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唐明說完那句話, 懷裏的女人不滿意的掙了一下,唐明袖口被往下扯了扯,一片清晰的新鮮齒痕橫亙在他的腕骨處。

林稚寧表情一頓, 不過唐明全身心關注都在懷裏的人身上, 自然沒注意到她的表情。

他低頭看了一眼燒的麵色緋熱的徐純,朝著林稚寧微微點頭, 打了個招呼,就抱著徐純繼續走了。

林稚寧雖然有些好奇女人是誰, 不過眼下並不是一個好的時機, 她同樣點了點頭,和小周一起離開了醫院。

小周開著車在醫院門口與停在那裏的一輛黑色的大眾擦肩而過,那輛黑色大眾車裏的人拿著手機對車牌號連拍了幾張。

拿著手機拍照的是一個麵長臉瘦的男人, 他拍完語氣略帶不滿的朝坐在駕駛位上的搭檔說, “羅先生讓我們跟蹤一個女明星幹什麽。福利院因為失火被查, 那個老院長估計要被扒幾層皮,還不如我們趕在警方之前,敲他一筆。那個死老頭, 當年可沒少往我身上抽鞭子。”

“命不想要了, 就把遺產留給我, 我會給你收屍。”

長臉男聞言,不悅的看了一眼男人, 但最終也沒說什麽。

他把拍到的照片發給羅先生。

舉辦宴會雖然是一個繁瑣又麻煩的事情, 但林稚寧翻過資料後發現很多東西都有專業得團隊來負責, 她要做的不過是從各方提出的方案裏選出一個。

她到海寧別墅的時候,冬日灰色的濃霧才堪堪消散, 露出慘淡的日光, 晃晃****的落在庭院裏。

她一眼就看到秦樾獨自一人坐在落地窗前, 雙腿上搭著黑白格的羊絨毯子,身體鬆鬆散散的靠在輪椅上,閉目養神。

身後不遠處,花嬸與秦叔和一群人正在聲音不大的說著什麽。

安靜與嘈雜好像同時被塞了進來。

似乎是感覺到了注視著他的視線。

秦樾睜開灰棕色的眼睛,視線淡淡的看著站在落地窗外,靜靜看著他的人。

林稚寧雙手背在後麵,秦樾的視線饒有興趣的看著她的身後。

林稚寧見他醒了,眼底的笑意一點點**出來。

她背著手,直線往後退,藏在身後的東西直到走到他麵前才拿出來。

一支玫瑰。

玫瑰紅的嬌豔,像是從她瓷白纖細的手指裏長出來的花。

“送給先生。”

林稚寧眼底帶著笑意將花遞過去。

秦樾抬眼看了她一眼,伸手接過來,玫瑰的清香的縈繞在鼻尖。

“謝謝”

清越的尾音帶著一絲喑啞。

林稚寧彎腰湊到他麵前,明亮的眼底裏,一張俊臉放大。

林稚寧注意到先生耳後冷白的皮膚下,悄然染上了一縷緋色。

她略帶涼意的手指想也沒想摸了上去。

秦樾身體陡然僵直,抬手拉住了她那隻作怪的手。

“別鬧。”

林稚寧手指微動,捏著他的領子往上提了提,像是很正經的給他整理衣服,卻又小聲的在他耳邊說,“先生,你臉紅了。”

秦樾略帶薄怒的灰棕色眼睛微眯著,自己是不是太寵著她了。

秦叔他們隻看到林稚寧貼心的幫先生整理了衣領。

等林稚寧推著先生過來時,他們還發現先生手裏多了一支玫瑰。

每個人的眼睛都閃亮了一下。

秦叔最近是越來越被小情侶的的黏糊閃瞎眼,此刻不由得想,終於能讓別人也看到了。

這兩人是真的不顧及其他人的死活。

花嬸倒沒有想太多,隻是看到秦樾手裏的花時,以為是要確定宴會主題的用花。

她聲音不讚同的說,“宴會主題花用玫瑰不合適,不穩重大氣。”

秦樾神色淡淡的掃了一眼花嬸。餘光乜了一眼罪魁禍首。

林稚寧連忙解釋,“這不是宴會主題用花,隻是在花店,看到玫瑰想起了先生。”

花嬸這才收起了不讚同的表情。

秦叔將三個宴會的設計方案文件遞給林稚寧,讓她選。

這些都是從定下地點之後,各大設計團隊遞過來的方案。

原本最終隻剩下兩家,不過有一家因為之前兩年都是他們主辦的,也就留下來了。

林稚寧點了點頭,坐在秦樾旁邊,將平板放在他腿上,讓秦樾給他當平板支架。

秦樾挑眉看她。

林稚寧擺成一個兩人都能看的角度,抬眼看到他的表情,抿了抿唇,低聲說“先生的腿,都能撐住我,撐它應該沒事吧。”

秦樾嘴角勾起淡如薄霧的笑,聲音不低的說,“沒事,這裏太吵了,去樓上書房選吧。”

秦叔正在一旁和工作人交代事情,聽到他的聲音,立即停止了交談,走過來。

“先生要去書房嗎?”

林稚寧騰的一下從挨著秦樾的椅子上站起來。伸手將放在他腿上的平板抱起來。

“我不去。”緋熱從瓷白的脖頸後頸蔓延到耳後,她說的堅定又快速。

“哦”

秦樾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林稚寧發現其他人也都遠遠的看過來,麵色更熱了。

她低頭看了秦樾一眼。

又慢吞吞的說,“我送先生去吧。秦叔你去忙。”

秦叔也不知道這兩人在打什麽啞謎,怎麽一會晴天一會暴風雨的。

“那我先去忙了。”

時間緊任務重,很多瑣碎的事情還要他盯著,至於林稚寧主辦人的身份,隻是先生要宣示主權的一個幌子罷了。

秦樾淡淡應了一聲。

秦叔扯出一絲沒有感情的微笑。

不過他心裏還是欣慰的,難得見先生任性。

任性好,任性才會主動表達自己的需求。

林稚寧推著他從進電梯到出電梯,兩人麵上都是一本正經的淡淡的表情,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還是出了電梯之後,林稚寧推著他在書房麵前停下來時,秦樾卻越過書房,直直的來到了走廊盡頭那間常年上鎖的房間。

林稚寧眸色微閃,說起來這間房間她當初還默默的吃醋過。

因為三年前秦叔就告訴過她,別墅裏除了書房和這間屋子,其他的她都可以自由出入。

書房他理解可能涉及商業機密什麽,除非秦樾有需要,不然她是不會進去的。

至於這間為什麽不能進,她就充滿了好奇,曾經很多次在等待秦樾回來的時間裏,她都會有過這閃緊閉著門前。

秦樾是不是又有個忘不掉,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尤其是秦樾看著他臉眼神深邃時,是不是在透過這張臉看另外一個人。

因為喜歡,就會變的低到塵埃裏。

現在那間房間的門口,秦樾轉身看到林稚寧還停在書房門口。

他聲音淡淡的朝她開口。

“過來”

林稚寧情感上有一瞬間是拒絕的,雖然她已經和先生互通心意,但是先生要是在此刻突然與她來一個過往坦白,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

過去種種她其實沒有那麽在意,如果可以能不能不坦白。對她來說,永遠是當下最重要。

但她的身體還是不聽話的走向那扇門。

“秦叔說過這間房間,除了先生誰都不能進。”

林稚寧聲音低低的,聽起來有些許的低落。

秦樾幾乎是一瞬間就意識到他說的是三年前,秦叔的話。

那時候他確實交代過秦叔這話,特別是林稚寧搬進來之前。

“現在可以了。”

秦樾說要手按在看房間得密碼鎖上,林稚寧聽到哢嗒一聲,她的心也跟著咯噔看一下。

雖然她很少追溯過去,但有些過去就產生的情緒一直都隱藏在她身體的某些角落裏。

它們可以偷偷藏起來不見天日,但無法磨滅。

林稚寧現在門口,一眼望過去,裏麵的房間大概是兩間書房那麽大,占了牆壁三分之二的窗戶被暗色得窗簾遮上,也有細細淡淡的日光透進來,在深灰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形成晃動的光斑。

秦樾看她不敢進去,伸手在她後腰上用力推了一把。

她毫無防備的被推,一個踉蹌跌進去。

燈光大亮。

她怔然的看著房間牆壁上幾乎占據了半麵牆麵積,被精心裱裝起來的巨幅油彩畫。

一個英眉利眼隔著略帶抽象畫風的油畫都能感受到生機勃勃的年輕女人。

畫畫的人一定是對她充滿了向往,塊狀色彩堆疊,但神韻又無比清晰的傳達出來,色彩濃烈,包含著滿滿的遺憾與憧憬。

林稚寧的心猛地酸澀起來。

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先生還有這麽情緒濃烈的時候。

她眼眶裏氤氳出濕意,轉身去看先生。

秦樾的目光定定的落在那副畫上,神思飄遠,好像在回想什麽。

林稚寧抬腳,一步橫跨到他麵前。

秦樾眼前一暗。

神思還沒有完全收回來,一股熟悉的小蒼蘭氣息撲麵而來,柔軟得頭發輕輕拂動在他的臉側。

柔軟炙熱唇吻在他眼上。

他閉著眼,身體其他感官被放大。

滾燙炙熱的情緒通過了了相貼的皮膚傳遞過來,將他心裏所有的遺憾空缺都填滿。

他摟著她的脖子加深就這個讓他忍不住喟歎的吻。

隻是等他反攻為主時,漸漸掌握主動權時,林稚寧卻突然鬆開了他。

他睜眼才發現,她眼眶鼻子都泛著委屈得紅。

一雙眼睛噙著濃重的水霧,欲語還休的看著他。

他無奈的笑了一聲,將人拉到自己身邊,讓她坐在輪椅扶手上,把人抱住,“怎麽你還委屈上了?”

他粗糙的指腹劃過眼角洇出的濕痕。

“先生是不是現在還很喜歡她?”

秦樾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她說的她是畫像裏的人之後,低笑點頭。

林稚寧麵色一下子變的蒼白,她掙紮著要從先生懷裏起來,但攬著她腰的手絲毫沒有要放下得意思。

她眼尾氣的更紅了。

先生連哄她都不哄了。

昨天還說宇宙無敵超級愛她。

憋著的眼淚要掉不掉的,看著秦樾心裏一軟。

“畫上是我母親。”

原本還擰著勁掙紮的林稚寧身體一僵,表情詫異,一張粉唇微張,說不出話來。

秦樾低頭親了親,聲音裏夾雜著抵笑。

“吃醋了?”

林稚寧表情收了收,但眼底還是很疑惑。

她明明見過杜清瀾的照片,隻能說照片裏的人與畫像上的認毫不相關。她見過的照片裏的杜清瀾眉眼溫和,氣質優雅端莊。

秦樾咬著她敏感的耳垂,“親我,我就告訴你。”

林稚寧瞪著眼睛看他,剛才她不知道畫像上的人是誰也就算了。如果真的是杜清瀾,她恐怕要原地鑽個洞藏起來了。

偏偏秦樾不打算放過她。

“回書房。”

林稚寧推開將她耳垂咬的的熟透了的人。

秦樾也隻是逗她,沒有想真的為難她,聽到她含羞帶怯的話,就停了下來,抱著她,將下巴放在她肩膀上。

“這是她去世前一個月,完成的自畫像。是她想成為的樣子,肆意,張揚,熱烈。”

秦樾的聲音低低沉,滿含思念。

“先生是不是很想她?”

林稚寧心頭一顫,抱緊了他。

“我有時候都不確定到底是照片裏的人是她,還是這幅畫像裏的人是她。”

“她本身是什麽樣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記憶裏,你看到她什麽樣。她僅僅是你能想起,記起來的樣子。”

捕捉到他聲音裏的迷茫,林稚寧抱著他,五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拍在他微微彎曲的脊背上,順著脊背的紋理,放鬆他因為久坐輪椅,而略顯僵硬背肌。

秦樾將她的臉抬起來,明明臉上委屈的紅暈還沒有散去,就開始一本正經的給他說大道理了。

“你說的對。”

然後他轉身抱著林稚寧來到了一旁畫架上被遮住的畫布。

“掀開看看。”

“是什麽?”

林稚寧謹慎的問。

“我的初戀。”

秦樾說這話的時候,耳後可疑的紅了紅。

林稚寧聞言,覺得秦樾又在戲弄她。

她這次小心謹慎了許多,將頭埋在秦樾肩窩裏,“不看,不看。”

“不看,以後可不能後悔。”

烏黑的發絲掃過下巴,帶來似有若無的癢意。

林稚寧僵在他懷裏,腦海裏天人交戰。

最後還是沒抵擋住先生初戀噱頭的**。

秦樾看她閉著眼,如扯遮畫布,在她眼上親了親。

等她把遮畫布取下來,扔在一旁,也沒有敢睜眼。

秦樾看他實在不敢睜眼,就抱著她轉了個方向,聲音沉沉的說,“那就不看了。”

林稚寧聞言,猛地睜開眼。

秦樾調整了輪椅的方向,隻要她睜眼,那幅畫就會映在她眼底。

所以她表情愣愣的看著那幅沒有畫完的畫。

為什麽說沒有畫完,因為畫像上的少女沒有五官,隻有一個麵部輪廓。

是一個穿著紅裙,腳踩玫瑰花瓣,跳舞的少女。

少女的頭微微的抬著,黑發無風自揚,單腳腳尖立地,纖瘦單薄的身形仿佛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向上拉,瘦弱的身體迸發出強大的力量,與命運的不公抗爭。

林稚寧看了一眼,雖然沒有臉,但形神俱在,仿佛能想象出少女一定有一張倔強的臉。

她再仔細一看,覺得場景有點眼熟。

腦海裏突然冒出來那天陳富安在藍夜擺的那一出。

她猛然回頭去看秦樾。

這是她第一部 戲,她就是因為這部戲,後來才有了進娛樂圈的機緣。

當初導演原本隻是說要找一個會舞蹈的演員,老師就推薦了她。

因為本來歌舞劇出身,又有舞蹈功底。當時的結果就是導演很滿意。

當時年紀小,對很多東西不是很懂,演完之後,等後來電影播出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一個演員的舞替。

那段舞表演人員的臉並不是她的。

這件事也不是什麽秘密,後來林稚寧入圈,隻要有心的人去考證她的過去,差不多都能知道。因為後來有人把她表演這一段的視頻花絮發到了網上。

但是她沒想到先生也知道。

此刻她的腦海裏全都被自己是先生初戀這件事轟炸出的絢麗多彩的煙花。

“先生”

“嗯”

“等你從國外回來,我們結婚吧。”

秦樾側頭,隻看到一隻緋紅發燙的耳垂緊緊貼著她的脖頸。

秦樾眼底眸色微動。

“林稚寧,你是想用一支玫瑰,向我求婚嗎?”

林稚寧神色一頓,她突然想起來,自己身上算得上珍重的東西,平安扣已經送給先生了。

戒指她也沒有準備。

確實好像隻能用玫瑰了。

“早知道就多買些玫瑰了。”一支玫瑰確實有點不像樣。

秦樾聽到她的吐槽,無奈的笑了。

還真打算向他求婚。

林稚寧摟著他,眼底盛著炙熱的潮意。

“沒關係,先生沒做好準備的話,我就多問幾次。”

秦樾看她一本正經的將問題拋給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兩人回到書房,除了偶爾視線相對的時接個吻之外,真的沒有再做其他出格的事。

秦樾坐在電腦前處理事情,林稚寧就坐在她旁邊,開始定設計,過整個流程。在看到秦叔特意標記出來,傅靈這幾年都用的一家設計稿時,皺了皺眉,直接略過去。

偶爾林稚寧選擇困難的時候,就將問題扔給秦樾。

秦樾看了一眼,覺得是無關緊要的小事,但是林稚寧卻很糾結不知道怎麽選。

於是他捂著她的眼睛,讓她伸手放在平板上,五個手指隨意點,點到哪個就選哪個。

林稚寧覺得不靠譜,這是在胡鬧。

秦樾一本正經的告訴她,“這是緣分命定不能改。”

林稚寧最後妥協,並且按照這個方法節省了很多糾結的時間。

最後一切忙完之後,已經暮色闌珊,夜色降臨。

“我好困呀。”

因為對著平板時間過長,林稚寧雙眼生出一股疲意。

秦樾親了親她疲乏的眉眼。

“去洗漱一下,上床躺會。”

林稚寧嗯了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洗漱完出來時,身上隻裹了一個浴巾就出來了。

林稚寧隻覺得洗完澡好像更累了。

她眯著眼睛沒看到秦樾正在打電話,直直的走過去,將臉貼過去。

“先生,一起去睡吧。”

秦樾被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潮濕熱意燙到,等他想起來手機還正在和季月通話時,發現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

他心裏歎氣。

秦樾回了個短信給季月。

然後把人老老實實地按在窗前的矮塌上,給她吹頭發。

頭發沒吹完,人就困的坐不住了。

他點了點不願意睜眼的人的額頭。

心想,你就睡吧。

明天你媽媽上門來抓人,我可管不了。

林稚寧暈暈乎乎被秦樾推著躺在**,她抱著被子翻了翻身,覺得不舒服。

眯著眼睛伸手去勾秦樾。

“先生,抱抱。”

秦樾哄睡了人,從樓上下來已經十一點多了,他神色厭厭的看著半夜造訪的人。

沒什麽好氣的問他,“什麽事?”

唐明在樓下等了一個多小時,自己都快睡著了,秦樾才下來。

“你幹嘛去了,下樓下一個小時。”

唐明本來也有些煩躁,說話也沒什麽好氣。

秦樾倒是也不很在意,畢竟再好脾氣的人,也有情緒不好的時候。

“哄人睡覺。”

秦樾淡淡的說。

唐明操了一聲,他的視線往樓上掃了一眼,就怕看見林稚寧突然出來。

“說吧,人睡著了。”

聞言,唐明歎了口氣,整個人往沙發裏一窩,神色頹然。

“說來話長。”

“說重點。”

聽他說說完,事情的來龍去脈。秦樾簡單的理了一下,就是兩人酒醉意亂情迷,但對方太小了,十九不到,唐明不想沾身,但又沒忍住與她糾纏不清。

當然他沒敢說徐純說他認錯人那段。

秦樾淡淡挑眉。

“所以是你答應了和她做男女朋友之後,又後悔了。”

唐明搖頭,“也不是後悔,就是覺得不是一路人。”

“嗬”

唐明無語,他又不是來聽秦樾嗬嗬的。

“你自己不是心裏想清楚了嘛。還來問我幹嘛。”

“哎,我這不是隻談過男女朋友,沒正兒八經的談過小年輕的戀愛嘛。”

秦樾眯著眼睛看著他。

“找你谘詢一下。這個你懂,你不是和林稚寧正在談嗎?”

“嗯?”

“怎麽確認對方是喜歡你的肉.體,還是靈魂?”

秦樾眯著眼睛掃了他一眼,“你讓她看到你的什麽靈魂了?”

唐明:……所以她隻是饞我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