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節目組淩晨發了一條的通知。

【@《和小朋友的山水旅程》官方微博:因嘉賓行程衝突, 海島之站結束之後節目組將暫時停更五天,下一站見。

期間會陸續上架精華剪輯,敬請期待。】

雖然通知發得晚, 但不妨礙衝浪的網友及時跟進,頓時哀鴻遍野。

—為什麽突然停更!我不同意!

—轉場不是基本關閉直播的嗎,那也算嗎?

—行程衝突是什麽啊, 蔣書律有事?

—就是蔣書律吧, 前幾天爆出來不是他家裏要辦壽宴嗎?

—那蔣書律不在也不妨礙其他三個人啊。

—你們是不是忘了!!蔣書律和柳汐潮也算親戚啊, 都求婚成功了, 真小嬸, 總是要參加那種場合的吧。

網上因為這事討論得飛起, 唐約在夜色裏走回了帳篷。

結果路上還偶遇了和蔣赫說話的柳汐潮。

兩個人站在樹影下,乍看還看不出來, 還是柳汐潮先喊的唐約。

柳汐潮:“小約, 你怎麽還在外麵晃悠?”

唐約現在還是覺得蔣赫腦門頂著“主角攻的小叔”的標簽。

看到這兩個人瞬間就有一種買錯股的惆悵, 但好像他也應該慶幸這種發展。

唐約:“我姐姐來了,去和她說了會話。”

柳汐潮:“姐姐?那個投資人?”

唐約點點頭:“姐夫也在。”

柳汐潮噢了一聲, 剛才蔣赫也和他提了幾句, 重點還是突如其來的宴會。

一開始蔣赫打算借口身體不好推掉,但沒想到嫂子朱瓊居然親自打電話,希望他帶著伴侶出席。

蔣赫當年因為性取向和家裏鬧得很不愉快, 沒什麽大事基本不會去蔣家本宅。

今年的老頭子的壽宴要在這邊辦,蔣赫仍然覺得送個禮就行了。

蔣赫不知道朱瓊要搞什麽幺蛾子,但也有點想再次官宣柳汐潮的意思。

可惜柳汐潮不太樂意。

唐約覺得自己不適合在這個時候做電燈泡,打算走了。

又聽柳汐潮問:“小約, 你……”

唐約轉頭看過來, 月光下的青年影子拉得老長, 仍然給柳汐潮一種俗世不太能沾染他的感覺。

柳汐潮歎了口氣,又搖了搖頭:“沒事,晚安。”

唐約點點頭。

唐約:“晚上好冷的,三哥你和嫂…蔣先生還是去帳篷裏說話吧,別感冒了。”

他衝柳汐潮笑了笑,說完走了,一邊往自己的帳篷走去。

柳汐潮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地問蔣赫:“聽到沒,你是嫂子。”

蔣赫嗯了一聲:“你本來想問什麽?”

柳汐潮:“你家的氛圍太差了,我不想去。”

蔣赫:“那你求我。”

柳汐潮:“我剛才聽說節目組要停更五天,唐約會和梁小姐去參加宴會嗎?”

蔣赫點頭:“會啊。”

柳汐潮眼睛都亮了:“那蔣書律知道嗎?”

蔣赫:“知道什麽?”

柳汐潮:“唐約和梁總的關係。”

蔣赫:“當然知道,我們還是合作方。但書律應該不知道唐約會去參加宴會。”

柳汐潮想了想:“我覺得唐約會告訴他。”

蔣赫印象裏的唐約好像都不愛出風頭。

除了聲音好聽,很難挑出別的特點了。

今天看到的唐約和蔣書律的相處後,蔣赫突然覺得唐約有點意思。

蔣赫搖頭:“不會。”

柳汐潮:“不可能,你和唐約又不熟。”

蔣赫:“你們總覺得他需要被保護,有沒有想過他這種敢說斷就斷的人,本質是什麽樣的?”

柳汐潮突然無言以對,想到在團時期唐約的所作所為。

這孩子偶爾確實挺無情的。

但很快柳汐潮就想開了:我又用不著難過,反而是錯過唐約這麽多年的蔣書律需要難過吧?

但柳汐潮心裏仍然有個疑問,導致他在蔣赫眼裏看著唐約在發呆。

蔣赫:“怎麽了?”

柳汐潮攥住蔣赫的手,然後把人推開:“我要找唐約聊聊。”

蔣赫:“你們以後聊的機會不是很多嗎,非得大半夜聊?”

柳汐潮歎了口氣:“白天那麽多攝像頭你以為是什麽話都能說的嗎?”

他這個時候還不放棄內涵蔣書律的機會:“我又不是蔣書律這種心機貨色,非要在全國觀眾麵前捆綁唐約。”

柳汐潮:“我看他也挺沒安全感的。”

蔣赫不可置否,被推了一步後收回了手,又把自己的圍巾給柳汐潮披上:“那去吧。”

柳汐潮摸了摸他的臉,然後喊了前麵的唐約一聲,追上去了。

唐約有點疑惑,轉頭看向走過來的柳汐潮,餘光裏的蔣赫已經轉身回帳篷了。

唐約:“怎麽了?”

柳汐潮勾住他的肩:“和你聊聊。”

唐約愣了一下:“聊你結婚的事嗎?”

他還笑了笑,柳汐潮捏了捏他的臉:“這個啊,搞不好你比我先結婚。”

唐約被他勾到了一邊工作人員的馬紮上,兩個人點了一簇篝火這麽坐著。

柳汐潮把圍巾分給唐約披了披。

以前他們住在一起的時候也有這種時候,坐在沙發上蓋著毯子看電影。

唐約:“我沒這麽快的。”

柳汐潮:“蔣書律都暗示很多次了吧?”

唐約點頭。

柳汐潮:“我能問嗎?”

坐在身邊的青年看上去比最初見麵的時候成熟了一點。

但唐約就是天生帶著讓人憐愛的氣息,很容易讓別人為他掏心掏肺。

柳汐潮自覺刻薄小氣,在唐約麵前也很想對他很好很好。

唐約:“問什麽?”

隔了幾秒,他噢了一會:“是我生的。”

柳汐潮靠了一聲。

唐約抿了抿嘴,手攥著自己外套帽子的抽繩,一圈圈繞在指尖,然後鬆開,又繼續纏著。

柳汐潮:“果然,好像也不是很難接受了。”

唐約抿著嘴唇,小聲問:“三哥什麽時候知道的?”

他頓了頓:“是書律哥告訴你的嗎?”

即便知道這倆人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樣,唐約還是有點微妙的……

他想:我好過分,這也不用吃醋吧。

唐約沒意識到自己無意識地蹙起了眉毛,然後收到了柳汐潮一個腦蹦。

唐約嘶了一聲,捂住了額頭。

柳汐潮:“我知道你想什麽,怎麽現在還懷疑我呢。”

“不是他說的,是姚黎心這個大嘴巴告訴我的,還說不保真。”

說完柳汐潮歎了口氣,又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唐約注意到他的鎖屏都是和蔣赫的自拍。

皚皚大雪裏的共撐一傘,隨便看一眼都很浪漫。

柳汐潮:“我真的很好奇。”

他頓了頓:“小約為什麽那麽篤定我之前有和蔣書律談過。”

他是典型的出生地人的相貌,那個地方的女孩俏麗水靈,大部分男孩都曬得黝黑。

偏偏柳汐潮是個例外,好像男女互換了,他的水靈和眼眸一樣溫柔,隻不過非常片麵。

骨子裏是潑辣的。

欲望很深,物質無比,是個徹頭徹尾的投機者。

但Away的氛圍讓柳汐潮有種家的感覺,雖然蔣書律是個假人,至少對方在宿舍沒那麽假。

姚黎心吵吵嚷嚷,最會做人,相處起來更是愜意。

唐約懵懂天真但很好玩,逗起來讓人感到放鬆。

柳汐潮自認自己跟蔣書律沒有任何越界,頂多是在必要的場合說幾句炒氛圍的話。

粉絲相信很正常,因為沒有私底下接觸過,為什麽唐約好像比嗑cp的粉絲還相信?

篝火蓽撥,唐約捏著自己的手指,猶豫了好半天,才說:“我以前做個一個夢。”

柳汐潮:“夢見我和蔣書律是一對啊?你是不是偷偷看了粉絲寫的小作文了?”

唐約:“那肯定不是粉絲寫的。”

他掐去了自己穿越的事,以做夢的形式磕磕巴巴地描述了這本書的內容。

柳汐潮聽得麵容扭曲,唐約聲音越來越小,感覺柳汐潮的手指都要把他自己的眉心揉皺了。

唐約:“夢裏的我會死得好慘的……”

柳汐潮:“好了,不要再說了。”

他深吸一口氣,發現自己很久沒這麽生氣,但也不是生氣,就是無奈的成分比較多。

唐約捧著臉:“而且都和我們的活動對得上,我……”

柳汐潮:“那你偷蔣書律**了?”

唐約:“怎麽可能!”

他差點站起來大聲辯駁。

柳汐潮:“那不就得了。”

就算唐約隱去了之中的那些18x的內容,柳汐潮還是覺得這個情節有點眼熟。

他又當著唐約的麵發了個消息給姚黎心。

姚黎心還在帳篷牌桌上,隻不過剛換人,看到柳汐潮問的那句——

【你還記得以前我和隊長有個很有名的黑粉文章,助理發你看的,叫什麽名字來著?】

姚黎心這人其他事情記性不好,這種破事記得非常清楚。

【什麽請靠近我的心,名字可正常了。但裏麵非常黃暴,我一個人看也就算了,你居然還要加入,柳汐潮你這人是挺變態的。】

唐約有點茫然。

現在已經搜不到那本書了,但還是能找到一點吐槽片段。

柳汐潮遞給唐約:“是不是這個劇情?”

上麵是大段的頁麵截圖。

—太雷了!!你們嗑蔣書律x柳汐潮可不可以抹黑唐約啊!

—我們唐約怎麽可能是惡毒男配!!

—這什麽狗屎情節!尊重大家嗑cp的心情但這明顯夾帶太多個人情緒了吧!!

—地鐵老人看手機。

……

唐約盯著上麵那個文名看了好半天。

——《請靠近我的心》。

就是他在9787星看的那本!怎麽會這樣。

柳汐潮也很絕望,“本來是姚黎心偷摸看的,被我發現了,寫得實在是,我不忍心多看,但翻了幾頁。”

柳汐潮:“你是不是偷看了,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唐約:“我真的是做夢夢到的。”

柳汐潮當他狡辯:“還預知夢,你跟這個作者真的腦回路差不多。”

他又戳了戳唐約的腦門,宛如一個恨鐵不成鋼的家長:“想什麽呢,你自己什麽樣沒點數嗎?你要是在團時期親近蔣書律,不可能得不到回應的。”

唐約:“啊?”

柳汐潮聳肩:“我看你倆那會可能是愛而不自知。”

下一秒他又露出背了好幾年黑鍋的痛苦:“小約,我感覺你有點恨我,我寧願和姚黎心湊一起都不要和蔣書律,他真的是好無聊一男的。”

唐約特別心虛:“沒有。”

然後默默補了一句:“隊長人很好的。”

唐約現在心跳得還很快,整個人處於呆滯的狀態。

柳汐潮揉了揉他的頭發:“真是的,你早說啊,總悶著,這個認知實在太傷人了。”

唐約:“對不起。”

他低頭搜了搜這個小說,發現這還改過名。

是Away成團二年年末寫的,唐約本來上網就不愛看消息,更是無從得知。

姚黎心這個愛看熱鬧默默吃瓜,也不會告訴老幺你在黑粉裏的人設多惡毒。

柳汐潮:“我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

他說:“以後有害怕的事就說出來,沒關係的,就算是真的預知,那也不代表不可以更改。”

柳汐潮走後,唐約又坐了一會。

等他回到帳篷的時候唐眠已經睡了。

節目組給的帳篷還算高級,還自帶睡眠燈,足夠唐約看清抱著孩子睡的蔣書律的神情。

他小心翼翼地進去,剛把帳篷拉鏈拉上,就被人握住了。

唐約小聲地問:“攝像頭關了嗎?”

蔣書律嗯了一聲。

蔣書律:“你去哪了?”

唐約:“去看我姐姐和姐夫了。”

心想:還發現了我穿越的秘密。

如果不是穿書,那這顆藍色的星球和我的9787星又有什麽關聯呢?

這種話從唐約嘴裏說出來有點新鮮,至少在團期間蔣書律沒怎麽聽唐約提過父母。

僅有的一次還是在外拍的休息期間,記者問唐約對父母愛情有什麽理解。

當時正好七夕,節日氛圍很濃重,組合的七夕也是和粉絲過,拍的視頻也是粉絲向的。

四個人都是單身,記者也不會問什麽七夕的問題,反而轉到了父母。

蔣書律都來不及阻止這種沒事先對過詞的問題,生怕唐約又語出驚人,發生之前代言遊戲反問為什麽還沒全息遊戲的認真疑問。

況且父母的愛情,對唐約這種大家都知道什麽家庭的藝人來說,有點太敏感了。

但唐約沒有任何難過,他隻是抱著合作方送的玩偶,下巴靠在上麵,噢了一聲:“像花一樣。”

還沒等記者問為什麽,唐約就補了一句:“很短暫。”

唐約不是一個愛笑的人,但和姚黎心或者柳汐潮看各種貓貓狗狗的搞笑視頻會大笑,笑得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笑得太用力的薄紅。

也不知道這個問題觸動了他哪裏,唐約看上去還很配合。

記者又問:“那是什麽花呢?”

唐約喜歡花眾所周知,但他好像沒有固定喜歡的。粉絲送花他就笑著接下來,送什麽蘆葦捧花他也很高興。

連柳汐潮覺得太誇張的什麽西藍花、蔥花香菜的花束唐約都欣然接下,被粉絲戲稱很好賄賂。

隻要唐約高興了,在機場就能得到簽名。

唐約:“銅花。”

記者:“是桐樹的花嗎?”

唐約搖了搖頭,大概是這個詞承載了他太多美好的回憶,如海般澄澈的眼眸足以把采訪的人都溺斃。

蔣書律也不打擾,靜靜地站在一邊,假裝自己接過咖啡喝。

唐約:“是銅片做的花,那種銅黃色的花朵,如果銀色的鋁片能插進去做裝飾,就更好看了。”

聽起來更像是手工花束,記者點了點頭,問:“對你來說意義很大嗎?”

不知道唐約想到了什麽,少年人的手又下意識地做出了捏的動作,緊張又羞澀地說:“對我來說,那是愛情。”

“是……”

唐約是眾所周知的沒怎麽上過學。

粉絲心疼他的過去,很多次給澄空傳媒提意見找個老師教唐約學習。

另一方麵黑子也抓住這一點使勁黑,說他跟優質偶像完全無關,實在是Away的汙點。

連姚黎心這種心理素質強大的人偶爾都很難忍受惡評,但不知道為什麽唐約的忍耐度卻很高。

或者說他壓根不用忍耐,隻是覺得無聊,也不會放到心裏。

唐約:“是一輩子的喜歡。”

少年人答得真摯,哪怕這個回答和剛才的回答放在一起特別矛盾。

短暫的愛情,一輩子的喜歡。

對采訪過很多表麵恩愛實則關係破裂的夫妻、合作關係的情侶的記者來說,她的本能率先判斷出唐約這就是心裏話。

哪怕如此懸浮,卻有點過於純淨,卻很難讓人不因為唐約的話心生憧憬。

好像從唐約嘴裏說出來,就會下意識地想——

萬一呢?

萬一有這樣的喜歡呢?

哪怕是人盡皆知的私生子,哪怕母親遠渡重洋尋愛失敗,混血少年舉目無親,仍然有種沉靜但蓬勃的生命力。

讓人輕而易舉看出他的渴望。

愛情和親情。

在八年後海島的帳篷裏,蔣書律忍不住問唐約:“你姐姐和姐夫對你好嗎?”

五年的時間差實在很大,足夠小孩從肚子裏生出來,牙牙學語到步履蹣跚到口齒清晰地說喜歡。

也足夠蔣書律輾轉反側頓悟太遲。

他心有愧疚,即便底牌評估毫無問題,仍然怕自己沒辦法給唐約一個很完美的未來。

唐約:“姐姐很好,姐夫不熟。”

唐約順勢倒下,和蔣書律躺在另一側,努力給唐約擠出空**的角落。

唐約:“上次在海邊也是我第一次見姐夫。”

蔣書律印象裏梁奕已婚是圈裏的事實,好像還是二婚。

唐約:“我看姐夫挺周到的,還會給奕姐暖被窩。”

蔣書律抽了抽嘴角,以他對梁奕的印象,很難不往包養那方麵靠。

唐約:“你和奕姐見過麵了嗎?”

蔣書律嗯了一聲。

唐約:“她對我很好的,你不用擔心。”

蔣書律:“你當初走,也是她一手包辦的嗎?”

唐約點頭:“當時出了點事,拖不下去了……”

他聲音越說越輕,還是覺得這樣的場合不適合大聲坦白唐眠的來曆。

蔣書律上次就已經懷疑了,這次估計已經確定了。

蔣書律:“你們之前見過嗎?”

唐約搖頭:“沒有。”

蔣書律也沒問什麽拖不下去,他隻是靜靜地也在夜燈朦朧的光線裏看唐約。

唐約卻湊過來,捧起蔣書律的臉問:“哥,你這幾年過得不好嗎?”

那個擁抱給唐約很深的印象,很容易讓唐約想到過去寂夜裏沉默的蔣書律。

唐約以為的主角受會救贖主角攻的戲碼完全沒發生,蔣書律好像比之前更嚴重了。

也是,柳汐潮都去治愈蔣赫了。

他以為的穿書,書居然是這個世界的粉絲寫的。剛才唐約又搜了好多陳年遺跡出來,和他腦子裏的劇情都對得上。

難怪寫得真假參半,很多都是補充的。

畢竟隻是粉絲,看到的都是表麵的東西。溫柔的柳汐潮其實並不溫柔,蔣書律雖然出身高貴,卻沒寫得那麽想要什麽有什麽。

唐約心裏悶悶的,覺得自己真的特別笨。

他有點想哭,心跳都有些異常,這個時候忍得非常痛苦,幹脆非常用力地親了蔣書律一口。

就是有點太激動了,親得聲音都特別清脆,親得蔣書律有點詫異,新鮮地盯著唐約看。

唐約:“看什麽?”

他嘟嘟囔囔:“我不、不可以親我男朋友嗎?”

蔣書律:“真的隻是男朋友嗎?”

剛才唐約開了一包白桃味的漱口水,親吻的味道還盤桓在蔣書律的感知裏,蔣書律抱住唐約,湊近又問:“嗯?”

唐約:“現、現在是男朋友。”

以後可能是結婚證上的另一半,是伴侶是老公也可以是老婆。

唐約又覺得太近了,有點想退開,更怕驚動唐眠,又杵著了,最後變成唐眠剛剛倒在蔣書律懷裏的姿勢。

有點像爸爸哄小孩。

蔣書律:“我明天晚上就要走了。”

唐約:“我知道,你要參加你爺爺的壽宴。”

蔣書律:“節目組說要停播五天。”

唐約又嗯了一聲。

他往蔣書律懷裏鑽了鑽,明顯很喜歡這樣的抱抱。

之前唐約也是這麽抱唐眠的,現在小孩被羊絨毯蓋得嚴嚴實實,大人們擠一張毯子就有點小了。

蔣書律:“你要不要和我去?”

懷裏有人的感覺讓蔣書律覺得心裏缺掉的某處都被填滿了。

他問得有些猶豫,一方麵顧忌到唐約之前對自己家的逃避感。

二是擔心宴會上其他人的問題,還有朱瓊的態度,可能會讓唐約不知所措。

唐約:“我姐姐去。”

蔣書律:“我知道,所以你呢?”

唐約的聲音悶悶的:“我就不去了,停播五天,轉場到下一個地點之前,我還可以帶小咩多玩一會。”

唐約撒謊撒得特別忐忑,慶幸自己現在窩在蔣書律的懷裏。

可他仍然要找點東西捏,就扯了扯起了蔣書律睡褲的抽繩。

這個答案在蔣書律的意料之中,但他沒想到唐約會無聊到這個地步,抽繩纏在指尖,一圈一圈,越發收緊。

蔣書律悶哼了一聲,在唐約耳邊抱怨了一句:“太緊了。”

唐約嚇了一跳,驀然地鬆開手,急忙去看蔣書律的褲子。

他的手又囫圇一通**,摸得蔣書律不得不攥住他的手,有點無奈地說:“一定要這樣嗎?”

還好毯子蓋在身上,還好攝像頭關了。

但蔣書律仍然受不了了。

他不滿現在的生活不滿現在的身份不滿自己還沒擁有想要的一切。

必須、必須盡快做好收尾。

名為養育之恩的牢籠,從根本上違背了親生母親對他的期待,還有蔣書律前年得到的那個讓他痛苦的真相。

蔣書律的聲音在唐約耳裏循環,讓唐約情不自禁地想到那天蔣書律也是這樣抱怨的。

看起來獨當一麵安全感十足的隊長在**並不溫柔,明明粗暴侵入的是他,口氣卻帶著委屈。

什麽太可愛了太緊了太撓人了等等,是唐約告訴別人都沒人會相信的蔣書律的另一麵。

唐約半天不說話,蔣書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那你好好和小咩……”

蔣書律啞聲抱住唐約:“幹什麽?”

這話帶了點咬牙切齒,偏偏在朦朧燈下蔣書律的麵容在唐約眼裏極具吸引力,很容易讓人生出使壞的念頭。

唐約:“書律哥,我不是故意的。”

他口氣客氣,手一點也不客氣,聲音清澈,眼神卻有點出乎意料的狡黠。

蔣書律捏起唐約的下巴,另一隻手攥住唐約的手,狠狠地問:“這麽著急的嗎?”

蔣書律:“我會誤以為小約你很想要我。”

這種話對蔣書律來說不過是溫水煮青蛙的玩笑,他潛意識是認為唐約不會回應的。

隻會沉默、臉紅,最多羞赧幾分鍾,然後別過眼。

可惜蔣書律這次失算了。

漂亮的外星人徹底想開了,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奮不顧身。

尤為熱烈大膽。

唐約:“我想要你很久了。”

可以追溯到另一個時空,他看的時候不恥書中那個[唐約]的下作手段。

又暗暗醉心於作者對蔣書律溫柔的幾筆描寫,可恥地想過:這種關懷怎麽可能讓人怎麽不愛。

最可笑的是他現在知道了真相,不知蔣書律真貌的粉絲寫的書麵蔣書律就足夠讓唐約生出好感,那具體的蔣書律一旦出現在唐約麵前。

隻需要一個眼神,就足夠小外星人情生意動。

更何況他們還有那三年,日夜堆疊的相處,偶爾眼神的碰撞,肢體的接觸,不經意的出格言語,深夜裏心疼目光……

唐約:“蔣書律,你那麽好,我怎麽可能不想要。”

作者有話要說:

——“唐大約の放送時間”

唐約目前的同學爆料就是他初中唱歌很難聽。

大合唱一己之力拉低全班分數。

他替唐大約背了鍋。

某次休假意外唐大約得到了Away的影像資料,

他看唐約的舞台看得淚流滿麵,

也找到了一些粉絲評論遺跡,過於誇張的彩虹屁。

他想:還好互穿了。

不然他就是隻有聲音好聽的五音不全。

絕對會被退貨的!

但做男保姆的唐大約還是因為唱搖籃曲太難聽,

把這顆星球的主人唱失眠了,

工資扣光。

但從男保姆升成了男秘書。

就是現任老板每天戴著麵具,不見真容。

唐大約to老板:我覺得他露出來的部分和你長得有點像。

老板:應該沒我俊吧。

唐大約:嘔。