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要不你扣我積分吧 7.K

一片塵土飛揚、儀器損壞的電火花中,季霜麵無表情的站在祝聞身後,低頭計算到目前為止、如果需要他們主動去修複,一共需要損耗多少積分。

“按現在的情況看,拆到60%你都能賠得起。”季霜說完,轉頭看向身後一臉麻木的安繆,繼續道:“如果算上安繆和我的鎖定積分,確實可以隨便操作。”

雖然祝聞和安繆從終局獎勵中得到的鎖定積分並沒有明確的數字表示,但估算一下是可以做到的。

這個鎖定積分的區間大概在300萬到500萬之間,至於為什麽中間值會這麽大,那自然是因為被刪號的玩家的數量與各自持有的積分沒有經過精確計算,隻能取個大概的、保守的數字。

“那還行。”

祝聞轉過頭,朝安繆揚了揚下巴:“愣著幹什麽?”

安繆搖頭:“不道啊……”

她抓了抓脖子,覺得這整的,多少是沾點狂暴了。

她剛想開口呢,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你他媽拆操控台啊!要不我們下午還得上班!”

安繆麻了一下,僵著脖子轉過頭,一眼就瞧見幾個工作人員正在暴打操控台。

看得出是非常不想上班了。

“我要不……”安繆往身後指了指,“先回去?”

見祝聞揚眉,她緊接著道:“好像也用不到我,等什麽時候要用鎖定積分了,來喊我就行。”

祝聞頷首:“我送你回去。”

安繆眼一瞪:“啊?”

她看了季霜一眼,嚴厲道:“不好吧?”

“為什麽不好?”季霜關上遊戲麵板,朝安繆偏頭:“後.台部分核心區域先留著,我們去清理玩家生活區。”

安繆:“哈?!————”

她瘋了:“玩家睡覺的地方你們也好意思下手?!”

季霜:“放心,我們會挑地方下手的。”

她兩手一攤,非常為高級場玩家們著想:“你們也不希望等我們清理完工作區域,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搬到生活區去住吧?”

安繆一梗:“emmmmmm…………”

她倒是無所謂,反正她在後.台混了個宿舍蹲著。

不過一般的高級場玩家如果知道自己今後一段時間都要和工作人員住在一起……嘶——這種近距離的壓迫,精神上的折磨……

安繆想到這裏,直接做了個“請”的手勢:“來,我給你們帶路。”

至少她知道哪裏是空著的,這種底層的細節,恐怕祝聞和季霜也不知道。

嗨呀!這麽一看,她也不是單純的在做米蟲嘛!

安繆一個轉身,就往生活區的方向蹦。

隨後,她想起來一件不太重要的小事。

她轉頭看祝聞:“就是說,我們自己修複和遊戲修複,差別到底在哪裏?”安繆抬手瞎比劃了一下:“說到底,不都得是遊戲自己弄嗎?”

“還是有點差別的。”季霜聳肩:“我們自己修複的,等於是半手動,你可以看作是在維護場景,用的都是現成的東西。但遊戲自己修複的話……”

季霜搖了搖頭:“從來沒有過,畢竟以前放著損壞區域不處理算是違規。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我們希望遊戲自己修複,和我們動手修複有本質上的區別。為了確保這種本質上的區別肯定會出現。”

季霜抬手指向管理區的方向:“承載、供給正常維護需要的耗材的操控台,我們已經弄壞了。”

安繆:“……”

她張了張嘴,好半晌後蹦出一個字:“哦。”

“不過。”季霜皺著眉轉頭,她看向祝聞:“我好像之前沒說過這個事?你怎麽會篤定的覺得這是兩回事?”

祝聞眨了眨眼,“嗯?”的一聲就開始舉例:“姐姐和原1號打的那次弄壞了禁閉區。”

季霜:“嗯?”

祝聞:“那次我記得禁閉區維護了挺長時間。”

季霜:“然後呢?”

祝聞:“我和姐姐那次也是。那次甚至是最近才修複好的,前後耗時得有1個月還多?如果是交積分給遊戲動手,應該不會慢到這種程度吧?”

季霜:“……”遊戲這屬於是被工作人員的怠惰給出賣了。

“而且,”祝聞不負責任,亂猜:“遊戲裏麵的修複也是,之前正常損壞後暫停遊戲修複是後.台動的手吧?就挺慢的。但有一局……”

祝聞想了一下,“就慢慢那局。”

“你找我啊?”慢慢的聲音在祝聞身後響起。

祝聞伸手指她:“你別動,沒找你。”

慢慢:“???”侮辱人嘛這不是!

她瞪祝聞。

祝聞繼續說:“那局有過一次即時修複,雖然用的是備用核心,但等於說程序上是繞過了後.台對吧?”

說到這,祝聞坦誠承認:“所以其實有點想當然的因素在裏麵的,下意識的默認了這是兩回事。”

季霜:“……”

又是這種感覺。

別人在玩遊戲,他在研究遊戲。

“對了。”

祝聞轉回正事,問季霜:“指令上怎麽顯示的?”

季霜聳肩:“暫時隻報了損壞範圍,然後催我們修複。”

祝聞:“會催說明還是會著急的。”

季霜:“確實。”

兩人邁開腿,朝生活區走去。

慢慢被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到處看了一圈,半天都摸不著頭腦。

“這哪兒啊這?”

她抬頭看已經走遠的祝聞和季霜,喊了一聲:“你們等等我啊!我不認識這裏的路!”

遊戲後.台/高級場玩家生活區

說是關押Y組,其實也並沒有這麽苛刻。

至少這個房間裏該有的生活物品一樣不缺,但比起正常玩家的單人間,十幾名Y組玩家擠在一個宿舍這種事,在對比之中就會顯出幾分虐待的感覺。

這十幾個Y組玩家已經被關在這裏很久了,他們已經沒勁鬧了。

一般的玩家可能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但他們屬於“經曆過”的那部分人,甚至從分類上來說,他們和這裏的絕大多數玩家都不屬於同一個品種。

“……不是,他們為什麽這麽找碎片啊?”

有個Y組玩家頂著睡眠不足的腫泡眼的抬起頭,人已經快裂開了:“我們當時也沒這樣啊!他們這才十幾……天吧?再說了為什麽要破壞後.台啊?這廣播響的,我都睡不著!”

“我覺得不對頭啊……”

有人搭話,湊到腫泡眼身邊:“他們進度怎麽這麽快?這才十幾天,都第6塊了。”

“那又怎麽樣?”腫泡眼哼笑一聲:“會有他們拿不到的‘碎片’的,一定會有。畢竟,正確的時間早就過去了。”

他心裏堅信著,縱使E組的玩家自作聰明把他們關起來了也沒用,不論前期多麽順利都沒有用。

他們就是這麽過來,稱得上一路順遂。

直到他們發現能救命的東西藏在他們無法企及……不,甚至是不知道究竟在哪裏的地方。

而時間上,也早已錯過了。

無需掙紮。

不過是場遊戲而已,既然是遊戲,就有需要被娛樂的人和被取悅的人。

雖然不知道他們這樣能取悅到誰,但玩家無意是被娛樂的存在。

“不是,”身旁的人搖頭,皺著眉道:“我還是覺得不對,太快了。我們當時找了多久才到這個進度?他們怎麽能這麽快?”

“誰知道?”腫泡眼揮手:“反正隻要他們沒辦法把‘碎片’都拿到手,那都算白搭。”

“我還是覺得不對,找東西沒必要這麽折騰。都第6塊‘碎片’了,”說話的人臉上透露著不安,躊躇道:“規律應該已經找到了才對,不該這麽折騰著找東西。”

腫泡眼睡眠不足,有些不耐煩:“那你琢磨吧,到邊上琢磨…………”

話沒說完,耳旁響起“砰!——”的一聲響。

緊接著,就是什麽東西轟然倒塌的聲音。

腫泡眼一轉頭,“草!”的一聲。

牆上開了個洞!

他連忙湊到洞口,往外一看。

隻見外頭站著三個人,一男兩女,正低聲說著什麽。

“那他媽不是祝聞嘛!”腫泡眼人裂開了,張口就罵:“你他媽去到哪裏拆到哪裏是吧?!”

外頭。

祝聞聽到聲音轉過頭,看到了腫泡眼。

他懶得翻倉庫找翻譯器,於是轉頭問季霜:“他們說什麽?”

季霜:“……不知道。”

她也沒帶翻譯器。

主要是本來也沒準備和Y組的人有什麽交流。

不過沒帶也好。

季霜估計,那個腫泡眼應該是在罵人。

生活區這邊主要是切斷各個生活區之間的鏈接通道,畢竟隻有這些能算是會幹擾到生活區正常運行的東西。

至於拆屋子,那屬實不是出於本意。

“別管他們。”季霜轉過頭看祝聞:“我們……你遊戲標誌亮了。”

祝聞:“知道。”

他感覺到了,就是估計是每個高級工作人員都會收到的修複指令,所以懶得看而已。畢竟他也沒什麽“一定要把新消息點掉”的強迫症,放著就放著了。

不過現在嘛,他撇了眼自己手腕上的玩家標誌,反正生活區的事暫時告一段落,看看也無所謂。

祝聞想著,低頭打開遊戲麵板。

【祝聞】

一個彈窗直接蹦出來,擋住了麵板主頁上可操作的所有按鍵。

祝聞眨了眨眼,“唔……”的一聲。

沉吟過後,他認真道:“我是6號,你找錯人了,這不是0號執行官的麵板。”

說完,祝聞關上了遊戲麵板。

緊接著,祝聞的玩家標誌開始瘋狂發亮,提示著新消息的到來。

季霜奇怪的看著祝聞:“你剛才說什麽?”

她倒不是聾了沒聽到,是沒懂是什麽意思。

祝聞聳肩:“好像是遊戲找我。”

季霜:“……?”

她沉默了一會兒,憋出一個字:“啊?”

祝聞重新打開遊戲麵板,靠到季霜身邊:“諾。”

季霜往他的遊戲麵板上一看,“…………………”

【祝聞,不要破壞遊戲設備】

她抿了抿唇,有種遊戲從神仙變成了凡人的感覺。

微微退後一步,季霜才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祝聞皺著眉盯著自己的麵板:“為什麽不能?這不算違規吧?我在找碎片,你懂的。”

【你明明知道碎片不是這麽找的】

祝聞:“亂說,你太厲害了,我找不到規律。”

【。】

【修複所有你破壞的東西】

祝聞:“不行,沒積分。”

【你們要確保遊戲處在正常運行的狀態】

祝聞:“遊戲在正常運行,不過是從用機器變成了人力而已。”

他語帶寬慰,讓遊戲放心:“放心,我們可以應對。”

【修複所有你破壞的東西】

祝聞:“要不你扣我積分吧。”

【我不重複第三遍】

祝聞:“你已經說三遍了。”

說著,祝聞想到了什麽,偏頭“嗯?”的一聲。

緊接著,他露出吃驚的表情:“你不會沒辦法抽我們的積分吧?明明我之前被罰蹲生活區的時候還行的。”

季霜往地上一蹲,決定裝作自己不存在。

【這是你份內的工作】

祝聞不吃這套:“現在遊戲內部用什麽規則、怎麽分配工作是我們說了算的。”

說完這句話,祝聞等了一會兒。

遊戲麵板上再沒顯示出新的字眼。

祝聞眨了眨眼,轉頭去看季霜。

結果一下沒找到人,低下頭才發現季霜正蹲在地上:“你蹲著幹嘛?”祝聞問。

季霜:“……逃避現實吧。”

祝聞“哦”了一聲,又問:“遊戲怎麽不說話了?”

季霜:“……我不好說。”

祝聞:“它生氣了?”

季霜:“很難不生氣。”

祝聞驚訝:“遊戲脾氣這麽差?”

季霜倒吸了一口氣,“誰脾氣差?”

祝聞重複:“遊戲。”

季霜:“……”

“那就當是遊戲脾氣差吧。”她噌的起身,已經緩過來了:“它應該是氣跑了。”

祝聞點頭,片刻過後又搖頭:“我以為遊戲沒有情緒。”

季霜頭好痛:“它一直在學習我們的一切,怎麽可能會沒有情緒。”

祝聞明白了:“那就是學到不好的東西了。”

季霜一臉不可說:“也可能是碰到不好的東西了。”

祝聞“嘖”的一聲:“罵我是吧?”

季霜:“對不起,愛您。”

祝聞:“行。”

兩人今日的指標還未達成。

至於這個指標具體是什麽的話……那自然是爭取讓遊戲50%的核心功能陷入癱瘓狀態。當然,他們也不知道到50%能不能讓遊戲跳起來。

總之先試試,不行就過幾天繼續努力。

現實世界

這是舒書在踏上異國他鄉的兩個小時內,第兩萬次想家。

他站在繭房外舉著望遠鏡,鼻尖是揮之不去的土腥味與血腥味。

“這味道,太下飯了。”舒書隨口抱怨。

小吳嘿嘿一笑,接話:“是這麽個道理。”

他之前就有配合舒書記錄繭房內部的情況的經驗,現在舒書身邊沒有其他可用的、過去0組的同事,就申請把小吳一起帶過來了。

小吳站在一旁記錄著舒書所描述的、繭房內部的情況,閑聊道:“我剛才打聽了一下,往北走一段路那屋子之前是停屍房。好像是繭房剛出來的時候,他們準備強行攻進去搞的。”

舒書咧了咧嘴:“不是說了別用熱兵器嘛,怎麽不聽勸呢?”

小吳“害!”的一聲:“想搶進度吧。”

舒書無語:“作孽了屬於是。”

“我們這樣是不是趕不上遊戲裏的進度啊?”小吳有些愛操心,麵上的表情頗為擔心:“早上開會的時候就在說,遊戲裏麵準備試探能源供給的猜測了。”

舒書頷首:“沒辦法,人那是開個傳送門哪裏都能去。我們這兒嘛……”

他指了指腳下,“憋著吧,還能坐火箭咋的。”

說完,舒書催了一聲:“閑聊歸閑聊,手上別停。”

小吳“哦哦”幾聲,低頭繼續記。

等繭房的內部情況全部看完的時候,舒書已經流了兩升眼淚了。

他放下望遠鏡,罵道:“真該再逮個人來跟我輪流。”

“在安排了在安排了。”小吳給舒書遞眼藥水:“是你同事,過幾天就能到。”

舒書:“過幾天?”

他翻了個白眼:“過幾天我都瞎了。”

說歸說,但該幹的事倒是沒少幹。

舒書問小吳:“不能真在這兒等人來吧?”

在他們的安排裏,可沒有這種空出時間等人的時間。有這時間,祝聞在遊戲後.台都能幹塌幾個三棱錐了。

最樂觀的情況是,他們希望他們能搶在遊戲強行修複後.台之前找到供給能源的繭房。

“那肯定不能。”小吳要舒書放心:“我們明早的飛機,人家直接跟我們在下下個目的地匯合。”

舒書:“那還行。”

他往這邊臨時安排的住所走,摸出手機準備看看有沒有啥聯絡。

想來是沒有的,重要的聯絡已經說好不要發給他了,畢竟道具不在他身邊,第一時間告訴他也沒有用。

剛想到這兒呢,舒書就在聊天軟件上看到了一份剛接收完成的文檔。

舒書點開看了一眼,發現是新的譯本,“草”的一聲在聊天窗口輸入——【發給我幹嘛?】

那邊很快回信——【都有都有,我們又不是缺心眼,放心】

舒書這才放心了,拿開文檔往後翻。

小吳去交這一整天記錄下來的東西去了,舒書回到房間隨便往椅子上一蹲,同時手上的文檔也順利的翻到了最新翻譯到的部分。

「大概是距離第三階段結束已經過去很久了,很多人比之前愛說話了不少

因為這個原因,我總算交到了更多的朋友

還是有人排斥第三階段的事,但大部分人都振作了起來」

……

「我今天分到了新的工作

似乎是很重要的工作

他們需要我和我的朋友們一起整理遊戲以前的規則

我有些不明白他們的意思,但現在物資都扣在那些人的手裏

所以我隻能配合

遊戲規則而已,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整理遊戲規則?”

舒書踢了鞋子,從椅子上挪到床尾,盤腿繼續往下看。

如果他沒理解錯的話,結合他們在終局的發現,日記裏這個時候,他們整理遊戲規則是為了E組、也就是舒書他們這個世界的遊戲做準備。

也就是祝聞他們之前在後.台發現的,Y組曾使用什麽“引用條例”在遊戲大規則的框架內改變規則的事。

這幾段信息量倒是挺足。

舒書又換了個姿勢,覺得Y組的人多少是沾點的。

他們應該是沒有公開“引用條例”的使用方法,所以能更改規則的人被祝聞不小心弄死了之後,就沒轍了。

舒書想到這裏,無語了。

好一個不小心。

他收起思緒,繼續往下看。

「最近一段時間氣氛都挺好的

我很長時間都沒有想起家裏的事情,不用再進行遊戲,我和其他人生活在一起就像家人一樣

我們隻有很少的人,但那些人似乎覺得我們還能贏一次

最近正在研究什麽新的東西」

……

「情況不太好,我好像是吃了不好的東西

我們沒有藥,我得自己扛過去」

……

「他們把我關起來了

我沒有力氣反抗他們,好在他們把我的東西都拿過來了

在這裏住和在別的地方住其實沒有差別

但是我真的很痛」

……

「他們最近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我覺得我應該是得了不好的病

其實也無所謂了」

……

「昨天有人來看我,跟我說了很多話

大多數時候是在閑聊,他們好像又忙起來了

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忙什麽」

……

「我覺得我沒有上個月那麽虛弱了,不知道是不是習慣了的關係

這幾天以前的老朋友們會經常來看我,給我帶一些好東西

我們的吃食很少,能吃到這些東西不容易」

……

“生病了?”

舒書看到這裏,快速往後翻,暫時沒有去管後續的內容。

但剩餘的頁數已經不多了,沒有附帶後續的原文,也沒有額外說明剩餘未翻譯的章節,就說明負責翻譯的研究人員的工作確實告一斷落了。

他抿著唇翻之前的位置,事實上並不確定日記的主人是得了終局那些Y組玩家身上的病還是單純的就是生了大病。

不過很大幾率是前者。

他繼續往下看。

「說起來也挺奇怪的,他們一開始還挺害怕我的

我覺得他們是怕我傳染給他們

不過現在他們倒是經常來看我,工作時間之外經常會來陪我說說話」

……

「我懷疑我是不是快死了

否則他們為什麽會突然對我講起過去的事情?

不過他們說的也不多

我最近有些記不住事情了

還好我有寫日記的習慣」

……

「他們說我睡了一整天,我倒是沒感覺

不過有人送了一支新的筆給我,我很喜歡這隻筆」

……

「哦

第三階段是過不了的

遊戲根本就是在耍賴,他怎麽能把通關的東西藏在我們找不到的地方?還把時間控製的這麽緊?」

這個部分倒是和阮東旭之前陪Y組成員坐牢騙出來的內容一致。

等下?

時間……緊嗎?

3個月的時間,事實上已經比任何一局常規遊戲都要久的多的多了吧?

舒書撐著下巴,繼續往下看。

「我醒來的時候,那個老朋友正守在我身邊

上次這樣,好像是小時候的事情

我媽媽會守在我身邊

他和我說,可能是他們弄錯了

他們沒有找到那兩樣東西,肯定是因為他們的問題

不過找到了也沒用,他說我們早就超時了

我倒是無所謂

反正我都要死了」

……

「老朋友今天又來找我了,他很高興,說遊戲又要開始了

這有什麽好開心的?」

……

「老朋友可能是覺得我真的要死了,跟我說了很多過去的事情

我來回想了一下,覺得他們一定是忽略了什麽重要的地方沒有找

又或者是找不到那個重要的地方

可惜我最近沒什麽精神,也想不通

所以,他們為什麽會覺得超時了呢?」

……

「不寫了,我拿不住筆了」

舒書放下手機。

今天也是用眼過度的一天呢。

他捏了捏鼻梁,重新睜開眼,將文檔返回頂部,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這些日記事實上內容不多,能寫上整整兩本,大概是因為他們的文字蘊含的信息量不夠密集的關係。

“……有什麽重要的地方沒有找?還說早就超時了?早就?”

多早?

這種語境……不太對啊。

舒書皺著眉思索。

有什麽重要的地方沒有找……

雖然他們暫時沒有碰到“碎片”出現了卻無法拿到手的情況,但還是得防著點。

或者換個角度想一下。

舒書再次將日記文檔返回頂部,這回隻抓關鍵的部分看。畢竟這份譯本上麵的部分他已經來來回回快翻爛了,什麽內容在什麽地方他心裏都有數。

換個角度想想。

有什麽是他們做了,但Y組沒有做的事情?

舒書皺著眉確認上頭的每個字眼,隨後放下手機。

如果譯本的內容沒有出現關鍵性偏差的話……

這兩本日記從頭到尾隻隱晦的提到過遊戲後.台曾經發生過屠殺,卻完全沒有提過遊戲後.台被破壞的情況。

也就是說,問題還是出在播報組的工作地點。

遊戲播報的存在太透明了,會被忽略似乎是很正常的事情。

畢竟高級場玩家就忽略過播報組的問題,導致他們在事情發生的5天後在得到情況。

所以Y組漏掉的地方,有非常大的幾率就是播報組的所在。

那個什麽“早就超時”的問題先不管。

舒書翻身下床,出去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