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王大媽滿臉激動地帶著白酒酒去村尾的時候,一路上可不少人瞧見了。

村民們一邊議論著白家的閨女真的是越長越漂亮,一邊高聲問王大媽這是幹什麽去呢?

王大媽頭也不回道,“酒酒給我找戒指呢。”

眾人一聽,立馬樂了,甚至有的還放下鋤頭要跟過去看熱鬧。

王大媽丟了戒指,找了一天的事情,基本上村裏的人都知道。

她那黃金戒指又大又值錢,而且還是從她外婆那一帶就傳下來的,意義非同尋常。

她丟戒指找了一天沒有任何的蹤跡,眼瞅著就要崩潰了,也不知道是哪個看熱鬧的順口提到了白酒酒,說她都能幫張家的找出偷豬肉的罪魁禍首,保不齊還能幫王大媽找到戒指。

這話一出口,大家也跟著起哄,誰也沒想到王大媽居然還真的就信了。

村民們真的是笑到不行,紛紛屁顛顛地跟過去看熱鬧。

眼看身後的人越聚越多,王陽春那個擔心啊,甚至連她男人都放下鋤頭趕了過來。

“這是做什麽呢?怎麽聽說囡囡要替人家找戒指?”

白根生眉頭緊皺,心情有些糟糕。

王陽春也是急得不行,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下,“我也是想攔也攔不住,囡囡說她有辦法,讓我放心,而且還說這是第一筆生意。都怪我們做父母的沒用,讓她總想著賺錢。”

白根生卻是沉吟半響,再三詢問道,“囡囡真的在王大媽說自己戒指丟了之前,就先開口表明她是來找囡囡找東西的嗎?”

王陽春肯定地點點頭,“對的沒錯。說到這個,我也覺得納了悶了。”

“囡囡昨天才回來的,怎麽就知道她家丟了戒指呢?”

白根生暗歎一聲,“或許咱們的囡囡真的有那本事,既然咱們之前在飯桌上答應她了,那就不要插手。”

王陽春急了,“這不插手哪能行啊,萬一沒找到呢?”

“現在就想插手也來不及了,再說了,囡囡也不是這麽不知道輕重緩急的人,她說可以肯定就可以。咱們做父母的就是要相信她。”

見到自家男人黝黑臉上那堅定的目光,王陽春焦急的心慢慢地平複了下來,她看著前方白酒酒那輕鬆自在的身影,歎了口氣道,“你說的對,囡囡肯定是有法子才會答應下來,不然的話,她肯定不會做這事。咱們就跟在身後看,如果囡囡真的有辦法找到那戒指,那以後她要是真的願意給鄉親們幫忙,我也不攔著她。”

“行,那咱們趕緊跟上。”

到了王大媽家,白酒酒隨意地掃了一眼,目光落在蹲在門口抽煙,打著赤膊的男人身上,神色微沉。

對方是王大媽的兒子,見到王大媽帶著一漂亮小姑娘進門,後頭還浩浩****的跟著一連串的村民,他奇了怪了,“媽,你幹什麽呢?怎麽帶這麽多人回家?”

王大媽看了眼身後,一點也不在意,她現在的重點就是白酒酒能夠給她找到戒指。

“酒酒啊,你看一下我這戒指掉哪了?”

王大媽兒子一聽到戒指二字,眼皮微跳,叼著煙的動作都停了下來,隨後恢複正常。

白酒酒進了院子,王大媽緊跟其後,身後的村民也跟過去看熱鬧,有個村民見到王大媽兒子抽的煙後,驚奇道,“你小子居然抽的是華南,好家夥,是在哪裏發財了嗎?”

要知道他這人好吃懶做,平日裏就伸手問他.媽要錢,怎麽抽得起這樣的好煙?

這華南香煙一包可要四五十,像他們這樣農村人,都是抽抽便宜的那種,一包四五塊,貴一點的也就十幾二十塊。

像這種四五十的,他們根本舍不得買。

但是舍不得賣,不代表他們沒見過。

王大媽兒子臉皮抽了抽,猛地吸完最後一口,將煙蒂扔到地上,然後撚了撚,掩飾道,“害,就買了一根嚐嚐味。”

那村民聽後,收回剛才興奮的表情,“味道不錯吧,可比咱們這四五塊錢一包的有味。等我有了錢也要試一試。”

雖然買一根不需要這麽貴,但是一根就快抵得上他一包的煙,男人自然也是舍不得。

“酒酒啊,怎麽站在這裏?不進房間裏看看嗎?”

見到白酒酒站著不動,王大媽有些急。

白酒酒搖搖頭,輕飄飄的目光在王大媽兒子的身上再一次掠過,“已經找到了。”

王大媽瞪大了眼睛,連忙迭聲詢問,“在哪兒?在哪兒?我怎麽沒瞧見?”

身後的村民忍不住高聲道,“我說人家白丫頭根本連找都沒找,她就說找到了你也信?你別老糊塗了!”

王大媽其實心裏也嘀咕著,白酒酒進了院子,除了隨意地看了一下四周之外就沒有任何找尋的動作,甚至連她屋子都沒進去,怎麽就能找到了呢?

難不成就掉在院子裏,昨天沒被她發現嗎?

王陽春心裏擔憂,剛想說話,卻被白根生給攔下了,“你別出聲,讓囡囡自己來。以後她真的要在這方麵有所作為的話,這些質疑她都需要自己處理。”

雖然白根生農村出生,但是有些道理他清楚的很。

王陽春聽後,隻能又急又慌地看向正中央的白酒酒,希望她是真的知道了。

白酒酒站在那兒,洗的有些發白的裙子在風中微微晃動,如海藻一般濃密黑發也跟著隨風搖曳。

配上那張清水出芙蓉的小臉,叫人不禁覺得有幾分驚豔,驚豔過後,大家回過神來忍不住在心裏搖頭,還是個孩子呢,怎麽就有那麽大的自信?

“你的戒指在鎮上一家叫做金玉首飾的金器店裏。”

白酒酒擲地有聲,話音落下,所有人都納悶了。

“金玉首飾?”

“怎麽會在金器店裏?”

“這什麽意思?是說王大媽的戒指被賣了嗎?”

……

王大媽也糊塗了,“酒酒啊,你這到底是什麽意思?我的戒指為什麽會在那金器店裏?我根本就沒去那金器店啊。”

白酒酒微微一笑,然後轉身,目光落在自從聽到金玉首飾四個字便全身僵硬的男人身上,“嬸嬸,這就要問問你的兒子了。”

“什麽?”

王大媽的目光也下意識地跟著白酒酒看去,就見自家兒子神色有些慌張,見到自己看他,立馬又色厲內荏地反駁,“小丫頭片子你說什麽呢?你說我拿了我媽的戒指去換錢嗎?”

白酒酒點點頭,“是的,沒錯。戒指就是你趁嬸嬸不注意的時候,偷拿去了金玉首飾店換了錢。”

“換了錢之後,你吃香的喝辣的,還買了你一直垂涎的煙,對不對?”

她這一說,男人的手下意識地就按在了自己的口袋上。

那裏正放著一包香煙。

眾人嘩然,紛紛看向男人,“酒酒那丫頭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拿了你媽的戒指去換錢?”

“我說你怎麽抽起了華南香煙,還騙我說就買了一根,敢情你是買了一包啊?”

白酒酒豎起食指在那兒晃了晃,“不不不,何止一包,是一條。”

話音落下,眾人肉眼可見男人的臉色越發的蒼白起來。

王大媽原本還不信,一看自家兒子這表現,心裏發涼,知道十之八九是他兒子沒跑了。

她氣的衝了過去,一把拽住了她兒子的胳膊,從他褲兜裏真的掏出了一包華南香煙。

裏麵已經被抽了四五根。

“你這混小子,你居然真的拿了你媽的黃金戒指去換錢。”

“你知不知道那戒指有多貴重,知不知道是你外婆傳給你媽的?”

王大媽氣的怒氣,沙包大的拳頭在她兒子身上捶了又捶。

雖然王大媽的兒子年輕力壯,但是架不住王大媽怒火中燒,她兒子又心虛不敢反抗,所以是被打的毫無反抗能力。

打到痛處了,她兒子也忍不住高聲怒罵道,“還不是因為你不給我錢。你不給我錢買煙買酒,我當然隻好拿你的戒指去換錢了。”

他這理直氣壯的話語讓王大媽差點眼前一黑,痛哭流涕,哀嚎出聲,“我的老天爺啊,我這是做了什麽孽,生出了這麽一個兒子啊。老頭子啊,都怪你去的早,你要是沒早走,這兒子能成這樣嗎?”

王大媽哭的聲嘶力竭,在她兒子身上又錘又打,看的周邊村民嘩然之際,投向白酒酒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

“我去,酒酒那丫頭是不是就在門口看了一圈就發現了是王大媽兒子拿的戒指啊?這也太神通廣大了吧。”

“就算是以前的神婆,好像也沒這能力吧。”

“我記得咱們村也沒人找神婆說是找東西啊,倒是孩子丟了魂叫魂的挺多。”

“這丫頭還真的有幾分能耐,她之前還真的是沒說假話啊。”

“丫頭讀書聰明,難怪學這些本事也輕輕鬆鬆的,難怪白家夫妻兩砸鍋賣鐵都要送孩子去讀書。”

“白家算是苦盡甘來了,有這麽一個有能耐的閨女,而且讀書也好,以後白家兩夫妻肯定享福了。”

“誰說不是呢?咱們村裏有這麽一個能耐的人物,是咱們的福氣啊。”

“也是,自從神婆走了之後,一些事情我都不知道該找誰。”

……

村民們議論紛紛,但是肉眼可見的對白家夫妻的態度又親昵了幾分。

畢竟白家出了這麽一個人物,他們可不得打好關係。

再說了,說不準他們以後也要找白酒酒幫忙呢。

家家戶戶,誰沒點這方麵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