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纏綿

◎帶起了一片酥麻◎

把周堰成的辦公室複原後,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把辦公室裏裏外外地打掃了一遍。

這次借用周堰成的辦公室給他添了不少麻煩,張平生想到了什麽,讓工作人員抱過來一個泡沫箱。

箱子裏裝著兩壇密封完整的青稞酒。

張平生解釋道:“這是你們在藏西釀的青稞酒,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 給你們送過來嚐嚐。”

隔著箱子,孟冬已經能聞到淡淡的酒香,她向張平生道謝, 又詢問周堰成:“能給知意一壇嗎?”

周堰成點頭:“可以, 剩下一壇你要怎麽處理。”

孟冬理所當然道:“我們晚上嚐嚐唄, 你昨天不是說要請我吃飯, 我們就在家裏吃吧。”

周堰成:“好。”

送走節目組後, 孟冬給陳怡打了電話,匯報了一下今天錄製的情況。

陳怡知道這幾天要回訪錄製的事, 囑咐了幾句話, 便掛掉了電話。

晚上。

孟冬跟著周堰成回到他西區的房子。

有段時間沒來, 房子裏的陳設依舊和過去不一樣, 門口擺了雙新拖鞋,客廳的沙發和地毯也換成了更加亮眼的顏色,在以黑白灰為主色調的房間裏格格不入。

周堰成係上圍裙, 從廚房裏出來:“想吃什麽?”

孟冬正蹲在地毯邊呆呆地摸著地毯, 看起來是新換的。

周堰成注意到她的動作, 有些不解:“這是在幹什麽?”

孟冬收回手, 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坐在地毯上,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你新買的沙發和地毯嗎?”

“不是, 我媽買的, 她說這裏以前的裝修太悶了, 不適合你。”周堰成頓了下,語氣無奈,“還有其他家具,都沒到,過幾天統一替換吧。”

孟冬有些意外,但更多的還是無法言表的滿足感:“好。”

周堰成見她的注意力又回到地毯上,搖搖頭,打算依著自己的想法,給她做幾道菜。

廚房裏傳來勻速的切菜聲。

孟冬無所事事地坐了幾分鍾,起身把門口的兩壇酒拖進來,從周堰成的酒櫃裏翻出兩個小酒碗。

她把酒碗擺在餐桌兩側,又移動了一下,讓兩隻碗靠在一起。

擺好碗筷餐具,孟冬靠在廚房門口,看周堰成動作熟練地調味翻炒。

她對做菜沒什麽研究,頂多能把菜做熟,幫不上忙,隻能幹看著。

周堰成注意到她,抽空點了下一旁放著生菜葉的菜籃:“沒事幹的話,幫我洗菜,好嗎?”

得到指令,孟冬像被重啟激活一樣,立刻跑過去,端著籃子到水池旁,一片葉子一片葉子地洗起來。

洗完後,她湊到周堰成身邊,繼續眼巴巴地看他。

周堰成有些無奈:“我想想……要不你把這幾個胡蘿卜洗一下。”

孟冬看著幹幹淨淨,連一點泥土都沒有的胡蘿卜,還是聽話地拿著去洗了一邊:“這個胡蘿卜好幹淨。”

“咳……”

周堰成輕咳一聲,“是嗎,我沒有注意。”

半個小時後。

孟冬十分有參與感地看著滿桌菜肴,拿出手機拍了照片,美其名曰:我做的飯。

先發了朋友圈,同樣的內容,她又發了微博。

朋友圈評論:

蘇雨:【嫂子好棒!】

周決:【要不是背景太眼熟,我差點信了】

蘇雨:【你閉嘴】

周決:【弟危,哥,速歸】

微博評論:

【元旦快樂!】

【啊啊啊啊,兩雙筷子兩個碗,我又嗑到了】

【嗑,頭破血流也給我嗑】

【嘶哈嘶哈,流口水了,不是因為菜,是因為你】

【這是你們的喜宴對嗎】

【重新定義雲吃席】

【我要坐小孩兒那桌子!】

手機提示音不斷響起,孟冬把手機靜音,拿著筷子十分鄭重地把每道菜都嚐了一口。

“好吃。”她點點頭,換了下一道,“這個也好吃。”

周堰成看著她挨個評價,瞥了眼時間:“很晚了,今天就允許你少吃點。”

孟冬中午就在周堰成的監督下吃了不少,但她看著一桌子菜,又猶豫起來:“可我想吃。”

周堰成:“那明天早點起,我陪你跑步。”

孟冬立刻讚同地點點頭,不再節製,一邊吃一邊說:“我這幾口吃下去,明天得多跑一圈。”

周堰成聲音含笑:“那後天也陪你跑步。”

孟冬本身不是特別愛運動的性格,一直都是出於職業需求才運動,她咬著筷子尖想了想:“隻有明後天嗎?”

周堰成:“你需要的話,隨時。”

她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吃過飯,孟冬窩在沙發上看視頻。

周堰成把碗放進洗碗機後,微微解開襯衫的領子,在孟冬身邊落座。

客廳隻開著一盞氛圍燈,銀幕上,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夜晚私會,他們穿過五光十色的街頭,跨過街道,經過花園,坐上了遊樂園閉園前的最後一趟摩天輪。

隨後,兩個人情不自禁,唇齒相依。

孟冬:“……”

孟冬拽了拽自己的衣袖,突然有些坐立不安。

之前還覺得柔軟的沙發,現在就像泥潭一樣引得她陷落,她不由得直了直身子,又覺得自己的動作幅度有些大,緩慢止住動作。

這個親吻的鏡頭換了三個機位,伴隨著抒情的音樂聲,逐漸變成一個慢動作。

孟冬慢吞吞起身,想找個借口離開一會兒:“不早了,我去洗澡。”

起身走了兩步,周堰成抬手拉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掌心。

不等他開口,孟冬就表情嚴肅地打斷他:“現在不行。”

周堰成歪了下頭:“什麽不行?”

孟冬:“……”

他似笑非笑地:“我是想告訴你,儲物櫃的第二層有新毛巾。”

孟冬腦袋空白,重重點了下頭:“哦……”

周堰成鬆開手:“去吧。”

孟冬快速穿好拖鞋,頭也不回地跑上二樓。

她從儲物櫃裏拿了新毛巾,洗完澡,對著鏡子吹頭發時,視線落到了鎖骨上不太顯眼的紅痕上。

周堰成沒用什麽力,咬痕很淡,隱約能看到是牙齒留下的痕跡。

她揉了揉脖子,想把痕跡揉散,沒想到得不償失,那片紅色更明顯,更惹眼了。

沉默一會兒,孟冬吹幹頭發,把換下來的衣服扔進洗衣機。

做完這一切,她才慢吞吞地拉開門,從浴室裏出來。

二樓的欄杆邊剛好可以看到客廳的情況,孟冬手撐著欄杆,視線先被落地的大屏幕給吸引。

因為她磨磨蹭蹭地耗費了太多時間,電影已經播完,這會兒正滾動著字幕。

周堰成腿上架著平板電腦,上麵密密麻麻的都是字,因為離得太遠,孟冬什麽都看不清。

她站在二樓看了好一會兒,伸手比了個取景框,把周堰成框在畫麵的真中央。

怎麽會有人連背影都這麽好看。

孟冬見過圈內不少好看的男明星,但周堰成不論是談吐還是儀態,絕對都是毫不遜色的。

她覺得自己在犯花癡,驅趕走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轉身下樓。

現在才八點多,冬季天黑得早,窗外已經難以視物。

客廳的落地窗外是一片人工湖,湖邊緣有一圈指示燈,從孟冬的角度看過去,湖邊的燈連在一起,形狀有些像一個愛心。

她在沙發側麵坐下,抱著抱枕,入神地看著窗外。

其實除了那一圈亮著的燈外,她看不到任何景色,隻是周堰成的影子倒映在上麵,格外的清晰。

孟冬抬手,指尖點了點玻璃,像是敲打在周堰成的頭頂。

她從玻璃上看到,周堰成抬起頭,似乎往這個方向看過來了。

“我在這兒。”周堰成聲音沉緩,“不在玻璃上。”

孟冬一驚,手臂收緊,把懷裏的抱枕勒到變形:“我知道。”

“那你怎麽坐那麽遠?”

沙發是L型的,周堰成和孟冬分坐兩個頂點,恰好是沙發上最遠的距離。

他的聲音其實聽不出情緒,但孟冬莫名覺得他有點不滿。

她撐著沙發轉身,討好地笑著:“你不是在工作嘛,我不想打擾你。”

周堰成最後看了幾秒手裏的電腦,很幹脆地把它關機:“我現在沒在工作了。”

他拍拍身側的位置:“過來。”

孟冬順從地坐過去:“我是不是耽誤你工作了?”

“沒有。”周堰成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晚飯的酒還有剩,要喝嗎?”

孟冬:“好。”

幾分鍾後,孟冬披著毯子,和周堰成並肩坐在臥室的飄窗上。

城市裏很少能看到星星,這裏地勢高,看不到星星,卻能看到遠處星星點點的路燈。

夜晚的風還是有點冷,孟冬關上窗戶,不自覺地往周堰成的懷裏鑽。

她像粘人的樹袋熊,幾乎整個人蜷縮在周堰成懷裏,隻有一顆頭從毯子裏露出來,時不時抿一口遞到嘴邊的青稞酒。

青稞酒度數不高,下肚溫熱,沒什麽喝酒的實感。

周堰成聲音含笑:“小心喝醉。”

孟冬不以為然:“反正在家,醉酒醉了。”

說著,她抬起手,還想再喝一口,手腕卻被周堰成捉住。

周堰成把酒碗從她手裏拿走,放在一旁的木桌上,親了親她的額頭:“今天不行。”

想起自己斷片的經曆,孟冬把頭往毯子裏縮:“我清醒著呢。”

周堰成嗯了聲,視線落到她臉上,借著不算亮的月光,他看到了她臉頰上泛著一層薄紅。

“真沒醉?”

“這酒沒有度數。”孟冬解釋道,“沒醉。”

她也不是每回喝酒都會斷片。

周堰成似乎嗯了一聲,緊接著,他輕柔地吻上孟冬的眉骨。

沿著眼角,一路落在她的嘴角。

孟冬怔了幾秒,很快順著他的引導開始回應,她整個人失重的靠在周堰成身邊。

溫熱的氣息探進嘴裏,纏綿片刻,又慢慢分開。

他掌心溫熱,撐著她的身體,給予她最安穩的依靠。

周堰成懷抱著她,把她抱到臥室平坦柔軟的**,手撐在兩側,自上向下,與她對視。

孟冬的衣服被揉得七零八落,失去了原本的版型和形狀。

她仰躺在**,陷進柔軟的被子裏,頭發順勢在枕頭上鋪開,又幾縷不聽話的落在耳邊,惹得她忍不住笑出聲。

周堰成的手貼著腰肢向上,指尖劃過的地方帶起了一片酥麻,室內明明是黑得,孟冬卻覺得自己能清楚地看到。

她能看到他的眉眼,看到他眼中的洶湧情愫,聽到他嘴裏的無聲愛意。

他語氣有些無奈,聲音和空氣共振,格外地好聽:“笑什麽?”

孟冬眯著眼睛,手高高地抬起,像是要捧著他的臉一樣:“周堰成,你這樣看好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