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類似的情景不斷在各家公司上演, 即便是像蕭晴這樣自己開了工作室單幹的藝人,也不斷的有人上門,想讓她帶著自家的藝人上一趟節目。

結果無一例外, 都遭到了蕭晴看傻子一樣的目光洗禮。

經紀人們:“???”

也不知道該說這年頭的藝人們都要火不要命, 還是相關部門給出的解釋太過紮實,以至於大家居然都信了那些鬼怪都是電腦特效,總而言之,《說走就走的旅行》這檔原本平平無奇的生活綜藝,徹底成了當下最熱門的節目。

不光是藝人,就連各家粉絲也在努力, 想把自家偶像塞進這檔大火的節目裏。

或者說是這檔一月一播的互動式係列電影裏。

參與過這檔節目的嘉賓們簡直哭笑不得。

撞鬼的事情, 怎麽還有人上趕著要來?不過說起來也是,他們幾個雖然是因為上邊要求, 不得不繼續參與拍攝,但歸根結底, 他們也是為了自己的名利,才選擇留下來。

——沒錯,《說走就走的旅行》不但沒有被下架, 反而為了安撫民眾情緒, 上邊開會討論之後, 決定要配合節目組,繼續拍攝下去。

眼下唯一的困擾, 就是上哪兒去找另外一個鬧鬼的地方?

三周時間轉瞬即逝, 在整個網絡熱烈的討論聲中,導演的這份擔憂一直持續到了第二期節目開播前。

直到開播的前一天, 導演都沒想好下一次要去哪裏, 才能繼續維持第一期節目的熱度。

難不成還專門找有鬼的地方鑽?

可現如今科學社會, 許多傳聞中鬧鬼的地方,都是有人在背後操縱,裝神弄鬼,這一時半會兒的,他上哪裏去找真有鬼的地方?

好在他這節目已經算是半個公家項目,開播的前一天晚上,他就收到了來自上頭的指示。

——再探李家村。

“啊?又去李家村?”

前往李家村的大巴上,唐成嚷嚷著疑問出聲,其他人雖然沒跟他一樣問出來,但表情也是一頭霧水,齊刷刷疑惑的看向導演。

第二期用不著拍攝路上的內容,這會兒直播攝像頭是關著的,導演也就沒有跟他們賣關子:“聽說是我們離開之後,有很多粉絲慕名跑到李家村的亂葬崗那裏去探險。”

藝人粉絲群體龐大,其中少不了有些比較瘋狂的粉絲,喜歡打卡偶像去過的各種地方,甚至就算以為《說走就走的旅行》是個虛擬的電影,也要去李家村的對應地點打卡。

光是這幾個星期,去李家村的人就超過了萬數,當地旅遊局原本還以為終於把旅遊業拉扯起來了,哪知道粉絲們哪兒都不去,就往亂葬崗那邊跑。

把李家村的村委愁得直掉頭發。

“那我們這一期還去,不是讓他們更喜歡去打卡了?”有人問。

“那倒不會。”導演說,“上麵為了應對這些粉絲,已經做了應對措施。這次就是讓我們過去配合一下。你們去了就知道了。”

眾人頓時好奇起來。

他們作為藝人,自然清楚明星對於粉絲的吸引力,一些粉絲的狂熱程度簡直超出正常人的想象,別說外界一直以為李家村的亂葬崗隻是一個電影取景地,就算他們知道這地方真的鬧鬼,也不會猶豫一下。

就跟這群非要來當飛行嘉賓的藝人一樣。

眾人各自看了眼身邊,原本說好要保密的節目,卻在不知名力量的運作之下,硬生生多出來三個飛行嘉賓,此時聽著他們說話,聽得雲裏霧裏的。

其他兩個嘉賓倒是還好,即便不明白也沒有多問。

但其中一個叫成仲的,從上車開始就一直臉色黑沉,陰森森的盯著蔣鴻朗看,這會兒更是不屑的嗤笑一聲:“不就是去打個卡,看把你們緊張的。都這年頭了,不會真的有人相信,世界上有鬼吧?”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木然的看了過來。

蔣鴻朗的唇角更是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來。

他這段時間算是看清楚了,成仲不是被經紀人推出來上節目的,他自己就想上,奈何人倔脾氣臭,不肯自己說出口,才讓經紀人當了這個惡人。

成仲當初在選秀節目的時候,就總是針對他,兩個人分明是同一家公司出來的,他卻不盯著別人,非要處處跟他作對。

蔣鴻朗本來就是來交朋友玩的,一開始壓根沒有放在心上,被他搶了很多資源也沒覺得有什麽,權當是扶貧了,但進了這個節目,成仲要是再鬧事,那就不是針對他的事情了。

他現在完全就是阮羽的腦殘粉,成仲要是敢在阮羽的節目上鬧事,蔣鴻朗絕對不會放過他!

成仲被這麽多人盯著,頓了頓,不知怎麽的忽然感覺背後一涼,竟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他在公司裏霸道慣了,加上外界都說這個節目裏的鬼怪都是特效做出來的,他即便預感不妙,也沒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麽錯。

大概是覺得尷尬,眾人很快聊起其他話題,不敢得罪其他人的成仲也悻悻的閉了嘴,可心裏還是很不屑。

一群神經病!

要不是這節目的熱度實在太高,擔心其他人來了,會影響自己在公司裏的地位,他才不會跟這些神經病一起拍節目!

另外兩個新加入的飛行嘉賓,雖然也覺得這些人的精神狀態不太對勁的樣子,但都是人精,誰也沒有像成仲一樣多嘴,隻露出禮貌客套的微笑,維持著表麵的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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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李家村。

阮羽跟節目組的其他人不同,提前被道教協會的車子接到了李家村。

梁默沒有一起來。

上周他就因為什麽事情出門去了,臨走前分明說的是過兩天就能回來,誰知道都已經一周過去了,梁默還是不見人影。

倒是項烈給他找了不少工作,除了讓他在那些黑漆漆的工具中間擺些奇怪的姿勢之外,就是讓他對著一群人說些奇怪的話。

這些工作阮羽都不擅長。

他甚至一度懷疑項烈到底是不是在騙他,好在就在這個時候,項烈麵色恍惚的找上門,跟他說道教協會的人請他來一趟李家村。

阮羽對李家村還是很有好感的。

這裏的吃食很多。

項烈走下車的時候,看著麵前眾多穿著道袍的中老年男人,表情都是恍惚的。

他這些天被迫知道了很多事情。

比如《說走就走的旅行》節目背後的真相,又比如今天這一趟非同小可,整個道教協會但凡是叫的上名字的道長都來了,而此刻大家看向他麵前那個曾經在阮家唯唯諾諾,在娛樂圈鬱鬱不得誌的阮羽時,臉上的表情都十分客氣。

隻是在轉向身後的亂葬崗時,大家的眼神便很快凝重起來。

“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阮道友,你的……咳,經紀人應該都跟你提起過這邊的情況了吧?”

當道士的有幾個會進娛樂圈,說話的老道士提起“經紀人”這個詞的時候卡殼了一下,仙風道骨的老臉上閃過一絲不適應。

項烈的適應能力倒是很強,他連忙接話:“說過的,都說過的。”

他們得到的消息比劇組那邊多多了,此時提前過來,就是為了解決這些問題。

道長們欣慰的點頭:“既然如此,阮道友,我們這便開始吧。”

阮羽點點頭,就準備跟著他們走,然而步子剛邁開,就被項烈給拉了一下。

他回頭,不明所以的看著項烈。

項烈看著如今變得十分陌生的阮羽,眼神有些掙紮,也不知道想起什麽,最終還是囑咐了一句:“你自己一定要小心,量力而行,千萬不要逞強,知道了嗎?”

阮羽眨眨眼睛,不就是叫他來吃鬼麽?

梁默走了一周,他就餓了一周。這些天他們隻能通過電話聯係,阮羽身邊沒有了旺盛的陽氣陪伴,連入睡都變得艱難,更別說凡人的吃食根本填不飽肚子,他這會兒肚子正空著呢。

不過項烈說的也對,他吃多了鬼肚子涼的難受,之前是有梁默在身邊,吃多少都沒關係,如今梁默有事,他確實是該節製一點。

阮羽想明白這一點,朝項烈笑了一下:“知道了。”

看著他單純的笑容,項烈眼神恍惚了一下,莫名的想起了一個月之前,獨自去登山的阮羽。

那時候的阮羽被網友們各種黑,做什麽事情都是錯的,外界看他很活躍,實際上他卻清楚,私底下的阮羽已經被那些鋪天蓋地的惡意壓得喘不過氣來。

阮羽說要去散心的時候,他其實是有點擔心的。

他怕阮羽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來。

那時候他也勸了一句,讓阮羽別把網上那些話放在心上,反正馬上就要上最後一個通告了,以後不在娛樂圈混,那些惡言惡語很快就不會再紮向他。

阮羽似乎也是這麽笑了笑,跟他說“知道了”。

隻是那時的他連笑容都顯得沉重無比,完全沒有現在這個阮羽的笑容來得輕鬆。

連日來莫名的隔閡突然就因為這麽個笑容,悄無聲息的消融下去,他也笑了笑:“去吧,我在這裏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