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周麥音的墓一開始不在這裏。

蔣家處理得很潦草, 甚至都不願意在碑文好好寫她的名字。

這都是蔣書律成年之後遷的。

選的墓園每年租金價格不菲,所以入園也有登記,每一次蔣書律來之前都要看一下入園人數。

唐約:“我下次可以帶小咩來嗎?”

說完他像是才想起來似的, “是不是要帶小咩去做一下親子鑒定啊?”

他看向蔣書律:“哥你真的完全不懷疑嗎?”

蔣書律:“都不重要。”

他笑了笑:“我之前沒想過我會有孩子。”

唐約噢了一聲:“我感覺你很討厭小孩。”

蔣書律:“也沒到這個地步吧?”

唐約:“有一次我們一起看電影,你的口氣就很……討厭。”

他具體定位了那一年,蔣書律也想起了那個妖魔鬼怪電影, 他解釋了一句:“我隻是針對電影內容。”

下一秒想起唐約剛上綜藝的抗拒, 問:“你是因為這個才猶豫的嗎?”

唐約:“有一點。”

他捏著蔣書律的手指, 挨對方很近很近, 垂著眼說:“畢竟我們又不是走正常流程有的小孩。”

蔣書律:“你還是選擇留下小咩了不是嗎?”

唐約抬眼:“我想的是我如果隻有我一個人, 還是太孤單了, 小咩可以陪我的。”

下一秒他歎了口氣:“還是太理想了,小朋友總是要長大的。”

蔣書律:“我是怕自己做不了很好的父親。”

他轉過唐約的肩, 認真地說:“但很多事不是我做好了預設就能如約而至的。”

蔣書律:“比如喜歡上你。”

他頓了頓:“我總是想, 要是能陪在你身邊就好了, 你姐姐和我說就算你和一般人不一樣,也總是痛的。”

唐約小聲說:“那可以再生一個。”

蔣書律:“什麽?”

唐約搖了搖頭:“沒什麽。”

蔣書律:“那跟媽媽說句再見, 我們該回去了。”

唐約:“天都黑了。”

蔣書律:“想吃什麽?”

唐約:“我能去看看你小時候和媽媽住的地方嗎?”

蔣書律想了想, 唐約:“很麻煩就算了。”

下一秒他又被人往懷裏摟緊了一些,“下次不能說這種話。”

唐約:“嗯?”

蔣書律:“我和你之間,沒什麽麻煩不麻煩的。”

唐約:“你突然好嚴肅。”

蔣書律:“又害怕了?你對我的印象是不是太委屈我了?”

他打開副駕的門把人送進去扣好安全帶, 一邊回去,上車的時候補充道:“我們之間還有很多東西沒有說。”

唐約:“我又沒談過戀愛,就是有一些……”

蔣書律:“書麵經驗是嗎?”

他眼裏帶著笑意,似乎想到了之前唐約看的那些內容。

唐約眼神飄忽, 輕聲問:“那你有嗎?”

蔣書律搖頭:“我也沒有。”

唐約:“這麽多年肯定有人喜歡你的吧?”

蔣書律:“那都不是喜歡我。”

很多人的喜歡, 不過是這個身份, 隻有唐約不一樣。

蔣書律:“我隻想和你在一起。”

唐約都不敢看蔣書律,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也不知道是因為哭過還是因為蔣書律說的太直白,又燙了許多。

蔣書律卻還要多問一句:“怎麽又不說話了?”

唐約:“因……”

下一秒唐約得到了一個驟然的親吻,響亮地落在臉頰。

然後是唐約懊惱的一句:“安全帶也太緊了。”

蔣書律還沒說點什麽,唐約又說:“我也隻想和你睡。”

蔣書律:……

差點忘了這人直白起來非常火熱。

他們外星人都這樣的嗎?

唐約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麽:“不許把我和那些三角頭東西聯想在一起。”

他鼓著臉,似乎也覺得這個世界的科普有些可怕,又歎了口氣:“我還不知道怎麽和小咩說這件事。”

蔣書律:“他萬一也知道呢?”

唐約突然覺得有點可怕:“他才五歲!”

他看向蔣書律:“哥你小時候也這麽聰明嗎?”

蔣書律搖頭,說完又笑了笑:“應該比你稍微好一點。”

唐約:“怎麽這麽說我,我也沒那麽笨。”

蔣書律:“我都喜歡。”

從昨天到今天,唐約都不知道自己聽了多少次蔣書律的“喜歡”了。

讓他都感覺到蔣書律有種少見的幼稚感。

親吻的時候要說喜歡,十指相扣的時候也要說喜歡。

要進去的時候嘴唇落在唐約唇角,也有一句喜歡。

好像蔣書律從前從沒有感受過,或者如此熾熱地表達過——

喜歡。

聽得唐約的回應都越發瘋狂,恨不得與他永遠沉淪。

車開過傍晚的高架橋,下來後不知道過了幾個拐彎。

蔣書律都沒看導航,輕車熟路地把車開到了老城區的巷子口。

這一片年底要拆遷,原來的住戶已經陸陸續續搬走了。

唐約看了看地圖上顯示的城區,距離他們昨天住的地方很遠。

但是到市中心坐地鐵還要好久。

澄空傳媒的總部就在s市,唐約在團三年,也去過s市的不少地方,但對這一片毫無印象。

他想起過去,蔣書律實在太忙,用柳汐潮的話說就是蔣書律是典型的工作和私人生活混在一起的人,或者說沒有根本沒有[私人]。

姚黎心說柳汐潮根本是和蔣家人有私人恩怨,所以內涵隊長不是人。

唐約偶爾會想:蔣書律會有偷偷出去玩的時候嗎?

多年後蔣書律帶著唐約到他喜歡來的地方。

他打開車門:“走吧,帶你逛逛。”

唐約卻伸出手:“可以牽手逛嗎?”

他抬眼看著蔣書律,眼裏全是蔣書律夢寐以求的感情。

蔣書律點頭:“當然。”

天已經黑了,這邊連路燈都明明滅滅,遠處還有修建中的高樓,樓頂紅光閃爍。

偶爾有人經過也是開著電動車,人行道邊的欄杆看上去都年代久遠,扶手生鏽,舊得給唐約一種回到過去的感覺。

牽著他手的人慢慢往前走,唐約看看蔣書律,又看看這個小巷。

巷口出來是大路,街口的超市已經關門了,卷簾門上畫了一個紅圈,寫了一個大大的拆。

唐約:“你在這裏長大嗎?”

蔣書律:“小學之前。”

他的手牽著唐約的手,影子拉得老長,唐約牽手都不老實,還要搖一搖,像個十幾歲的高中生。

幼稚又可愛。

但他們的確在最適合戀愛的時候錯過了,這個時候的彌補都顯得珍貴無比,足以讓蔣書律心神搖曳,親一口對方。

唐約嚇了一跳,剛要抬眼看蔣書律,卻被蔣書律摟住了肩,“現在不要看我。”

唐約:“那我還要牽著你的手。”

蔣書律:“原來你真的這麽粘人。”

他左手攬著唐約的肩,右手又被唐約拉著,唐約像是覺得好玩,抓著蔣書律的手搖晃,看著地上的影子笑。

唐約:“以前沒人喜歡我的。”

這條巷子不是很長,大部分的人搬走後顯得特別空曠,如果是一個人,唐約壓根不會來。

他總是喜歡熱鬧的地方,自己卻又遊離在外,很容易讓人心生憐愛。

蔣書律:“怎麽可能。”

他下意識地低頭,被他攬著的唐約捏著蔣書律的拇指,昏暗光線裏青年的聲音有點沮喪:“因為我那裏和這裏不太一樣。”

唐約和蔣書律提起9787,說到自己父母的工作,說到那很難跨越的等級製度。

還有無聊的青春時代。

以及昂貴的星際飛船船票,他想去其他星球看一場演唱會的夢想。

他們走得很慢,走得唐約聽到了狹窄小巷樓上零星住戶的炒菜聲。

流浪貓慢悠悠地經過,蔣書律聽到了一個和他早晨想過的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他想:難怪。

難怪唐約那麽不一樣。

可對方的怪異又和這個世界的唐約存在合理了起來,某種程度,這兩個人的命運有點相似。

都遊離人群,沒有朋友。

隻不過他得到的這個唐約,因為沒有沒有舞台的世界,失去了任何發光的可能。

唐約說得很慢,偶爾還要停下來看看昏暗的樓房,然後埋到蔣書律懷裏狠狠嗅一口。

蔣書律揉了揉他的頭發,還沒安慰幾句,唐約就說:“好對不起這個世界的唐約,我怕他在那邊不適應。”

蔣書律:“他生存能力比你強多了,你不是也看過他的履曆嗎?”

想到對方和唐約一樣先天的好嗓子,但對唐約來說是天賦,對那個唐約來說是天負。

一開始經紀人就擔心過要怎麽治愈五音不全,後來車禍換人,對Away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

唐約:“我怕他被人欺負。”

蔣書律:“他還有把醉酒欺負小孩的男人開瓢然後得了見義勇為獎金的經曆。”

唐約啊了一聲,小聲說:“那怎麽沒曝出來?”

明明連初中合唱的視頻都傳出來了。

唐約到現在還記得聽到的時候自己靈魂的震顫。

對方好像和自己也沒有一模一樣。

到底是怎麽選上預備愛豆的。

蔣書律:“林姐壓下去了,覺得和你失憶判若兩人。”

某種程度上失憶這個借口的確很好用,大家都沒懷疑過。

加上唐約眼神純淨,經紀人好多次想多問點什麽都覺得自己像是刑訊逼供,最後說了句算了。

變成了讓團隊的人對唐約好點。

就算外出活動,也要讓前輩照顧一下這個團年紀最小的弟弟。

下一秒唐約從蔣書律懷裏抬頭,有點詫異地問:“你都不害怕嗎?”

“我是外星人誒。”

“還能生,正常人應該會把我扭送研究所什麽的。”

蔣書律笑出了聲,捧起唐約的臉狠狠貼了貼他的嘴唇。

“可你是我愛的人,我為什麽要害怕?”

蔣書律本來就給人一種濃厚的安全感,在團的時候唐約就已經感受過了。

隻不過那時候他的不安如影隨形,所以顯得漂浮。

蔣書律:“奕姐沒有和你說過嗎,男人生孩子也有先例。”

他頓了頓:“你希望大家知道小咩是你和我的孩子嗎?”

唐約:“想,但是我怕小咩上學以後因為這件事被同學孤立。”

他不希望唐眠和他經曆一樣的灰色青春期。

哪怕現在唐約很幸福,想到從前還會難過。

此刻天外來客得到了適合他一個人生長的沃土,包容得讓唐約可以恣意打滾。

連親吻都翻湧成愛,讓他抱得更緊。

蔣書律:“你抱好緊,我有點喘不上氣。”

唐約挨過來:“那我給你渡氣。”

蔣書律沒忍住笑,下巴抵在唐約肩頭:“你真可愛。”

唐約:“真的嗎?但是很多人說可愛是因為沒東西誇了才這麽說的。”

他偶爾還挺較真。

蔣書律:“是沒東西誇了。”

唐約哼哼兩聲,鬆開了手,似乎是傷心,想要走了。

才轉過身就被人從後麵摟住。

蔣書律:“因為你太好了,讓我不知道怎麽……”

唐約急不可耐地問:“怎麽什麽?”

蔣書律:“更愛你。”

他的話發自內心。

哪怕此刻他們身處昏暗的巷道,零星的燈火仿佛是蔣書律之前人生路上孤燈。

和這個要麵臨拆遷的小巷一樣瀕臨關閉。

但蔣書律意外得到了最亮的那一顆星星。

因為太過珍貴,所以心生惶恐,怕嗬護不加。

唐約根本憋不住自己的雀躍,他噢了一聲,尾音拖得長長。

“原來書律哥也有不會的事。”

“我以為你什麽都會呢。”

“看來我們隊長也不是無所不能的。”

蔣書律:“我又不是你這樣的天才。”

唐約:“你說這種話要是被二哥聽到肯定要被罵的。”

蔣書律:“不管他。”

下一秒他指了指前麵那個小門的二樓,對唐約說:“那是我住過的地方。”

隔壁棟還有人居住,所以有一盞瓦數很低的燈亮著,足夠唐約看到打開的門被光照到的窄小的樓梯。

這裏條件很差,而且這都過去了二十多年,可以想象二十多年前,或許更差。

來自9787星的唐約雖然沒人喜歡,但因為父母繼承了填埋場的工作。

哪怕工作餐都是模擬口味,但在生活方麵也有自己的獨立空間。

不是這種一看就簡陋的住所,剛才有小孩從二樓經過,還要端著臉盆去走廊盡頭倒水。

身邊站著的男人高大英俊,矜貴非凡,怎麽看都和這樣的環境毫無瓜葛。

可周愁就是這樣在這裏的長大的。

蔣書律本來都要帶唐約上去了,才剛走了半步,衣角就被扯住了。

漂亮青年低著頭,聲音抽抽噎噎,喊了一聲蔣書律的小名。

這個名字蔣開誠和朱瓊都知道,但他們不會喊。

它代表蔣書律的應該無人知曉的過去,和死在時光深處的那個女人。

但唐約每喊一次,都讓蔣書律心生漣漪。

蔣書律:“怎麽了?”

唐約抬頭,突然環住他的脖子,像是要勒死蔣書律一樣抱他。

唐約:“我……我我我不知道要說什麽,我就是……”

他還差點呼吸不順。

蔣書律給他順氣:“你怎麽這麽愛哭,看來我今天就應該陪你在家裏休息的。”

唐約:“才不要!我要知道別人不知道的事。”

唐約的眼淚都落到了蔣書律的耳後,惹得被擁抱的人也渾身一顫。

蔣書律再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他被愛著。

但唐約勾出了蔣書律所有的欲望,五年後的重逢日日夜夜翻湧。

本來蔣書律以為自己要掠奪,卻沒想到對方心裏早都是他。

甚至在這一刻痛他所痛,還要抽抽噎噎地體貼:“你哭不出來沒關係,我可以幫你哭。”

蔣書律都沒來得及回,上麵就傳來一個女人的罵聲——

“誰啊晚上不吃飯在這種地方談戀愛還哭哭啼啼的!”

“有病吧!知不知道很擾民啊——”

“再不走我潑水了啊。”

唐約嚇得嗝都咽回去了,下一刻被蔣書律拉走,踉踉蹌蹌地撞進了窄門。

感應燈壞了,似乎還要招呼一下來人,響起了刺啦聲。

所有的光都來自樓道的窗戶,撒在台階上,唐約被蔣書律拉著,小跑著往上。

台階有些高,不過二層,唐約就已經喘上氣了。

蔣書律從兜裏拿出鑰匙,一邊要拿手機看鎖眼,還調侃了一句:“唐老師體力不行啊。”

唐約那手機給他開手電筒,一邊說:“那是你太行了。”

他總能反駁得有理有據還是明諷暗誇,好像也不是網傳的不太聰明。

蔣書律一邊開門一邊說:“那是誰說不夠痛的?”

唐約抓著蔣書律的衣角進去,一邊嘀咕:“我適應力很好的,你真的不用擔心我。”

因為家底都透光了,他的聲音聽上去還帶著幾分小得意:“因為我是外星人,和你們這男的不一樣,也……也算天賦異稟吧。”

具體的不太一樣蔣書律已經親身體會過了。

他笑了一聲:“你的意思是還要試試別的?”

唐約:“我都不想繼續上綜藝了,好多人看著,不好和你親熱。”

他對自己的欲望非常坦誠,直白得像是一簇火焰。

唐約:“我會忍不住親你的。”

蔣書律一邊拉開燈,一邊說:“反正大家都知道了。”

他點頭:“我也很難忍。”

唐約:“你要是隻給我看就好了。”

他看了眼這個閣樓,實在太小,連桌板都是從窗台翻下來的。

牆上還有沒撕幹淨的牆紙,一些塗塗畫畫的痕跡。

蔣書律:“我被接回去後生病的媽媽也被送到了蔣家的醫院。”

“這個房子後來又租出去了,換了好多人,十八歲那一年,我把它買了回來。”

他掀開木質椅子上的白布,坐了上去,張開手,示意唐約過來。

這種抱法放在大人小孩上很常見,放在兩個成年人身上就有點太緊貼。

曖昧浮現,說話的呼吸噴在另一個人的耳畔,敘說都顯得深情款款。

偏偏內容讓唐約心疼無比,他不要這樣被抱著,要轉身麵對麵看著蔣書律。

蔣書律也都依他。

唐約:“後來呢?”

蔣書律:“但是是背著蔣家買的,所以我不能明目張膽地來。隻能假裝經過,在巷子口站一會。”

他笑了笑:“甚至還讓人在那裏開了一家網紅咖啡,這樣我就有理由來了。”

唐約:“可你看上去不像是會去網紅店的人。”

蔣書律:“我可以做投資人,不是嗎?”

他說了咖啡店的名字,唐約終於想起來了。

的確有名,他以前隱約刷到過的發家史好像就是從老城區開始的。

但唐約都不感興趣,他在乎的隻有眼前這個人。

唐約不知道要不要安慰,他就環著蔣書律的脖子,感受著對方的體溫,此刻獨一無二的親密感。

頭頂是老舊的燈泡,打開的木窗也沒辦法散去這裏陳舊的味道。

蔣書律買回來的舊居早就失去了當年母子居住的大部分痕跡。

隻有木櫃子後麵的那張千禧年男子組合海報,隻有門後牆上用鑰匙刻出的歪扭字體,提醒著蔣書律。

你真的存在過。

他曾經失去的那一部分散落在這裏,曾經以為再也不會找回來了。

但被唐約捕捉到,又還了回來。

唐約:“你在哭嗎?”

蔣書律:“沒有。”

唐約要抬頭檢查一下,卻被蔣書律按回了懷裏。

唐約:“這有什麽的。”

蔣書律:“我可以哭嗎?”

唐約頓了頓:“以前我看你站在陽台抽煙,都覺得你在哭。”

外麵冷風呼呼,吹得窗框顫動。

誰的心也狂風大作,呼嘯出積壓多年的難過。

唐約:“做蔣書律很累的話,就做我的小愁,也可以是我的……”

他思考了好一會,才有點害羞地憋出兩個字——

“老公。”

蔣書律:“不是說沒結婚這麽叫嗎?”

唐約還是沒忍住抬眼,光下蔣書律的眼眶確實凝著淚,比書上寫的“蔣書律”生動太多。

是可觸摸的,我的愛人。

唐約:“可我們都有孩子了。”

他伸手摸了摸蔣書律的臉,“書律哥要是覺得哭很丟人,我可以陪你一起的。”

蔣書律:“那就是一起笑了。”

唐約:“這樣不好嗎?”

蔣書律嗯了一聲,唐約忍不住晃了晃腿,木凳子就嘎吱嘎吱響了。

唐約呃了一聲:“這聲音有點怪怪的。”

蔣書律失笑:“你好能想象。”

他提到那年自己給唐約念的睡前故事,以為隻是看到了少年人有尋常人的一麵,卻沒想到對方本質也如此熱烈。

蔣書律:“是小說看多的下意識聯想嗎?”

唐約聽出了他的調笑,哼哼兩聲,心想:你就是我看多了才得到的——

命定戀人。

作者有話要說:

——“抽獎”

就算是娛樂公司年後也會抽獎環節。

第一年唐約抽了一個吹風機,

不是他喜歡的。

他表示想要烤腸機。

第二年唐約抽到了烤腸機。

但這已經不是他想要的了。

他想要公司超市的無限卡。

第三年在微博中了一個代言零食品牌的獎。

(因為Away四個人都轉發了)

柳汐潮:羨慕了,我都沒中過獎。

姚黎心:別說中獎了,我還在演唱會掉了一枚戒指,損失慘重。

獎品寄過來的時候,幾乎把Away宿舍的客廳堆滿了。

唐約難得發了原創微博,並在直播炫耀了自己的歐氣。

多年後品牌的官方透露,

這個一等獎的[無限禮包]含義很多。

還有人加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