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恭迎殿下
“王爺,你去哪了?”容華正在門口等著,“晚膳備好了。”
“去請個人來做客,耽擱了點時間,太子殿下久等了。”沈白景笑著攬過容華,迅速的在容華嘴角蜻蜓點水的親了一下。
“誰啊?一起來了嗎?”容華往外看了看,並沒有人。
“沒,在城外的莊子。”沈白景淡淡的解釋,隨後笑著問,“想我了?”
“嗯。”容華笑著窩在沈白景的懷裏,兩人半摟半抱,跌跌撞撞的回去。
“你們都下去吧。”容華擺擺手,屏退了眾人。
沈白景不解的看著容華,以為他有話要說,卻不想容華直接坐到他的懷裏。
“王爺,東宮修繕完了,我們要搬過去嗎?”容華問道。
“嗯,當然了。”沈白景理所應當的點頭,“怎麽了?你不想搬嗎?”
“沒有。”容華笑著藏在沈白景的懷裏,他以為他愛的癡迷,占著熠王妃的名頭進了熠王府,不知道外麵有多少人笑話他自降身價,原來,沈白景也一樣的愛著他。
或許,世俗終究是世俗,有些愛情,是理解不了的。
“選個好日子,我們搬。”
“嗯。”
容華一直也沒從沈白景的身上起來,就飯來張口的用了晚膳。
朝政上的事都是容華在做主,便忙碌起來了,搬入東宮大都是沈白景在張羅。
“殿下,北燕使臣一行人自離京後便失蹤了,北燕在找我們要人。”
容華挑眉,心中有了答案。
“有目共睹,是北燕失禮不辭而別在先,既是不辭而別,那我們怎麽知道他們在哪?”容華說道,“不必理會。”
“是。”
底下的人麵麵相覷,容華的性格與處事風格和容晟大相徑庭,容晟是一心求安穩,保守怯懦,但容華不一樣,敢拚敢做,無所畏懼。
“殿下,王爺讓您直接回東宮就行了。”冬留說道。
“嗯。”
沈白景和東宮一行人都在門口迎接。
“臣沈白景,恭迎殿下。”
容華笑著過去挽著沈白景的手,東宮的格局和熠王府如出一轍,就連牌匾都挪過來了,可見其用心。
“喜歡嗎?”沈白景牽著容華的手,一路上仿佛都是熟悉的樣子。
“嗯。”
回到寢殿,容華抱住沈白景。
“嗯?”
“王爺,你前幾日去請的客人,是不是樓肅?”容華想不出第二個有膽子劫走北燕皇子的人。
“太子殿下手眼通天。”沈白景並不否認,樓肅現在就在他的別院裏。
“你好大的膽子。”容華故意沉下聲,若是別人肯定就惶惶恐恐的跪下了,“你可知罪?”
“知罪,臣知罪。”沈白景好脾氣的承認,笑著在容華耳邊說,“太子殿下疼疼我吧。”
容華被沈白景突如其來的撒嬌弄的措手不及,“你……別鬧,說正事呢。”
“臣也在說正事,求太子殿下垂憐。”沈白景下巴搭在容華的肩膀上,“殿下。”
容華被撩的沒脾氣,連本來想問的也忘了問,半推半就的被沈白景騙到了榻上,一通胡鬧。
“殿下呢?”冬留問守在不遠處的沈琳。
“在裏麵。”沈琳回道,順便加了一句,“王爺也在。”
“那……什麽時候能出來啊?”冬留為難的問,這不用說都知道屋裏什麽情況,這會兒除非天塌下來,不然敢敲門就是找死。
“這可說不準,看王爺心情吧。”沈琳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卻聽的冬留紅著臉跑了。
又過了一個時辰,沈白景讓人添茶。
“王爺,冬留有事要報。”
“小聲些。”沈白景呷了一口茶,“出去說。”
冬留在門口等著,見沈白景出來,趕緊過去,“王爺,宮裏傳來消息,儀方公主正在鬧,吵著要見陛下。”
“陛下還在靜養,除了怡貴妃和儲君,其他人不得打擾。”沈白景說道,“宮人都是幹什麽的,由著她鬧,擾了陛下清淨,怪罪下來,誰都救不了他們。”
“是,奴才明白了。”
冬留也不方便經常出入宮裏,這次是宮中首領太監托他幫忙。
黃昏將近,容華才醒。
“現下可消停了?”
“算是,儀方公主去了明妃娘娘宮裏,說什麽不肯回嚴府。”冬留說道,“怡貴妃娘娘隻管照顧陛下,其他的事一律不管,明妃娘娘便是宮中位分最高的了,旁人也不敢說什麽。”
“嚴鬆。”容華念叨著這個名字,曾是容遠同黨,隻因背叛的快,才逃過一劫,“由著她們鬧吧。”
“更衣,我進宮去看看父皇。”
容晟日日隻能靠補藥和參湯吊著命,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
“父皇。”
“華兒。”容晟顫顫巍巍的抬手,示意容華坐到他旁邊,“朕剛剛夢到你母妃了,可她不理朕,她還在怪朕。”
“父皇,都是夢,別多想了。”
人之將死,容華不忍再計較什麽。
容晟搖搖頭,“朕當年……是真的很喜歡宜歸。”
“兒臣……相信。”
喜歡是真的,後來的冷漠和傷害也是真的。
“華兒,朕……咳咳咳……已時日無多了。”容晟心裏還是明白的。
“父皇,太醫院已經在研製解藥了,您一定會康複的。”容華安慰著說,其實他一早便知道結果,隻能吩咐太醫院盡可能的保住皇帝的命。
容晟搖搖頭,他自己的身體,自己心知肚明,“不必騙朕,朕又……咳咳……不糊塗。”
容華不知道該說什麽,要問他恨容晟嗎?或許有過那麽一瞬間,恨過,更多的時候是覺得無奈又可悲,此時,倒是生出幾分同情。
“你來,扶朕起來。”
容晟借著容華的力起身,坐在書案前,顫抖的拿起筆,最後寫下一封聖旨。
“父皇。”容華雙手接過聖旨,雖說那個位置他誌在必得,但由容晟親手送到他手上,還是別有一番複雜的滋味。
“朕相信,你會做的更好。”
容晟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脫力的躺回**,將要睡著,擺擺手。
容華退出去,沒有用人跟著,自己在宮中漫無目的的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