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番外03-這像話嗎?也
祝聞摸到季霜的辦公室的時候,午休時間才剛剛到。
也就是說,在午休時間還未到的時候,祝聞就已經溜了。
季霜抬頭看他,推開麵前的文件笑道:“摸魚是吧祝隊。”
祝聞頷首:“確實。”
他拖了把椅子在季霜對麵坐下,撐著下巴問:“還要多久?”
“很快。”
季霜看了眼麵前的文件,隨意翻了翻:“10分鍾。”
祝聞頷首,拿出手機趴桌上回信息了。
季霜好笑的搖了搖頭,繼續手頭的工作。
辦公室內非常安靜,唯有紙頁翻動與筆尖摩擦的聲音。10分鍾隻是個估算,事實上還是要費時一些。
等到第15分鍾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猛的推開。
“祝隊!”
季霜抬起頭:“……”全世界都知道找不到祝聞就上她這裏來了是吧?
闖進來的人對上季霜的視線,尬笑了一聲,補了一句:“甄隊。”
祝聞轉過頭,歪在椅子上問:“什麽事?”
來人一臉便秘,“剛才傳達室送快遞來,裏頭夾著封信。”
祝聞:“然後呢?”
來人繼續道:“就信封上也沒寫收件人寄件方啥的,我們就隨手開了。”
沒有收件人寄件方,那就是直接送過來的。
祝聞頷首,示意對方繼續往下說。
“就、就……上頭說。”門口的人實在抓了抓後腦勺,隨後露出悲憫的表情:“上頭說,他們綁架了你的女兒,你如果想女兒活著,就放棄手頭的案子。”
說完,他在心裏劃十字——希望綁匪人沒事。
祝聞“嘶——”的一聲,看向季霜:“我出軌了?”
季霜同樣震驚:“你還搞了女兒出來?”
門口的人:“……”哥哥姐姐,別玩了,求求了。
他用懇求的眼神看祝聞和季霜。
季霜非常體恤下屬,站起來:“先去吃飯吧,她們還能被弄死不成?不急。”
門口的人:“……”話是這麽說。
祝聞覺得也是,不過挺好奇的。
他問門口的下屬:“對麵有留下什麽聯絡方式沒?”
下屬表情扭曲:“說是會在晚上聯係你。”
祝聞“哦”了一聲:“沒事了,吃飯去。”
下屬:“就……就不管了啊?”
祝聞聳肩:“我哪有2號、5號那種孽障女兒,肯定是偷偷跑出去玩被人抓走了。”
他神情明朗:“八成是最近太閑所以膩了,有人綁架她們她們開心還來不及呢。”
下屬:“……”確實。
他目送祝聞和季霜,非常憂愁的歎了口氣。
到底是哪個傻逼這麽不長眼,愛麗絲2號、5號看著像人嗎?
總不能因為祝聞偶爾會帶她們上下班,就真覺得拿捏到祝聞了吧?
倒黴玩意兒。
下屬搖了搖頭,滿臉同情的離開。
幹飯去。
……
午休過後,祝聞和季霜照常工作,直到下班的時間到了,才又聚在了一起。
“直接回家嗎?”季霜係上安全帶,轉頭問祝聞:“那邊還沒來聯係?”
祝聞發動車子,聳肩:“估計想再吊我們一會兒吧。”
“圖什麽呢……”
季霜搖了搖頭,隨口道:“我下午調了監控,2號5號是從側門走的。”
說到這,她幽幽看了祝聞一眼:“我就說別給她們錢,肯定是出去買零食了。”
祝聞:“這說明愛麗絲們已經完全融入現實世界了。”
季霜:“……”
道理不是沒有,但現在不是欣慰的時候。
她拄著下頜看窗外,語調不緊不慢:“不過也確實,至少她們知道戴帽子出門了。”
祝聞笑了一聲:“不帶帽子估計出去兩分鍾路人就報警了。”
就愛麗絲姐妹那青白的膚色,再加上前幾年有遊戲作祟給人留下的陰影。現在的人可會腦補了,普通人要是直麵愛麗絲姐妹,指不定就會被路人腦補成喪屍病毒出現了。
他轉而問:“人是在哪邊被帶走的有看到嗎?”
季霜搖頭:“她們走的小巷,過兩條街就看不到人了。”
祝聞砸嘴,明白了。
他把死烏鴉從倉庫裏拎出來,還沒來得及說話,死烏鴉就是一個:“老板!想您!”
祝聞習以為常:“行。”
他放下車窗:“去找愛麗絲姐妹,其他的事不用做。”
死烏鴉撲騰著翅膀,又是一個“老板!愛您!”就飛遠了。
祝聞將車窗關上,轉頭看季霜:“去超市?還是周末去?”
季霜看了眼時間:“去超市吧,家裏水果快吃完了。”
祝聞頷首,變道往超市開。
至於愛麗絲姐妹被綁架的事情,確實沒有必要擔心。
對方有所求,不會拿那兩姐妹怎麽樣。再換句話說,他們就算想拿那兩姐妹怎麽樣,也沒這麽容易。
而死烏鴉對遊戲裏的物質——包括且不限於遊戲道具、NPC,都有特殊的感知,它經常幫祝聞隊裏做空中偵察,隨身帶著發信器,祝聞要做的僅僅就是等著。
他收起思緒,抬頭看季霜。
比起商場,季霜更喜歡逛超市。可能是遊戲後.台的一切食物、生活用品的供給都來的太簡單了,並沒有給人挑選的餘地。所以在習慣了城市的生活節奏後,她尤其喜歡在超市裏挑挑揀揀的感覺。
見季霜瞪著眼看著麵前的西瓜,祝聞推著推車上前:“幹嘛?在跟西瓜交流啊?”
季霜沒有立刻回應,彎腰敲敲這個、又拍拍那個。
祝聞覺得好笑,在一旁搭腔:“你找哪個瓜?我幫你一起找?”
季霜這才轉頭看祝聞,皺眉道:“怎麽聲音都差不多?”
祝聞:“那就隨便拿。”
季霜“嘖”的一聲,不能指望祝聞,於是去找超市的員工幫忙。
不多時,她拿著一小塊西瓜回來了。
“看看甜不甜。”
季霜把西瓜喂到祝聞嘴邊:“我讓她給我切開了,好的話就再買一個。”
祝聞:“拿我試毒啊?”
他低頭咬了一口,正要說話,手機就響了。
祝聞示意季霜等等,拿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
是陌生號碼,並且號碼歸屬地顯示未知。
祝聞揚了揚眉,接起電話。
“祝聞祝隊長是吧?”電話那頭傳來處理過的聲音。
“紅心火龍果13塊9毛9一斤了啊!買3斤11塊9毛9一斤!紅心火龍果……”
背後的喇叭打斷了祝聞剛要出口的回應。
電話那頭:“……?”
祝聞不受幹擾:“我是祝聞,怎麽?”
說完,他看季霜:“挺甜的。”
季霜這才收回手,笑著說:“那我讓人家再給我們挑一個,對了。”她轉頭看喇叭響起的方向,問:“火龍果?”
祝聞:“買,都可以買。”
季霜翻了個白眼,轉身走了。
電話那頭:“???”hallo?您是在逛超市?!
祝聞這才想起來,問電話那頭:“你誰?”
電話那頭:“……”節奏亂了屬於是。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再次開口:“你兩個女兒在我們手上。”
祝聞頷首:“我知道。”
電話那頭:“……?”就沒別的感想了?
祝聞等了一會兒,沒等來對麵再次說話,倒是把季霜等回來了。
他接過季霜手裏的東西放進購物車,轉頭問:“去水產區?”
季霜點頭。
電話那頭不得不再次重複:“你兩個女兒在我們手上,如果不想她們出什麽事……”
“我知道你什麽要求。”祝聞打斷他,直接道:“不行。”
電話那頭:“???”您有心嗎?
祝聞推著車往水產區走,對麵不說話他就說了:“要不你換個思路吧。”
電話那頭:“……啊?”
祝聞:“你們現在自首、配合後續調查,我幫你們爭取減刑怎麽樣?倒賣遊戲道具也不是什麽大問題,你們倒黴就倒黴在買家拿你們的道具去做大事了。”
他搖了搖頭,同情道:“其實也不怪你們。”
電話那頭:“???”是……這麽懷柔的人嗎?不、不是這樣傳的吧?
對方懵了一會兒,一個激靈找回了節奏。
他原來還擔心祝聞定位他們的手機,準備工作做的相當完善。卻沒想一打電話,得,人在逛超市。
那兩個女兒該不會是撿的吧?
“別唧唧歪歪的!”對方罵罵咧咧道:“我給你兩個小時考慮,如果沒得到滿意的答複,我不能保證你明天上班的時候是會收到你女兒的手指,還是耳…………”
祝聞掛了電話,搖頭:“感召失敗。”
季霜:“……”
“有你這麽感召人的嗎?”她幽幽看了他一眼:“我怎麽聽著像挑釁?”
祝聞心態平和:“沒關係,第一次沒有經驗。下一次一定感召成功。”
季霜扶額:“……死烏鴉找到人了嗎?”
祝聞頷首:“它停在開發區那邊挺久了,應該就是那裏了。”
季霜抿了抿唇:“好遠。”
祝聞:“罰2號、5號關一周的禁閉。”
季霜:“兩周。”
祝聞用看魔鬼的眼神看季霜:“你以後不會這麽對我真女兒吧?”
季霜:“………………”
她深吸了一口氣,重點歪了:“你怎麽能確定一定會有女兒?”
祝聞頷首,保證道:“我努努力,看看能不能控製一……”
話沒說完,季霜一巴掌捂在了他嘴上:“你閉嘴吧!”
祝聞抬手比了個“OK”。
季霜:“……嘖。”
兩人逛完了超市,收獲是相當多。
現在有個嚴峻的問題。
季霜係上安全帶,換她開車:“希望回家的時候,蝦都還活著。”
祝聞看了眼時間:“確實。”
今天的蝦還挺貴的。
…
…
開發區/某廠房
“他別是個神經病吧?!”
綁架犯A被掛了電話,不解的看向同伴:“他掛我電話?!正常的流程不應該是我說‘你女兒在我手上’,然後他問我有什麽要求,然後我提要求,然後他在那頭一邊急急忙忙的追蹤我的手機、一邊勸我冷靜一點嗎?”
他不理解,薅著頭發道:“為什麽到他這就變成我被掛電話了?我威脅都還沒有說完!”
綁架犯B沉吟一聲,搖頭:“之前在遊戲裏就聽說這個人挺怪的,不急吧。”
他站起來,去一旁扔在地上的便利袋裏翻出兩個冰涼的三明治:“我們看他帶著倆小姑娘進進出出0組好一段時間了。”
“態度上有點問題是確實,他也確實年輕了點,不像是有這麽大的孩子的樣子。”這些他之前都考慮到了,“不過就算不是他的孩子,到底也是兩條命,他還能真的不管?”
能經常帶在身邊,再不濟也是熟人的孩子。
現在才幾個小時,對方還穩得住是正常的。等正常的刑偵手段確認無用後,才是妥協的時候。
如果有必要……
綁架犯B拿著三明治來到愛麗絲2號、5號麵前,將三明治丟給她們。
愛麗絲2號、5號正仰著頭看向廠房頂端還未裝上排風扇的排氣口,夜色下,綁架犯看不清這兩個女孩子的麵孔,隻是順著她們的視線往身後上方的排氣口看。
廠房內沒亮燈,那種角角落落的,有也是老鼠什麽的。
綁架犯B收回視線,踢了踢愛麗絲5號:“吃吧。”
他估計這兩個女孩子可能有智力問題,否則也不至於到現在為止都沒有開過口。他在其他地方見過類似的孩子,可能是智力發育遲緩、也可能是有自閉症之類的麻煩的症狀,但總之不哭不鬧,也算是給他們省事了。
愛麗絲5號收回盯著死烏鴉的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襪子。
襪子上蹭了半個鞋印,特別難看。
“新襪子。”愛麗絲5號指著自己的襪子看愛麗絲2號。
愛麗絲2號眨了眨眼,不太開心:“祝聞買的。”
話落,兩人同時轉頭看向綁架犯B,隨後站了起來。
綁架犯B樂了:“怎麽的?我給你們買新的?”
愛麗絲2號、5號並不立刻言語。
“啊!————”
廠房上方傳來一聲嘶啞的叫聲,綁架犯B愣了一下,這才辨認出來這是烏鴉的叫聲。
他都不知道這座城市有烏鴉,可能是這裏偏僻的關係吧。
綁架犯B搖了搖頭,轉身準備回同伴身邊。
這幾天這座城市一直在下雨,今天好不容易晴了,但外頭還是很悶,感覺還有場大雨沒下來。這棟廠房地勢偏低,又是沒完工就扔在這裏的,漏水屬於標配,地上這會兒還是有不少水窪。
愛麗絲2號、5號看著綁架犯B,見人要走,牽著手跑到綁架犯B麵前。
綁架犯B愣了一下,皺眉。
剛要說話,就聽愛麗絲2號、5號同時道:“猜猜我們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真是弱智兒啊?
綁架犯B才沒心思陪這種小孩玩遊戲。
他繞過愛麗絲姐妹,要走。
愛麗絲2號、5號重新繞到綁架犯B麵前:“猜猜我們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綁架犯B不耐的“嘖”了一聲,斜了愛麗絲姐妹一眼。
現在還不到動人質的時候。
他加快腳步,繞開。
愛麗絲姐妹並不氣餒,緊追不舍,同樣的對話重複了4次,綁架犯B終於煩了。
他揮了揮手,指著愛麗絲5號應付道:“你是姐姐,她是妹妹行了吧?”
愛麗絲姐妹笑起來,聲音異常清脆,是時常能在各種地方聽到的、孩童嬉戲打鬧的笑聲。
但這笑聲,在這棟空曠過頭的廠房裏聽起來可是另一回事。
綁架犯A聽這聲音聽的渾身發毛,一麵抬頭一麵罵道:“你理她們幹!…………”
話沒說完,他愣住了。
人呢?
綁架犯A急急忙忙站起來,原地轉了一圈。
哪裏都沒有綁架犯B的身影,他看向愛麗絲姐妹,咽了口唾沫。
“砰……砰……砰砰……”
有哪裏傳出微乎其微的敲擊聲,像是……
綁架犯A側耳傾聽。
像是拳頭捶打地麵的聲音!
他顧不得許多,抓起電筒打開。
沒有人!
他四下探照,看不到半點人影,可那一聲聲捶打聲卻越來越近,幾乎在他耳邊炸開。
“啊!————”
停在排氣口的烏鴉又叫了一聲,扇動翅膀落在廠房內部堆積的建材上,轉動頭部看向綁架犯A。
綁架犯A一晃神,恍惚間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遊戲裏,一場生死攸關的遊戲正在進行中。
他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下,晃著電筒照向遠處的烏鴉。
緊接著,又很快移開視線看向愛麗絲姐妹。
電筒的光打在愛麗絲姐妹臉上,他才發現這兩個孩子的臉色不對勁。
還沒容他細想,愛麗絲2號與5號將懵懂的視線轉向他,“猜猜我們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綁架犯A一個激靈,猛然想起就在剛才,她們也是這麽問他的同伴的。
然後。
他的同伴就消失了。
是遊戲道具?
對。
應該是道具。
難怪祝聞完全不急,他居然把遊戲道具給這種年紀的孩子?!
綁架犯A來不及多想,也摸不準那到底是什麽功效的道具。這不是在遊戲裏,身邊也沒有人可以被他利用來試錯。
他甩出刀,眼神發狠。
愛麗絲姐妹不解的看著他,眼中疑惑的神情逐漸淡去、趨於空洞。
綁架犯A一晃神,眼中的狠戾隨之淡去。
愛麗絲姐妹捂著嘴巴笑起來,低頭看腳下的水窪。
綁架犯B的臉孔映在水窪中,驚慌的敲打水麵,卻半點漣漪都無法激起。
她們原地一蹲,抱著膝蓋動作整齊劃一的仰頭看向陷入幻境的綁架犯A。
不知道他在做怎樣一個噩夢?
又或者是美夢。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綁架犯A的麵色逐漸趨於蒼白,冷汗順著他的麵部輪廓往下流。
莫約半個小時過去,他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隨後猛的轉過身邁著虛浮的腳步往門口跑。
怪物!
怪物!
那不是道具!怎麽會有這種道具?!
他跌跌撞撞的往外跑,誰也不知道他在幻境中看到了什麽。殷紅的血滲透他背部的衣物,將深棕色的棒球服染黑。
身後響起細碎卻頻率極高的腳步聲,綁架犯A倉皇轉過頭,發現愛麗絲姐妹就在自己3米外。
她們臉上沒有表情,仍舊手拉著手。
前方沉重的廠房門突然被打開,綁架犯A甩不開愛麗絲姐妹,聽到開門聲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欣喜。
他竭力衝到門口,沒看清來人便抓住來人的衣襟:“救、救命!”
來人沒有揮開他,而是看向愛麗絲姐妹:“就一個人?”
綁架犯A:“……?”
愛麗絲2號猛的停下腳,一點氣都不喘。
她轉頭指地上的水窪:“還有一個。”
綁架犯A:“???”
他看了看愛麗絲姐妹,又看了看被自己抓著求救的人:“???”祝聞?!
祝聞看了眼時間:“把人放出來,你們害我和季霜要加班了。”
愛麗絲姐妹縮了縮脖子,看祝聞:“對不起。”
祝聞翻了個白眼,重新看向綁架犯A。
他朝綁架犯笑,“我救了你,你怎麽報答我?”
綁架犯A:“……?”
祝聞等了一會兒,沒等來回應,催促:“給點表示啊。”
綁架犯A已經麻了,什麽事情都沒法過腦,眼角餘光撇到朝這邊走過來的纖細女性,猛的推開祝聞、甩出刀朝那邊跑去。
祝聞伸了伸手:“等……”
話沒說完,季霜偏頭躲開迎麵而來的刀光,一拳正中綁架犯A的太陽穴。
綁架犯滿頭星星,轟然倒下。
祝聞抿了抿唇。
沒事了。
他指了指綁架犯A,看季霜。
季霜聳肩:“頂多腦震**,輕度……中度吧。”說著,她別開眼:“大概。”
祝聞:“行吧。”
沒死就算贏,問題不大。
他轉頭看著愛麗絲姐妹把半死不活的綁架犯B拖出來,沉吟一聲:“要不……”
季霜:“不。”
祝聞:“我還沒說呢。”
季霜:“……那你說。”
祝聞:“以後讓2號、5號出去釣魚算了。”
季霜:“……”她就知道沒有好話。
季霜深吸了一口氣,殘忍拒絕:“不合規。”
祝聞惋惜的搖頭。
他倒是看到綁架犯B被從水窪裏拖出來,說不上吃驚。
畢竟愛麗絲有7個姐妹,其中一個就有鏡中世界的能力。愛麗絲姐妹會類似的招數也不奇怪,就是她們平時光負責用幻象摧毀犯人的意誌了,這招到是第一次見。
祝聞彎腰拎起綁架犯B,看愛麗絲姐妹:“好玩吧?”
愛麗絲姐妹對視一眼,警覺拉滿、說來就來,張嘴就嚎。
“你怎麽才來啊嗚嗚嗚……我們好害……”
祝聞直接打斷:“別裝了,上車。”
愛麗絲姐妹一秒止住眼淚,噠噠噠朝車子跑去,踩著綁架犯A的身體就跳上了車。
祝聞把人拷車上,準備回頭再弄愛麗絲姐妹。
直到關上車門,他才搖頭道:“沒有想到死烏鴉居然是最省心的。”
停在中控台上的死烏鴉聞言眼中冒出兩個“❤️”,張嘴就嚎:“老板!鴉鴉愛您!鴉鴉免費!”
祝聞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季霜:“我在家門口放你下來?”
季霜非常講江湖道義,搖頭:“一起加班,早點結束。”
祝聞:“蝦要臭了。”
季霜“啊”的一聲,“……忘記了。”
她歎氣:“那我先回家吧。”
祝聞頷首:“行。”
他看了眼時間:“12點前應該能到家,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我等你。”季霜笑著說,“剛好可以看一部電影,明天休假,我提前放好水你回來泡個澡?”
祝聞揚眉。
季霜看了眼後視鏡中在裝死的兩個綁架犯,張嘴無聲道:“一起泡?”
祝聞:“行。”
他不緊不慢的切換近光燈,嚴肅道:“新家換個大一點的浴缸。”
季霜:“……”
“你弄個泳池算了。”她忍不住吐槽。
“那不行。”祝聞看了眼後視鏡倆綁匪,“那得是什麽豪宅?回頭該有人舉報我貪汙了。”
季霜笑了一會兒,感覺到手機在震動,於是低頭拿出手機。
“江鈴姐的電話。”季霜看了祝聞一眼,接起來。
“你們人呢?”江鈴在電話那頭道:“也不在單位,去哪裏了?”
季霜眨了眨眼:“臨時有點事,怎麽了?”
江鈴深吸了一口氣:“不是說好了今天早點回家的嗎?!”
季霜:“?”
她看祝聞。
祝聞聳肩,剛想說“不知道別問我”,卻突然想起了什麽,轉過頭看向季霜:“出大問題。”
季霜也反應過來了,確認似的放下手機翻了一下日曆。
隨後:“……”
江鈴已經炸了,在電話那頭咆哮:“你們是不是忘記你們下下周要結婚了?!還有很多事等著定呢!!”
祝聞清了清嗓子,堅決不接話。
季霜心虛道:“……怎、怎麽可能忘呢?”
“那個……”她輕聲試探道:“我和祝聞馬上還有點事要回單位……要不明天…………”
江鈴:“不行,來不及。我在家等你們。”
說完,她掛了電話。
季霜麵如死灰,轉頭看祝聞:“要不我去單位,你回家?”
祝聞:“想都別想。”
說完,他一腳踩下油門。
季霜不死心:“求求你?”
祝聞搖頭:“不行。”
季霜退步:“那我們都回單位?”
祝聞勤儉持家:“蝦真的要臭了。”
季霜沉思片刻,有商有量:“直接拿去茶水間下麵好了,還有在加班的人,分一下不會浪費。”
祝聞:“這倒是個辦法。”
那麽隻剩下一個問題了。
他轉頭看季霜:“江鈴姐還在我們家。”
季霜:“……”死局?
不!
還有辦法!
季霜重新解鎖手機,撥出號碼。
不多時,電話接通了。
“姐姐,祝聞有個東西落在家裏了。”季霜張口就來:“我們兩個都在加班走不開,你去幫我們拿一下?”
“哈?!”姐姐的聲音極有穿透力:“你們大晚上能加班到什麽時候?還得我特地跑一趟?”
季霜聽到這話,徹底放心下來。
畢竟婚禮這種正事,指望姐姐是不行的,江鈴在這邊幫忙忙著、姐姐就得去照顧她們兩姐妹的小生意。非常好,信息差形成了。
季霜清了清嗓子,繼續道:“錄音筆,裏頭有重要的東西,剛才要用才想起來忘帶了。”
姐姐:“嘖。”
“我知道了,”她罵罵咧咧道:“我去拿,放在哪裏?”
季霜:“臥室靠窗的床頭櫃。”
姐姐:“知道了,掛了。”
季霜放下手機,一臉嚴肅道:“解決了。”
祝聞搖頭:“以江鈴姐的腦回路,她一定會覺得姐姐是在幫我們打掩護的。”
季霜頷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祝聞:“明天請姐姐吃飯。”
季霜:“吃頓好的。”
姐姐值得。
想罷,她低下頭,狂翻日曆。
問題不大。
下一個安排不要再忘記就行。
後座的綁架犯B終於緩過來了,有氣無力但實在忍不住:“你們為什麽會忘記結婚的日子啊?”
祝聞和季霜同時開口:“關你屁事。”
兩人毫無反省之意,幾乎同時咂了咂嘴。
綁架犯B:“……”這像話嗎?
車子一路往0組分部的方向開——婚禮的事忘了就忘了吧,反正有人幫他們記得。
問題不大。
總之,今天也是和平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