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領先遊戲一萬步 6K
繭房能源供給裝置發出的巨大蜂鳴聲停止的時候，就是舒書這一次觀察結束的時間。
他幾乎一夜沒睡。
——哪個正常人能在這種噪音中睡著？
洗漱完畢，舒書收拾好了心情，一邊在心裏祈禱不甚了解的大領導其實是個寬宏大量的人、一麵頂著黑眼圈叼著煙出來，看向能源供給裝置所在的繭房。
駐紮在這處的人都非常忙碌，但因為無從下手，這種忙碌裏透露著幾分迷茫，就好像不做點什麽肯定不行、但又不知道做什麽才是對的、有效的的感覺。
“叔！”
同事在背後喊了一聲。
舒書轉過頭，迎麵就是一袋袋裝吐司。他抬手接下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呢，同事便跑過來笑道：“一夜沒睡吧你，倆眼珠子全是血絲。”
舒書“啊”了一聲，“這動靜誰睡得著？”
“也是。”同事也覺得自己就多餘這一問，嘿嘿兩聲道：“我一早去打聽了，昨晚好像到處的三棱錐都有動靜。這是……成了的意思吧？”
他一擼腦袋：“現在壓力來到我們這邊，這他媽得怎麽才能進去啊？”
他倒是想直接上狂暴的，連環給這破繭房轟稀爛。
不過這餿主意好像沒有可行性。
見舒書沒答，他上下打量舒書，問：“你還背著這望遠鏡幹啥呢？看著玩啊？”
“你就當我看著玩吧。”舒書擺了擺手，實在沒什麽食欲，又把吐司扔回去，指使同事道：“給我弄瓶水。”
同事“誒！”了一聲，跑去給舒書拿水。
舒書這才回過頭，舉起望遠鏡。
“……地下二層的深度差不多。”
他記得昨天能源供給裝置在運行的時候，光芒最盛的位置在哪裏。但昨天那光實在是太灼人，雖說從外部看光能聽見聲兒了，但裏頭什麽樣他透過望遠鏡看的一清二楚。
就那個明度，他就算把自己看瞎了也未必能看得出什麽。
但也多虧了裝置運行起來了，他才能借此找到核心的位置。
現在裝置停止運行了，可以就這那個點再研究研究。不幹嘛，就……反正也沒事幹吧。
舒書已經用慣了手裏這破望遠鏡，整個眼睛堅強的不得了，說不眨眼就不眨眼。
“叔叔你看……”
同事拎著水跑回來，下意識想問舒書看什麽呢。
可見舒書神色嚴肅，又連忙打住嘴。他站在一旁躊躇了一會兒，張了張嘴想讓舒書把那破道具放下來，太傷眼睛了。但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隻好一臉猶豫的站在一旁憋著口氣不做聲。
“我草。”
過了好一會兒，舒書放下望遠鏡，使勁眨了眨眼。
緩了五六分鍾才接過同事遞上的水喝了一口，隨後咂了咂嘴轉過頭看同事：“來，扇我一下。”
同事：“……啊？”
他從來沒聽過這麽無理的要求。
這要求還是舒書提的，他覺得他和舒書之間一定瘋了一個沒跑了。
“叔叔，你沒事兒吧？”同事猶豫半晌問。
舒書抬手給了同事一下：“你有事兒我都不會有事兒！”
同事捂著頭“嗷！”的一聲。
舒書：“痛啊？”
同事：“廢話！照你腦袋這麽來一下你不痛？！”
舒書咧嘴，“痛就對了，不是錯覺。”
他再次舉起望遠鏡。
同事：“……？”
確定了位置，再看起來就不會這麽費時了。
舒書舉著望遠鏡，看著地下6米左右的深度的那個點。
在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情況下，望遠鏡作為道具的功能被充足的發揮，盡可能的為舒書提供視野。
在昨夜舒書以為是能源供給裝置核心位置的地方，懸浮著一塊鐵灰色的多角體。
他見過類似的東西。
“‘碎片’。”
再次確認，舒書放下望遠鏡退後了幾步摸出手機，想起祝聞要衝了能源供給裝置的決定，邊往外撥號邊罵：“遊戲他媽算是被祝聞玩明白了。”
…
…
遊戲後.台
祝聞站在衛生間門口，轉頭看季霜：“遊戲修複就修複，為什麽把我們浴缸修複沒了？”
季霜：“……還有閑心情關心浴缸呢？”
吐槽完，季霜聳肩：“浴缸本來就是後加的，現在算是……初始化了吧。”
祝聞頷首：“合理。”
他就是隨口一問，畢竟乍一眼看著還怪不習慣的。
季霜看著祝聞進去洗澡，搖了搖頭起身回了臥室，總覺得還是漏了什麽。
已經第9塊“碎片”了，但遊戲將「逃課卡」稱作“好意”的意圖依舊沒有顯現，想必是他們漏了什麽。
可……會是什麽呢？
季霜沒想透，可轉念一想，現在時間才過去多久，也許本來就不是安排在這個時候觸發的線索吧。
再說了，那張「逃課卡」的使用時限隻有12小時，距離現在早就超時到不知道哪裏去了，用了「逃課卡」的秦禹估計現在都在現實世界養上老了。
嗯？
12小時。
早就超時到不知道哪裏去了？
早就超時了？
季霜想到這裏，猛的瞪了瞪眼，隨後看向衛生間的方向。
等人出來再說吧。
她歎了口氣，打開房間裏的燈，拿了放在床頭櫃上的書準備看一會兒，好借此清空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思緒。
可書還沒看兩頁，她的遊戲標誌就亮了起來。
這倒是很正常，平日裏會聯係她的人多的是。季霜沒多想，打開了遊戲麵板。
【甄珠，晚上好】
一行字顯示在遊戲麵板主頁，覆蓋住了所有可以操作的按鍵。
季霜歎了口氣，多少有點不耐煩：“你不是說我們一個月隻能交流3回嗎？次數已經用完了。”
【第三階段的進度比我想象的要快，所以我來看看你】
季霜揚眉，點了點頭算是接受這個說法：“那你現在看過了，我準備睡了。”
【你的眼睛還好嗎？】
季霜翻了個白眼：“很好。”
【你的積分一直有裕餘，為什麽不考慮治好它？】
季霜笑了一聲，是真的覺得挺可笑的：“治好它？方便你在我的眼睛裏做什麽手腳？怎麽？我也是‘碎片’？”
【甄珠，你不該帶著情緒和我說話】
【理智一點，你該治好你的眼睛】
【你在長大，它會影響你的生活】
季霜聳肩：“我覺得還好。”
她實事求是道：“我的視力甚至比一般人還好，你知道的。”
【可是我希望……】
一行字沒顯示完成，門口傳來祝聞的聲音：“你在和誰說話？遊戲？”
季霜抬頭看祝聞，隨後聳了聳肩。
再低下頭去看遊戲麵板的時候，麵板上隻剩下一行——【做個好夢，甄珠】
季霜：“……”
她看向祝聞，“跑了。”
祝聞揚眉，“什麽意思？”
季霜無語：“你一出聲，它就走了。”
祝聞詫異：“它這麽討厭我？”
季霜咂舌：“看來是。”
祝聞非常豁達：“沒事，我也不喜歡它。”
季霜完全明白：“一比一打平是吧？”
祝聞：“確實。”
他在外頭的走廊上留了燈，虛掩上房門走到床邊。
季霜往旁邊挪了一下，給祝聞騰出位置，隨後抬起頭：“不好奇遊戲說了什麽？”
祝聞在黑暗中點頭：“好奇死了。”
季霜放下書縮進被子：“不知道犯什麽病，它勸我把眼睛治好。”
祝聞“嗯？”了一聲：“能治好？”
季霜點頭：“積分夠的話，其實是可以的。”
她朝祝聞懷裏拱了拱，“不過平時沒什麽大影響，而且以前一直擔心積分在別的地方還有用處，所以就算了。至於現在……”
季霜在黑暗中撇嘴：“感覺挺不祥的，還是算……對了。”
被遊戲打了岔，季霜差點忘記了。
她從被子裏拱出來，抬頭看祝聞：“我剛才突然想到，之前的日記裏說的什麽‘早就超時’了……假設這個部分的規則沒有改變，那問題的關鍵會不會是那張逃課卡？”
季霜強調道：“目前來說和‘時間’這個東西有關聯的、且違和沒有邏輯的，隻有遊戲突然給的那張逃課卡？”
祝聞低頭看她：“你也這麽想？”
季霜眨了眨眼：“也？”
“我和東旭哥也做過這個假設，”祝聞聳肩，隨口道：“但如果逃課卡是關鍵，那就會有線索、甚至直接是‘碎片’藏在現實世界中。而且……”
他思索了一會兒：“就算‘碎片’在現實世界，我們在現實世界有那麽多聯絡人，不存在帶不進來的情況。除非遊戲判定本身有限製，不讓存放在現實世界的‘碎片’進入遊戲或者‘碎片’在常規手段拿不到的地方。”
祝聞說著，皺起眉：“如果是前者的判定問題，倒是問題不大。如果是後者，考慮到那張逃課卡必須要在第三階段開始後的12小時內使用，那就說明存放在現實世界的‘碎片’非常難以接觸到，以至於我們必須將大部分精力和時間放在現實世界的‘碎片’上。”
“……也是。”季霜順著祝聞的思路捋：“如果逃課卡的作用是這個，那在我們沒有其他逃課卡的情況下……我們的思路一開始就被遊戲誤導了，從而把重心放在了遊戲提及的遊戲後.台和遊戲場景……嘖。”
“雖然說是這麽說。”祝聞無所謂，甚至揚了揚眉：“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還有富餘的逃課卡。”
季霜跟著笑：“而且不出意外的話，遊戲還不知道。”
畢竟那是由“特殊觀眾”直接簽發的。
所以。
祝聞虔誠道：“謝謝‘特殊觀眾’。”
季霜笑了一聲，縮回被子裏：“謝謝‘特殊觀眾’。”
不論“特殊觀眾”的目的是什麽，是為了取樂還是別有用心，現在都可以先謝謝他們。
祝聞抬手關了台燈，結束這場對話：“睡吧。”
季霜：“嗯。”
……
翌日
一大早，祝聞就被敲門聲喊醒了。
不過睡眠充足，醒了就醒了。
他掀開被子下床去穿衣服，隨後出了臥室開門。
“舒書那邊有消息。”
阮東旭進門就直奔沙發，熟門熟路的坐下。
他抬起眼看祝聞：“有一塊‘碎片’——完整的、不需要經過合成物合成這個階段的‘碎片’，在能源供給中心的位置。”
祝聞“啊”了一聲，思緒在腦內高速飆車一周，抬手比了個“V”：“領先遊戲一萬步。”
阮東旭麻了：“你就悟出了這啊？！”
祝聞：“確實。”
他看向季霜：“我和季霜昨晚剛做了類似的猜測。”
阮東旭：“……啊？”
祝聞將昨晚和季霜的對話簡單明了的和阮東旭說了一下。
阮東旭無語了：“你們私下還談正事啊？”
祝聞：“愛崗敬業罷了。”
阮東旭：“……”騙鬼呢擱這。
他沒話說，頭禿的很。
這整的。
意思是就算之前祝聞不提通過「逃課卡」去能源供給處的事，然後奇跡般的決定乖乖收集“碎片”，最終的最終他們還是會繞到現在的進度，想辦法往能源供給處衝是吧？
他按了按額角，往臥室內看了一眼：“季霜呢？”
“還在睡，”祝聞看了眼時間：“這才幾點？不過估計該醒了。”
話說到這，季霜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了。
她朝阮東旭點了點頭，隨後道：“我聽到了。”
祝聞掀被子下床的時候她就迷迷糊糊醒了，聽到談話聲，自然就徹底醒過來了。
“所以能源供給處有‘碎片’，但遊戲沒有提示……”
季霜看向祝聞：“所以那一塊‘碎片’至少不會是順序中的第10塊‘碎片’，如果是的話，應該像第7塊‘碎片’，也就是藏在播報組的那一塊一樣先進行廣播提示，然後隨我們找。”
祝聞頷首：“應該是。”
“所以現在看來，”阮東旭接話，“除去‘碎片’發現的過程，或者找‘碎片’的方法外，剩下的部分是對上了。假設我們現在還沒有找到播報組的話，現在對於我們來說，也是Y組當時的情況。”
——即有兩塊“碎片”無論如何都接觸不到的情況。
祝聞：“是。”
他算是明白了：“這樣一來，遊戲為什麽說我拒絕逃課卡是自作聰明的事，也有結果了。”
“所以，其實正常來說，我們一開始就是贏不了的。”祝聞搖頭：“遊戲給的逃課卡時限隻有12個小時，如果我們沒有其他逃課卡，又正常玩的話，就必須得在第三階段開始的12小時內找齊遊戲內的所有‘碎片’，然後通過逃課卡……”
他“嘖”了一聲：“真陰啊。”
季霜泄氣：“所以通過核心能進繭房，也是遊戲設定內的事情。能源供給裝置也一定有合理的辦法進去，隻是我們沒找到。”
卻是如遊戲所說，有“碎片”在現實世界的話，就等於他們卻是拒絕了遊戲的好意。可惜這種“好意”，跟嘲諷沒什麽兩樣。
“不過問題不大。”季霜很快就理清楚了：
“遊戲的預設應該是就算祝聞不接受逃課卡，也一定會有其他高分玩家——大概率是高級工作人員使用逃課卡。因為逃課卡是給祝聞的，而祝聞不使用逃課卡的幾率非常大，同時他緊密接觸的隻有高級工作人員。所以逃課卡無論如何一定會被高級工作人員使用，因為它是強製生效的。”
“再結合核心能進繭房區域的設定，也就是說能源供給中心應該是有常規手段能進的。隻是目前留在現實世界、並且觀察繭房的玩家都是普通場玩家，思維方式和高級工作人員常年為遊戲工作、熟悉內部操作所養成的慣性有一定的差異。”
“如果我們一開始就意識到了這件事，那麽現在的重心應該是集中在‘與回到現實世界的高級工作人員合作解決該怎麽找到進入能源供給裝置的線索’的問題。”
怎麽說呢。
隻能算遊戲這一輪一輪的沒白優化。
她攤手：“不過我們手上的逃課卡是按批發算的。”
說完，她幽幽看向祝聞：“更何況有人二話不說給後.台開了個洞，讓我們找到了遊戲內部與現實世界的連接點。我們從一開始就跳過了正常的線索收集環節。”
祝聞一看季霜這幽怨且暗含無奈與譴責的視線，立刻露出靦腆的表情：“別誇了，我都明白。”
季霜：“……？”誰在誇你？
遊戲在第三階段關閉直播確實是有先見之明，畢竟“特殊觀眾”插手帶來的變故太大了。可惜的是不論“特殊觀眾”出於什麽理由簽發了這麽多「逃課卡」給祝聞，都算是先於遊戲好幾步。
隻是這種先下手為強的感覺……
季霜微微偏頭——這些“特殊觀眾”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旁觀遊戲的？
算了。
她搖了搖頭。
這不是現在該想的問題，甚至可以說是對於他們的目標而言挺無所謂的事情。
“還有，”祝聞轉頭看她：“什麽叫‘我們的逃課卡’？不是我的嗎？”
季霜：“……”
她眼神幽怨：“準備分家了是吧？”
祝聞：“倒也不是。”
“我就隨口這麽一說。”說完，祝聞看向阮東旭：“所以現在就拜托你們了。”
阮東旭：“……”
祝聞：“一點偏差都不能有，要確保我們一定會出現在那棟繭房內。”
他豎起食指：“繼續保持’領先遊戲一萬步‘的節奏。”
阮東旭“哈哈”一聲，閉上嘴不說話了。
這點小事他確實能做好，但是……
他撓了撓脖子，揮手：“知道知道，待我做一下心理準備。”阮東旭齜牙咧嘴，這他媽要一個不小心都算是送祝聞和季霜走了，他心理壓力頗大。
祝聞：“別準備了，擇日不如撞日。”
阮東旭：“撞撞撞，現在就撞。”
他一拍大腿，心情複雜：“我他媽供你吃喝這麽久，終於還是遭報應了。”
祝聞頷首，往椅背上一靠、頷首：“習慣就好。”
阮東旭：“滾！”
說滾就滾。
阮東旭站起來就滾了。
祝聞和季霜看著人摔門滾了，不緊不慢的起身輪流洗漱。
下一步要做的事已經非常明顯了，他們不再需要像前幾天一樣忙的腳不著地，難得的坐下來慢悠悠的吃了個早餐。
“姐姐還不知道在哪裏生氣吧？”季霜突然道。
祝聞“啊”的一聲，“應該是。”
問題不大。
等事件告一段落再一起解決。
挨罵嘛。
祝聞超有經驗的。
他不緊不慢的收起碗筷，“不知道玩家那邊怎麽樣了。”
季霜愣了一下，垂下眼：“估計不太好。”
他們昨天從生活區回來之後，就沒有再過問工作人員和高級場玩家那邊的事情。這種事，問了也是徒增心煩。
畢竟他們如果會鬧出什麽動靜，那恐怕是一場接一場的，攔一次沒用，次次攔也沒用。隻有解決了問題本身，這些附帶反應才能跟著停下來。
祝聞覺得也是，低頭看遊戲麵板上的留言。
聊天窗口倒是有很多未讀，大部分是其他執行官的詢問、剩餘的則是之前在場景裏撿垃圾的時候隨手加的工作人員和高級場玩家。
這些人在私人好友列表一般處在躺屍的狀態，畢竟祝聞不愛閑聊。
現在把消息發到他這裏，就說明季霜和姐姐那邊隻會有更多的詢問消息。
他一條條往下看，沒有必要回複的全部忽略，直到新消息跳出來自動置頂，祝聞才重新回到聊天窗口的頂部，看到了新信息。
是湯姆的信息。
——【祝聞，我們要找的碎片涉及到玩家是真的嗎？】
祝聞撇了撇嘴。
這個問題他剛才在翻未讀消息列表的時候沒看到100次也有80次了。
這沒什麽好回複的。
不過湯姆似乎不是要回答，而是自顧自發來了新信息。
——【有人推算了一下之前的碎片，是不是從第六或者第七塊碎片開始，就需要人了？】
——【他們找到共同點了，是用積分修複過的人是不是？】
——【在？我們這邊鬧起來了，有些沒修複過的玩家準備去找修複過的，想把第三階段的進度拉上去，有些工作人員也參與了！】
——【是不是不能讓人這麽聚在一起啊？你們是不是不準備找碎片了？有新的辦法了嗎？不然為什麽不讓我們聚集？】
祝聞看著聊天窗口彈出來的字眼，覺得湯姆最近的中文水準確實有所提升。
他低頭回複了湯姆，又詢問了對方所在的位置。
祝聞隱約記得湯姆也“死”過，於是要他躲開一些，隨後就收起麵板起身了。
“我去一下生活區。”祝聞看向季霜。
季霜抬起頭：“怎麽了？”
祝聞聳肩：“不知道誰帶的頭，有一般人準備把具有‘碎片’合成物特征的玩家都綁了。”
“……倒是個辦法，畢竟能通關就行。”
季霜說到這撇了撇嘴起身：“可惜都是白搭。”
如果舒書沒發現藏在能源供給裝置裏的“碎片”，那麽玩家們這麽做，除了會出大亂子以外，也確實不失為一種解決方式。
季霜想到這裏笑了一聲。
還真應了遊戲給出的規則。
——第三階段沒有規則。
如果原來的規矩還在，誰又敢做這種事呢？
“我跟你一起去。”季霜去臥室裏拿了外套，把祝聞的外套遞給他：“不知道坐標核實需要多久。”
之前重點計算的，一直都是遊戲內部與現實世界三棱錐所對應的點。
現在重點要轉向繭房，就不單單隻是精度的問題了，畢竟繭房的位置與三棱錐所在點都是錯開的，這導致其中的算數問題更加複雜了。
希望不需要太多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