動,忽然覺得現在的顧綿像是一隻小貓。
憨態可掬。
“我已經答應了你父親,要帶你去我府上坐一坐。”
許忍的話顧綿聽出了意思,就是不放他走唄。
顧綿蹙了蹙眉,“我今天有急事,明天可以嗎?”
萬一雲墨回家了,看不見他怎麽辦。
許忍眸子閃了閃:“那你陪我吃一頓飯如何。”
許忍看著顧綿,半晌忍不住道,不知道為什麽,許忍潛意識裏覺得,看顧綿吃飯一定很可愛。
顧綿眨著一雙濕漉漉的眸子看著他,似乎有點兒不可置信,不過為了跑路,顧綿還是答應了。
跟著許忍半路下了車,來到了酒樓前。
祁璟墨疲倦地回到府裏,就聽到了顧綿被帶走的消息,立刻顧不得休息,趕去找顧綿。
卻沒想到,便撞上了這一幕。
顧綿坐在酒樓靠窗的一邊正開心地啃雞腿。
而他身邊的白衣男子,輕輕給他遞了一塊帕子,“慢一點兒,像是個小饞貓。”
雖然是在訓斥,但聲音溫柔,含著幾分親昵,仿佛兩個人已經認識了很久。
實際上顧綿根本沒注意到許忍在做什麽,這家酒樓的雞腿真好吃嗚嗚嗚。
許忍眸子亮晶晶的,果然如他所料,看著小團子吃飯,他竟然也覺得有些許胃口了。
小時那庶子經常讓他吃剩飯剩菜,他久而久之便失去了對食物的興趣。
即便是來到了這裏韜光養晦,看著那些精美的食物,也沒有下咽的欲望。
隻是為了果腹強忍惡心吞下去罷了。
可現在,看著顧綿的模樣,他竟然也想細細品味這美食。
祁璟墨本想上去質問顧綿,可一看清那白衣男子後,死死蜷住了掌心。
寧安王世子。
祁璟墨想起顧綿把他當做了寧安王世子親近,眸子一點一點變得赤紅起來。
原來顧綿偷偷溜出來,是為了見這個人。
所以現在顧綿找到了真正的寧安王世子,便把他完全拋之腦後了對嗎。
祁璟墨狠狠看了那酒樓的兩人一眼,轉身離開。
張三和李四互視一眼:“殿下……”
這顧綿少爺不救了嗎?
祁璟墨冷冷扯了扯唇角:“救什麽?”
顧綿現在是找到了真命天子,他現在上去豈不是拆人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