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147】長街擁吻]
你有罪！
一句話將我之前所有的僥幸都驅散到一幹二淨，是啊，伴君如伴虎，她又怎麽肯那麽輕易地放過我，而對自己的父親施加以刑罰呢？
她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鳶尾了，我的思想還停留在當初的那一層麵，盡管，我又多少次都在提醒自己，她已不是她，但真正交鋒的時候，還是讓人始料未及。
“好，你想怎麽判我？”我深吸了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砍頭？淩遲？”
“我怎麽舍得呢？咯咯咯……”女王掩鼻嗤笑，忽而，眸子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其實，很簡單，你雖然有罪，但你也有功，本王從來都是賞罰分明的。”
“啪啪啪——”
忽而，她拍了幾下手掌，高聲道，“來人啦！”
接著，便有一名男人大踏步的走了進來，這個男人很特殊，穿著島國武士服，一臉的傲氣，讓人難以捉摸。
他那形態分明的外形，訴說著與眾不同。
“島國人？”
我下意識地呢喃道。
那個男人輕蔑地瞥了我一眼，對著女王行跪拜禮，“參見女王陛下。”
“起來吧。”鳶尾淡淡地勾了勾手，而後看向我，“這個人叫做日川崗阪，今天你們倆比試一場，你如果能贏了，既往不咎！”
“為什麽？”
我很不理解，鳶尾不是一個善鬥的人，她怎麽會讓我和一個島國人爭鬥呢？我仔細地打量了這個人一遍，發現他氣場強大，鋒芒畢露，應該是個練家子。
那麽， 就隻有一個可能了，她是想侮辱我！
“沒有為什麽，你同意嗎？”女王居高臨下地道。
“嗬嗬。”我苦笑著攤了攤手，“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女王嘴角勾起了一抹戲謔的笑容，將眾人全部帶到了外麵，我們倆的爭鬥現場，就是太上王這座奢靡行宮的宮門前，現場被完全封鎖，就算誰想逃，也是不可能的，瞧那些近衛隊的架勢，估計會毫不猶豫地對怯場的人，展開一輪廝殺。
“比賽規則，不能挖眼踢襠插鼻孔，以及其他任何下三濫的手段，更不能致死，你們有五分鍾的準備時間，五分鍾後，戰鬥開始！”
女王旁邊一名傳令官高呼道。
我深吸了口氣，目光始終沒有從日川崗阪身上挪開，要論打架，我還真沒怕過誰，我們在軍隊裏學得是殺人技，我還就不信幹不過他們那些套路武學……
隻是，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打過架了，不知道手底下有沒有生疏。
五分鍾時間的馬上就過去了，我們倆分別站在對側，等待著女王的一聲令下。
“開始！”
女王高呼，日川崗阪率先朝我衝了過來，他那架勢應該是空手道的招式，我遲疑了幾秒鍾，也朝他衝了過去，他的花架子太多，第一時間，就把我一拳打中了肩膀，兩人迅速分開，互相忌憚地看著對方。
“你，很不錯。”
日川崗阪用那蹩腳的中文誇讚著我，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少廢話，手底下見真招吧。”
我爆喝一聲，再度衝了過去，戰鬥的方式簡單粗暴，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距離，專攻他的防守空檔，而我，在一定程度上放棄了防守，撒開了打，在外人看來，毫無章法。
日川崗阪的招式則漂亮多了，引得一眾衛兵驚呼連連，不由自主地給他造勢，一來二去，日川崗阪也被我逼得沒了脾氣，我們倆簡單粗暴地互相對拳，對腳，一時之間，兩個人都受了傷。
“砰——”
再次轟拳，我們倆拉開了距離，日川崗阪顫巍巍地站在那兒，左腿發抖，鼻血橫流，而我也好不到哪裏去，眼睛已經成了熊貓眼，右拳的指骨，好像斷了。
寂靜！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女王有好幾次看著我於心不忍，想要終止這場比賽，可她還在堅持，也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隻是，已經邁過頭不忍心觀戰了，隻讓旁邊那名傳令官，不時地給她敘述戰況。
“我低估你了，支那人！”
“媽的，我們已經站起來快一百年了，還敢叫這種蔑稱，你找死是吧？”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日川崗阪衝我勾了勾手指，嘴角咧起一絲陰測測的笑容，我下意識地感到心下一沉，難道這個王八羔子要搞什麽陰謀？
管他呢，先捶死再說！
“啊——”
我怒吼著再度迎了上去，日川崗阪也不甘示弱，兩個人再次纏鬥了起來，這一次，我刻意沒跟他分開，然而將他絆倒在地上，采用了柔術的那一套，他們那啥狗籃子空手道，不就靠著各種步法和拳腳功夫著稱嗎？我現在把你丫的控製在地上，看你還怎麽囂張？
“垃圾！垃圾……”
我一個勁地扇著他的腦袋，將他死死地夾在**，轉眼間，這家夥就已經憋紅了臉，到了奔潰的邊緣，可就在這時，他突然盯著我詭譎一笑，喃喃道，“由美，想要救由美，就讓我贏……”
由美？
我心中頓時‘咯噔’一下，這個名字已經好久沒在我的腦海中出現了，甚至，在經曆了這麽多事情後，我已經忘記了她，但我知道，她一直在我的內心深處封存著，成為了最隱秘的傷痛。‘
我沒記錯的話，她當時透露的信息是被一個島國人給帶走了，那個人，好像與她有什麽特殊的關係，難道就是眼前的這個家夥？
“你大意了！”
就在我恍惚的瞬間，日川崗阪瞅準了時機，猛地起身，將我反製，一個反身就騎在了我的身上，那沙包大的拳頭，頃刻間，如雨點般落下。
“嘿嘿，這樣做就對了嘛……”
一拳接著一拳，我隻覺眼前一片血色，疼痛早就到了極點，根本就已經麻木了，鼻腔裏、口腔裏，全是溫熱一片，我的意識已經開始出現了模糊，止不住地暈厥起來。
“不要傷害由美……”
“砰！砰！砰！”
出拳聲，在我的耳邊無限放大，我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就跟隻死豬似的安靜地癱軟在地上，毫無動彈，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女王的驚聲尖叫，她如火箭般的衝了過來，將日川崗阪給推了開來，怒斥道，“我讓你們比武，誰讓你下這麽重的手啊？混蛋！我要殺了你！”
“陛下饒命！”
日川崗阪給嚇懵了，他或許不知道我跟女王之間的關係，隻想著誰能贏就能得到女王的賞識，卻沒想在冥冥之中，弄巧成拙了。
“滾開！”
女王憤恨地一腳將他給踹了開來，大喝道，“來人啊，把他給打入大牢！”
“陛下饒命啊 ，陛下……”
幾個勇猛的近衛隊即刻上前把他給拖走了，這家夥整個人都是懵逼了，然而，無論他如何喊破喉嚨，女王根本就不會動情的。
“昊，你沒事吧，昊，對不起，是我……”
他將我攬入了我懷中，緊張地拍著我的臉，朝著周圍的大喊，“快，快去找大祭司，快啊……”
“不需要了，咳咳……這不是你正想看到了嗎？現在你滿意了吧？”
我冷笑了一聲，掙紮著站了起來，推開了女王，跌跌撞撞地朝著外麵走去，女王在身後大喊，我卻完全不在意，“誰特麽今天敢救我，我現在死給他看，別跟著我！”
話落，我加快了步伐，卻始終抵不住腦袋裏傳來的刺痛，媽的，那個小鬼子下手可真重啊，等我好了，再去問他由美的消息吧。
女王是知道我的秉性的，她也清楚我的脾氣，我一通脾氣之下，她的人果然沒再追來，我跌跌撞撞地一路前行，不知不覺，怎麽就走出了內城，來到了外城。
眼前的視覺驟然開闊，這時候，我腦海裏的眩暈感卻更加的強烈，如是艱難地再向前走了幾步，便再也沒了支撐力，身子一斜，朝著前麵倒去，我聽見周圍鬧哄哄的，好像有好多人過來了，因為，陽光被擋住了，最後，人群中衝進來了一個驚慌失措的女人，我最後一個意識，是她把我攬入了懷裏……
夢魘！
無盡的夢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漸漸恢複了意識，感覺有什麽熱乎乎的**，從我嘴裏灌下來，但卻給我一種強烈的惡心感，機體的條件，連活動一下喉嚨都覺得很難。
連續被灌了好幾次，那種**都撒了，我的意識又開始模糊起來，過了會兒，灌食活動停止了，就在我快要徹底失去意識的時候，我聽到了一聲嚶嚀，接著，兩瓣黏糊糊柔嫩嫩的東西，拓印在了我的嘴唇上，帶著一股別樣的芳香。
一時之間，我的意識得到了刺激，再度活躍了起來，卻怎麽也辦法睜開眼，我能感受到強烈的呼吸聲，以及滾燙的麵頰，緊接著，那兩瓣東西之間，有溫熱的**過渡到了我的嘴裏，為了確保我完全咽下去，似乎還有一個輕靈的東西伸了進來。
幾乎是下意識地，我裹住了那個東西，一股觸電般的感覺襲來，我聽到了‘嗚嗚嗚’的驚呼聲，身體也不知道哪來的力量，猛然翻身，將對方給壓在了身下，我這才意識到，那是一具溫熱而滾燙的軀體。
正所謂，幹柴烈火，剛開始，對方還有點抗拒，但隨著我瘋狂的撩撥，她似乎也動了情。
一切就那麽自然而然地發生著，我能清晰地聽到對方的每一聲急促呼吸，卻如何也睜不開眼，身體，在本能地驅使上，進行著自己喜歡的事情，好像，在做一個春夢啊！‘
然而，終究是重傷之軀，眼見著就要到了最關鍵的一步了，我的意識再度陷入了昏迷。
這一次昏迷的時間很長，但每天我都有意識微微清醒的時候，因為，身體好像挺喜歡那種過渡方式，養成了生物鍾習慣，每當這個時候，我就能短暫地感受一波。
夢魘！
仍舊環繞在我的腦海中，良久不散，這一次，更不知道過了多久，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眼眶裏暖烘烘的，緩緩睜眼，原來是陽光透過窗戶照射了進來，隻好撒在了我的眼窩。
“唔啊……”
艱難地發出一聲悶哼，我感覺身體就像是散了架似的，眸光下移，小小的木床邊，趴著一個熟悉而陌生的女人。
莫若曦！
難道，這麽多天都是她在照顧我嗎？
昏迷時候，那種感覺還十分強烈，我也清楚地明白，她大概是用嘴在給我喂食東西吧。
她的鼾聲很大，嘴角還殘留著一絲哈喇子，看起來，整個人都比記憶中的憔悴了不少，看得讓人很心疼。
“嗬，老大還真是命大，上天好像總是不願意我死啊……”
我自嘲般地笑了笑，沒想到這麽輕微的動作，竟然驚醒了莫若曦，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當看到我臉上的笑容時，激動地差點沒哭出來。
“你……你醒了？”
“是啊，謝謝你了。”
兩人一番交談，我才知道，自己竟然已經昏迷了一個禮拜了，這期間，女王來看過我好多次，還給我帶了好些補品……
“算了吧，我不想聽關於她的事情。”
我有些粗暴地打斷了莫若曦的話，她愣了愣，欲言又止，似乎顯得很為難。
“有什麽話直說吧，你是我的恩人，我也沒那麽見外。”
“真的嗎？這個問題或許會冒犯你，這樣都沒關係嗎？”她眨著一雙靈動的美眸，充滿了疑惑，“那個……別人都說你是女王的麵首……”
“麵首？”
我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
“哦，就是小白臉。”
“嗬嗬，那你想問什麽呢？”我苦笑道。
先前，或許還能瞞得住，可這一次，我幾乎是一路從內城走到了外城，女王還跟了我很長一段時間，現在想瞞，也瞞不住了。
“我……我就想問你到底是不是？”她艱澀地說道，有些難為情地邁過了腦袋。
“那你覺得呢？”
“我覺得嘛，你這人挺有個性的，是個真正的男子漢，應該不會去當鴨子吧？”
“噗嗤！”
還在病**的我被直接逗笑了，這姑娘到底什麽邏輯啊？這就成鴨子了？對她來說，鴨子的概念這麽輕嗎？
“行啦！我告訴你吧，我才不是呢。”
回眸，我卻又有些黯然神傷，“我和女王之間的事情，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以後有空再說吧。”
“好。”她顯得很振奮，就像那情竇初開的小女生得到戀人的一個肯定……總之，那模樣、那神態，無端地讓我想起了逝去的青春。
陳若涵，當初也跟她一樣純正啊，可後來卻……
算了，不提也罷。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在莫若曦的幫助下，我進行著康複鍛煉，其實主要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在**躺了那麽久，身體都生鏽了，必須得每天去鍛煉一下。
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星期，我的傷勢好得差不多了。女王則自從我清醒以後，就不再來了，大概是害怕刺激到了我吧，這也落得個清閑。
那一日，我晚上做了個夢，夢見慕容嫣被一幫人糟蹋了，她哭天搶地，喊著我的名字，聲嘶力竭……那個夢，很可怕，可怕到每一個細節都是那麽的清晰，我明明想靠近她，卻怎麽也不能前進一步。
我被嚇醒了，身上已經被冷汗完全濕透。
莫若曦當時就在我的隔壁睡覺，卻仍舊是被我驚醒了，看到我那副模樣，下了一跳。
“唐昊，你怎麽啦？”
“我……我沒事。”我眼神空洞地盯著窗外那天際泛起的一抹魚肚白，兩行清淚不自覺地落了下來。
“小嫣！等我！”
天亮以後，本來是要一起跟莫若曦買豆腐的，但我選擇了告辭，當時，莫若曦端著一碗豆腐腦，‘咣當’一聲，就摔落在地上，好吃的豆腐腦濺落了一地。
“你去哪兒？！”她雙眸含淚，直勾勾地盯著我，聲音很大，直接給我嚇到了。
這姑娘今兒個是怎麽啦？
我有些狐疑地看著她，沉聲道，“我要去救一個朋友，再不去，我怕我會一輩子寢食難安。”
“一個朋友？男的女的？”
她先前一步，顯得很激動。
“哦，女的。”
“是嗎？”她突兀地苦笑道，“對你很重要嗎？”
“是的。”
“有多重要？”
“沒了她，我可能活不下去了。”
我認為，沒什麽可隱瞞的，因為，隱瞞沒有必要。
“哈哈哈……我明白了。”她再次失態，笑得有些怪異，“是你女朋友吧？”
“算是吧。”我苦笑。
“啪！”
一聲脆響，我感到臉上火辣辣一陣刺痛，頗有些意外地看著她，莫若曦似乎感到有些懊悔，但一巴掌打出去了，她也沒什麽可隱瞞的了。
“混蛋！唐昊，你知不知道，你就是個混蛋！你既然已經有女朋友了，為什麽還來招惹我？你知不知道，我已經……”
她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地，高聲痛哭起來，那模樣，讓人心裏很不是滋味。
“若曦，你別這樣，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就當這一切是個巧合吧，我也不想過會傷害到你，對不起……”
“那啥，我先走了，我怕她等不及了！”
有些情愫的產生，真的莫名其妙，或許，連你自己都不甚清楚，但不得不承認，當她轟然來臨的時候，你會措手不及。
是的，我的確當初對莫若曦抱過一絲想法，但那在很大的程度上，是屬於優秀異性帶來的天然吸引力，之後的相處，我也曾心猿意馬過，但我從來沒忘記，我最愛的人，還是慕容嫣。
昨晚的那個夢，實在太真實了！
我怕我要是再不行動，真的會抱憾終身。
而某些人，注定會成為人生中的過客，如果一段感情，從一開始就是殘缺的，那便不要開始吧。
原本餐桌離得門口，隻不過是幾米的距離，但那一天，那幾米，卻成為了我二十多年來，走過的最艱難的路，因為，每一步都伴隨一個女人的撕心裂肺，每一步都伴隨著一個男人的痛徹心扉。
我明明不想傷害你，當最後卻是這個結果……
“再見！”
猛地一步跨出門，那股壓力也驟然減輕了，我深吸了口氣，朝著內城的方向跑去，女王就算不肯為我出兵，但她總能給我的武器吧？我已經想好了，這一次，無論多麽難，就算我一個人，也要去闖一闖。
如果能死了，也算是解脫了，這種受盡折磨的日子，我實在是過夠了！
然而，我還沒跑出去多遠，背後一個鏗鏘有力的腳步聲卻追了上來，“混蛋！別想丟下我，你給我站住！”
毫無疑問，是莫若曦了，不知為何，在那一刻，我竟不由自主地笑了。
我駐足原地，沒敢看她，生怕自己那內心裏偶然流露出的一絲僥幸，會給她，也給我希望，這種希望一旦存在，我真害怕自己控製不住自己。
是的！就算我不願意承認，從我有了這個想法開始，我已經愛上莫若曦了！
“不準丟下我！帶我一起去！”
她追了上我，一把拽住我的手，十指相扣，“我不管，以後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你個混蛋，你知不知道，在你昏迷的時候……你已經……”
聯想起那次的感受，我們是真正的有過肌膚之親了，就差那最為關鍵的一幕。
我有些茫然無措，她卻突兀地踮起了腳尖，吻住了我的唇……
所有的抗拒與理智，在那一刻，化為烏有，此時的街道，還空無一人，我們倆縱情地擁吻著，互相愛戀的情緒也達到了最高點。
良久，唇分。
兩人相對而視，彼此都能感覺到那股異樣。
“若曦，對不起，這種想法，可能很混蛋，但……我的心裏，還是有另一個人……對不起。”
“嗬嗬，我知道。”她頗為苦澀地道，“我明知道是那樣，還追出來，你難道不明白嗎？從此，天眼海角，誓死相隨就是了，你要是敢甩了我，我死給你看！”
”呸呸呸！“我勾了勾她的瓊鼻，”大早上說什麽死啊？太不吉利了。”
“訥訥，聽你的，回去吧，我還有事跟你商量。”
“好。”
兩人再度相擁在一起，緩緩朝屋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