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隻要他一人
“你現在越發的不講道理了,莫須有的醋都要吃。”容華溫順的趴在沈白景的懷裏,任由沈白景一下一下的揉著他酸疼的腰。
“莫須有?”沈白景挑眉,手下重了幾分。
“嘶……輕些。”容華軟著聲音說,“那也是不知情,不知者無罪,你總要寬恕一二。”
“唉……”沈白景歎了一口氣。
“怎麽了?”容華轉頭看著沈白景,疑惑的問,“歎什麽氣?”
“覬覦陛下之人眾多,個個都想爬上這張龍床,保不齊哪一日,陛下厭倦了臣,就另覓新歡了,到時能賞臣一條活路便是仁至義盡了。”沈白景神情落寞的感歎著。
“白景,我不會的。”容華翻身撲在沈白景身上,“你別多想,我以後離讓人都遠遠的。”
沈白景摩挲著容華的後背,“逗你的,我自然信你。”
“你別嚇我,我怕的。”容華是真的慌,這世上,他最割舍不了的,已淪為執念的,唯有沈白景一人。
若是世人容不下你,那我寧願拋棄萬裏江山,與你遠走天涯。
因為有你在,這錦繡山河,都失了顏色。
“好,是我不好。”沈白景輕吻著容華安撫,於他而言,何嚐不是如此呢?
春獵最後一天,沈白景和容華都上場了,容華倒是沒怎麽動手,隻是時不時的偏頭看沈白景,拉滿弓,放手,風華正茂,鮮衣怒馬少年郎。
容華把所得獵物大部分都賞賜了下去,剩下的送去了膳房。
“你先回去,我還有些事。”沈白景低聲說。
容華點點頭,先回去,在行宮門口,周雲正等在那。
“陛下,奴才有事,求陛下施舍片刻。”
周雲言辭懇切,容華便許他進來了。
“陛下。”周雲跪在容華麵前,“奴才真心傾慕陛下,不敢求能夠侍奉陛下,隻求能夠留在陛下左右。”
容華皺眉,怪不得沈白景時常吃醋,確實是有道理,終歸是他做的不夠好,才讓讓旁人覺得有可乘之機。
“朕的身邊,容不下除了王爺以外的任何人。”容華說的堅決。
“陛下,奴才不會與帝後爭寵的,隻求陛下偶爾垂青便好。”周雲眼含淚水,我見猶憐。
容華冷笑,別說偶爾垂青了,他要是敢有一次,沈白景怕是得把皇宮翻了天。
“朕不問你是誰派來的,便是給你活路了。”容華冷聲嗬斥道,“退下。”
容華見周雲無動於衷,“你是想抗旨嗎?”
“陛下。”周雲不甘心,他自負才貌雙全,總比帶兵打仗的沈白景更識情趣,且聽說前幾天容華和沈白景離心,沈白景被趕出了寢宮,回了中宮。
“來人,把他帶出去,吩咐下去,朕不希望在行宮再看見這個人。”容華說完拂袖而去,他本想追查到底,但到底沒有造成什麽後果,師出無名,也不能從根本上解決。
這事沈白景也聽說了,沒往心裏去,再加上就要回宮,他不舍得折騰容華。
“這個送給你。”容華把一個盒子遞給沈白景,這是他之前去莊子玩的時候,特意吩咐冬留去做的。
沈白景打開盒子,有一點驚訝。
說是帝王令,也不完全是,被鑲了金邊,又添了些許的點綴,少了幾分肅穆,多了幾分溫潤。
帝王令現在不過是一塊普通的玉,不再有任何特殊的意義,但容華還是想把這塊自己帶了四年的玉,送給沈白景。
“你這是……哄我呢?”沈白景笑著說。
“嗯……也不算,本來就打算送你的。”容華抬頭親了親沈白景,“這個不方便隨身帶著,朕已經讓人另外打了一對鴛鴦佩。”
“陛下現在是越發的會哄人了。”沈白景心裏確實是歡喜的,收到心上人的禮物,沒有人會不高興。
“隻哄你。”容華摟著沈白景的腰,“從來都沒問過,王爺想要什麽?”
“本王要你和天下。”沈白景挑起容華的下巴,故意沉下聲說。
“那我要王爺便足矣。”容華笑著,眼睛亮亮的,像是藏著星河。
沈白景本不欲折騰容華,奈何先是被一塊玉撩到了,隨後又因為容華故意勾人,實在是忍不住什麽也不做。
“王爺……你還……要天下嗎?”容華話都說的不連貫了,大口大口的喘氣,斷斷續續的問。
“不要了,本王隻要你。”沈白景沒有心情逗容華的,隻知道索取,像是永遠也要不夠一樣。
容華公子,名不虛傳,確實讓人折服。
“超凡脫俗的容華公子,天下人知道你這樣嗎?”事後沈白景溫柔摩挲著容華的側臉,湊在容華的耳邊低聲問。
“天下人不需要知道,容華是王爺一人的。”容華要不是這會兒腰抬不起來,他還有心再來一次,今夜的沈白景毫不克製,讓他更加迷戀。
“別撩了,不疼了?”
容華老老實實的窩在沈白景懷裏。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春獵過後,又有人蠢蠢欲動,早朝上試圖勸容華選秀。
“陛下,後宮豈能隻有一後?臣以為,春暖花開,正宜選秀。”
“陛下,後宮空虛實為不妥,且……亦有不少世家公子,樣貌出眾,才學絕倫,為君分憂。”
“夠了。”容華覺得他忍夠了,上一次他婉拒,以為群臣會知難而退,明白他的意思,不想那些人為了能夠安排自己的人進宮伴駕,真的會迎難而上。
眾卿噤聲,俯首叩拜。
“朕此生不會再娶任何人,朕的後宮,這一生,都隻有沈白景一人,也隻有他一人,朕與他,生同衾,死同槨。”容華說的擲地有聲,不容反對,隨後語氣又冷了幾分,“還有,你們那這個小心思都收一收,一次,朕可以不計較,再有下次,不要怪朕不顧及君臣情分。”
容華心裏明鏡一樣,若是沒有人暗中默許安排,像周雲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出現在他的身邊,他留一分情麵,但不代表他縱容有人試圖動搖他的決定。
“臣不敢,陛下恕罪。”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再有,朕絕不姑息。”
容華說完,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