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078】知心大姐]
聽到這話,我腦袋裏‘嗡’一聲,隻覺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地攥住了安然的手,急切地問道,“她怎麽啦?”
安然‘哇’一聲就嚎哭了出來,揉著眼淚道,“我就知道,昊哥你不是薄情寡義的人……”
她話到這份上,我卻想起了當時離開時的屈辱,頓時氣上心頭,手一甩,轉身就走。
“抱歉,我還真沒覺得與她有什麽情義。”
我也是個男人,男人需要麵子,當時我被那麽對待,誰又為我站出來說過一句話?這會兒倒好了,有難了就跑出來找我,當我是夜壺啊?想用的時候,拿出來用,沒用的時候,塞在床底下都嫌臭。
鳶尾還站在那兒,目光好奇地打量著安然。
“走啊,看什麽呢。”
鳶尾聽到我的話趕忙跟了上來,安然在原地呆滯了幾秒鍾,不可置信地追了上來,“昊哥,你這是怎麽回事啊?嫣姐現在正危在旦夕,我知道你還在為之前的事情生氣,可嫣姐也不容易啊 ,你離開後,整日悶悶不樂的,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好了,閉嘴!”
我猛然回首,喝止了安然,“你要還當我是朋友,就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看你的樣子,還沒吃吧?你要是餓了,我可以給你吃的,吃完你想留下或者幹嘛,隨你的便,可隻有一條,別再跟我提那個女人,明白嗎?!!!”
這副態勢,別說是安然了,就連鳶尾也嚇了一跳,兩個女人對了個眼神,形容怪異。
我沒有理會,繼續朝著營地的方向走去,她們倆很快就跟了上來,秦雪怡老遠地就看到我們,迎了上來,指著安然問道,“這位小姐怎麽也來了?”
“你自己問她吧。”
我懶得再搭理誰,胸口就像是壓了快大石頭似的,難受得要緊,嘴巴上雖然在逞強,可我腦海中還是不斷地浮現著慕容嫣的影子,她到底怎麽啦?
李淑珍和芭朵斯見我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怯生生地讓開了,我直接回了樹屋,進了自己的房間,倒頭就睡,見鬼去吧!讓一切都見鬼去吧,等我醒來,繼續過我自己的生活,誰特麽愛去救去救好了,我反正不會管她了,她又自大又無情,還不會尊重人,自以為是,總以為世界圍著她轉悠,不去結合實際情況……她就是個蠢到家的蠢女人,我才不要去救她。
死吧!死了我也安心了,以後我好好過日子,再也不會對誰去犯賤了,我真是夠了!
可特麽我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腦海中不斷浮現她的身影。
“煩死了!”
我猛地一拍地麵,直接坐了起來,卻發現秦雪怡不知道什麽站在我的門口,一臉的落寞。
“艸!怎麽忘了關門啊?”
說著,我起身準備去關門,這時,秦雪怡卻擋在我的身前,目光灼灼地盯著我,那美眸中似有千言萬語,可她明顯在顧慮著什麽,好幾次欲言又止,連連歎氣。
“你有事嗎?”我禁不住煩躁地問道。
“嗬,能進去聊聊嗎?”她向前跨出了一步,幾乎與我貼著身子,媚眼如絲,胸前那巍峨的峰巒傳來了絲絲觸感。
我一陣心猿意馬,但此時,她是絕對不會跟我講那種事的。
“你不怕鳶尾了?”
“幹嘛要怕她啊?”秦雪怡苦笑,“我又不是來跟她搶男人的。”
“那好,進來吧。”
我轉身坐到了屋後,秦雪怡就坐在了我的對麵,微微一笑,“我一直叫你唐哥,其實我比你大。”
“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先別緊張,我並不是想訓斥你什麽,我隻是站在過來人的角度上,想提醒你一下,人這一輩子,會麵臨好多次選擇,有些選擇是不可逆的,一旦選錯了,將是一生的遺憾,你……你能明白我說什麽?”
我點了點頭,從先前她規勸我開始,我就覺得這女人身上有一股子特殊的魅力,就像是一個知心的大姐姐,不會直接生搬硬套地跟你說些什麽,她隻會把自己的見解平鋪直敘,最後讓你自己做決定。
“我托大,叫你聲昊子,其實吧,這麽些天來,你的狀態大家都看在眼裏,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些話,估計你也沒聽進去,你的執念太深了,所以,讓你珍惜什麽眼前人,現在想來似乎有些好笑啊,既然如此,為什麽不遵循自己的本心呢?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合,這話對你們來說雖然還有點遙遠,不過一個道理的,你是男人,應該學會包容自己的女人,而且,她本來就那麽強勢……“
“你們之前的事情,我也聽說了,那幾個姑娘都挺羨慕慕容嫣的,畢竟,這年頭像你這樣的男人實在不多了,既然那麽久都包容過了了,何必要逆這一次呢?其實,有些事情,換位思考下,也就理解了,她為什麽要那麽做呢?還不是對你沒安全感?說白了,她有點理想主義,認不清現實,怎麽說呢,是一種……近乎愚蠢的善良,你說我說的對嗎?”
“嗯嗯。”我點了點頭,心中似乎有點開朗了,人呐終究是群居動物,有些事你自己憋在心裏倒騰,隻會死鑽牛角尖,把自己搞得越來越累,要是有一個值得分享的人,聽聽別人的意見,未嚐不是一件好事。
隻是現實中見多了那種你掏心掏肺傾訴自我,人家轉身就跟別人談笑風生,權當笑柄的雙麵人,讓大家都學會了偽裝。
憋久了,真容易憋出了內傷。
“現在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秦雪怡還在循循善誘,可我仍舊邁不開那一關 ,“現在我要是回去,不是犯賤嗎?她一定會覺得自己無論怎麽糟踐我,我還是屁顛屁顛地跑回來,以後隻會更加不在乎我,我才不要去呢。”
“還以後呢,你覺得這次錯過的話,還有以後嗎?沒準,下次見麵,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我渾身一顫,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地,心中已然驚濤駭浪,對啊,與人命比起來,麵子又算得了什麽呢?大不了等救了人,轉身再走就是了,深藏功與名,不問身前身後事,也顯得比較有逼格。
“我言盡於此,你自己想想吧,你心在每耽擱一分鍾,慕容嫣就多一分鍾的危險,時間可是很無情的呢。”
她歎了口氣,轉身出了房門,我偷偷地往外瞄了兩眼,安然和陳淑珍、芭朵斯待在一起,手上捧著一塊烤肉,卻完全沒有心思,半天才啃一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房間的方向,滿目期待。
“到底要不要去呢?”
我攥了攥拳頭,拚了,娘的,抄起武器,我左手持長矛,右手拿著軍刀,背上掛上長弓,徑直朝安然跑去,“她在哪?快帶我去!”
“唔唔……”安然又開始哭了,不過這次就喜極而泣,“走,我們路上說。”
話落,她狂啃了幾口烤肉,拉著我就往林子裏躥,這時,鳶尾突然出現在前麵,擋住了我們,她目光凶戾地瞪著安然,直接拉開了長弓,瞄準了她的腦門。
“嗚啦啦……”
鳶尾衝著我一通呼喊,不斷地比劃著,那意思是讓我別去,慕容嫣那個女人不是好人,幹嘛要去送死?
我擋在安然麵前,直麵鳶尾,“我必須去,不然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嗚啦啦……”
鳶尾死死地盯著我,憤怒地咆哮著,就像一個狂暴的大猩猩,那一刻,連我這個跟她相處最久的人都被嚇到了,原來,這副精致的皮囊下,始終隱藏著一個這麽瘋狂的靈魂。
是啊!她本來就是原始人。
眼看著愈演愈烈,她有種要暴走的趨勢,卻在此時,鳶尾突然冷靜了下來,決然地看了我一眼,跑去那邊拿了武器,回來後,表示自己無論如何也要跟著我。
那一刻,我真的,很感動,淚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我唐昊是何德何能?會有這麽一個天真的女孩對我好……
鳶尾看到我哭了,主動地伸出手替我擦拭起了眼淚,我抓著她的手,由衷地笑道,“鳶尾,謝謝你。”
“唐哥,這些東西,你們帶在路上吃吧……”
秦雪怡等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準備好了幹糧,替我們包紮起來,很容易攜帶,用的是裁剪下來的軍用帆布,弄得跟古代的那種包袱似的。
“謝謝。”
“跟我們還說什麽謝啊,命都是你救來的,我恨不得長個男兒身,也跟你去,不過我們三個沒有作戰經驗,去了也是拖後腿,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帶領她們倆看好我們的家的,你要快點回來啊。”
“行!”
話不多說,我們仨就啟程了,秦雪怡等人眼淚汪汪地,在背後朝我們揮手,就像是三塊望夫石似的。
路上,安然也講述起了我走之後她們的處境,慕容嫣之所以把自己給玩了進去,完全是因為兩個字: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