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帝後不太好哄

先帝後宮的人都被容華安置在後院,供她們衣食住行,煙落也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容嘉在宮中養傷,多多少少就開始有閑言碎語傳出來,朝堂上,尤其是禮部,一直在強調說不合禮法。

“當初,主和的不是你們?同意和親讓容嘉入北燕的不是你們?這會兒你們說不合禮法,那男子和親就和禮法?當時不見你們像現在這麽義憤填膺,這會兒和朕說不合情理,你們是怎麽想的?”容華都氣笑了,眼中卻沒有半點溫度。

“臣不敢,陛下息怒。”

閑話雖然少了,但容嘉還是知道了,自請出宮。

容華隻得選一塊好的封地給容嘉,才算告一段落。

“那這個文官,尤其是禮部,總是有各種各樣的規矩,氣的朕頭疼。”容華窩在沈白景的懷裏小聲抱怨道。

“他們不懂事,你斥責他們就是了,別自己真生氣。”沈白景見容華還是氣鼓鼓的,抬手拿了一塊山楂糕喂給容華,“嚐嚐有沒有城北那家的好吃。”

“沒有。”容華搖搖頭,“你做的最好吃。”

沈白景寵溺的笑了笑,“那咱不氣了,明兒我給你做,好不好?”

容華笑著靠在沈白景懷裏撒嬌,“要一碟,一大碟。”

“好。”沈白景低頭親了親容華,“堂堂帝王,還這麽小孩子氣。”

“不行嗎?”

“行行行。”沈白景縱容的說,“那陛下去批奏折吧,臣給你研墨。”

“朕不想批,你去,你幫朕批,朕給你下印。”容華摟著沈白景的腰撒嬌著說,“白景,求求你了。”

沈白景點了點自己的嘴唇,容華紅著臉,抬頭親了親沈白景,奈何沈白景不滿足於這點小打小鬧,按著容華的頭親了夠本。

容華被揉搓了許久,但也得到了福利,沈白景幫他把奏折都批了。

太平日子過久了,總有人不安分。

“陛下,天下已定,而沈白景畢竟是帝後,帝後手握兵權,實在是不妥。”禮部尚書說道,“陛下,帝後還是應該安分的留在後宮之中。”

“此言差矣。”司空山說道,“熠王在軍中威望甚高,臣以為,由熠王掌握兵權才是應當的,一來熠王經驗豐富且服眾,可以穩定軍心,二來是天下初定,就換了熠王,會讓武將寒心。”

“可是帝後本就該安於後宮,總是拋頭露麵,成何體統。”禮部尚書反駁道,他似乎是對沈白景個人有些不滿。

也有兩個人跟著附議,不過寥寥,大多數人都是看不起這種行為的,兔死狗烹,鳥盡弓藏,史書工筆,多是貶義。

“熠王乃是親王,戰功赫赫,怎能與尋常後宮之人相提並論呢?”司空山對禮部尚書的理論越來越看不慣,上次容嘉的事就是他提的,“做人做事還是要懂得變通的。”

“正是因為他戰功赫赫,才不得不防,誰敢保證他不會有二心,再說……”禮部尚書還要接著說,被容華打斷了。

“戰亂四起,熠王他便是戰無不勝的將軍,你們坐在京中,看著他不遠萬裏為定國開疆拓土,如今天下太平,他就是功高震主的帝後,全憑你們一張嘴。”容華冷笑道,“諸位愛卿,你們讀過的聖賢書就是這麽教你們的?你們的良心呢?”

“臣有罪,臣萬死,陛下息怒。”

“你們連熠王的功績都不肯承認,天下人都知道熠王為定國立下不朽的功勳,你們卻看不見,你們讓朕如何相信,你們的眼中,看得見這天下黎民。”

文武百官,無一人敢回話,他們俯身叩首,不敢看那高高在上的王。

容華登基半年不到,世事卻已經天翻地覆,滿朝文武,甚至是天下人都明白了,容華雖然年少,但並非任人擺布之流,天子之威,不容侵犯。

“今日朝堂之事,不許告訴帝後。”沈白景低聲吩咐葉海。

“這……”葉海有些為難,沈白景若是普通的深宮之人還好說,那是手握兵權的熠王,“陛下這是為難奴才了。”

“罷了,你盡力便是了。”容華歎了一口氣,瞞著沈白景,可能性不大,“也沒什麽,就是帝後不太好哄。”

果不其然,容華忙完朝政回寢殿,沈白景在書案前寫字,見他回來了也不理他。

“王爺。”容華試探的叫了一聲。

“不敢,陛下抬舉了。”

容華歎了一口氣,這是沒瞞住,而且沈白景肯定是知道自己瞞著他。

“生氣了?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就是怕你聽到了那些話不高興。”容華也顧不得龍袍還沒換,討好的幫沈白景研墨。

葉海悄悄的退了出去,總覺得接下來的畫麵再看可能被滅口。

“那我還得多謝陛下替我考慮了。”沈白景還是不高興,總覺得他的心上人為了他受了委屈。

容華撥浪鼓似的搖頭,“錯了,下次什麽都告訴你。”

“罷了,先說正事。”沈白景一幅字寫完氣也消了不少,“那禮部尚書三番五次找事,是因為自你登基後,設有禦史台監察百官,擋了他私收賄賂的路,他能甘心才怪。”

“你怎麽這麽厲害,什麽都知道。”容華拉著沈白景的衣袖笑著說。

“別裝,我知道你去查了。”沈白景差點沒忍住就笑了,“證據我已經派人送去丞相府,明日早朝,你就可以處理了他,也好殺一儆百,管一管這為官不正之風。”

“王爺睿智。”容華蹲下從沈白景胳膊下直接鑽到沈白景的懷裏。

“我好好的一幅字……”沈白景一抬頭就看看容華正笑著看著他,剩下的話也說不出口了,隻得用手捏了捏容華的臉,“還瞞我不瞞了?”

“不敢,再也不敢了。”容華的手悄悄的解開了沈白景的腰封,“別寫字了。”

沈白景笑著點頭,“好。”

不多時,容華就覺得不對勁了,推了推沈白景,“去榻上。”

“陛下壞了臣寫字的興致,總要補回來的。”沈白景有理有據的說。

容華被欺負的又哭又求饒的,最後還是沈白景抱著容華去沐浴,把容華放在榻上,隨後沈白景不得不去收拾收拾一片狼藉的書案,還有那隻新的毛筆,要被扔掉了,沒有沾過墨,卻沾了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