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林稚寧當然知道自己說的話很討厭。

隻是時隔這麽久再次看到沈白薇, 她腦海裏最先想起的還是當初沈白薇在她麵前炫耀自己是秦樾未婚妻情景。

不可否認的是她是有點記仇屬性在身上的。

“我隻是想告訴你,如今他的情形在曼城不太好過,你不要太聖母心泛濫, 拉著沈家墊背。”

沈白薇被她說到痛腳, 被精心打理過的眉毛皺起來。

當她發現自己這個皺眉動作時,就趕緊抬手撫平自己皺著的眉頭, 聲音也沒好氣的說,“你才是聖母心泛濫, 再說了, 我又不是好人。”

林稚寧看了她一眼,“你最好是。”

她說完便不說話了,黎瑤說先導片片的粗剪出來了, 問她要不要親自去看一遍。

林稚寧回想了一下自己整個錄製過程中, 好像也沒有什麽是需要刻意回避的事情, 就吩咐讓黎瑤去看一趟,沒什麽大問題就可以了。

回到沈家的時候,大概是因為該有半個月過春節, 季月陸續開始裝點置換家裏麵的一些小東西。

沈白薇回來給他們都帶了禮物。

其中給林稚寧的是一對耳環, 林稚寧看著純白幾乎可以媲美半個鵪鶉蛋大小的珍珠耳環, 心想她和沈白薇果然隻適合做塑料姐妹。

她根本就沒紮過耳洞。之前因為拍戲或者拍攝需要帶的的耳夾。

“你不喜歡?”

沈林生和季月收到禮物之後喜笑顏開,沈林生頗有閑情逸致的戴著沈白薇送給他的高價圍巾, 在院子裏吹風。

話雖然沒有明說, 但是意思很明顯, 他女兒給她的圍巾就是暖和。

季月是一條同品牌的絲巾,收到禮物笑的眼尾的褶皺都深了一點。

林稚寧將禮物收起來, 她看著沈白薇語氣很是誠懇的說, “挺好的。就是有點可惜, 我沒有耳洞。”

沈白薇表情沉默了一瞬,突然靠過來,伸手按在她肩膀上,撩開她的頭發,表情疑惑的說,“不是吧,林稚寧你是不是女孩子,竟然真的沒有耳洞。”

林稚寧被她突然靠近整的有點不知所措,看沈白薇不信邪的要伸手去摸,才有後退躲開。

“打不打耳洞和是不是女孩子有必然聯係嗎?”

沈白薇被她懟了之後,突然想起來,林稚寧小時候還學的不是舞蹈是武術,瞬間就憐惜的看著她說,“你小時候在武館是不是身邊都是男孩子,然後你自己把自己也當假小子長大的。”

說完,她不等林稚寧說話,又擅自替她做主,“一會吃過飯後,我帶你去打耳洞。”

林稚寧想也不想的拒絕了。

季月正好聽到,就笑著和沈白薇說,“阿寧,小時候我帶她去打過,但是她看到別人是用那種耳洞槍,就哭著死活不願意打。”

沈白薇聽完,笑的很是嘲諷,“林稚寧,你小時候是不是以為那是真槍。”

她說著比劃了一個槍的手勢對準林稚寧,嘣的一聲,還做了個音效。

她看林稚寧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說出來的話讓她後頸一涼,“你剪頭的時候,是不是不小心戳破腦袋了?”

沈白薇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一臉莫名其妙,“沒有啊。”

“那你晃晃,裏麵的水是不是更多了。”

沈白薇瞪著眼睛看她,停了半秒,然後張嘴就喊季月,“季姨,林稚寧說我腦子進水了。”

季月從廚房裏探出半個身子,表情不讚同喊,“阿寧,不要欺負你姐姐。”

沈白薇又開始得意。

她抬了抬下巴,“不要讓我的禮物浪費,下午姐姐帶你去打耳洞。”

林稚寧對她小學生告狀行為表示深深的鄙視。

雖然小時候確實有一小小部分害怕那種耳洞槍的原因,但後來就不是她的原因了。

是先生有一次看到她在刷要不要打耳洞的帖子,因為拍戲的時候經常會用到耳墜飾品。

結果就被先生命令禁止打耳洞了。

先生好像對她的耳洞情有獨鍾,特別喜歡咬她那裏,認為打耳洞會破壞它的美感。

“你是還想馬不停蹄的立刻出國嗎?”沈白薇現在算是秦氏時尚那塊外派的員工,出國回來都要走公司流程的。

林稚寧眼睛微微的眯著,沈白薇感覺脊背一涼。

“和我出國有什麽關係?”

沈白薇不喜歡拐彎抹角,但是她發現林稚寧地腸子就像山路十八彎,永遠就不能好好說話。

她不用自己能聽懂的語言和自己說話,自己怎麽能理解她的意思呢。

林稚寧歎氣。

沈白薇看她歎氣,覺得自己的智商又被鄙視了。

“你有什麽話倒是說呀?”

林稚寧看了她一眼,微微壓低聲音,“秦樾不喜歡我打耳洞。”

林稚寧說完,她看著沈白薇怔住的表情,微不可見的勾了勾唇。

沈白薇看著大搖大擺離開地林稚寧身影,默默的磨牙,可惡,被她秀到了。

吃過午飯後,林稚陪了季月一會,就要回望海公寓,意外的是沈白薇也要跟著她一起走。

“你要去幹嘛?”

林稚寧表情疑惑的問。心裏又腹誹,沈白薇不會是這樣這樣也要硬拉著她去打耳洞吧。

“順路而已,我現在行程可是很滿的,你知道我還沒有上飛機的氣候,邀請我的人就已經排的有一個飛機那麽長了。”

“哦,那祝你玩的愉快,記得別亂喝酒。”

沈白薇想起之前的事情,感覺自己本就滿目瘡痍的心又被林稚寧狠狠的紮了一刀。

林稚寧以為她又要回歸以前雞飛狗跳,人犬不寧的日子,但是意外的是後來聽季月說,沈白薇回來之後比著以前格外的安分,沒有夜不歸宿過,甚至還每天晚上十一點前就回家。

林稚寧心裏莫名的感受到了一點複雜的安慰情緒。

等她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時,頗覺得好笑,於是和黎瑤吐槽了一句。

“寧寧姐,你這就是典型的老母親心態。”黎瑤說話飯圈味十足,一套一套的,說的她開始有點自我懷疑。

她擰著眉,想了一會,果斷搖頭。

她要是有個沈白薇這樣的女兒,她估計要愁死。

忙碌的時間過的總是格外快,《茉莉》的第一次試演和《我們的生活》的先導片都選擇在了春節前一周進行。

比較可惜地是秦樾還要再過兩天才能回來。

林稚寧嘴上說著沒關係,先生的腿最重要,但心裏還是有些失落。

演出的前一天下午,黎瑤看她不開心,就邀請她去聽徐純樂隊的歌。

徐純好歹是應付完了期末考試,所以才答應和林稚寧重新回到樂隊。

黎瑤她們去北岸酒吧地時候,樂隊正在後台準備,徐純畫著一張非主流的煙熏妝,她猛一看嚇了一跳,她記得當初陸遠舟發過來的照片資料上是一個看起來挺清純的一女孩。

現在看著她頂著的臉,不能說麵目全非,隻能說毫不相幹。

林稚寧將口罩取下來和徐純打招呼。

徐純因為長相和內心極為不符合,所以需要用濃濃的妝來將她內心的瘋狂展現在臉上。

林稚寧和她打了招呼之後,扭頭眼神詢問黎瑤。

“你確定沒找錯人?”

黎瑤點頭。

就在她和黎瑤眼神交流的間隙,那個原本冷冷酷酷對她愛搭不理地女孩突然從坐著的桌子上跳下來。

長腿帶風的走到她麵前。

徐純覺得人和人的緣分很奇怪。

比如她和她和唐明分開之後,她喜歡的歌手跑到藍夜去打聽他的消息,就在她以為自己能見到陸遠舟的時候,發現來找她的是另外一個女明星的助理。

就在她以為自己一不小心遲到了足以讓娛樂圈地震的瓜時,助理又告訴她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綜藝的任務合作而已。

徐純是一個秉承著喜歡偶像就離他地生活遠一點地態度拒絕對方提出來的合作意圖。

但是那個小助理會為了讓她同意,一有時間就去陪他上課。

不得不說,徐純開始懷疑,這個助理是那個隻想完成任務得女明星得,還是陸遠洲的。

於是她答應了等考試完,就考慮這件事。

因為和唐明的關係,樂隊如果繼續在藍夜,徐純就不能加入。所以最後樂隊一頓猜拳之後,選擇了徐純。

駐唱的酒吧千萬家,但是能和陸遠舟合作的機會,可能隻有唯一的一次。

“能換個地方說話嗎?”

徐純出聲說話,低低的嗓音,聽起來像是木質吉他的聲音。

林稚寧看了黎瑤一眼,黎瑤也是一臉懵。

“徐純,有什麽問題嗎?”

徐純眼神似乎有些不耐煩的再一次開口,“能嗎?”

林稚寧其實也有點好奇。

明明剛剛還對她一副冷酷模樣的女孩,到底是發現了什麽,轉眼間就要和她單聊。

她點頭,兩人一前一後得又到了一間空無一人的包廂裏。

徐純啪的一下把燈打開。

燈光打在林稚寧臉上,讓她下意識的閉目側頭,

徐純則看著她倒退了兩步,又到了房間的最中間的位置。

“你認識唐明嗎?”

徐純再後來的時間裏偷偷觀察過她和唐明勾搭上那天唐明看她的角度。

一開始,她隻是好奇唐明把她看成了誰。也隻是停留在好奇的層麵。

但是兩人分手後,那種好奇又被從某個角落裏翻出來,在不知不覺中醞釀成了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